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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自始至終十分向往和阿意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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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自始至終十分向往和阿意相處

劉茍率先擼起袖子一馬當先朝著沈趁招呼過去——他可不管什麽憐香惜玉的,給劉庸平做爪牙做了這麽多年,他心裏清楚心軟可不能在主子面前得好處。

沈趁自是不在意這些小魚小蝦,劉茍雖然看上去跑的挺快,不過在她眼裏動作實在太慢了。

還不等劉茍近前,沈趁便上前一步迎出去,毫無技巧的一拳直接對在劉茍拳頭上。

劉茍怎麽也沒想到看似軟綿綿的女子,那拳頭硬的仿佛磚石,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裂開了一般,甩著手疼得眼淚都飈出來了,不住地“哎哎”叫喚。

劉庸平見狀也嚇一跳,不過他心頭更多的還是懷疑,又覺得丟了面子。

恨恨地瞪了一眼劉茍後,招呼眾人:“都楞著幹什麽?”

其餘的家丁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

謝灼把沈趁往身後攔攔,“多日不曾活動手腳,你去和許小姐說話便是,這些人交給我。”

沈趁側目,見他眸中躍躍欲試,本就不願打鬥起來弄臟衣服,當即擡腳就朝許適意過去。

從這人出現在眼前開始,許適意的眸子便再也移不到別處去。

眼下見人過來了,她心中歡喜,主動上前一步,卻後知後覺地不知道說什麽,好在沈趁步子快,還未走到她面前,臉上的笑容便綻開了。

“阿意!”她輕快地喊一聲,而後走到人前大致打量一番後微微蹙眉,“怎的清減許多,對這的吃食不習慣麽?”

感受到久違的關心,許適意眸光微動,淺笑著回覆:“約莫是最近巡鋪子,走得多了,無礙的。”

她細細打量著沈趁的眉眼,一寸也不願怠慢了。

“倒是你,連日繁忙,也是瘦了些。”

實際上她更想說,四個月,她在忙什麽,當初說到了京城來她屋裏一敘,可過了一個季節有餘,也不見人來。

只是這話不是她這性子說得出的。

沈趁不甚在意地笑:“阿意莫要憂心我,只要你身體康健,與我便是福分了。”

分別幾個月,這人說話還是這麽……叫人耳熱。

自己身體康健,倒成了她的福分。

趙小蝶見狀打趣道:“怎麽妹妹健康,倒成你的福分了啊?”

縱使不是在打趣許適意,她卻已經開始羞澀了,然而該羞澀的人面色不改,言之鑿鑿。

“當然是啊,阿意身體康健,我便不必時時擔憂,也算我的福分的,是不是阿意?”

許適意的臉紅成一片,仿佛是把沈趁的那份害羞都包攬了一番,然而即便如此,心頭的甜蜜確實忽略不得。

她臻首輕點:“嗯,你也是。”

雖是早春,沈趁卻覺得如同剛剛拂過一陣和煦的暖風,叫人暖洋洋的,又心生繾綣。

這邊歲月靜好,另一邊卻是哀嚎遍地。

謝灼一身輕松地抖抖手腕,目露不屑道:“這兩下子還敢上街強搶民女,真是不知羞。”

劉庸平一會兒看看面前的戰局,一會兒看看那邊的你儂我儂,早就氣得血氣上湧,眼見著臉就要變成豬肝色。

“你們!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給我等著!本公子還在這京城一天,你們這鋪子就別想開!”

他氣急敗壞地看著地上七倒八歪的家丁,幹脆一甩袖子,“都是廢物!”

只有劉茍一個人偷了心眼兒,此刻休息了一會兒舉著蔫吧的手跟上去。

沈趁看著劉庸平的背影,眸色漸冷,對剛過來的謝灼道:“這人是劉左丞的二公子吧?”

謝灼也瞄了一眼,“是,我前幾日見過一次,不過印象不深,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

趙小蝶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招呼道:“可也無需在外頭站著說話,都進來喝杯茶歇歇。”

沈趁收斂了神色,對著許適意時又是溫溫和和的笑起來。她本是想拉許適意的手,到底許久未見,擔心唐突了,只是笑道:“阿意我們走。”

許適意恍然看了一眼沈趁垂在身側的手,點點頭先進屋,沈趁和謝灼其後跟上。

四個茶盞被清潤的茶水填滿,趙小蝶才說出嗔怪的話兒來。

“從受完封賞到現在,也有四個月了,你們這一個兩個也沒動靜。你們是封了官的,我們平頭百姓不得說見就見,那你們還不興出來找找我們?”

聽這話,許適意也擡起頭來看著沈趁,想得一個答案。

這種質問的話她自是說不出,現下有人說了,她自然要看看沈趁如何回答。

剛剛久別重逢她確乎心中歡欣,只是現在她也的確有些嗔怪。

四個月,實在太久了,尤其摻雜對這個人的心心念念之後,便更顯難捱。

沈趁也覺得太久了,她撇撇嘴,先和許適意道歉:“阿意我做得不對,沒先來找你,倒忙著整理院子,你別怪我好不好?”

