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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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無數電話打到紀糖家裏, 但都沒有得到回音。
不過，這些電話裏卻偏偏沒有top2，這是因為看不上高考狀元嗎？
怎麽可能。
當然是因為, 學校招生辦已經親眼見過紀糖本人了啊。
清北內部消息靈通, 早已知道紀糖何許人，也知道她既然還要參加國際奧林匹克競賽，必然不會填報志願。
但既然人在北京，提前去拜訪收集意願，還是很有必要的！
紀糖進入國家隊集訓，地點在北理老校區內部，近水樓臺先得月，北理的老師先一步找到了紀糖。
雖然沒有抱多大希望, 但也不能還沒努力就先放棄呀。
紀糖表達了感謝，直白地告知自己非清華不去, 所以北理老師出來撞到登門拜訪的北大團隊的時候, 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同情。
北大招生辦一臉莫名其妙，不是, 這什麽意思？警惕地看著北理老師惋惜離去的身影, 難道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懷著肅穆的心情，北大老師踏進了房門。
紀糖剛剛下課不久, 正在北理實驗室觀摩, 剛和北理老師說完話, 轉頭又看見幾個模樣親切的老師走進來，似乎是來找自己的。
對方說明了來意，紀糖聽到, 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她並不驚訝，也沒有猶豫, 正要把和北理老師說的話重覆一遍時，門又被敲響了。
“紀糖同學是在這邊吧？”相對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祁教授在詢問門口剛出去的同學。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就進來了。
這也撞的太巧了，紀糖心想。她默不作聲把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還是等人家進來一塊說吧。
北大老師一聽到那個聲音，就心道不好，親切的表情僵在臉上，心想不會這麽巧吧，又來跟我搶學生了？
還有，為什麽總是這廝親自出馬啊？
你一個堂堂的大學正教授，沒必要總是這麽親力親為吧？
北大老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嚴陣以待做好口水戰的準備。
祁教授一進門就看見了老熟人坐在那裏，而且還是一堆老熟人，眉毛就挑的老高了，胡子也瞪起來。
“喲，巧了，王老師，又是您哪。”
王老師看清祁教授只有自己一個人，心下稍微定了定，心想還好自己這邊來的人多，唇槍舌劍你一言我一語也是我占便宜吧。
我這邊來了招生辦的、數學系的、生物系的、化學系的甚至天文學系的，就差物理的旁老師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我們來這麽多人，還不算有誠意？
這不就把你只來一個人的比了下去。
你就來一個數學教授，萬一人家紀糖對別的學科更感興趣呢？
兩邊的老師們暗流湧動，紀糖默默想著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點修羅場呢。
以前只聽說過清北搶學生，還是第一次看現場呢。
祁教授看見沙發都被北大的坐滿了，也不急，對眾人道：“哎呀，既然沒地方坐，那我說兩句就走。”
北大的稍微松了口氣。這說兩句就走，看來對紀糖也沒有那麽勢在必得吧？
他們在高考前沒有事先下手聯系，還不是清華這幫人使的壞，仗著跟競賽那幫人熟，故意對他們封鎖消息。
這兩年他們北大理科也不弱啊，出了不少成果呢，倒是清華有點青黃不接，新人紙面實力強，研究能力卻跟不上。
紀糖對他微笑了一下，叫了聲：“祁老師。”
這一出口，王老師他們神色微妙了。祁教授還沒自我介紹哪，看來這是之前就認識啰？
“紀糖啊，我這邊是來替老陳說一句的。”祁教授開口，北大他們表情更不好了。陳……？哪個陳？
這口氣，清華這幫人事先到底下了多少功夫啊？
壞啊，壞透了啊！
“陳教授怎麽說？”紀糖問。
祁教授道：“他說你可以跟小米一樣，掛在我們學院。我們給你充足的自由度，你想選什麽專業就選什麽專業，自由選課，如果想在正式入學前就進他的團隊他當然歡迎，但一切還是看你自己的意願。”
老陳這麽慷慨肯放手，祁教授也頗為意外。之前小米可是一來就被老陳搶走了，而他和老陳聊天時兩個人的意思一致，都認為紀糖的未來更加不可限量。
想來還是惜才，看到了紀糖在數學上的驚人天賦，加上有小米可以先用著……
壓榨童工啊！
不過，紀糖倒也一樣是童工沒錯。
紀糖想了想，笑了笑道：“這也蠻好。”
她這一個肯定的意思表露，北大老師紛紛坐不住了。
王老師坐直正色道：“我們也可以給紀糖同學任選專業的自由——剛剛已經介紹過了，這是生物專業的平教授、這是化學專業的……北大也是誠意十足，誠摯邀請紀糖同學入學的。”
“是的，院長很愛才，讀過了紀糖發表的文章……”
“確實。獎學金這邊也是按照最高來發放，紀糖同學不用操心學費生活費和研究經費的問題。”
王老師介紹的幾位老師紛紛一唱一和，紀糖笑著說了謝謝。
這算是非常高規格的待遇了，祁教授表情臭了一點，看出來這幫人是真心跟他搶學生了，嘖嘖，北大這幫人以前什麽時候這麽積極過。
“王老師，你們提的這些待遇事先都打過報告嗎？確認過流程嗎？”祁教授沈著道，“院長看過文章了，那麽路校長那批了嗎？”
“……”
這也刁難得太明顯了，王老師皺著眉說：“我們自然有資格提這些待遇，至於流程之後自然會走，祁教授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哪有談判之前先審批的？再說了，這是為紀糖單獨開的口子，其他人從沒有這個待遇。
這不光是因為紀糖的成績和天才，之前每年他們和別的學校競爭的也不乏天才，數學這種上天賦予的能力總會體現在一些什麽人身上，之前的小米就是例子。
所以名校總會開辟一些少年班，來招收這些智商與生活能力不匹配的孩子。
但他們從接觸過紀糖的人那裏聽說，這個小孩還有不錯的領導能力和溝通交際能力，這就不僅僅是一個值得爭取的天才了，她將來，是有可能前途無量的。
新的學科帶頭人？學派的開創者？或是更高的……
這爭奪的，是學術界未來的話語權。
火藥味莫名就濃了起來，紀糖想要不我還是表態吧，就聽見祁教授清了清嗓子：“別誤會，我只想表明我校對紀糖的誠意——”
他拿出了一封有學校徽記的信。
上面有校長的親筆簽名。
“這是藺校長給紀糖的親筆信，我保證的一切可不是隨口說說，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哦。”
王老師嘴張的忘了合起來，周圍幾位教授表情都變得有些誇張。
啊這。
啊這。
這誰比得過啊？
王老師還有些狐疑地看著那封信，心想不會吧，這也太誇張。
“來，紀糖。”祁教授眨了眨眼，“這封信你先收著，我再表個態啊，不光是獎學金研究經費免學費隨便選課這麽簡單，你要是還不能確定選什麽專業，學校正在準備建立一個新系統，單為你開一個自由專業也不是不可以。”
