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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再盜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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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再盜護身符

找到護身符後,第二天,許適意便送到了榮國公府上。

溫雲開接過護身符仔細查看後,總算松了口氣:

“意兒妹妹,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幸好找回來了!我這幾日每天寢食難安,唯恐它落到小人手裏!”

榮國公端坐高位,笑瞇瞇給沈趁和許適意賜了坐,撫著胡須誇讚。

“此次多虧小沈將軍和小沈夫人,老夫深感謝意。”

沈趁先扶著許適意坐下,自己才坐。聞言客氣道:

“國公不必客氣,郡主的名節最為重要,既然有人想以此做文章,此計不成必然還有想法,日後一定多加防範。”

說起這個,榮國公亦是惱怒:“可恨這些爭權之人,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逼到這份上,也就不能怪我了!”

沈趁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猜到他不會再觀察情勢,果然下一秒,榮國公便道:

“多謝小沈將軍提醒,老夫明日就進宮去告那任超!”

-

——皇宮——

“什麽?”太後驚訝地看著張嬤嬤,“你說榮國公去見皇上了?”

張嬤嬤點頭:“是啊!就是方才,穿著先帝禦賜的官袍腰帶,去禦書房尋陛下告狀!”

“他告的什麽狀?”

“老奴不知。”

太後攢起眉頭:“去叫小福子來。”

不多時小福子跪在太後面前:“回娘娘,榮國公所告,四品中堅將軍任超,入府行竊,指使手下人偷盜洹媃郡主貼身物品。”

太後震驚起身,方覺原來這幾日任超一直沒來,原來是因為這兒出了岔子!

她急急問:“那皇帝怎麽說?”

小福子頭都不敢擡:“陛下已經著人去宣任將軍了。”

太後提了一口氣:“回去聽著,有什麽消息趕快來報我!”

小福子匆匆忙忙跑回禦書房外的時候,任超也剛好踩進禦書房裏。

看看嚴肅陰沈的榮國公,他便知道那個女人果然還是把自己出賣了。

他沒什麽好擔心的,撣撣袖口行禮後站在榮國公身側。

相拯坐在上頭,比起前一陣子也多了不少天子的威嚴:

“任將軍,老國公指控你,指使手下潛入國公府,偷取洹媃郡主的護身符,可有此事?”

任超面色不改:“陛下冤枉,臣並不知情。”

這樣的滑頭,榮國公見得多了,冷哼一聲不置一詞。是想看看相拯如何處理。

相拯順著他的話問:“哦?既然不知情,那老國公捉拿的婢女為何說是你與她交通?”

任超擺出恰到好處的茫然:“竟有此事?!臣確乎不知情,不知那婢女在何處?臣可當面對質!”

他如此有信心,倒叫人有些疑慮。

相拯沒說話,氣氛安靜,任超正在思索對策的時候,忽聞相拯松了口:

“既如此,便是個誤會罷了,老國公不要不依不饒了,朕事務繁忙,沒有空閑處理你們這些矛盾。任將軍去吧。”

任超略有不解,但也不適合追問,只能躬身離開。

榮國公站在原處不動,相拯看著他嘆了口氣:“老國公莫要糾纏,朕奏折還沒批,如何能一直與你說這些?”

他偷眼看著小福子離去,這才松了口氣,叫眾人都去禦書房外,而後趕忙下來給榮國公作揖。

“老國公見諒,實在是朕身邊也有眼線,為了遮掩太後才不得不如此,老國公快坐!”

突然的反轉,榮國公片刻便懂了,登時對他有了不同的看法,嘆了口氣:

“陛下何須如此!老臣年邁愚鈍,一家老小的性命皆托系在老臣一人身上,因此早早離開朝堂。”

相拯知道他的苦處,並未計較:

“此事關乎洹媃郡主,朕不會坐視不理。幾日前就命京知府府尹許知禮暗中調查,此番做出這場戲來,還需老國公配合一二!”

榮國公感動不已:“陛下只管吩咐!老臣一定全部依言照做!”

相拯心裏總算松了口氣,也挨著他坐下,在此等三朝老臣面前,是一點架子也不願有的。

“任超知道婢女出賣了她,一定會去滅口,這幾日老國公設個圈套,務必將前去滅口之人拿下!那時候人贓並獲,他便再也沒什麽由頭狡辯。我們才能一舉鏟除,不給他喘息之機!”

-

三更天。

榮國公府陷入一片寧謐,只有少數的府內侍衛來回巡邏。

江春隨躍上高墻,憑借自己清瘦的身形悄無聲息入了榮國公府。

她左右看看愈發疑惑——這好歹也是洹媃郡主的院子,怎麽守衛如此松散?