這情深意切的,許適意本來就一丁點責怪的心思,馬上就變成蒸汽一般化為虛無。

她笑著搖搖頭,“此後,若是無事之時,再相見亦可。”

謝灼見狀也開始替自己和叢磊申辯,只是他更誇張些。

“小蝶姐姐,你是不知道,浸影還只是修繕整理將軍府舊物,我和叢叔才是,那儲忠儲鴻兄弟倆簡直屁用不頂,我倆一到任就各種大窟窿,楞是連軸轉了這麽多天,今日才得閑,你不看看我都瘦了多少!”

他這番傾訴,簡直快掉下淚來了,趙小蝶卻憂心道:“叢……統領想必也是頗為辛苦,怎不一同出來走走,也好輕松些。”

聽這話,沈趁和謝灼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各自心中有數。

“我記得小蝶姐姐有一件絳色衣服,怎麽不見小蝶姐姐穿了?”沈趁故意提起這茬。

那件衣服趙小蝶自是印象深刻,是那次過朝龍山的時候,自己耍性子差點被暗箭擊中,是叢磊的右臂替自己受了那份傷,當是她身邊什麽也沒有,就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撕下來一塊纏住。

衣服破了,後來也自然就沒法再穿。

故而她將這緣由講給三人,又嘆道:“說來也是,那次的事,我也不曾好好感謝叢統領,現在倒是找機會也難了。”

謝灼又和沈趁對視一眼,故作驚訝道:“我說叢叔怎麽總對著一塊破布出神!原來那布竟是從小蝶姐姐身上扯下來的!”

沈趁不答言,只是笑。

倒是許適意看出這二人似乎是有什麽計較,一雙美眸看著沈趁無聲詢問。

註意到她的視線,沈趁添了幾分無奈——什麽都瞞不過她!

她湊近許適意一些,低聲耳語道:“待我一會兒同你細說,好不好,還是你現在就想聽?”

許適意的耳廓便驟然被染上緋色,同時熱意攀升。

她向來心思縝密,沈趁還給了一個“一會兒細說”的選項,豈不是一會兒還有時間獨處?若是現在就聽了,就會縮減兩人相見的時間。

故而她微微搖頭,“過會兒再說。”

沈趁也高興等一會兒,她還想著或許可以去阿意府上看看,甚至若是天色降下雨來,她也有理由多住一晚。

兩人各自心裏盤算著,一個比一個更想多待些時間。

另一頭趙小蝶聽謝灼說什麽破布,先是不解,直到聽到是自己衣服上的,才驟然明白過來。

多年來古井無波的心思仿佛冒出一條小魚兒一般,吐了個泡泡蕩起漣漪又沒入水中沒了蹤影。

“莫要亂說,我那鄉野之物,值得什麽人留著,想是你看錯了。”她雖是如此說,目光卻看著桌面,看來心裏也有自己的計較。

謝灼也不再證明,反正以趙小蝶的機敏,定是明白自己的話了,他話鋒一準故作抱怨道:“唉,明日又是我當值,叢叔我倆只怕又要將就一頓午膳了,再這麽下去我的身子骨都一如不如一日了。”

趙小蝶聞言皺眉道:“怎麽,當值時便無甚好的吃食,只得將就?”

謝灼撒謊不臉紅,全然忘掉平日裏的雞鴨酒肉,一臉的悲傷:“唉,事務繁忙,不將就一口又能如何。”

這說來說去的,許適意也隱約明白了沈趁和謝灼是打的什麽主意,故而雲淡風輕道:

“小蝶姐姐的鋪子不是巡完了,明日不妨來府中一敘。”

她說完便看向沈趁,沈趁頓時會意,在桌下踢了謝灼一腳。

“巡完啦!”謝灼笑呵呵地趴在桌子上和趙小蝶套近乎,“那姐姐明日不如照顧一頓叢叔我倆的吃食可好”

趙小蝶本就有些蠢蠢欲動,只是又不好意思承認,便推辭道:“你沒聽意兒妹妹剛叫我明日去府上?”

她想添上一句“下次當值,我再過去”之類的話,卻聽許適意道:“不礙事,改日再來亦可。”

沈趁也趁機給自己爭取機會:“小蝶姐姐不用在意,你替我去給他們兩個送吃的,我替你去和阿意說說話,我自是十分樂意的。”

趙小蝶本是有些不好意思,見這有一個自己送上門被調侃的,也不吝嗇,調笑道:

“意兒妹妹的屋誰不想去,你倒是樂意的!”

許適意面色更紅,覷了一眼沈趁,唇角微勾。

沈趁也有些羞赧,不過她更是大方,點頭承認:

“不管別人如何,我自是始終都對和阿意相處十分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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