那幾位北大老師都不說話了，臉上就寫著“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逼”。
親筆信？自由專業？清華這不是在搶學生，這簡直是……
他們也簡直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也沒辦法，畢竟都是理科教授。
紀糖接過來，那幾位北大老師啞口無言，也都看著她。
這好像……是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被這麽正面擊潰感覺很沒臉啊……
還是這麽多人對一個人。
沒辦法，人家前期準備工作做的好，這誰說的準呢？
還是紀糖先微微一笑：“北京大學的各位老師，感謝你們到訪，貴校的真誠我都聽到、也接收到了。不過祁老師我們競賽期間就認識了，也就學業的問題聊了很多，目前我更傾向於清華大學，仍然真心地感謝你們。”
她站起來朝幾位老師鞠了一躬。
禮數這麽到位，老師們心裏頓時心平氣和了很多，只覺得這個孩子的確很聰明，比起遺憾，還是更為她高興。
眾人紛紛都站起來，王老師和她握了握手：“孩子啊，祝你前程似錦。”
只是和祁教授擦肩而過的時候，表情有點不那麽好看。
老冤家啊，老冤家。
祁教授沖紀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紀糖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
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在兩個月後於奧地利舉行。
紀糖帶隊，一行六人，取得了五人滿分的好成績，一舉獲得國際金獎。
紀糖的文章在學界引起震動，加上亮眼的競賽成績，哈佛與劍橋都向她伸出了橄欖枝。
她欣然用休閑時光逛了兩座歷史悠久的校園，順便還聽了幾個講座，都受到教授關註並提出了有意義的見解。
但她拒絕了兩所名校的全額獎學金，盡管他們對她承諾她能在十九歲就修完博士學位並授以教職，她還是選擇回國繼續學業。
銀發灰眼睛的教授向她表示了惋惜，但紀糖說：“我有必須回國才能做的事。”
送她踏上回國班機的時候，他們依舊向她承諾，任何時候都為她敞開大門。
數日後，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金獎獲得者紀糖保送清華大學的新聞在A省本地新聞播出，並以文字消息形式在央視頁面下滾動。
……
紀糖和小弟們吃了頓“散夥飯”，眾人眼睛都有點濕。
“敬老大。”猴子把鹽汽水一幹為凈。
“敬老大！”
“敬老大！”
眾人吵吵嚷嚷，有的眼圈紅的，抹一把臉。有的幹脆化悲痛為食欲，專心幹飯。
強子是哭得最狠的，體委光顧著問服務員要紙讓他擦眼淚了。
“老大，你等著的，我們很快就會追上你了！”
“這個學期我們都進步多了！大華期中考試都進年級前二百了！”
“嗯嗯。”紀糖耐心地哄著他們，為他們而高興。
“我在五道口等你們啊。”她溫柔語氣舉杯。
目送紀糖回去之後，眾小弟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好久。
“你們說，我們真能考上清華嗎？”
體委沈默不語。
猴子輕輕唉了一聲。
雖然……他們很努力了，也都有很大的進步。
那是不可思議的進步了，從年紀墊底門門白卷，到敢憧憬靠文化課考上大學。
可是，普通人距離清華，到底有多遠的距離？
“我們現在的成績，也就考個三本吧……”猴子喃喃，“大華應該可以，大華現在就有一本的實力了，再努力沖刺兩年，真的沒準兒呢。”
“沒事！”強子抹了把淚，低沈啞聲道，“高三考不上就高四，高四考不上就高五，為什麽要現在就滅自己自信呢？”
“是啊！”
“一年考不上可以兩年，兩年考不上可以三年。反正我們本來根本考不上大學，多考幾年又怎麽的？”
眾人都躍躍起來，剛剛喝的鹽汽水在年輕人們的身體裏也像酒精一樣發揮著作用，被彼此感染著，都暗暗下定決心。
只是，過了會，有人輕輕道：
“可是等我們考上，老大已經畢業了。”
大家又沈默了一會兒。
“沒關系的，重要的是我們因為她變得更好了。”體委道，“她會高興的，不管在不在身邊，我們都是她的小弟不是嗎？”
“是啊……”
“她會高興的。”
“那就很好很好啊。”
少年們的談話聲吹散在風裏，不知是誰開始，都擡頭仰望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圓，沒有雲遮擋，明亮而美麗。
不以有沒有人仰望她為轉移，她自顧地皎潔著，永遠居於遙遠的夜幕，照耀著他們。
——
——
——
由於入學時間不同，紀糖沒有趕上參加一次開學典禮。
接她入住的學長學姐們熱情無比，而且似乎對她十分好奇，眼睛時不時在她身上打轉。
學姐眼中帶著欣賞，學長眼中則有幾分驚艷。
理科本來女生就少，清華又是以理科工科著稱的院校，男女比例在那裏。毫不誇張的說，一個文學院普通的女孩子在清華就是頂級系花了，誰見過紀糖這種等級的漂亮姑娘啊？
不過，漂亮到了一定程度，對於陌生男孩子來說，就只有好感而不敢表露了——那就好像面對另一個次元的生物，肖想一下都是罪惡的。
學姐一邊給她介紹生活日常，一邊打趣道：“你是來的遲了，要是早幾個月趕上開學典禮，那今年代表致辭的新生一定是你。”
紀糖莞爾。
紀糖沒有選系，她決定充分享受校方給的權利，先做半年自由系的學生——學校準許她在全校所有開設的課程中隨意選課，只要選滿一定的學分即可。
陳教授打來了電話，邀請她有空去基地參觀。
紀糖安置好自己後就又打開了面板，這幾個月在準備參賽之餘，她仍然在不斷汲取知識，物理、信息工程、生物、化學……
在打牢所有可能接觸到、使用到的學科基礎的同時，她還完成了十二篇論文。
當然不是她自己想水這麽多論文，誰讓抽中了奇奇怪怪的學習任務呢……
【學習任務：在SCI期刊上發表十篇論文，學科不限。
任務等級：b級（中等）
任務獎勵：經驗值2000點，失控值500點。】
這不能怪她吧，之前好久沒刷出學習任務了，劇情任務也遲遲沒有刷新，就連薅羊毛的【去發廊洗頭】，都已經遠隔千裏了。
而她現在距離lv.4商城，還差七萬多經驗值呢。
準備去陳教授所負責的基地參觀前夕，紀糖聽到了時隔好幾個月的升級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知識掌握層級升級……對宿主能力值重新測定中……測定完畢。】
【檢測結果：宿主能力值從b級升至a級。】
【今後派發的任務難度將隨之提升至a級。】
能力評定升級是紀糖預料之內的，不過之前只是刷完了數學基礎，就從f級提升到了b級，而現在過去半年，刷完了物理、生物、信息、軍事、工程等等……大小類目，卻僅僅提升了一級。
也不愧是說數學是所有學科的基礎。
不過，雖然只是從b級提升到a級，但紀糖隱隱感覺到，這一級絕對是一個不小的跨越。
b級的她已經能在數學年刊上發表文章，獲得國際奧賽金獎，進入天才領域。
那麽a級，是不是意味著能在學術研究上更進一步？
這麽想著，系統發放了新的學習任務。
【是否抽取新的學習任務？】
紀糖在心裏默念：“抽取。”
水墨圖紙一樣展開的頁面，吐出了新的學習任務。
【學習任務：制造巡洋艦。】
！！！
紀糖第一次在看到第一行的時候就楞住了。這是認真的嗎？
【任務等級：a級（中等）】
【任務獎勵：經驗值30000點，抽獎機會100次（特級概率5%）】
居然第一次抽出來的就是中等的任務。
紀糖怔楞楞看著面板。
經驗值30000點。