鑒於已經被通緝,江春隨不敢大意,貼著陰暗的光影裏一路飛奔,直到貓在溫雲開窗邊。

窗戶開著一條縫,裏頭一室昏暗。

江春隨小心地推開窗戶,悄無聲息落入房中,在一片昏暗中摸索到衣架的位置,開始翻找護身符。

但這些衣服都沒帶,江春隨把視線放在床上,又屏住呼吸朝那邊靠近。

床上的人睡得安穩,似乎並未察覺有人進來。

護身符被淺淺的月色照到,正懸在床邊。

江春隨咽了下口水,在心裏和溫雲開道了個歉,然後伸手去解護身符。

就在此時,外邊忽然一聲響:“抓賊人!!!”

這一聲喊可把江春隨嚇死了,她慌忙就想縮回手,但床上的溫雲開已經驚醒。



“……你是何人?!”溫雲開乍一開口,嗓音有些啞,但還是有幾分威嚴在裏頭的,

江春隨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丫鬟就住在溫雲開旁邊,再拖一會兒才是真走不掉了。

於是她當機立斷把溫雲開打昏,然後解下護身符,匆匆原路離開。

-

幾個時辰前,慈寧宮。

太後皺著眉頭斥責任超:“你怎麽如此不小心?倘若叫人抓住把柄,我也救不了你!”

任超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大意了,我會把那個侍女解決掉。”

太後搖頭:“你能想到的皇帝也能想到,說不定他明面上不理會,其實就是為了引你上鉤,到時若是人贓並獲,你可就真的完了!”

任超一言不發,太後在屋裏走了幾趟,正犯難時,張嬤嬤來稟:

“娘娘,那個從八品的典簿許鳴才來了。”

許鳴才?太後楞是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號人,她正是煩悶的時候,誰也不願見。

“不見。”

張嬤嬤並未離去:“他說知娘娘心憂,特來解憂。”

太後聞言,思慮片刻終是點頭:“那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許綱叩拜在地:“娘娘。”

他餘光看到坐在一邊的任超,心中冷笑。

太後免了他的禮:“所為何來?”

許綱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臣今日得知任將軍有煩惱,特來獻策。”

任超聞言心中疑慮:“你如何得知?”

許綱依舊垂著頭:“小人在榮國公府有眼線,又聽人說榮國公入宮面聖,猜到將軍會被陛下傳來,所以鬥膽前來獻策。”

太後哪還顧得上他是怎麽知道的,忙問:“你有何策?”

許綱微微一笑:“此事簡單,可先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就說榮國公府有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被家奴私吞,抓到後打入靜室。這樣水被攪渾,到時候再使點銀子叫裏邊的人趁亂轉移丫鬟,我們裏應外合,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滅口。”

太後聞言,心中豁然開朗,石頭也算有地可落,點頭答應:“既如此,那這事兒你去做吧,若是做得好,便不止是典簿了。”

許綱心中微喜,趕忙答應下來。

任超卻並未表現得多麽驚喜,他看著許綱,總覺得這個許鳴才似乎並不只是想求這點官職。

還有他說榮國公府的眼線,他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丫鬟送進去,這許綱如何也有內應?

諸多疑慮來不及細究,當天晚上,行動就開始了。

榮國公府從來沒這麽熱鬧過,一會兒這進來幾個人,一會兒那兒又進來幾個人,後來房頂上似乎都有刺客!

一下子這院子裏的侍衛算是忙得團團轉,既要保護主子,又要看著府內財物,還要看著人質。

榮國公在屋裏聽著動靜,恨不得穿上衣服出去看看,被國公夫人死死拉著。

從三更天一直鬧到寅時,總算消停下來,府內卻也是混亂一片。

榮國公出來查驗,財物沒有失竊,家眷也都安好,只丟了那個丫鬟!

“嗨呀!這些膽大包天的賊子!”榮國公氣得生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差人去查,再去京知府報案。

府內的侍衛把整個榮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井裏找到丫鬟的屍體,早就沒了氣息。

此時溫雲開也總算轉醒,後頸還有些疼痛,她看看熟悉的床幔,忽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個乞兒。

護身符!

她忍著疼坐起身到處找,果然,護身符又不見了!

溫雲開怒得捶了下床褥,仔細回憶那個乞兒的樣貌。

她似乎很瘦,長相沒看到,只記得那雙黑亮的眸子,只不過就是渾身上下都透著貧窮所填寫的潦草。

她上次不是主動還回來,為什麽這次又來偷?

難道是把贖護身符當成長久生意了不成?

此事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個偷護身符的小賊,她遲早有一天會把她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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