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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溫雲開,江春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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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溫雲開,江春隨2

溫雲開下意識捏緊了江春隨冰涼的手:“洗的冷水?”

江春隨想說“是”,但是看著溫雲開狀似平靜的眼睛,又不敢答應。

溫雲開也沒想從她這得答案,幹脆把人甩到炕上,“藥呢。”

江春隨疑惑兩秒,看她盯著自己的左臂看,才明白,連忙拒絕——人家郡主金枝玉葉,怎麽能勞煩人家給自己換藥!

“我自己來就好,我帶著的。”為了證明,她特意把一直揣著的藥拿出來給溫雲開看,然後又迅速解開絹帕,把藥換好。

溫雲開抱著手臂看著她,她倒要看看這人打算如何自己纏上,包紮好。

確實,進行到最後一步,江春隨擺弄不來,看她自己折騰得快要滿頭大汗了,溫雲開才笑了一聲,不聲不響幫她完成最後一步,系了一個結。

江春隨鼻尖都是汗:“多謝郡主。”

溫雲開輕哼一聲,才爬上床,見江春隨還是靠在那兒坐著,不滿。

“躺下,別等本郡主惱。”

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然,江春隨不敢違抗,更不知道哪兒惹她了。

看看自己身上的外衣,到底還是穿了一天的,哪能這麽挨著郡主?只能脫了外衣,然後穿著幹凈的中衣緊挨著墻邊躺下,被子也不敢拉。

溫雲開心中笑,面上還是冷漠。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一下挪到江春隨身邊,兩人挨在一起,她感受到她僵硬冰冷的身體。

溫雲開:……若不是這人才出了氣,我真要懷疑她是個屍體。

江春隨聽她嘆氣,還沒問出口,便被一個溫熱的身軀抱住,差點兒咬著舌頭!

“郡主??”

溫雲開不耐地把臉埋在她肩膀:“閉嘴,本郡主要歇了。”

江春隨不敢動,渾身都不敢動,也不敢說話,老老實實可可憐憐。

溫雲開輕笑,手上輕拍著舒緩她的緊張。

“我不是頤指氣使的嬌貴人,你不必時時把自己當成奴才,現在情況危急,我們共患難,誰也不要病了委屈了。你可聽得進去?”

黑夜中,溫雲開寬慰的嗓音輕靈悅耳,江春隨聽清的一瞬間便被來自溫雲開的溫柔安慰,紅了眼眶。

她屏住呼吸,隔了幾秒答應:“是,聽進去了。”

溫雲開滿意地蹭蹭:“這麽緊張做什麽,和本郡主睡還委屈你了?”

江春隨馬上讓自己的身體盡量松弛,嘴上解釋:“不,不是,是覺得,委屈郡主了。”

溫雲開笑:“我不委屈,我冷。”

江春隨聞言,想了又想,最後主動靠近些:“現在呢?”

溫雲開卻已經迷迷糊糊睡過去。

沒得到回應,江春隨也安靜下來,聽著耳邊平緩規律的呼吸聲,也漸漸有了睡意。

晚風柔柔,許人好夢。

-

一大早,溫雲開才睡醒,身旁便已經沒人了。

她迷惑地起身看看,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才看見江春隨已經劈了一大堆木柴,桌上還蓋著一個罩子。

聽見動靜,江春隨擡頭笑:“郡主,吃點東西吧。”

溫雲開點點頭,走近揭開罩子,裏邊除了饅頭外,還有一只雞。

“這是哪兒來的?”她問。

江春隨停止劈柴,擦擦汗解釋:“早上去林子裏抓的,山雞。我裹著泥巴燒了一下,您嘗嘗看能不能吃。”

看上去是不錯,溫雲開有些欣喜地坐下,蹭到大腿內側的時候還是疼的“嘶”了一聲。

江春隨馬上靠近一步:“怎麽了?”

溫雲開指指馬:“第一次騎馬,擦傷了,無礙。”

她有些羞於啟齒,江春隨看得出來,也沒多問,轉身去找老婆婆問傷藥。

溫雲開慢條斯理吃了小半只雞,又揪了一小塊饅頭的時候,江春隨手裏拿著一個樣式陳舊的藥瓶過來。

“郡主,這是婆婆給我的,擦傷用的,你拿去塗一下。”

溫雲開看看那瓶藥,再看看江春隨的表情——

她臉有點紅,估計是猜到自己傷在哪兒,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溫雲開來了興致,越是看江春隨羞怯,她就越是想逗逗她。

有了這個念頭,溫雲開興致盎然地看著她:“本郡主還要自己擦藥?”

江春隨一滯:“我……”

溫雲開忍著笑意轉身,往裏走:“進來。”

江春隨閉了閉眼,有些認命地跟上去。

溫雲開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楞著幹嘛呢?幫本郡主上藥。”

江春隨臉紅了一半兒:“您,我,您,傷哪兒了?”

溫雲開對於會讓自己也害羞的答案閉口不談:“你知道的。”

她的語氣過於肯定,讓江春隨想狡辯都不知該如何說。

靜默幾息,溫雲開似乎有些不耐了:“你聽不懂本郡主的話?”

江春隨深吸一口氣:“聽懂了,我,現在就幫您,那個……衣服您還是自己……吧?”