本來想直接把這個任務刷掉的紀糖不確定了。
現在任務掉落的越來越慢，而且獎勵的經驗值也越來越少，如果把這個任務刷掉，她猴年馬月才能到lv.4。
“有時間期限嗎？”她詢問。
“沒有時間期限，您需要難度翻倍嗎？”系統殷切詢問。
難度翻倍是有時間期限。
紀糖抿唇，打開了倉庫，再次拿出了【巡洋艦圖紙】的卷軸。
這幾個月她沒少拿出來研究，由於相關學科基礎的提升，現在已經能看懂其構造和難點。
但是，第一是缺乏經驗，第二是“制造”……
這可不是讓她重繪一遍圖紙，甚至是改進圖紙，而是讓她，真真實實地，從無到有地造出一艘巡洋艦！
紀糖突然明白這個任務為什麽經驗值這麽高了，難度是針對於宿主現有的能力和經驗，而這麽久以來她一直在紙上談兵。
從無到有，從理論到工程，雖然很多從事理論研究的學者看不起“工程師”，但工程師無疑對於民眾享用到科技進步的紅利是必須的。
做自己沒做過的事，才最有難度！
紀糖心中豁亮，她閉上眼睛，這幾個月來翻得滾瓜爛熟的圖紙，各個細節浮現在腦海，一無所缺。
“我接受挑戰！”她默念。
紀糖沒有選擇難度翻倍，她的確不知道要完成這件事需要多久，只能盡己所能。
翌日。
陳教授邀請她參觀的基地，正是海軍備戰指揮基地。
紀糖跟著陳教授，通過了嚴格的檢查，層層關卡，見到了那片藍天碧海下的軍事重鎮。
陳教授和一個軍官服裝的人說話的時候，小米不作聲地帶著紀糖到了甲板。
“你喜歡這裏？”紀糖輕聲問那小孩。
小米點了點頭，海鷗飛過，兩人立在甲板上，看著前方碧波掀起浪頭。
“老師有和你討論研究方向嗎？”小米問。
紀糖意識到他說的老師是祁老師，而不是陳。突然想到，祁教授說過，她發表的那篇論文就是小米本來選的研究方向……
是不是這家夥被迫要改變研究方向，但是還沒選定？
她笑了一下，慢慢道：“還沒有，不過我現在對巡洋艦比較感興趣。”
“巡洋艦？”
小米一怔，以為她會說新方法證明四色猜想什麽的，沒想到是這麽跳脫的一個話題。
倒是後面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巡洋艦？你對巡洋艦的什麽感興趣？”
紀糖回過頭，看見是陳教授剛剛說話的那個軍官，兩人已經從艦艇內部上了甲板，軍官顯然是已經知道了紀糖是什麽人。
陳教授對他們的項目至關重要，他舉薦的人自然不會差，因此這位官員雖然看起來很具威儀，但對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
紀糖微笑，並沒有因為突然被陌生上位者問話而感到緊張。
倒不如說，這是她等待的時機。
“種類。”她認真說，這是惡補了大量國內外近現代軍事發展方向文獻的一次獻寶，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把握——雖然臨時通讀了《戰艦發展史——星際通用版》，但星際到底發展到了什麽程度了啊？拿未來套現在，又有多合時宜？
但她表面毫不露怯，侃侃而談，從動力系統到噸位到搭載的武器，再到我方與地方海軍軍事實力的差別和發展方向的異同……
一通讓自己捏把汗的暢談過後，紀糖看了一眼中年軍官謹慎面容上越來越嚴肅的表情，最後切換到自己的重頭戲。
她曾把“圖紙”和資料進行比對，發現了十九處“圖紙”遠勝於現在投入使用的巡洋艦的技術細節，現在簡要地說了兩處，那軍官的神色變徹底不對了。
“你到底什麽人？”那張原本還和顏悅色的臉上此刻寫上了懷疑、探究，神色沈下來。
紀糖覺得對方幾乎有點想把她抓起來審個兩天再說。
這她倒是不憂心，本人歷史清白，連出境旅游都沒有過，政審決計出不了岔子。
陳教授起先也被她的一番長篇大論說的愕然，但隨即越聽越投入，軍官打斷時他還一臉想要繼續聽下去的樣子。
此時忙出來打圓場：“大校，紀糖是我們學校的大一新生，為國家捧回奧賽金獎的好學生。”
紀糖心下嘆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看起來真誠地睜大雙眸。
……就算再唾棄，居然都有派的上用場的時候。
說的就是那個勞什子美顏碎片盈盈秋水。
“不是眼神清純無辜，還自帶說服buff嗎？”紀糖面無表情默默掐系統，“這會兒怎麽不管用了？”
系統諂媚：“不好意思！忘了忘了！這麽久一直跟著您沈迷學習，這就幫您激活一下哈！”
少女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背後，神態溫柔。
“我只是一個對軍事感興趣的學生罷了。”
【叮！檢測到SSS級美顏碎片“盈盈秋水”增益啟動條件：朝光。】
【“說服力”增益150%。】
大校目光盯著紀糖，似乎想用嚴肅探究逼問出她的真實想法，但觸及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後頓了下，微微沈吟。
說謊的人不會有這麽幹凈的眼睛，而且陳教授的學生確實很有能力，或許真的就是天賦也說不定？
良久，大校動了動唇，若有所思道：“你剛剛的確說到了點子上。”
他看了看陳教授，淡淡笑道：“陳教授，你也真是會收學生。”
……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子，似乎把這風波忘在了腦後，紀糖沒有急，不緊不慢地繼續跟著小米在艦艇上參觀。
小米時而有些好奇地看著她，又有些敬畏。
“你能那樣跟他說話，真了不起。”無人的欄桿旁，小米輕聲說。
“誰？大校？”紀糖問。
小米點點頭，神色有些畏懼。他顯然不想跟這裏除了陳教授和紀糖以外的任何人說話，但又必須來現場查看，對研究有幫助。
“那沒什麽的。”紀糖道，“只是因為有必要，其實我也不喜歡。”
她並不喜歡無意義的社交，如果可以也更樂意宅在家裏搞搞研究，但純粹雖然快樂，卻不夠有效。
比如，如果今天不來、不在大校面前大膽“嗶嗶”，她就永遠沒有機會做她想做的事。
現在會有機會麽？
不一定，但至少不是0了，可能有50%。
快下艦時，大校朝紀糖看了一眼。
嗯。
100%。
下午紀糖沒有被送回學校，她跟著陳教授被帶到另一個地點——總部實驗室。
中國科學院軍事研究院海軍海上裝備研究中心。
紀糖被帶進高高的穹頂，她看著門口的標牌，睜大了眼睛。
陳教授拿著特別證件一路綠燈，帶她找到另一位領頭的學者。
看見那人辦公室門口的名字時，紀糖知道這是誰了。
“林院士。”陳教授帶她見到了那位頭發花白的清瘦老人，“這是我的學生紀糖。紀糖，這是林振雷林院士。”
紀糖肅然：“院士好。”
更意外的是，老人竟然知道她是誰似的，笑呵呵地跟她握了握手：“紀糖同學，歡迎你來。”
紀糖開始每周到研究中心打卡，第一周她還不算加入團隊，只是跟著林院士的助手熟悉中心的各項研究進度、了解研究方向。
很巧，真的很巧，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大校表情那麽嚴肅了，她當時說的兩個改進細節，正好就是目前的研究重點。
“你和大校說的話，所裏都傳開了。”那位憨厚長相的助手建哥也是博士，邊盯著她扣好安全帽，邊告訴她說，“你現在是個小傳奇呢，紀糖小同學。”
紀糖笑：“建哥，別開我玩笑了。”
建哥道：“等會別獨自走開，你證件還沒辦下來，把有人不認識你把你扣了……跟著我啊。”
紀糖點點頭。
她證件還沒辦下來，是手續的問題嗎？肯定還是去查她的歷史了。
但她非常理解，涉及國家機密，是該嚴查。
她參觀了車間，看到了那些最終組成龐然大物的零部件，在有的車間停留，註視著那些材料，分辨出它們的屬性。
