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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阿意喜歡便不算孟浪,只算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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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阿意喜歡便不算孟浪,只算取悅

春獵結束後一月,南國主動發起攻勢,將大宣外圍城池琥城攻破,正式宣戰。

大宣派出扶闕將軍沈浸影,禁軍統領叢磊,後宮禁軍統領謝重言,及其部下副將一幹人等,帶先鋒軍五萬先行對敵,後續十萬軍隊攜糧草跟隨。

而此時,沈趁和相拯因為長公主被送去做人質的事徹底鬧翻,甚至朝堂之上相拯多次對沈趁的勸誡視而不見,兩人各處意見相左,每每都像是劍拔弩張。

出發前一晚,沈趁在軍營中商討戰事,夜半方歸。

許適意坐在桌前等待,心事重重。

門被推開,沈趁面有倦色,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喜悅又染上眉梢。

“阿意。”她輕喚,像是怕嚇著她,“怎麽還不睡?”

許適意擡眸望過來,起身抱住她。沈趁知道她不舍,也緊緊抱住她,兩人都默契地沈浸在此刻的安靜中。

“此去,要照顧好自己。”許適意小聲道,“莫要受傷,要多寄信回來,不可叫我擔心。”

沈趁心裏暖呼呼的,蹭蹭她的發絲:“我知道的,阿意,我會早點回來見你的。”

許適意“嗯”了一聲,雖然答應,可心裏還是有說不盡的舍不得。

外邊的打更人已經敲響了三更,沈趁明日卯時三刻就要點兵出征,她能和這人繼續相處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幾個時辰。

想到此節,許適意不舍更濃,拉著沈趁往床上走:“這一去不知多久,興許幾年?”

沈趁跟著她,蓋好被子,把人摟在懷裏,輕聲應答:“或許幾年,或許幾月。”

許適意點頭,閉著眼睛聞她身上的味道,輕輕嘆息:“行軍在外,若有短的缺的,便叫人回來告知我,家裏什麽都有,莫要自己憂慮。”

她如此說,便是對沈趁最大的支持,沈趁心中感動,吻在她額頭上。

“阿意,你待我真好,若我想你該如何是好?”

許適意臉上暈紅,蹙眉輕嘆:“我現在便已經開始想浸影了。”

沈趁心動,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在許適意耳邊不住地蹭。

許適意的手指愈發收緊,終是溫癢難耐,攬住沈趁頸後,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沈趁楞了一瞬,便反應過來,把許適意摟得更緊,動作是說不盡的輕緩溫柔。

溫柔床笫間,時不時掉落的幾聲低喚撩人情動,深吻多時,兩人總算緩著氣放過彼此,額頭抵在一起註視著對方。

眼中,是如出一轍的動情。

沈趁迷離地看著許適意,低聲喚她:“阿意,你好美,看不夠。”

許適意笑:“若是空閑,便多寫幾封信回來,不要有顧慮,無論你寫多少字,多不成篇幅,我都愛看。”

沈趁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給許適意寫信,是夜探許府拿密信回去時,寫的報平安的,

結果斟酌抄錄了許久,還是滿滿一大篇。

她想著想著,就說給許適意聽。

誰知許適意沈默片刻,翻身在自己枕後拿出一本書來給她。沈趁瞧著她好看的手翻開書頁,從中取了一張被夾得扁的紙。

“我倒是寧願往後你給我寫的每一封書信,都像這封一樣,或者比它更長。”

沈趁接過,展開發現是自己當初寫的第一封信,頓時眼淚沒了眼眶。

許適意笑著,還沒完,又把另一頁夾著的虞美人花瓣移到她眼前。

“還有這個,浸影可還記得?”

沈趁看過來,盯著那片花瓣出神想了一會兒,搖頭:“這個卻是忘記了,何處而來?”

許適意柔柔地看著她:“我們第一次去小花園時,回許府後,你衣領間夾著的花瓣。”

許適意稍微提醒,沈趁便想起來,表情驚訝:“這……阿意為何留著?”

說起這個,許適意略有些羞赧,把信重新夾好,放回枕頭下,才躲進沈趁懷裏。

“那日我看你在花叢中過,卻片葉未曾沾身,心中懊惱。可回府之後,卻見你衣領間有這片花瓣。”

說到這兒,許適意擡頭,凝視著沈趁的眉眼:“這是我最為鐘愛的虞美人,故而我用心收藏。”

“趁兒,我自好久以前,就對你傾心。”

平靜的夜色中,許適意的話輕的不能再輕,是鴻毛落於雲層之中,悄無聲息。

卻帶給沈趁莫大的聲響和感動。

她說不出如今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的,只是覺得在感情事上,與自己相比,她的阿意顯然要勝出她幾百倍。

沈趁抱緊了懷裏的人,眼中的淚花凝成一滴,順著臉頰垂落在許適意發絲上。

“是嗎……”她嘆息:“叫阿意受了這麽多委屈,我哪舍得。”

許適意搖頭:“能安慰我的不是這些,而是……”

她還有後半句,沈趁知道,也願意告訴她:“我也同等愛你,喜歡你。阿意,能娶到你,是我一生的幸事。”

許適意心口微滯,摟緊沈趁的腰,慢慢點頭:“好,趁兒 ……”

兩人之間的暧昧纏綿逐漸被眼神勾連,沈趁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唇,輕輕印上去。

房間裏只容得下月光來隔離黑暗,月光中兩人模模糊糊的輪廓起伏著,不時有隔了許久終於能呼吸的暧昧聲響。

撫摸和親吻已經足夠能讓她們的心跳活動到極致。

幾盡淩晨,沈趁愛極了香軟的妻,撫摸的動作愛不釋手。

許適意回應著她,女喬口今著,滿室旖旎。

“……阿意,待我出征回來,定把剩下的補齊。”

“那書我看了,我們不那麽兇,我們只取溫柔的地方,可好?”