溫雲開瞧著她拘謹的樣子忍不住笑,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免得被發現。

過了會兒她輕咳一聲轉頭:“衣服還要本郡主自己脫?”

江春隨瞪大了眼睛看著溫雲開,結結巴巴吞吞吐吐。

衣服難不成還要她幫忙脫???

溫雲開被她震驚的樣子逗得不行,硬是忍著笑,擺出一副惱怒的神情,直到江春隨哆哆嗦嗦地,恨不得閉著眼睛伸手過來解她衣帶的時候。

兩人距離很近,江春隨也蹲在地上,溫雲開見她緊閉雙眼,繼續施壓。

“睜開眼睛,不敢看我?”

江春隨咽了下口水,聽話地睜眼。

兩人仿佛回到那個晚上,溫雲開看著她的眼睛,一直以來覺得熟悉的感覺頓時被揭曉了答案。

這個姿勢,這個眼神。

她就是那個偷了自己護身符的女賊!

想到這兒,溫雲開一把摁住江春隨的手,在後者慌亂的視線中證實道:

“江春隨,你不是第一次解我衣服了吧?”

江春隨嚇得都快跳起來了,手也抽不回來,又不敢用力拉扯,勉強鎮定地搖搖頭:“不,第一次!”

她垂下頭不敢看溫雲開的表情,生怕這人發現自己偷了她的護身符。

但溫雲開並未生氣,她反而更覺得有意思,低下聲音問:“那我的護身符,是不是在你那?”

江春隨木然了,她呆楞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溫雲開那麽聰明的人,絕對發現自己了。

溫雲開另一只手撫摸她的頭發,江春隨渾身如過電一般,話都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我說怎麽把頭發剪這麽難看,怕我發現啊?明明還是先前順眼些。”

江春隨已經面如死灰地閉上眼,哆哆嗦嗦把護身符拿出來:

“郡主……這個,這個您收回……”

“不要。”溫雲開斷然拒絕,“你拿走的時候都未經我同意,現在還給我卻記得要請示了?”

江春隨一言不發,溫雲開依舊拉著她的手不松,“什麽時候你想到我願意接受的法子,什麽時候再還給我。”

護身符如平時一樣幹凈,看得出即便是江春隨偷走,她也不敢有丁點怠慢。

溫雲開有些愉悅地松開她,江春隨獲得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爬起來離溫雲開遠遠的。

看她僵直地站在角落裏,溫雲開有些好笑:“你此刻離我那麽遠做什麽?”

江春隨看看日頭:“郡主,吃過午飯我們便啟程吧。”

她挑開話題,無非是崩到極致,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剛剛的話題,溫雲開看得出來,也不強迫她。

“好啊,那你出去吧,本郡主一會兒就來。”

江春隨如蒙大赦,兩三步便竄出屋子。溫雲開笑出了聲,沒隔多久又聽那人開始劈柴。

她越想越有趣,甚至坐在窗邊,支起窗子看著江春隨劈柴。

動作利落,看得出來力氣不小,手也很穩。

溫雲開支著下頜靜靜觀賞,看得久了,頗覺自己有些像嫦娥在看吳剛伐桂。

不過是這個“吳剛”背對著自己,看著不方便罷了。

她可不委屈了自己,叫她:“江春隨。”

這一聲也沒摻雜什麽其他情緒,可偏偏江春隨就是心虛害怕,生生把斧頭砍在地上。

“郡主有何吩咐!”

溫雲開噗嗤一笑:“沒事,轉過來劈。”

江春隨紅著臉,僵硬地調轉方向,正臉面向這邊。

溫雲開抱著雙臂看著,江春隨卻一下也劈不穩當了。

過了日中,兩人告別老婦再次上路。

江春隨不敢再和溫雲開同騎,情願自己在下邊牽著馬走。

溫雲開本是因為擦傷的緣故有點抵觸騎馬,看到馬鞍時,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坐墊一樣的東西。

“你弄的?”她問。

江春隨點點頭:“婆婆家用不到的布料,應該可以緩解下,郡主試試。”

這人倒是細心。溫雲開這樣想著,滿意地看了她一眼,握住馬鞍騎上去,確實舒服不少。

“尚可。”她點評一句,往前挪一點給江春隨留位置。

可江春隨徑直牽上韁繩,看樣子是打算牽馬走,不欲同乘。

溫雲開不能讓她如意,問她:“你不與我同乘?”

江春隨的腳步一頓:“我身份卑微,不敢再冒犯郡主,就……”

她還未說完自己想了半天的借口,就被溫雲開冷哼打斷:

“說得這麽好聽,那半夜潛入本郡主的閨房,解本郡主的衣帶,偷本郡主的貼身之物,就不算冒犯?”

江春隨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不妙,但她根本不敢打斷溫雲開,只能耳朵冒火地聽她說完這一套話。

明明那天晚上在她印象裏是兵荒馬亂,唯恐被逮。

怎麽到了洹媃郡主的嘴裏,三言兩語把她說成一個采花賊?

還是極其下流的那種。

江春隨不知道說什麽好,就保持緘默一言不發。

溫雲開見她如此,持續揪著這個話題輸出:“看來你江春隨不是不冒犯,而是一般的接觸不屑於冒犯,一定要夜半潛入……”

“郡主我知錯了!”江春隨悔恨道歉。

溫雲開拿捏:“上來。”

江春隨屈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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