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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次她沒猶豫,拉上許適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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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次她沒猶豫,拉上許適意離開

許綱聽她威脅,雖然面色難看,但總歸這人是個女子,那兩人一個是老油條的轎夫,一個是潑皮無賴的田間婦女,還能被她一句話威脅了?

他冷哼一聲不做制止,又聽沈趁陰惻惻開口:

“這麽多年我在骨鷹嶺上見得多了,為了不義之財做違心之事,最後還不都是死在這把劍下?”

她說著就抽出腰間的長劍,鋥亮如鏡,倒映出下意識擡起頭的劉義驚恐的臉。

她這話無異於自爆家底——她就是那個官府通緝了很多年的山匪。

這年頭,但凡是大人物,都在忙著站隊爭權,誰還管山間盜匪這種小事?鳳城的官府試過幾次,被人家打退了之後再也不敢插手,只能聽之任之。

劉義的冷汗刷刷流下來,就連許綱都楞在原地——他斷然沒想到沈趁會是那個山匪頭子!

如此一個女子!怎麽可能?

沈趁對眾人的視線不以為然,劍尖挑起劉義的下巴,殺氣順著劍蔓延到劍尖,把劉義嚇得面如土色。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銀子再多,花不成,豈不是鐵塊一般?”

劉義嚇得口齒不清,僵硬地應承下來:“……女,女俠說得是。”

沈趁得意勾唇:“你是聰明人,一點就透啊,可娶妻了?我知許多喪偶的昔日富商夫人,與你介紹一二?”

威脅到明面上。

劉義瞳孔驟縮,這哪是介紹,這分明就是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脅他!

若是別人他不畏懼,可是這是骨鷹嶺上的女魔頭!若不然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有這劍!

人都傳骨鷹嶺上的老大手持長劍瞬息之間便能要人性命,眼下這把還不就是?!

許綱咬牙切齒地看著劉義,還沒等想出對策,就見劉義以頭搶地,涕泗橫流道:

“老爺饒命!女俠饒命啊 !是我一時糊塗,出來做了偽證!那不是我的刀,是我偷了相識的,又丟回故地的!不過那王田確實是被一個男子殺了,就在泥窪的密林裏,還有其他的轎夫的屍首也在那兒!小人也是撿了一條命逃回來的啊!”

沈趁聞到一股尿騷氣,竟是這人被嚇尿了褲子,嫌惡地走到一邊,又去看王母。

王母被她看得一個激靈,再看看旁邊的劉義,一個七尺男兒都被嚇尿褲子,可見這女魔頭就是真的,她哪有能耐抵抗?

當即改口道:“既然這漢子如此說,那便賠我紋銀八百兩,就作罷!”

八百兩,於普通人家自然是天方夜譚,但是對於許家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許承林正欲答應,卻見叢磊給他使了個眼色,便果斷閉口不言。

叢磊問:“為何賠你?”

婦人一楞:“我兒被你們許府所殺,理當賠償!”

謝灼忍不住要笑出來,指指劉義:“你沒聽見他說刀是他偷的,和許家有什麽關系?”

婦人揪著不放:“他是你許家的下人,怎麽就不能是受你們教唆行兇?然後現在故作推諉!”

一直沈默的許適意忽然開口:“許家家規分明,持刀的和灑掃的層級嚴密,你說是偷的,何處偷的,偷的誰的,交代出來!”

一語道破眼前的謎團,甚至說出最關鍵的問題:刀從何處來。

劉義滿臉是汗,刀是許綱給他的,他一個灑掃的下人,上哪兒接觸唯一能佩刀的許家的護衛隊?

“說不出?”見久久寂靜,許承林怒道:“那便都不要走了,去給我問,失了刀的,帶到這來!”

許綱眼皮一跳,開口道:“父親,如此豈不是太過聲張,若是旁人知道……”

他故意話說一半,留給許承林想象後果的空間,哪知許承林憋氣太久,竟厲聲道:“那便正好都知道知道,我許府到底是受了不白之冤,還是教唆的魁首!”

此言一出,許綱無法制止,只得站在日頭下等著事情發展。

護衛隊自查了一通,很快就找到沒帶刀的人,不消片刻就把人押來。

許承林凝視著他:“你的佩刀,可是婦人手裏那把?”

男子定睛去看,不由分說從王母手裏奪回來,看到刀柄的編號,放下心來:“回老爺,正是小人的刀。”

“哼!身為護衛隊一員,竟連佩刀都看管不住,我要你何用!”

男子一驚,趕緊辯解:“老爺冤枉!是大少爺問我借刀,說是打算照做一把防身用,屢屢逼迫,小人萬不得已才借出!”

