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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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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反殺

被發現,老虎也慢慢走出樹叢,碩大的體格看上去壯碩非常,斑斕的虎皮箍著發達的肌肉,它微微張嘴,一對虎牙便露在外頭,上邊還浸著血色。

沈趁不敢猶豫,抽出逢欲,餘光打量著周遭思考著逃生路線。

一只老虎的戰力足以抵得上十幾二十人的戰力,且還是如此壯碩的猛虎,她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能讓相拯分毫無傷。

“你先爬上樹。”沈趁沈著調子,相拯也不耽誤她,迅速往樹上爬。

虎低吼一聲,兩人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下一秒,老虎縱身一躍撲咬過來!

三米多的距離幾乎霎時變成0距離,沈趁迅速翻到一邊,地上被虎爪拍起遮目的煙塵。

老虎的敏捷比人類更甚,落地的一瞬間便反射朝沈趁撲來。

沈趁接連躲過兩次撲咬,但總這麽躲著也不是辦法,靈機一動故作絆倒,老虎靈智頗高,見狀不肯放過機會,吼一聲咬過來。

沈趁覷著身後動靜,在虎撲過來的瞬間橫劍一揮,劍氣劃開虎的前胸,距離咽喉不過分寸之間。

她繼續後退,虎爪拍在她方才站著的位置,疼痛使它怒吼一聲,看著沈趁的虎眼目眥欲裂。

“吼——————”

沈趁冷靜地看著它,借助樹與樹之間的空隙,不停地躲閃著,間或刺中老虎幾劍。

幾個回合下來,虎也氣喘,沈趁也籲籲。

老虎身上已經被她劃出不少口子,正或多或少地滲著鮮血,它愈發焦躁。

沈趁知道時候到了,盯著老虎朝相拯喊一聲:“我再誘它,你射死它!”

相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總算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趕忙抽出弓箭在手,和沈趁配合著在上頭補箭。

奈何虎皮堅硬,沈趁的逢欲是玄鐵打造的寶劍,自然鋒利。

他的箭卻沒那麽鋒利,根本不能穿透虎皮!

沈趁和老虎隔著三米多的距離互相凝視著,忽聞行宮的方向傳來一聲爆破之音!

沈趁心都懸起來——這是調虎離山!眼前這只老虎肯定是被人故意放進來拖延她們的!

似乎為了印證她所想一般,隱約又聽到一聲虎嘯。

“該死的東西!”沈趁低罵,想到還在行宮的許適意,終究不願再拖。

“畜生受死!”沈趁執劍怒罵,刻意吸引老虎的註意力,而對於拉扯了這麽久的老虎而言,它亦知道難解決的就是眼前的人類。

它也怒吼一聲撲過來,沈趁舉劍朝它迅速接近,看樣子是打算和它硬碰硬!

相拯嚇了一跳:“沈趁!”

老虎是什麽?沈趁區區皮肉之軀,怎麽敢和它就這麽硬剛??!

豈料沈趁的劍並未迎上老虎的爪子,而是在將將接觸的一瞬間便瞬間改變了姿勢,雙手握住逢欲立在胸前,滑跪著在老虎身下掠過。

逢欲幾乎是一瞬間便將老虎的腹部刺穿,隨著一人一虎相對沖刺的慣性,活生生把老虎的腹部豁開一個大口子!

沈趁一腳蹬在樹上穩住身形,迅速起身警惕的時候,老虎吼了一聲,癱在地上,腹部頃刻便流出血水和內臟來。

相拯目瞪口呆,趕緊下來圍著沈趁看:“你可有什麽大礙?”

沈趁把他推到一邊:“先把這畜生帶上,快回行宮!”

而幾乎同時的行宮前本是一片平靜,溫雲開尚在和許適意說些京中的八卦,忽然之間便聽到一聲爆鳴,緊接著就是漫天的煙塵。

許適意心都繃緊,立刻便想到昨晚沈趁和她囑咐過的“意外”。

“春隨!”她立刻去找江春隨。

江春隨就在她旁邊,趕忙把許適意和溫雲開都護在身後。

“夫人別怕,先回房間!”

其餘人也是亂糟糟一片,紛紛想往房間走。

但第一個跑到房間門口的人卻遭了殃——不知哪來的一只箭,把他射了個透心涼!

眾人見狀又紛紛往回跑。

將軍府帶出來的府兵有限,能擋住許適意和溫雲開已經不錯。

境和見狀,叫隨行的禁軍把留在此處的女眷團團圍住,一致對外抵擋。

但突襲的人顯然有備而來,在眾人都神經緊張地一致對外之時,內圈之中有一女子暴起,手持匕首頃刻間便將一大臣的夫人刺死!

“啊!!!!”家眷們嚇得尖叫,一片混亂。

境和在另一邊,凝眉看著另一邊的混亂,頓時明白是圈裏也有這些人的內應!

“禁軍十人護三人,迅速變幻!”

