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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只是很想磨磨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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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只是很想磨磨後槽牙

沈趁嚇了一跳,朝下一看,辨認了一會兒,認出是許適意身邊的漫兒。

她掛上一個笑容,一手撐著樹幹,腳尖在墻上借了力,輕盈一點就落在地面上,把漫兒嚇得退了好幾步。

“屋裏悶,我就出來看看。”沈趁解釋著。

漫兒平覆幾秒,想起自己的來意道:“沈姑娘可用過早膳了?”

沈趁一楞,如實搖頭:“我還沒,打算中午一起吃了,怎麽?”

漫兒露出一絲笑來:“小姐猜的果真,那沈姑娘隨我來吧,小姐吩咐給您熱了飯菜,等著您過去呢。”

沈趁登時心上一暖,忍不住問:“她怎知我還沒吃?”

漫兒總是不吝嗇向別人展示許適意的聰明細心的,馬上就添油加醋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是早上給沈趁送早膳的婢女敲了門卻無人應門,打算端回去的時候,碰到漫兒,漫兒問了她幾句,被許適意聽到了,記在心裏,這時候又叫拿出來熱。

其實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從那天沈趁從花園折了花送她,往後的每天早上都會折一朵,放在她窗口,今早她起來去找卻未曾找見,又聽到漫兒和那個婢女說的話,這才留了飯菜熱。

不過這些事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就連沈趁也忘了今早上沒折花的事。

她心裏暖融融的,幾步走到許適意門前敲響:“是我。”

許適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進來吧。”

沈趁開了門進屋,許適意仍舊在看賬本,見她進來,指了指一邊小桌上的飯:“要吃點麽?”

沈趁點頭:“要。”

說完就坐在桌子邊開始吃東西,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許適意沒有看到賬本了,她擡眼看著沈趁,在心裏找了好幾個理由之後,問她:“昨夜不在府中?”

沈趁咽包子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她:“在啊。”

許適意抿了抿唇,尚未想到要怎麽繼續追問,追問下去是否合適,那人就喝了口粥,自己交代:

“早上出去轉了轉,呃,就回來晚了。”

畢竟許綱是許家人,她不確定許綱和許適意的關系到底如何,所以還是放在心裏警惕著好了。

許適意心裏攢起的皺褶被撫平,又拿起筆,想了想道:“這幾日沒什麽熱鬧,過幾日有煙火大會,那時自然是比現在熱鬧許多的。”

她話剛說完,沈趁耳朵也立起來,興沖沖道:“哪日?”

許適意唇邊翹起,擡眸看她:“再過六日。”

沈趁還從來沒見過煙火大會,不過她自己放過煙火,就是只有她和謝灼兩個人沒有那麽盛大罷了。

想來全城的人都放煙火,一定是形容不出的璀璨景象。

沈趁開始期待了,她問許適意:“我們一起去嗎?”

許適意筆下一頓,心裏沒來由有一絲絲煩悶,她看了看身邊疊成一大摞的賬本,搖搖頭道:“我不去。”

沈趁的興奮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半兒,不過她很快又收拾好情緒——許適意是一家之主,肯定有她的事忙,自己還是不要多做打擾。

於是她繼續吃飯,一邊含糊道:“沒事,我去了,有好看的東西,買回來給你。”

許適意沈默一會兒,點點頭:“好。”

-

從知道煙火大會開始,沈趁就每日期盼著,連同謝灼都跟著眼巴巴,只是他們的期盼還沒到,許府倒是又來了一個新面孔。

實際上她是許府的熟客了,只是沈趁和謝灼沒見過,才覺得面生。

琮舞是城中縣太爺的女兒,自小受著書香熏陶,卻熏陶出一副活潑跳脫的性子,和步步守禮的大家閨秀沾不上邊,是許適麒的青梅,兩人關系甚好。小的時候便經常在一起玩。

因為許家有許適意這麽一個全城大家閨秀模範在,琮舞也少不得被縣令頻頻送來跟著學學琴棋書畫。

這幾日聽許適麒回來,琮舞悶了許久的心思馬上就活躍起來,她一大早就坐了馬車來許府,卻沒在許適麒的房裏找到人。

小廝道:“二少爺最近和剛來的沈姑娘學武呢,勁頭足著了,這時間,怕是和沈姑娘和謝公子在一起。”

琮舞還未聽說許府來什麽人,她點點頭,好奇地捏著裙邊朝後院去,果然還未近前,就聽到一個年輕男聲的大笑。

這斷然不是許適麒的——琮舞知道他向來笑不了這樣灑脫。

過了院門,琮舞先看到的就是背對著她坐的那個青色衣服的人,那人墨發披肩,腰懸長劍,坐得筆直端正。兩肩平直,氣度斐然。

她再往前走幾步,這人溫潤的側臉也露出來。

琮舞還從未見過這樣長相就透著溫柔的人,她下意識又靠近一段距離。

沈趁聽到聲音,轉過臉來,整張臉帶給琮舞的視覺感受比一個側臉強了不少。

雖儒雅溫煦,卻也不失柔和,似乎是個女子。琮舞有些遺憾地想,視線落在沈趁胸前,心裏嘆氣:果然是個女子。

許適麒見到琮舞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站起來:“小舞!你怎來了?!”