有時候她用口型讀出它們名稱時，會不經意發出一點聲音，有人聽到，對她投來意外的目光。
這個小姑娘是誰？
胸前沒有證件，看到院士助手帶她，很多人把她當成哪家好奇的孫女了，見她乖巧安靜倒也不在意，但她卻意外地能說出很多專業的名詞。
這時候誰也沒有預料到，以後就是這個安靜的小姑娘，將帶領他們制造出徹底扭轉先進軍事實力差距的重裝備。
而還不僅如此，她還將成為整個中科院的核心、未來科技的領路人……
紀糖把自己的大一時間投入到新型巡洋艦的研究制造中，同時也沒忘記繼續數學領域的探索，有時在午夜時分夢中腦細胞過度活躍，又喚醒了哪一位老人，在激烈的學術探討中產生了新的思想和靈感火花，醒來時便忙不疊地記下，用很短的時間完成一項新的研究。
她的知名度愈漸在學術圈打響，普通民眾並不知道紀糖是誰，關註她的母校同學們也只知道這個神秘大佬拿了國際金獎後保送清華，都以為她只是在正常地過著大學生活。
但學術圈沒有人不知道紀糖是誰，她寫論文做研究的速度快得驚人，就仿佛開了外掛。一年內，接連在《Cell》、《Nature》、《Science》、《Physical Review Letter》、《Advanced Materials》等等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更令人咋舌的是涵蓋物理生物化學醫學等多個領域……也難怪無數學界人士驚呼：
“紀糖要麽是開掛，要麽她就是bug本身。”
“上一個這麽牛逼的人物還要追溯到達芬奇！”
然而一翻她的歷史，便會發現這是一個獨自在高一時期便在《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發表論文的奇葩，她的研究能力，怎麽不是歷史級的呢？
“天才與天才的差距比天才與凡人的差距更大。”
《Nature》的審稿編輯、劍橋大學生物學終身教授、諾貝爾獎獲得者這樣評價紀糖，而學界沒有一人有異議。
“我毫不懷疑，她將會在成年之前拿到三個以上的博士學位。”
這麽說的知名學者就更多了。
然而，按理說這樣的天才應該會被大肆炒作，然而紀糖卻過分的低調，這種低調的程度簡直令人納悶。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刻意抹除她的影響力一樣，導致在國外被津津樂道的中國天才少女，在國內反而沒有任何報紙雜志敢亂寫。
是的——那是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位看起來興趣廣泛、精力充沛的鬼馬學術精靈，還有另一重身份：
軍事研究所核心研究員，帶秘密軍銜。
——
一年後。
一個高強度工作項目告一段落後，紀糖休了一個小長假，去海山泡溫泉散心。
這一年來系統雖然發放頻率降低了，但還是不遺餘力地給她發各種美顏碎片的“獎勵”，什麽“烏木海藻”“活色生香”“膚如凝脂”“搖曳生姿”……
甚至還有什麽？
【白雪公主】。
紀糖都不稀得吐槽，幸而大多數時間她都籠罩在實驗室的性冷淡寬大制服下，加之身邊都是因為高強度勞心勞力英年早禿的夥伴，才沒人會去註意她制服底下的“魔鬼曲線”。
說到“魔鬼曲線”，絕對是最坑爹的。泡實驗室的時候難免會疏忽鍛煉，放縱飲食，吃得多而不運動的後果就是……
她現在，內衣全都要靠定制了。
紀糖住了一間溫泉酒店，她訂的是帶露天泡池的房間，這個季節是淡季，游人很少，因此入夜後她很放心的泡入溫暖的天然泉池中。
海山還沒有下雪，但周圍景色很好，遠處的海山黛色邊緣朦朦朧朧，近處人工景觀綠化極美，酒店在半山上，小石子鋪成的緩坡道很清閑，讓人看著就想起赤足踏上去的觸感。
紀糖欣賞了一會美景，感受著身體在溫泉池裏舒展，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她是被系統久違的劇情任務提示音吵醒的。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靠近，觸發劇情任務：約會。】
【任務要求：任選一名目標人物完成約會。】
【任務說明：無。】
【任務獎勵：3000點經驗值。】
紀糖猛地睜開眼睛。
3000點經驗值？
是的，她就只在意了3000點經驗值。
這一年來，巡洋艦制造倒是進展神速，但是再神速，距離能成功下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其他的學習任務倒還是在刷，但是越刷獎勵越低，到現在她還差五萬多經驗值才能到lv.4。
3000點經驗，現在對她就是雪中送炭，當然要做了。
只是，一直不刷新劇情任務，紀糖還以為不會再有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送上來。
任務是什麽，約會？
呃……
紀糖：“不是，難道過了一年他們三個都還沒有和紀萱發展出點什麽？”
她可是都遠離劇情了啊，世界不應該自我修正嗎。
這要是發生了點什麽，她可不想再去插一腳。
睜眼看看四周，系統預告的目標人物還沒有露面。
紀糖想起來查詢了一下三人對紀糖的好感度。
鄭宴清：-344。
紀糖：？
宇文夜：-286。
紀糖：？？
鄭晏宇：-……。
系統幹脆不顯示了。
紀糖：？？？？？
什麽情況。
紀萱是犯法了不成。
紀糖莫名其妙地掏出手機，搜了一下紀萱的今日新聞，看到的都是一些《紀萱紅毯秀美腿好驚艷！》《驚！x影帝x小生竟都愛上她》《紀萱公司辟謠金主包養傳聞，紀萱助理暗示紀萱即將嫁入豪門》等等宣傳通稿。
紀糖放下手機，聽見不遠處隔著低矮花叢傳來的對話聲。
“唔？”淡淡的哼聲，這簡潔的惜字如金。
“巧啊。考得怎麽樣？”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這是鄭大少吧。
“還行。”
“哥，你是不是走錯了……”懶洋洋的聲音，是鄭宴清的。
紀糖：……
這確實太巧了。
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打招呼，一束光直直透過灌木叢照過來，紀糖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睛。
“那後面是有人嗎？”鄭宴清納悶的聲音。
“啪”鄭晏宇一把把他手電筒拍歪了，“有病啊，人泡澡呢你照別人是生怕人不出來揍你是吧？”
“我又不知道那是溫泉……”看清溫泉池邊緣的鄭宴清悶悶道，幹脆遙遙給那邊鞠了個躬，“對不起打擾了。”
嘖，他可不是服這位哥管，這家夥哪是擔心他被揍，他是生怕沒人出來揍他啊。
而宇文夜，本來已經走出去一段，聽見動靜側了一下目，卻是突然停住了。
他僵在那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動。
後面鄭晏宇還在冷笑訓弟：“毛毛躁躁的，要是照了個男人還好，要是照到別人老婆……”
“嘩啦啦”的低低水聲，紀糖知道宇文夜已經發現自己了，她也懶得躲，幹脆淌水到泉池邊，仍泡在水中，一手將花叢撥開縫隙，只露出一只眼睛。
鄭晏宇看見花叢後那只熟悉的眼睛，那句“別人老婆”還沒出口，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是再也不能說出半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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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電話打到紀糖家裏, 但都沒有得到回音。