禁軍令行禁止,效率極高,頃刻間便將紛亂的家眷們三三一組割裂開,那個持著匕首的女人也在幾息之間便顯現出來。

禁軍舉著槍跟在她身後捉拿,外頭還有火炮和箭雨,混亂之下,那個女子提著匕首便朝江春隨來。

後者自然知道這是沖她來的,當即擋在許適意身前迎戰。

兩人從拳腳到兵刃鬥了幾回合,刺客求得是速戰速決,瞬間改變目標,朝另一邊只被虛虛擋住的溫雲開刺下去,借此轉移江春隨的註意力。

溫雲開臉色煞白,明晃晃的匕首近在眼前,她就是躲也難逃。

千鈞一發之際,江春隨幹脆擡起左臂生生接住刺下來的匕首。

寒亮的匕首沒入江春隨的血肉之中,她倒吸一口冷氣,也趁著刺客由此楞怔的片刻一腳把人踢翻在地,而後迅速上前,用自己的匕首深深刺入刺客的肩膀。

她不敢怠慢,也不能給刺客喘息的時間,趁著刺客疼痛的間隙幹脆挑斷了她的手腳筋,才徹底放下心來。

外頭的亂箭還未停歇,如此箭雨之中難免有幾個倒黴的被射中。

許適意看看不斷倒下的人心急如焚,目光掠過太後那邊卻是比她們的處境太平不少的。

雖然也有火炮,但只炸在太後前邊的空地,箭也是,根本傷不著她。

許適意頓時明了,跑到境和身邊,意有所指:“殿下!保護太後!”

境和也看過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喝一聲:“保護太後!”

禁軍聞言紛紛帶著自己護衛的家眷朝太後靠攏。

這下好了,離太後近的安然無恙,離太後遠的就是箭雨。

眾人見狀也明白一切,紛紛朝太後那處擁擠。

太後被擠在正中撞來撞去,生死當前,也無人考慮沖撞不沖撞了,把太後擠得跌跌撞撞,張嬤嬤更是從最裏邊被擠到最外邊不說,還被踩了好幾腳,險些把老命交代在人家的鞋底子下頭。

“放肆!爾等放肆!離本宮遠點!”

太後怒吼,卻被淹沒在尖叫聲中,最後連頭飾都被擠得散落下來,看上去成了一群人裏最狼狽的。

外頭的箭雨最終還是有所遲疑,謝灼見狀,帶著境和早就埋伏許久的禁軍從兩側迅速接近,而後一舉包圍,開始反殺。

受命暗殺的兵士們頓時慌了神,四散奔逃。

沈趁也總算趕了回來,護著相拯把人塞進太後的安全區裏,才跟著謝灼擒殺反賊。

許適意被大招吉和江春隨護在中心,誰也擠不過招吉的大體格子,因此並未被推搡,正眸光滿是擔憂地看著沈趁騎在馬上挑翻不少人。

外頭的火炮還在繼續,想來是在遠處,故而有恃無恐。

沈趁四處看看,大致鎖定火炮的方向,抽弓搭箭只管射。

謝灼見狀也命令人往那邊射,幾息之後,那邊的火炮總算平息。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這些散成一盤沙的反軍。

沈趁勒住韁繩,回馬帶著人朝那邊追,卻看到相執在高臺之上朝她招手。

她多想了一步,看看四周,果然在不遠處豎著一個不該在此處的旗幟。

約莫是到了相執埋火雷的地方!

沈趁霎時扯住韁繩:“先不要追!”

亂象之中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許綱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帶著自己的手下在身後追趕。

見沈趁呵停,不禁嘲諷一笑——

到底是女流之輩,這空曠平原,反賊不過區區一百餘人,有何可懼?

再說這是太後交代他的——昨夜他就知道今天會有這一出,太後也曾吩咐他,那些反軍都是任超的府兵。

到時候只管生擒,士兵早被教唆了就說是沈趁將軍府的兵,等潑完臟水,再將他們偷偷放走,到時候也推到沈趁身上,還不夠沈趁栽一回跟頭?

事情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許綱喜形於色:“給我沖!抓住反賊有賞!”

他不過六品武官,手下也就十幾人,聞言個個都打了雞血似的不管不顧沖過去,卻下一秒便被埋在空地上的火雷炸了個灰飛煙滅!

許綱及時勒住馬,但也被氣浪掀翻,摔下馬來,頂著滿臉黑灰滿目愕然。

而那些逃跑的府兵也沒得好,本以為到了安全地帶,豈料不知什麽時候這片區域也埋下火雷,踩上去後只有幾個跑得慢的幸免於難。

一時之間,哀嚎遍野,到處都是彌漫的黑煙和慘叫聲。

太後已經被氣得氣血上湧,看著自己的謀劃毀於一旦,甚至沈趁的人毫發無傷,立馬在遠處只當欣賞,更是惱火。

亂象總算平息,家眷們也好歹記起了剛才的“沖撞”,紛紛白著臉退到一邊去。

張嬤嬤總算擠回來,忙著給太後正儀態,太後冰冷的殺意嚇得她不敢說話。

相拯領著眾人在大殿中暫歇,沈趁則是帶著人在外邊把那些剩餘的叛軍歸攏在一處,方便詢問。

最後也不過幾十人,且一個個臉上都是黑灰,嚇得魂不附體。

沈趁找了一圈也沒見任超,只好先去見了那幾十府兵。

“你們是什麽人的手下?”

謝灼站在她身邊嘖嘖嘆息:“你別問了,這不是傷心事嘛。為人家賣命還險些被人家炸死,要是我的話我可不願意提這事兒。”

幾乎呆滯的府兵們聞言,驚恐的情緒裏便多了一樣惱怒。

“大人!大人只要饒命,我們什麽都說!我們是中堅將軍任超的手下!聽命於他不得不如此啊!”

有一個人開頭,其餘人也跟著附和,紛紛承認是任超的手下。

沈趁和謝灼對視一眼,眨了下眼:“走吧,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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