他還記著上次走之前,拿她的簪子去捅琮舞養的狗屁股,但願琮舞不記得。

琮舞的視線這才從沈趁身上揪下來,走過去也坐下,四個小石墩,正好坐了四個人。

她扶著側臉,有些發愁地嘆氣:“我聽說你回來了,過來找你玩,府裏太悶了!父親總逼著我學琴,可想我哪像意姐姐那麽手巧,豈是學琴的料?”

許適麒想了想琮舞坐在那兒彈琴的樣子,頓時樂不可支,“就你啊?彈我腦門兒勁很大,彈琴估計是萬萬不可的。”

沈趁和謝灼都沒吭聲,看著他倆閑聊。

“你……”千言萬語的臟話馬上就出現,卻在餘光瞥到沈趁的一瞬間收住,她頓時把許適麒放在一邊,對沈趁笑意盈盈道:“這位姐姐看著面生,就是剛才小廝說的沈姐姐吧?沈姐姐芳名?”

沈趁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但見對面的人笑瞇瞇,自己就也忍不住笑:“沈浸影。”

琮舞瞇著眼睛,似在把這三個字細細品味似的,過了一會兒笑著誇:“真好聽。卻不知是什麽寫法。我叫琮舞,這樣寫!”

她捉起沈趁的手,對那纖長勻稱的手指又是愛不釋手了,看了又看,還摸了兩把,才在沈趁手裏一筆一劃寫自己的名字。

沈趁有一種怪異的癢,又不好突兀地收回手。恰在此時,許適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小舞來了。”

琮舞還拉著沈趁的手不松,聞言笑著擡頭答應:“意姐姐!我正打算找了阿麒就去找意姐姐,快來坐!”

許適麒第一秒懂事地站起來,許適意也沒客氣,幾步走到石墩邊坐下。而後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琮舞和沈趁拉在一起的手,有一點不歡喜。

好在沈趁因為要給她倒茶,借著這個緣由順利把手抽出來了。

許適意收回視線,這才悠悠開口:“琮大人前幾日還與父親講起,小舞學琴有許多困惑,叫我幫你。”

琮舞表情直接垮下來,“意姐姐,我剛還說,我本就不是學琴的料,爹還一定要逼我,不會就是不會嘛。”

許適麒笑:“阿姐,你說若我是個姑娘,是不是比小舞都斯文閨秀些?”

琮舞聞言瞪他一眼:“幹嘛,你想做姑娘了啊?!”

許適意淡笑:“學琴不在於一時,乃細水長流之功,隨性而為吧。”

“還是意姐姐懂我!”琮舞嘻嘻笑著,為了避免許適意再提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再過三日就是煙火大會了,往年意姐姐總是不得空,今年總該與我們一同前往了吧?”

沈趁正喝下一口茶,見許適意沈默,主動替她解圍道:“阿意沒有空閑,我與她說好了,把好看的東西給她買回來。”

琮舞聞言,語氣馬上又溫柔起來,“那我便和浸影姐姐同去!到時我來接你!浸影姐姐可要在府裏等著我來哦~”

許適意眉頭微皺,不等開口,許適麒皮癢挑釁:“你怎麽對沈姐姐這麽殷勤!我家也有馬車啊,舒服得很呢!還用得著你啊!”

他這幾天才被允許跟著沈趁學學拳腳,琮舞才認識,上來就想搶師父?沒門兒!

琮舞白他一眼:“我和浸影姐姐一見如故,怎麽,你個大男人老揣測我們女子心意幹什麽?你沒事可做啊!”

許適麒有點臉紅,趕緊辯駁:“你胡言亂語!”

琮舞不理他,想去牽沈趁不成,只扯到了袖口,也搖晃得黏膩:“浸影姐姐,你答應我嘛。”

許適意的視線一刻也離不開沈趁被搖晃的袖口了,不知道怎麽,她只是很想咬咬後槽牙。

沈趁有點受不了如此黏膩的熱情,坐直了身子朝謝灼移動了一點:“大家不是同去嗎,那天就一同匯合豈不方便。”

許適意松開她的後槽牙。

琮舞看著空下來的手撇撇嘴:“好吧,那到時候浸影姐姐一定要跟好我哦!我對煙火大會最為熟悉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找得到!”

沈趁愛玩,當即感興趣地點頭答應:“好好好!一定一定!”

許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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