不過，這些電話裏卻偏偏沒有top2，這是因為看不上高考狀元嗎？
怎麽可能。
當然是因為, 學校招生辦已經親眼見過紀糖本人了啊。
清北內部消息靈通, 早已知道紀糖何許人，也知道她既然還要參加國際奧林匹克競賽，必然不會填報志願。
但既然人在北京，提前去拜訪收集意願，還是很有必要的！
紀糖進入國家隊集訓，地點在北理老校區內部，近水樓臺先得月，北理的老師先一步找到了紀糖。
雖然沒有抱多大希望, 但也不能還沒努力就先放棄呀。
紀糖表達了感謝，直白地告知自己非清華不去, 所以北理老師出來撞到登門拜訪的北大團隊的時候, 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同情。
北大招生辦一臉莫名其妙，不是, 這什麽意思？警惕地看著北理老師惋惜離去的身影, 難道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懷著肅穆的心情，北大老師踏進了房門。
紀糖剛剛下課不久, 正在北理實驗室觀摩, 剛和北理老師說完話, 轉頭又看見幾個模樣親切的老師走進來，似乎是來找自己的。
對方說明了來意，紀糖聽到, 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她並不驚訝，也沒有猶豫, 正要把和北理老師說的話重覆一遍時，門又被敲響了。
“紀糖同學是在這邊吧？”相對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祁教授在詢問門口剛出去的同學。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就進來了。
這也撞的太巧了，紀糖心想。她默不作聲把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還是等人家進來一塊說吧。
北大老師一聽到那個聲音，就心道不好，親切的表情僵在臉上，心想不會這麽巧吧，又來跟我搶學生了？
還有，為什麽總是這廝親自出馬啊？
你一個堂堂的大學正教授，沒必要總是這麽親力親為吧？
北大老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嚴陣以待做好口水戰的準備。
祁教授一進門就看見了老熟人坐在那裏，而且還是一堆老熟人，眉毛就挑的老高了，胡子也瞪起來。
“喲，巧了，王老師，又是您哪。”
王老師看清祁教授只有自己一個人，心下稍微定了定，心想還好自己這邊來的人多，唇槍舌劍你一言我一語也是我占便宜吧。
我這邊來了招生辦的、數學系的、生物系的、化學系的甚至天文學系的，就差物理的旁老師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我們來這麽多人，還不算有誠意？
這不就把你只來一個人的比了下去。
你就來一個數學教授，萬一人家紀糖對別的學科更感興趣呢？
兩邊的老師們暗流湧動，紀糖默默想著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點修羅場呢。
以前只聽說過清北搶學生，還是第一次看現場呢。
祁教授看見沙發都被北大的坐滿了，也不急，對眾人道：“哎呀，既然沒地方坐，那我說兩句就走。”
北大的稍微松了口氣。這說兩句就走，看來對紀糖也沒有那麽勢在必得吧？
他們在高考前沒有事先下手聯系，還不是清華這幫人使的壞，仗著跟競賽那幫人熟，故意對他們封鎖消息。
這兩年他們北大理科也不弱啊，出了不少成果呢，倒是清華有點青黃不接，新人紙面實力強，研究能力卻跟不上。
紀糖對他微笑了一下，叫了聲：“祁老師。”
這一出口，王老師他們神色微妙了。祁教授還沒自我介紹哪，看來這是之前就認識啰？
“紀糖啊，我這邊是來替老陳說一句的。”祁教授開口，北大他們表情更不好了。陳……？哪個陳？
這口氣，清華這幫人事先到底下了多少功夫啊？
壞啊，壞透了啊！
“陳教授怎麽說？”紀糖問。
祁教授道：“他說你可以跟小米一樣，掛在我們學院。我們給你充足的自由度，你想選什麽專業就選什麽專業，自由選課，如果想在正式入學前就進他的團隊他當然歡迎，但一切還是看你自己的意願。”
老陳這麽慷慨肯放手，祁教授也頗為意外。之前小米可是一來就被老陳搶走了，而他和老陳聊天時兩個人的意思一致，都認為紀糖的未來更加不可限量。
想來還是惜才，看到了紀糖在數學上的驚人天賦，加上有小米可以先用著……
壓榨童工啊！
不過，紀糖倒也一樣是童工沒錯。
紀糖想了想，笑了笑道：“這也蠻好。”
她這一個肯定的意思表露，北大老師紛紛坐不住了。
王老師坐直正色道：“我們也可以給紀糖同學任選專業的自由——剛剛已經介紹過了，這是生物專業的平教授、這是化學專業的……北大也是誠意十足，誠摯邀請紀糖同學入學的。”
“是的，院長很愛才，讀過了紀糖發表的文章……”
“確實。獎學金這邊也是按照最高來發放，紀糖同學不用操心學費生活費和研究經費的問題。”
王老師介紹的幾位老師紛紛一唱一和，紀糖笑著說了謝謝。
這算是非常高規格的待遇了，祁教授表情臭了一點，看出來這幫人是真心跟他搶學生了，嘖嘖，北大這幫人以前什麽時候這麽積極過。
“王老師，你們提的這些待遇事先都打過報告嗎？確認過流程嗎？”祁教授沈著道，“院長看過文章了，那麽路校長那批了嗎？”
“……”
這也刁難得太明顯了，王老師皺著眉說：“我們自然有資格提這些待遇，至於流程之後自然會走，祁教授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哪有談判之前先審批的？再說了，這是為紀糖單獨開的口子，其他人從沒有這個待遇。
這不光是因為紀糖的成績和天才，之前每年他們和別的學校競爭的也不乏天才，數學這種上天賦予的能力總會體現在一些什麽人身上，之前的小米就是例子。
所以名校總會開辟一些少年班，來招收這些智商與生活能力不匹配的孩子。
但他們從接觸過紀糖的人那裏聽說，這個小孩還有不錯的領導能力和溝通交際能力，這就不僅僅是一個值得爭取的天才了，她將來，是有可能前途無量的。
新的學科帶頭人？學派的開創者？或是更高的……
這爭奪的，是學術界未來的話語權。
火藥味莫名就濃了起來，紀糖想要不我還是表態吧，就聽見祁教授清了清嗓子：“別誤會，我只想表明我校對紀糖的誠意——”
他拿出了一封有學校徽記的信。
上面有校長的親筆簽名。
“這是藺校長給紀糖的親筆信，我保證的一切可不是隨口說說，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哦。”
王老師嘴張的忘了合起來，周圍幾位教授表情都變得有些誇張。
啊這。
啊這。
這誰比得過啊？
王老師還有些狐疑地看著那封信，心想不會吧，這也太誇張。
“來，紀糖。”祁教授眨了眨眼，“這封信你先收著，我再表個態啊，不光是獎學金研究經費免學費隨便選課這麽簡單，你要是還不能確定選什麽專業，學校正在準備建立一個新系統，單為你開一個自由專業也不是不可以。”
那幾位北大老師都不說話了，臉上就寫著“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逼”。
親筆信？自由專業？清華這不是在搶學生，這簡直是……
