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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雖被發現,也被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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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雖被發現,也被縱容

許適意心裏一直想著相執說“愛慕沈趁”,越想越氣悶。

此時和沈趁對視,那人眸光清澈,專註地望著她,她就更想占有這個人。

可是心裏又有一點心虛——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很光明正大。

故而為了汲取勇氣,許適意捏住沈趁的袖子,緩了幾秒才開口。

“那你,也離他遠點吧。”

“嗯?”沈趁還很驚訝,她可是第一次聽許適意無緣無故地對別人提要求,因此下意識就問了一句“為什麽?”

許適意咬咬牙,“我不喜歡你們走近。”

沈趁沒說話,許適意也不敢看她的表情。

可是沈趁挺久都沒出聲,許適意心裏就漸漸的有點七上八下。

她手指松開沈趁的袖子,想找些別的話題的時候,沈趁的手托著她的下頜,她被一股溫柔的力道托著上移了視線,對上沈趁溫柔的眼睛。

距離稍近,沈趁幹凈的五官染著柔和的棱角近在眼前,許適意只覺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過你這麽要求我,我覺得很高興。”

沈趁說,然後耳尖慢慢染紅,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沒摸一下手裏的滑嫩下顎。

收回手,答應了她剛才提出的要求:“好,我也會離他遠遠的。”

說完,她帶著紅透的耳根越過許適意,去那個小榻邊上。

“我睡這就行了,也挺好的。”沈趁拍拍小榻,一轉身躺上去,雙手交疊在肚子上,偷瞄許適意。

許適意回過神,由下巴上燃燒起來的溫度早已蔓延,此刻臉上的溫度不容忽視。

她不能現在和沈趁在這個屋子裏說話了,她覺得空氣稀薄。

“我去吃點東西,浸影要吃什麽嗎?”

沈趁看著她的背影,一邊揣測她的語氣有沒有惱,一邊隨意答應:“你吃什麽我吃什麽就好。”

語畢,她又覺得不好,坐起身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不必!”許適意迅速拉開門,“你累了這麽多天,好好歇一下,我一會就回來。”

房門合上,屋子裏寂靜下來。

沈趁坐了幾秒,身子的疲憊促使她又重新躺下。

她拽了拽枕頭躺得更舒服些,半晌,鬼使神差地舉起剛剛扶著許適意下巴的手,湊近在眼前看。

手指瑩白纖細,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比許適意那種嬌嫩的皮膚不同,她的看上去很結實,又帶著些許粗糙。

但她看的不是這些,她在看指尖,這讓她想起剛才的觸感。

很軟的。

沈趁臉紅了一半,迅速把手放下,閉著眼睛擋在額頭上。

“呼……你真是,有點魔怔了。”她喃喃著,滿腦子都是許適意剛才對她提要求的樣子,有一點小霸道,更多的是請求。

她無意識地輕笑起來,深淺的呼吸間,沒控制住睡了過去。

許適意回來的時候,沈趁正睡得熟。

她咽下叫人的話,把手裏的托盤輕輕放在桌上,暗暗慶幸剛剛多要了幾個空碟子蓋住,不然恐怕會涼。

房間裏很安靜,許適意放好托盤,視線不受控制地去看沈趁。

那人頎長的身形委屈在小榻上,腿只能放在地上將就著。

她似乎睡得很熟,一只手搭在額頭上,眼睛被擋得完全,白玉般的臉龐溫潤柔和,唇角輕抿,下巴微收。

這副樣子與平時的情態大不相同,想不到她睡覺的時候,表情竟是如此正經的。

許適意輕輕笑,走近幾步。

視線挪移間,不知怎麽就看到沈趁的腰上。

被腰帶束著,因為躺平的緣故,看上去有些松,可仍舊是很細的。

許適意想起這麽多次她落進這人的懷抱時,慌亂中摟住過這截細腰的,僅用自己的一只胳膊都能圈住大半。

然而盡管細,卻很有韌性。

若是認真圈起的話,想必一條手臂也能把那截細腰圈住。

許適意看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靠近,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正蹲在沈趁旁邊,手指已經戳在沈趁的腰帶上了。



她指尖霎時發緊,馬上就想收回手,可是不知怎的,手指好像和她內訌,一定要停在腰帶上,甚至緩緩移動了一點距離。

許適意下意識去看沈趁,從她的角度,很清楚地看到沈趁的眼睫顫了一下。

被發現了。

但……沈趁醒著的,可是她卻沒有出聲,這是……縱容的意思嗎?

許適意心尖兒繃著,她不敢故作不知沈趁是醒著的,於是她靈機一動叫沈趁。

“浸影……起來吃東西。”

沈趁咽了下口水,拿開擋在額頭的手臂,緩緩睜眼和許適意對視。

後者心虛的很,早就把手收回去了,正蹲在她身側四處亂看。

她看到許適意泛紅的臉,和閃爍著的墨色瞳孔,心頭的緊張消散,反而升上幾分調侃來。

她輕輕笑著,坐起身居高臨下道。

“阿意,你說話……抖什麽?”

