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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趁,你為何又要不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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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趁,你為何又要不認我?

許適意楞了幾秒,擡頭看時,一張嚴絲合縫的面具把人的臉完全擋住,連側臉都看不到,她有點懊惱,加上此刻這人輕輕環繞她的溫柔,她甚至覺得有點委屈。

“你……”許適意張口,抓著沈趁的衣襟,和那雙熟悉的眸子對視的一瞬間,心裏飄飄欲墜的感覺總算踩在地上,安全感像一窩冬日裏焐得溫暖的棉被,把她這個在冰雪裏吹了許久的人嚴密地包裹。

這下好了,一點點委屈,瞬間變成無數的委屈。

許適意沒忍住,圈著沈趁的腰,腦袋只顧著往人家懷裏擠,使勁兒呼吸著沈趁的味道,借以平覆自己的慌亂。

謝灼剛把人趕跑,一轉頭就看到沈趁被一個陌生男子強勢抱著占便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我們救了你,你還占便宜?

他怒氣沖沖就要把人踢開,卻被沈趁眼神制止了。

然後他看到!沈趁居然抱著人輕輕拍她的背!!!

謝灼立在原地,有些不知該何去何從。

本來許適意打算找一條小路走的,大概是車夫忙著回京有什麽事,執意勸說她大路也沒問題,還說走了很多次了,她是外地人不懂,叫她放心。

許適意見他如此堅持,也不好再堅持意見,只能同意。誰能想到,常在河邊走,今日便濕了鞋。

此刻那個車夫哆哆嗦嗦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臉都嚇得蠟黃,他仰著臉驚恐地看著沈趁,不知道該不該跑。

只是這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再者這個男子怎麽如此女兒氣?

懷裏的人情緒逐漸平息,只是手還攥著沈趁的衣領,雖然隔著面具,但沈趁就是知道她一定已經認出自己來。

若是沒認出來,還這般投懷送抱。

實在……可氣!

謝灼換了個角度觀察也沒解讀出沈趁這般是所為何故,幹脆也坐在車夫跟前,把人嚇了個激靈。

“餵,我問你,你這車上的主子是什麽人,哪的家啊?”謝灼沒好氣道。

竟然在他都不知道的時候把沈趁騙到手了,好小子真有你的,還是個弱雞,氣死了氣死了。

謝灼憤憤地揪著腳邊的草。

車夫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道:“小人,小人也不知,是鳳城的人,我不是她家下人。”

謝灼納悶兒地看著已經坐在另一邊的兩人,鳳城?就那一個月不到,前大半個月還都在圍著許大小姐轉,這個人究竟是哪冒出來的?

不等他更發散自己的思維,那個孱弱的“男子”終於是從沈趁懷裏出來,一張臉染著各種原因交在一起的緋紅,臉上的淚水似乎已經擦幹了,畫上去的東西花了,染了沈趁白色的衣襟。

這這這??

謝灼使勁兒揉揉眼睛,看清人之後頓時氣都散了。

許大小姐啊,那沒問題了,有問題的是沈趁怎麽如此占人家便宜?

許適意吸吸鼻子,後知後覺的羞赧起來——她怎麽每次和沈趁重逢都是這般狼狽,這叫她如何和她開口說什麽呢?

盡管思念了這麽久,但再次相見卻是以這種尷尬的方式。

但是人就在眼前,她剛剛在她懷裏細聲嗚咽過。

想到這兒,許適意忍不住去看才給她無數安全感的懷抱,卻瞥到人家潔白衣裳上的五顏六色,頓時更羞澀了。

本來不知道說什麽的,這下好了,開口就只能抱歉。

“我……入了京,我便差人給你送去一件,一模一樣的。”

許適意憋了半天,只能這樣說,卻不敢看她。

沈趁還梗著一口“投懷送抱”的氣,故意壓低了聲音問她,“我們萍水相逢,你如何得知我的住所。”

一聽這話,許適意本是羞澀的,倏爾氣急。臉還紅撲撲的,手卻下意識逮住她的袖子,語氣急急道:“沈趁!為何你又要不認我?”