他們也簡直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也沒辦法，畢竟都是理科教授。
紀糖接過來，那幾位北大老師啞口無言，也都看著她。
這好像……是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被這麽正面擊潰感覺很沒臉啊……
還是這麽多人對一個人。
沒辦法，人家前期準備工作做的好，這誰說的準呢？
還是紀糖先微微一笑：“北京大學的各位老師，感謝你們到訪，貴校的真誠我都聽到、也接收到了。不過祁老師我們競賽期間就認識了，也就學業的問題聊了很多，目前我更傾向於清華大學，仍然真心地感謝你們。”
她站起來朝幾位老師鞠了一躬。
禮數這麽到位，老師們心裏頓時心平氣和了很多，只覺得這個孩子的確很聰明，比起遺憾，還是更為她高興。
眾人紛紛都站起來，王老師和她握了握手：“孩子啊，祝你前程似錦。”
只是和祁教授擦肩而過的時候，表情有點不那麽好看。
老冤家啊，老冤家。
祁教授沖紀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紀糖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
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在兩個月後於奧地利舉行。
紀糖帶隊，一行六人，取得了五人滿分的好成績，一舉獲得國際金獎。
紀糖的文章在學界引起震動，加上亮眼的競賽成績，哈佛與劍橋都向她伸出了橄欖枝。
她欣然用休閑時光逛了兩座歷史悠久的校園，順便還聽了幾個講座，都受到教授關註並提出了有意義的見解。
但她拒絕了兩所名校的全額獎學金，盡管他們對她承諾她能在十九歲就修完博士學位並授以教職，她還是選擇回國繼續學業。
銀發灰眼睛的教授向她表示了惋惜，但紀糖說：“我有必須回國才能做的事。”
送她踏上回國班機的時候，他們依舊向她承諾，任何時候都為她敞開大門。
數日後，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金獎獲得者紀糖保送清華大學的新聞在A省本地新聞播出，並以文字消息形式在央視頁面下滾動。
……
紀糖和小弟們吃了頓“散夥飯”，眾人眼睛都有點濕。
“敬老大。”猴子把鹽汽水一幹為凈。
“敬老大！”
“敬老大！”
眾人吵吵嚷嚷，有的眼圈紅的，抹一把臉。有的幹脆化悲痛為食欲，專心幹飯。
強子是哭得最狠的，體委光顧著問服務員要紙讓他擦眼淚了。
“老大，你等著的，我們很快就會追上你了！”
“這個學期我們都進步多了！大華期中考試都進年級前二百了！”
“嗯嗯。”紀糖耐心地哄著他們，為他們而高興。
“我在五道口等你們啊。”她溫柔語氣舉杯。
目送紀糖回去之後，眾小弟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好久。
“你們說，我們真能考上清華嗎？”
體委沈默不語。
猴子輕輕唉了一聲。
雖然……他們很努力了，也都有很大的進步。
那是不可思議的進步了，從年紀墊底門門白卷，到敢憧憬靠文化課考上大學。
可是，普通人距離清華，到底有多遠的距離？
“我們現在的成績，也就考個三本吧……”猴子喃喃，“大華應該可以，大華現在就有一本的實力了，再努力沖刺兩年，真的沒準兒呢。”
“沒事！”強子抹了把淚，低沈啞聲道，“高三考不上就高四，高四考不上就高五，為什麽要現在就滅自己自信呢？”
“是啊！”
“一年考不上可以兩年，兩年考不上可以三年。反正我們本來根本考不上大學，多考幾年又怎麽的？”
眾人都躍躍起來，剛剛喝的鹽汽水在年輕人們的身體裏也像酒精一樣發揮著作用，被彼此感染著，都暗暗下定決心。
只是，過了會，有人輕輕道：
“可是等我們考上，老大已經畢業了。”
大家又沈默了一會兒。
“沒關系的，重要的是我們因為她變得更好了。”體委道，“她會高興的，不管在不在身邊，我們都是她的小弟不是嗎？”
“是啊……”
“她會高興的。”
“那就很好很好啊。”
少年們的談話聲吹散在風裏，不知是誰開始，都擡頭仰望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圓，沒有雲遮擋，明亮而美麗。
不以有沒有人仰望她為轉移，她自顧地皎潔著，永遠居於遙遠的夜幕，照耀著他們。
——
——
——
由於入學時間不同，紀糖沒有趕上參加一次開學典禮。
接她入住的學長學姐們熱情無比，而且似乎對她十分好奇，眼睛時不時在她身上打轉。
學姐眼中帶著欣賞，學長眼中則有幾分驚艷。
理科本來女生就少，清華又是以理科工科著稱的院校，男女比例在那裏。毫不誇張的說，一個文學院普通的女孩子在清華就是頂級系花了，誰見過紀糖這種等級的漂亮姑娘啊？
不過，漂亮到了一定程度，對於陌生男孩子來說，就只有好感而不敢表露了——那就好像面對另一個次元的生物，肖想一下都是罪惡的。
學姐一邊給她介紹生活日常，一邊打趣道：“你是來的遲了，要是早幾個月趕上開學典禮，那今年代表致辭的新生一定是你。”
紀糖莞爾。
紀糖沒有選系，她決定充分享受校方給的權利，先做半年自由系的學生——學校準許她在全校所有開設的課程中隨意選課，只要選滿一定的學分即可。
陳教授打來了電話，邀請她有空去基地參觀。
紀糖安置好自己後就又打開了面板，這幾個月在準備參賽之餘，她仍然在不斷汲取知識，物理、信息工程、生物、化學……
在打牢所有可能接觸到、使用到的學科基礎的同時，她還完成了十二篇論文。
當然不是她自己想水這麽多論文，誰讓抽中了奇奇怪怪的學習任務呢……
【學習任務：在SCI期刊上發表十篇論文，學科不限。
任務等級：b級（中等）
任務獎勵：經驗值2000點，失控值500點。】
這不能怪她吧，之前好久沒刷出學習任務了，劇情任務也遲遲沒有刷新，就連薅羊毛的【去發廊洗頭】，都已經遠隔千裏了。
而她現在距離lv.4商城，還差七萬多經驗值呢。
準備去陳教授所負責的基地參觀前夕，紀糖聽到了時隔好幾個月的升級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知識掌握層級升級……對宿主能力值重新測定中……測定完畢。】
【檢測結果：宿主能力值從b級升至a級。】
【今後派發的任務難度將隨之提升至a級。】
能力評定升級是紀糖預料之內的，不過之前只是刷完了數學基礎，就從f級提升到了b級，而現在過去半年，刷完了物理、生物、信息、軍事、工程等等……大小類目，卻僅僅提升了一級。
也不愧是說數學是所有學科的基礎。
不過，雖然只是從b級提升到a級，但紀糖隱隱感覺到，這一級絕對是一個不小的跨越。
b級的她已經能在數學年刊上發表文章，獲得國際奧賽金獎，進入天才領域。
那麽a級，是不是意味著能在學術研究上更進一步？
這麽想著，系統發放了新的學習任務。
【是否抽取新的學習任務？】
紀糖在心裏默念：“抽取。”
水墨圖紙一樣展開的頁面，吐出了新的學習任務。
【學習任務：制造巡洋艦。】
！！！
紀糖第一次在看到第一行的時候就楞住了。這是認真的嗎？
【任務等級：a級（中等）】
【任務獎勵：經驗值30000點，抽獎機會100次（特級概率5%）】
居然第一次抽出來的就是中等的任務。
紀糖怔楞楞看著面板。
經驗值30000點。
本來想直接把這個任務刷掉的紀糖不確定了。
現在任務掉落的越來越慢，而且獎勵的經驗值也越來越少，如果把這個任務刷掉，她猴年馬月才能到lv.4。
“有時間期限嗎？”她詢問。
“沒有時間期限，您需要難度翻倍嗎？”系統殷切詢問。