許適意唇瓣動了一下,拂開落在頸側的發絲,說謊不臉紅。

“蹲久了,快吃飯吧。”

她緩慢起身,倒真像那麽回事。

沈趁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總是往歪了想,她趕緊起身走到桌子邊,“好,辛苦阿意啦。”

那人在專註吃東西,沒有再提剛剛的事。

可許適意還是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她說蹲久了,那為什麽,要去熟睡的沈趁跟前,蹲那麽久?

不言而喻。

好在,這個呆瓜並未發覺。

她這樣想著,松了口氣。

-

——相執房內——

鴿子撲棱棱地落在窗欞上,一雙靈動的眸子轉來轉去,尖喙梳理著胸前的羽毛,腳上綁著一只紙筒。

相執走近,從鴿子腿上拆下紙筒,展開看時,是皇城裏傳來的消息。僅有寥寥數字,被極細的筆草率勾畫出來。

【明日回宮,途經斷城崖,危。】

讀完這行字,相執眸色一凜,將手裏的紙條提到一邊燒掉,臉上的表情卻始終不能松懈下來。

皇上和太後既然同行,那麽這個“危”字,豈不是暗示他們都有危險?

到底是誰的人預備在斷城崖動手?

自己想不通,相執找了叢磊來,二人坐在桌邊,叢磊眉頭緊鎖,眼前的茶看也顧不上看。

“要動手的人必不是太後安排的人,她就算再等不及,也不至於此刻出手。到時皇兄出事,她這個攝政太後卻好端端的,豈不是光明正大地告訴天下人,就是她想要奪位謀權!”

相執咽了口茶,細細分析著:“故而我想,這人定然不是太後的黨羽。”

叢磊擡頭看他一眼,多年不在京,雖然對形勢也有了解,卻了解的不深刻,眼下他也說不上究竟是誰還有這樣的野心,膽大妄為。

“便是猜出是何人所為,也來不及阻止了,眼下我們好在沒進皇城,斷城崖也不算遠,不如提前部署,以防不測。”

相執讚同,轉而又有些犯愁:

“不知對方多少人馬,埋伏在何處,若是提前部署,現下天色快暗了,恐怕我們再調人馬也來不及了。”

叢磊默不作聲,腦子裏盤算著該怎麽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正當這時沈趁叩門:“叢叔,你在這兒是嗎?我有事和你說。”

叢磊回神,和相執對視一眼後,開口道:“進來吧。”

沈趁推開門,看到相執依舊是沒什麽表情,轉身關了門之後,走到叢磊面前道:

“搶回來的東西壞了,只剩下這個,內容被卓尤帶走了。”

她說著,從懷裏拿出兩邊的卷軸軸體,中間的聖旨部分沒了,看上去也就是兩個很普通的玩意兒。

真是一事未平又出一事,叢磊接過軸體,眉毛徹底擰成一個團了。

“想不到保護了一路,在這個狗東西身上出了問題,媽的!”

沈趁不語。

相執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暫且放到一邊不做理會吧,既然阿影來了,我們不如一同想一個應對的法子。”

這聲“阿影”叫得沈趁直皺眉,不過到底念在他是個皇子的份上沒再計較,只是對相執的不喜又深了些。

相執心中歡喜她沒抗拒這個稱呼,心情都松快了些。

叫沈趁坐下了,把剛才得知的消息,加上他和叢磊的猜測,連同眼下的情況詳細說了。

“就是這樣,即便是我現在就入宮迅速召集禦林軍,可也多半是來不及的。”相執道。

沈趁沈吟許久,搖頭道:

“不妥,若是調禦林軍,恐會打草驚蛇,再者時間也來不及。他們若是想動手,今夜必會提前部署,我們再去,豈不是上門找打。”

相執看著她,極力掩飾著眸中的愛慕之意,語氣溫和道:“那阿影以為如何?”

沈趁心中多了絲不耐,幹脆不和他交流,直接轉向叢磊道:

“我有一計,現在我便和謝灼二人火速趕往白馬寺,說明情況,延後一天返程。返程之日再令人假扮皇上和太後,一天時間完全夠禦林軍趕到,到時提前埋伏好,裏應外合。”

叢磊自是眼前一亮,相執雖也覺得是妙計,卻有擔憂。

“此計雖妙,卻是兵行險著,若是被察覺,或者包抄不成……”

沈趁輕蔑一笑:“當今形勢莫說文武百官,便是市井百姓也看得出太後一黨蠢蠢欲動。此時有人當出頭鳥要動手,必不是其他的皇親國戚,這些人兵權早就被太後攏在手裏,有心無力。”

叢磊來了興致,“那浸影認為是什麽人?”

沈趁喝了口茶,“多半是太後的哪個爪牙,想要邀功獻媚,故而自作主張,打算從回程下手。畢竟皇上長留宮中下不得手,如今他只身一人跟著太後出來禮佛,這是絕好的機會。”

一句話說得兩人豁然開朗,叢磊一拍大腿:“浸影說得有理,既如此,你和謝灼萬萬小心,你二人可是關鍵,莫要有閃失啊。”

沈趁點頭,起身道:“我去叫謝灼,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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