沈趁被她這兇巴巴的架子嚇了一跳,還未開口,那人馬上又泫然欲泣,松開手起身道。

“罷了,是我給沈姑娘添了麻煩,節外生了枝,沈姑娘的恩情我……”

“阿意~”沈趁從後邊拉住她,什麽道歉的話哄人的話,她統統不想現在說。

許適意獨自進京艱險重重,該是多不容易?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再自己離開,反正都要進京,那何不一起?!

她拉住許適意的手腕:“和我一起進京吧,你一個人,我擔心你。”

許適意心頭的委屈仿如一陣煙,絲絲縷縷為沈趁而起,又因為沈趁的一句話煙消雲散。

不想相認的也是她,現在又拉著她不放說要一起走,真以為她如此好哄沒脾氣?

她咬著唇,“我們不是萍水相逢?”

啊,開始反攻了。

沈趁心裏湧起歉意,趕忙起身,“我是沈趁啊。”她摘下面具,“我只是怕你不知道是我。”

許適意回頭,想了很多很多次的人就站在跟前,和分別時並無差別,凝視著她的眸子,依舊黑白分明溫柔滿溢。

心頭突突地跳起來,許適意愈來愈慌亂,低下頭,一時慌亂得不知該說什麽,就順著她的話道:

“既然怕我不知道,為何還要說只是萍水相逢?”

是指責的話,只是因為心頭的羞澀,底氣不足罷了。

沈趁有點不好意思把自己那點狹窄心思宣之於口,她岔開話題道:“我們一起進京如何,這一路上我還可以護著你,你在我身邊我也安心。”

許適意抿了抿唇,她不願和沈趁分開,她知道自己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兩撥人身上的要務不同,她跟著她,真的不會添麻煩嗎?

見她猶豫,沈趁幹脆把人拉起來,“就這麽說定了。”

馬車已經濺了不少血,定然沒法安心坐在裏邊了,沈趁掏了些銀子丟給車夫道:“你這車和馬我要了,這些夠吧。”

車夫恨不得現在就離這些提著刀劍的人遠點再遠點,更何況還有銀子拿,趕緊接過去迅速跑走了。

謝灼心疼地看看自己的錢袋:“下次你再這樣假大方從你自己口袋裏拿銀子!再動我的我就打斷你的手!”

沈趁沒理他,把馬從車上解下來,又把車裏的東西打包好,掛在馬身上,這才回頭對許適意道:

“我收拾好啦,阿意我們走。”

許適意無奈一笑,只得順應她,心裏確確實實地甜蜜柔膩,只是礙於謝灼也在,就只是淺淺地答應了一聲,而後小媳婦一樣緊跟著沈趁。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又多了一人一馬,叢磊打量一眼還未認出許適意,問道:“什麽人?”

沈趁把馬拴在樹上,和叢磊簡略地說了事情的大致經過,最後道:

“阿意一人進京我實在不放心,還請叢叔準許我們同行。”

許適意早就恢覆了一貫的穩重自持,此時沈趁提出這件事,她自然也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便上前一步道:

“叢先生,家父曾交代我,對於你們要做的事,我許家勢必要盡全力支持的。即便是同行,我也絕不多置喙,叢先生大可放心。”

叢磊尚未開口,倒是趙小蝶聽出了她的聲音,驚喜地掀開簾子看過來道:“許大小姐!”

看清許適意的樣子,她又心疼的皺眉:“怎麽如此狼狽,可是遇見什麽不測了?”

許適意有點意外她如此熱情,想來二人也只是上次許陳氏故意刁難時她解了圍, 除此之外再無交集,怎麽此時如此熱情?