“唔……沈浸影!不可……不可言語孟浪。”

“阿意喜歡,算不得孟浪,頂多算……取悅。”

“……沈……趁……”

-

榮國公府

溫雲開小心邁進浴桶中,腿上的擦傷早就好了,她看著放在一邊的藥瓶,逐漸放空思緒。

不知怎麽的,自從回來之後,雖然已經脫離險境,可總覺得神思不屬,心神不安,好像有什麽東西缺少了一般。

丫鬟進來幫忙沐浴,是跟她從小長到的貼身丫鬟,正幫她掛衣服。

“郡主,護身符若是還找不到,奴便再幫您做一個吧,若不然國公爺問起,您又不好答話。”

溫雲開一楞——是了,護身符被那個女賊偷走了,自己雖然知道是誰,但是她還沒還回來。

想到這兒,溫雲開忽然覺得自己飄飄蕩蕩的心思落了一點在地上,她撩起浴桶的水,看著隨著燭火動蕩的水面,想起江春隨。

自從那次分別之後,她也偶爾會去將軍府閑談,沈趁忙於政事,她便也去尋同樣孤單的許適意消磨時光。

借此看江春隨。她依舊變成靦腆又膽怯的樣子,應該是因為自己識破她女賊的身份,面對自己的時候更多了些躲閃和回避。

丫鬟已經繞進來,看到藥瓶驚訝了一瞬——實在是過於粗陋,根本不像是國公府的東西。

“這是哪兒來的?”

溫雲開回神,搶先拿在手中:“靈藥。”

她答非所問,好在丫鬟好糊弄,一聽這話:“既然如此,奴給您找個好瓶子來裝著,豈不合適些?”

溫雲開看過去,慵懶的視線帶上幾分認真:“好藥,就一定要一個好瓶子裝起來嗎?”

丫鬟不知道她在暗喻什麽,楞楞點頭:“那是自然啊。”

溫雲開忽然覺得有些不痛快,把藥瓶放在原處:“不用管它,就放這裏邊吧,我洗好了。”

丫鬟聽話地拿來衣服,想起這幾天國公爺會見年輕子弟的事,如往常一般調侃道:

“國公爺 這幾日都在接見年輕公子,說是為了郡主您挑選夫婿呢,您可也不好奇?”

溫雲開聞言一楞,直接轉過頭去看她:“挑選夫婿?父親不曾與我提起!”

丫鬟點點頭:“是這麽說的,這半年就一直在操持這事,這幾日怕是人選都要定下來了。”

溫雲開哪還聽得下去,急急穿了衣服就要去問。

丫鬟趕緊把她拉住:“郡主,這夜深了,國公爺興許早就安歇了,您若真是想知道,也得明兒再問了!”

溫雲開忙亂的頭緒歇下來片刻,但一想到父親在幫自己挑選夫婿,她就莫名地焦灼。

是因為什麽呢,是自己不想嫁?

看她表情不對勁,丫鬟也有些好奇:“往日您不是最熱鬧這事,還要自己相看一番,怎麽如今卻看著像不太高興?”

溫雲開欲言又止,問丫鬟:“你看我神色,像是不高興?”

丫鬟點頭:“奴看著是不太歡喜。”

溫雲開慢吞吞坐下:“那你覺得,我是為什麽不高興?”

丫鬟笑了:“瞧您問的,若是不高興,還能有多少原因,要不就是不想嫁,要不就是有心上人不願嫁。”

溫雲開頓時變了表情,丫鬟還以為她要怪自己如此議論主子,卻聽溫雲開道。

“可……我和她相處不過幾日,還有些小恩怨,這……也能算心上人嗎?”

丫鬟:……

她不說話,溫雲開還有些急切:“你快說呀!”

丫鬟期期艾艾:“郡主,奴的意思是……有可能是,還不想嫁。您看您也說了,才認識幾天,還有恩怨,那怎麽算心上人呀?!”

溫雲開沈吟,沒回答

丫鬟想了想,想到自己看的畫本上有那麽一個主意,便提議:“要不您找張紙,將那人的優點缺點都寫出來,看看是好處多還是壞處多。”

溫雲開不解:“此為何意?”

丫鬟“哎”一聲:“若是全都是好,那肯定是喜歡,若只能想到毛病,那肯定是不喜歡!”

丫鬟說的不夠客觀,但也算是毫無辦法中的一個辦法,溫雲開毫不猶豫,提筆在手,細細思索。

江春隨……

她不曾沾惹情事,因此也並不知道。

若有一個人的名字在你心裏久久徘徊,你為她神思不屬,為她時常走神。此時唯一能檢驗自己感情的方法便是克制,不去想,刻意回避。

若你盡力回避仍舊時時想她,那便是感情。

可最怕的,就是你越無意識想起她,越要讓自己時時刻刻想她,仔仔細細想她。

如此一來,人家還毫無所覺,你就已將人獨自在心裏想了千百遍。

遲早,也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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