這下戰火又燒到許綱身上,他強壓驚慌,拱手道:“回父親,確有此事,只不過兒子誦讀的功夫,再回來這刀就不見了,以為是這下人拿回去,現在看來是被人偷走了,攪弄風雲。”

三言兩句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沈趁冷笑,照這樣下去,是不是馬上就要說是她偷的了?好借機把她鏟除?

許承林面色陰沈得馬上醞釀出一場狂風驟雨,“此 話 當 真 ?”

一字一頓,滿是不信。

許綱心頭發慌,面上強裝鎮定,為了掩飾眼裏的慌亂馬上跪下去,“兒子不敢撒謊!句句屬實!”

“那偷刀之人你可有見解?”許適意鳳眸泛著冷意,看著跪在地上的許綱。

許綱不甘,想著怎麽才能把線索不動聲色地丟到沈趁身上,誰讓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壞她好事!

豈料他還未開口,就聽那個壞事的人用一種及其落井下石的語氣道:

“不是沒你什麽事了?刀是他偷來的,刀的主人就在眼前,幹幹凈凈哪來的血跡,還在這兒賴著幹什麽?”

王母似乎才從混亂的思緒裏回過神,著急辯白:“我尚未得到賠償……”

“找他要啊!”沈趁指指劉義:“他是回去丟刀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多此一舉,不過想來是得了什麽人的授意要陷害許家,還能沒錢?”

王母“可是”了一陣,忽然看向許綱,又看看劉義,疑惑道:“你賠?”

她馬上換了一副面孔:“那你賠我八百兩!”

劉義叫苦不疊,他只是收了許綱二十兩銀子,哪有八百兩??

他也去看許綱,只是許綱此刻七上八下地跪在地上,背對著他們,因此不能眼神交流。

沈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你這反應是沒錢?沒錢你栽贓別人幹什麽?”

劉義一擡眼就看到許承林吃人的目光看過來,嚇得又有了排洩的欲望,趕緊道:“我沒有啊!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許綱氣得青筋暴起,不能讓這個沈趁再攪和了!

沈趁趁熱打鐵:“那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許綱心頭一震,搶先高呼:“兒子認為一直在家中攪弄風雲,每天清晨都在後院練劍的沈趁,身為可疑!她本身就是山匪,見我家產動了邪念自然順理成章!”

待他說完,劉義訥訥開口,聲如蚊喃:“……大少爺,叫我去王家,銀錢相誘……”

“你閉嘴!”許綱轉身怒罵,劉義頓時噤聲。

許承林深吸一口氣:“你繼續說!”

劉義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聽許老爺的,一字一句清楚地交代了。

許綱給他刀,叫他回去丟在現場,又帶了五十兩銀子去王家,叫他們一口咬定是許家殺人,要另嫁一人來賠償。

臺前幕後,皆是許綱一人操縱。

如此,沈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許綱想借此機會,在許適意面前博些好感。他本就一直對許適意獻殷勤,念念不忘。

好笑。

事情水落石出,許綱一張嘴怎麽也說不清,更何況這就是事實,他急的往前跪走幾步:“父親!我有話要說!”

許承林怒極:“你還有話說?好啊,你的話真是不少啊,我見你們母子流離失所,心生不忍,架不住你母親苦苦哀求,將你們收入府中,這麽多年哪裏虧待了你們?現如今一個兩個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

許綱面色發白,一言不發。

許承林看了一眼下邊的劉義和王母,怒氣更甚:“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家丁們義憤填膺地架起兩個人丟了出去,暫且不提。

許適意只覺疲憊,接連兩次,可見這母子三人從未停止對她的打算,只怕過了這次,還有下次。

許承林越看許綱越覺得氣,冷聲道:“你我本就不是父子,如此一來也算仁至義盡,你們母子擇日便搬出許府,再不要往來了。”

許綱愕然擡頭——只是因為這麽點小事,就要被趕出去?

他憤恨道:“好,就算我與你不是父子,許茹呢?你如此狠心,就是偏向許適意,怕我們分了她的家產!”

他故意往痛處戳,就希望能讓許承林猶豫,他不收回成命也好,只要不催著他們搬出去,來日方長,他總是比這老東西活的長久!

到時候剩下許適意一個人,豈不還是為他許綱做嫁衣?

說到許茹,許承林果然猶豫了。

許適意垂眼,起身道:“女兒累了,先行回房了,晚間有事同父親說。”

沈趁心疼,這回可沒顧上多少人看著,許適意一路過,她就拉住許適意的手腕,在後者驚訝的眼神中執拗的不松手,拉著人快步回東院。

身後的那些人她不想管,也不想知道許承林怎麽處理許綱,她只想把許適意拉回屋裏,好好哄哄人,見人真心實意笑出淚花來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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