她一邊想著,一邊矜持地點點頭道:“路遇山匪,好在浸影出現及時。”

趙小蝶餘光看著緊張地盯著叢磊的沈趁,又砸吧砸吧許適意提到“浸影”時候的柔和,唇角微勾,卻又有些悵惘。

兩個女子,若是真同她想的那般,倒是艱難許多。

叢磊看看相執,又看看趙小蝶,想著許承林的確也是自己人,許大小姐的表現也一直是穩重的——

最起碼比這個攥著拳頭盯著他的崽子穩重,就也沒多說,只點了點頭道。

“你二人探路辛苦,休息半個時辰再出發。”

沈趁這才松了口氣,拉了下許適意:“阿意跟我過來。”

許適意向叢磊道了謝,莫名收到一道打量的視線,是那個一直笑瞇瞇的男子,看那個藥箱……是郎中麽

沈趁把人拉著走出好遠,到了樹叢掩映處,漆黑見不到任何才停下來。

許適意心跳愈發密集,她能感覺到包裹在自己手外邊的,沈趁的溫度,就這麽拉著,就讓她覺得很安心。

即便是此時周圍只有她二人的呼吸在交替,蟲鳴聲都沒有,但是因為是沈趁帶她來這兒,她就覺得安心。

只是有些人不解風情,很快就松開手了,掏出火折子吹亮了。

許適意趕忙收斂起唇邊的笑容,手背在身後,裝作剛剛少女心動的人不是她。

沈趁並未發覺,她另一只手托著剛剛從行李中抽出來的衣服,伸到許適意面前。

“換一換吧,尺寸定是不合身的,先將就一下,等進了城,我給你買身最漂亮的!”

許適意楞了一下,放低視線去看衣服,是沈趁當時在許府的時候,和她一起去看煙花的那件。

白色的,曾經她穿著它,在背後將自己整個人環抱。

許適意指尖微顫,她不明白自己怎麽了,她只是很想看沈趁,可是看到那個人,又很想靠近她,觸碰她,恨不得把自己融進人家懷裏心裏。

這些念頭讓許適意霎時紅了臉,沈趁見她不接過去,反而一言不發,光線昏暗,更看不到許適意熏紅的臉龐,不禁有點疑惑。

“阿意?”她出聲道,“你怎麽啦?”

許適意被她叫上一聲便覺得心裏的沖動更強烈了,剛才被這個人摟在懷裏安慰的感覺重新浮現,讓她整個人都跟著火燒一般。

她原以為往後兩人各有各的路要走,各有各的日子要過,自己的安全感不能一直寄托在沈趁身上。

可她如今才發現,許適意的安全感只能寄托在沈趁身上。

她並未做過什麽驚天的善舉,怎麽會有人真的這麽溫柔對她。

許適意咬著唇冷靜了幾秒,才細聲道:“好,我……你先轉過去。”

只換外袍就好了,裏邊的中衣沒有沾到什麽的,許適意如此想著。

沈趁勾唇,然後把衣服給她,乖覺地轉過身去,就地坐下來道:“不急哦,我等你呢。”

許適意唇角微彎,“嗯。”

她小心地解開衣帶,盡量不發出什麽衣料摩挲的聲音,外衣脫下,她抄在臂彎裏,打算換上沈趁的衣服時,中衣竟不知什麽原因自己緩緩解開了。

一只手提著換下來的,一只手還小心拿著沈趁給的,此時中衣敞開,露出裏邊的肚兜,夜風乘虛而入,吹涼了許適意。

“哎!”她下意識小呼一聲而後趕緊閉口,只不過晚了些,聽到動靜的沈趁瞬間回頭,然後自下而上地看著她,目光急切。

“怎麽了阿……”沈趁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在某一處倏地停住,而後不受控制,挪不開。

很白,而且豐滿。

許適意有些驚慌地垂眸看向她——沈趁的臉粉得甚於眼前染著一點點香氣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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