難度翻倍是有時間期限。
紀糖抿唇，打開了倉庫，再次拿出了【巡洋艦圖紙】的卷軸。
這幾個月她沒少拿出來研究，由於相關學科基礎的提升，現在已經能看懂其構造和難點。
但是，第一是缺乏經驗，第二是“制造”……
這可不是讓她重繪一遍圖紙，甚至是改進圖紙，而是讓她，真真實實地，從無到有地造出一艘巡洋艦！
紀糖突然明白這個任務為什麽經驗值這麽高了，難度是針對於宿主現有的能力和經驗，而這麽久以來她一直在紙上談兵。
從無到有，從理論到工程，雖然很多從事理論研究的學者看不起“工程師”，但工程師無疑對於民眾享用到科技進步的紅利是必須的。
做自己沒做過的事，才最有難度！
紀糖心中豁亮，她閉上眼睛，這幾個月來翻得滾瓜爛熟的圖紙，各個細節浮現在腦海，一無所缺。
“我接受挑戰！”她默念。
紀糖沒有選擇難度翻倍，她的確不知道要完成這件事需要多久，只能盡己所能。
翌日。
陳教授邀請她參觀的基地，正是海軍備戰指揮基地。
紀糖跟著陳教授，通過了嚴格的檢查，層層關卡，見到了那片藍天碧海下的軍事重鎮。
陳教授和一個軍官服裝的人說話的時候，小米不作聲地帶著紀糖到了甲板。
“你喜歡這裏？”紀糖輕聲問那小孩。
小米點了點頭，海鷗飛過，兩人立在甲板上，看著前方碧波掀起浪頭。
“老師有和你討論研究方向嗎？”小米問。
紀糖意識到他說的老師是祁老師，而不是陳。突然想到，祁教授說過，她發表的那篇論文就是小米本來選的研究方向……
是不是這家夥被迫要改變研究方向，但是還沒選定？
她笑了一下，慢慢道：“還沒有，不過我現在對巡洋艦比較感興趣。”
“巡洋艦？”
小米一怔，以為她會說新方法證明四色猜想什麽的，沒想到是這麽跳脫的一個話題。
倒是後面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巡洋艦？你對巡洋艦的什麽感興趣？”
紀糖回過頭，看見是陳教授剛剛說話的那個軍官，兩人已經從艦艇內部上了甲板，軍官顯然是已經知道了紀糖是什麽人。
陳教授對他們的項目至關重要，他舉薦的人自然不會差，因此這位官員雖然看起來很具威儀，但對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
紀糖微笑，並沒有因為突然被陌生上位者問話而感到緊張。
倒不如說，這是她等待的時機。
“種類。”她認真說，這是惡補了大量國內外近現代軍事發展方向文獻的一次獻寶，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把握——雖然臨時通讀了《戰艦發展史——星際通用版》，但星際到底發展到了什麽程度了啊？拿未來套現在，又有多合時宜？
但她表面毫不露怯，侃侃而談，從動力系統到噸位到搭載的武器，再到我方與地方海軍軍事實力的差別和發展方向的異同……
一通讓自己捏把汗的暢談過後，紀糖看了一眼中年軍官謹慎面容上越來越嚴肅的表情，最後切換到自己的重頭戲。
她曾把“圖紙”和資料進行比對，發現了十九處“圖紙”遠勝於現在投入使用的巡洋艦的技術細節，現在簡要地說了兩處，那軍官的神色變徹底不對了。
“你到底什麽人？”那張原本還和顏悅色的臉上此刻寫上了懷疑、探究，神色沈下來。
紀糖覺得對方幾乎有點想把她抓起來審個兩天再說。
這她倒是不憂心，本人歷史清白，連出境旅游都沒有過，政審決計出不了岔子。
陳教授起先也被她的一番長篇大論說的愕然，但隨即越聽越投入，軍官打斷時他還一臉想要繼續聽下去的樣子。
此時忙出來打圓場：“大校，紀糖是我們學校的大一新生，為國家捧回奧賽金獎的好學生。”
紀糖心下嘆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看起來真誠地睜大雙眸。
……就算再唾棄，居然都有派的上用場的時候。
說的就是那個勞什子美顏碎片盈盈秋水。
“不是眼神清純無辜，還自帶說服buff嗎？”紀糖面無表情默默掐系統，“這會兒怎麽不管用了？”
系統諂媚：“不好意思！忘了忘了！這麽久一直跟著您沈迷學習，這就幫您激活一下哈！”
少女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背後，神態溫柔。
“我只是一個對軍事感興趣的學生罷了。”
【叮！檢測到SSS級美顏碎片“盈盈秋水”增益啟動條件：朝光。】
【“說服力”增益150%。】
大校目光盯著紀糖，似乎想用嚴肅探究逼問出她的真實想法，但觸及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後頓了下，微微沈吟。
說謊的人不會有這麽幹凈的眼睛，而且陳教授的學生確實很有能力，或許真的就是天賦也說不定？
良久，大校動了動唇，若有所思道：“你剛剛的確說到了點子上。”
他看了看陳教授，淡淡笑道：“陳教授，你也真是會收學生。”
……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子，似乎把這風波忘在了腦後，紀糖沒有急，不緊不慢地繼續跟著小米在艦艇上參觀。
小米時而有些好奇地看著她，又有些敬畏。
“你能那樣跟他說話，真了不起。”無人的欄桿旁，小米輕聲說。
“誰？大校？”紀糖問。
小米點點頭，神色有些畏懼。他顯然不想跟這裏除了陳教授和紀糖以外的任何人說話，但又必須來現場查看，對研究有幫助。
“那沒什麽的。”紀糖道，“只是因為有必要，其實我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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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如果今天不來、不在大校面前大膽“嗶嗶”，她就永遠沒有機會做她想做的事。
現在會有機會麽？
不一定，但至少不是0了，可能有50%。
快下艦時，大校朝紀糖看了一眼。
嗯。
100%。
下午紀糖沒有被送回學校，她跟著陳教授被帶到另一個地點——總部實驗室。
中國科學院軍事研究院海軍海上裝備研究中心。
紀糖被帶進高高的穹頂，她看著門口的標牌，睜大了眼睛。
陳教授拿著特別證件一路綠燈，帶她找到另一位領頭的學者。
看見那人辦公室門口的名字時，紀糖知道這是誰了。
“林院士。”陳教授帶她見到了那位頭發花白的清瘦老人，“這是我的學生紀糖。紀糖，這是林振雷林院士。”
紀糖肅然：“院士好。”
更意外的是，老人竟然知道她是誰似的，笑呵呵地跟她握了握手：“紀糖同學，歡迎你來。”
紀糖開始每周到研究中心打卡，第一周她還不算加入團隊，只是跟著林院士的助手熟悉中心的各項研究進度、了解研究方向。
很巧，真的很巧，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大校表情那麽嚴肅了，她當時說的兩個改進細節，正好就是目前的研究重點。
“你和大校說的話，所裏都傳開了。”那位憨厚長相的助手建哥也是博士，邊盯著她扣好安全帽，邊告訴她說，“你現在是個小傳奇呢，紀糖小同學。”
紀糖笑：“建哥，別開我玩笑了。”
建哥道：“等會別獨自走開，你證件還沒辦下來，把有人不認識你把你扣了……跟著我啊。”
紀糖點點頭。
她證件還沒辦下來，是手續的問題嗎？肯定還是去查她的歷史了。
但她非常理解，涉及國家機密，是該嚴查。
她參觀了車間，看到了那些最終組成龐然大物的零部件，在有的車間停留，註視著那些材料，分辨出它們的屬性。
有時候她用口型讀出它們名稱時，會不經意發出一點聲音，有人聽到，對她投來意外的目光。
這個小姑娘是誰？
胸前沒有證件，看到院士助手帶她，很多人把她當成哪家好奇的孫女了，見她乖巧安靜倒也不在意，但她卻意外地能說出很多專業的名詞。
這時候誰也沒有預料到，以後就是這個安靜的小姑娘，將帶領他們制造出徹底扭轉先進軍事實力差距的重裝備。
而還不僅如此，她還將成為整個中科院的核心、未來科技的領路人……
紀糖把自己的大一時間投入到新型巡洋艦的研究制造中，同時也沒忘記繼續數學領域的探索，有時在午夜時分夢中腦細胞過度活躍，又喚醒了哪一位老人，在激烈的學術探討中產生了新的思想和靈感火花，醒來時便忙不疊地記下，用很短的時間完成一項新的研究。
她的知名度愈漸在學術圈打響，普通民眾並不知道紀糖是誰，關註她的母校同學們也只知道這個神秘大佬拿了國際金獎後保送清華，都以為她只是在正常地過著大學生活。
但學術圈沒有人不知道紀糖是誰，她寫論文做研究的速度快得驚人，就仿佛開了外掛。一年內，接連在《Cell》、《Nature》、《Science》、《Physical Review Letter》、《Advanced Materials》等等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更令人咋舌的是涵蓋物理生物化學醫學等多個領域……也難怪無數學界人士驚呼：
“紀糖要麽是開掛，要麽她就是bug本身。”
“上一個這麽牛逼的人物還要追溯到達芬奇！”
然而一翻她的歷史，便會發現這是一個獨自在高一時期便在《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發表論文的奇葩，她的研究能力，怎麽不是歷史級的呢？
“天才與天才的差距比天才與凡人的差距更大。”
《Nature》的審稿編輯、劍橋大學生物學終身教授、諾貝爾獎獲得者這樣評價紀糖，而學界沒有一人有異議。
“我毫不懷疑，她將會在成年之前拿到三個以上的博士學位。”
這麽說的知名學者就更多了。
然而，按理說這樣的天才應該會被大肆炒作，然而紀糖卻過分的低調，這種低調的程度簡直令人納悶。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刻意抹除她的影響力一樣，導致在國外被津津樂道的中國天才少女，在國內反而沒有任何報紙雜志敢亂寫。
是的——那是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位看起來興趣廣泛、精力充沛的鬼馬學術精靈，還有另一重身份：
軍事研究所核心研究員，帶秘密軍銜。
——
一年後。
一個高強度工作項目告一段落後，紀糖休了一個小長假，去海山泡溫泉散心。
這一年來系統雖然發放頻率降低了，但還是不遺餘力地給她發各種美顏碎片的“獎勵”，什麽“烏木海藻”“活色生香”“膚如凝脂”“搖曳生姿”……
甚至還有什麽？
【白雪公主】。
紀糖都不稀得吐槽，幸而大多數時間她都籠罩在實驗室的性冷淡寬大制服下，加之身邊都是因為高強度勞心勞力英年早禿的夥伴，才沒人會去註意她制服底下的“魔鬼曲線”。
說到“魔鬼曲線”，絕對是最坑爹的。泡實驗室的時候難免會疏忽鍛煉，放縱飲食，吃得多而不運動的後果就是……
她現在，內衣全都要靠定制了。
紀糖住了一間溫泉酒店，她訂的是帶露天泡池的房間，這個季節是淡季，游人很少，因此入夜後她很放心的泡入溫暖的天然泉池中。
海山還沒有下雪，但周圍景色很好，遠處的海山黛色邊緣朦朦朧朧，近處人工景觀綠化極美，酒店在半山上，小石子鋪成的緩坡道很清閑，讓人看著就想起赤足踏上去的觸感。
紀糖欣賞了一會美景，感受著身體在溫泉池裏舒展，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她是被系統久違的劇情任務提示音吵醒的。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靠近，觸發劇情任務：約會。】
【任務要求：任選一名目標人物完成約會。】
【任務說明：無。】
【任務獎勵：3000點經驗值。】
紀糖猛地睜開眼睛。
3000點經驗值？
是的，她就只在意了3000點經驗值。
這一年來，巡洋艦制造倒是進展神速，但是再神速，距離能成功下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其他的學習任務倒還是在刷，但是越刷獎勵越低，到現在她還差五萬多經驗值才能到lv.4。
3000點經驗，現在對她就是雪中送炭，當然要做了。
只是，一直不刷新劇情任務，紀糖還以為不會再有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送上來。
任務是什麽，約會？
呃……
紀糖：“不是，難道過了一年他們三個都還沒有和紀萱發展出點什麽？”
她可是都遠離劇情了啊，世界不應該自我修正嗎。
這要是發生了點什麽，她可不想再去插一腳。
睜眼看看四周，系統預告的目標人物還沒有露面。
紀糖想起來查詢了一下三人對紀糖的好感度。
鄭宴清：-344。
紀糖：？
宇文夜：-286。
紀糖：？？
鄭晏宇：-……。
系統幹脆不顯示了。
紀糖：？？？？？
什麽情況。
紀萱是犯法了不成。
紀糖莫名其妙地掏出手機，搜了一下紀萱的今日新聞，看到的都是一些《紀萱紅毯秀美腿好驚艷！》《驚！x影帝x小生竟都愛上她》《紀萱公司辟謠金主包養傳聞，紀萱助理暗示紀萱即將嫁入豪門》等等宣傳通稿。
紀糖放下手機，聽見不遠處隔著低矮花叢傳來的對話聲。
“唔？”淡淡的哼聲，這簡潔的惜字如金。
“巧啊。考得怎麽樣？”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這是鄭大少吧。
“還行。”
“哥，你是不是走錯了……”懶洋洋的聲音，是鄭宴清的。
紀糖：……
這確實太巧了。
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打招呼，一束光直直透過灌木叢照過來，紀糖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睛。
“那後面是有人嗎？”鄭宴清納悶的聲音。
“啪”鄭晏宇一把把他手電筒拍歪了，“有病啊，人泡澡呢你照別人是生怕人不出來揍你是吧？”
“我又不知道那是溫泉……”看清溫泉池邊緣的鄭宴清悶悶道，幹脆遙遙給那邊鞠了個躬，“對不起打擾了。”
嘖，他可不是服這位哥管，這家夥哪是擔心他被揍，他是生怕沒人出來揍他啊。
而宇文夜，本來已經走出去一段，聽見動靜側了一下目，卻是突然停住了。
他僵在那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動。
後面鄭晏宇還在冷笑訓弟：“毛毛躁躁的，要是照了個男人還好，要是照到別人老婆……”
“嘩啦啦”的低低水聲，紀糖知道宇文夜已經發現自己了，她也懶得躲，幹脆淌水到泉池邊，仍泡在水中，一手將花叢撥開縫隙，只露出一只眼睛。
鄭晏宇看見花叢後那只熟悉的眼睛，那句“別人老婆”還沒出口，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是再也不能說出半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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