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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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早上公布分數後, 紀糖的聲望值增加了幾點，放學帶小弟殺向一班的過程可能過於熱血高校，嚇到了小朋友, 又減了十幾點。
加上這十點, 剛好持平。
紀糖看了看一班這些從李蕓蕓坐到自己身邊開始，就都低著頭假裝全神貫註的同學，目光漸漸落到紀萱身上。
友善幫助同學怎麽說也應該能加點聲望值的，但除了李蕓蕓，其他人似乎並不領情。
是怕紀萱不高興？
紀糖視線又落到前排一直不說話的某人身上。
哦……恐怕更多的是怕鄭大少不高興。
紀糖筆尖圈出正確答案，溫和問坐在身邊的女生：“這題懂了嗎？”
李蕓蕓高興地點了點頭。
她問的題目要比十八班小弟們難多了，和紀糖自己在做的題難度差不多，紀糖倒是挺歡迎有個人可以一起刷題。
懷疑人生的是坐在前面的鄭晏宇。
紀糖和李蕓蕓說話聲音比較低, 這會天已經全黑，教室裏不少人都去吃飯了, 包括紀糖的小弟。
猴子喊強子吃飯的時候, 強子還依依不舍回頭：“還是等老大……”
然後就被體委一把拉出去了。
強子委委屈屈：“我想等老大一起嘛。”
“你傻。”猴子毫不留情道，恨鐵不成鋼地解釋, “你想老大來一班自習是為了什麽, 還不是為了能多和校草相處相處！先前人那麽多，好不容易都走光了, 你還留在那當電燈泡？”
體委看了眼, 嘆了口氣, 安慰地拍拍強子：“別想了，老大眼裏只有校草，你也看到了, 咱們就乖乖給老大創造機會就是。”
強子委委屈屈：“可是校草對糖姐一直那個態度，要是他欺負糖姐怎麽辦？”
猴子一巴掌拍強子頭上：“你清醒一點, 這十裏八鄉的誰打得過糖姐？校草拿頭欺負她，怕不是被老大打得滿地找……”
“我不是擔心老大打不過他，我是擔心老大舍不得打他啊。”強子猶豫道。
想到老大為了追校草曾經的種種事跡，眾人一時沈默。
“算了，還是快點吃完飯回去看著。”體委鎮定發話。
教室裏。
明亮的白熾燈下，紀糖和李蕓蕓就物理書李蕓蕓錯過的那兩周內容討論起來，李蕓蕓拿出自己做的筆記，說有幾個知識點始終不懂。
前面，一直沈著臉看書的鄭晏宇狀似漫不經心地拿出對應單元的物理真題，壓在語文書下面，瞟了幾眼。
“可以先看這個經常出題的考點。”紀糖在草稿紙上唰唰寫下推導過程，對於基礎好，只是學習效率較低的李蕓蕓，她不用一步步去和她解釋，只需要點破幾個關鍵點，她自己就能想明白。之前一直想不通，應該是過於焦慮，鉆了牛角尖。
“嗯，我記得有道題很典型……”
紀糖憑回憶在紙上寫出對應考點的真題，對李蕓蕓說：“你做做看，如果這三道題會解，這個知識點就算掌握了。”
李蕓蕓感激點頭，一邊在草稿紙上寫畫，嘴裏念念有詞。
鄭晏宇聽著便知道紀糖讓她做的正是那三道真題，心中更加納罕。他可是全程聽著兩人的對話，紀糖是一邊想一邊手寫出這三道真題的，也就是說，她看過了全部高考題，而且背了下來。
紀糖的記憶力……是一直很好嗎？
這家夥小時候……鄭晏宇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似乎……奶奶誇過……
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背完了千字文，捏著作為獎勵的蘋果沖他笑。而他只背出了一半的三字經，站在角落自己給自己罰站，看著她更是生氣。
“紀家的小妹妹真棒，晏宇，你看看你。”奶奶笑著把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摟在懷裏，“小妹下個禮拜就要回去了，你還跟人家生氣？下次見可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紀家的小妹妹，那個小女孩，他是從來沒想過和紀糖聯系起來。鄭晏宇努力想看清記憶裏女孩的樣子，但是他越凝神，畫面就越淡，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擦去，最後連前後的記憶都混淆不清了。
“鄭晏宇。”
“鄭晏宇？”
李蕓蕓提議一起去吃飯，紀糖沒有異議，她本來沒想管一直盯著同一頁課本沒翻過的鄭晏宇，鬼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但鄭晏宇發怔的同時還表情痛苦，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紀糖可以不管他，但這不是還有李蕓蕓在麽，不管怕不是又算她當眾崩人設了。
鄭晏宇腦袋一絲絲扯著疼，他按了按右前額，擡起眼，看到紀糖站在身邊，正俯下身來看他。
女生即使站著也比他坐著高不了多少，他一仰頭，幾乎可以數清她有多少根睫毛，並註意到那雙眼睛極其漂亮。
鄭晏宇怔了一秒，下意識偏過頭錯開眼，知道這時候再對她態度不好就是自己錯了，但他實在不習慣和紀糖正常說話，只能敷衍地“嗯”了聲。
“你真沒事？”
紀糖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關心人就要做出關心的樣子，表面功夫要是做不到位，她不白工作那麽多年？
“就有點頭疼。”鬼使神差，他居然還是接話說了下去。說完就後悔了，要是直接說沒事，這不就結束了。
紀糖也是這麽想的。
但說都說了……“去醫務室看看？”紀糖提議。
鄭晏宇果然拒絕了，他當然是不會給紀糖送他去醫務室的機會的。同時他又好像松了口氣一樣，大概是覺得還是會糾纏他的紀糖比較像熟悉吧。
紀糖想了想，按照流程下一步應該建議他吃藥。可是她實在不想去給他買藥，也不想叫小弟給他買，與其麻煩自己，還不如讓他疼著。
那跳過流程應該沒問題吧？
“哦，那你多喝點熱水。”紀糖平靜道。
沈默，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鄭晏宇嘴角抽了抽，他怎麽覺得紀糖今天有點敷衍呢？
就連轉身離開的背影，也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
“糖姐……”李蕓蕓跟在紀糖身後，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一眼，在轉過一道彎完全看不到教室後才說，“我有點小意外。”
“為什麽？因為我沒纏著他一起吃飯？”紀糖問。
李蕓蕓點點頭，又搖搖頭，誠惶誠恐：“我不是說您一直纏著鄭大少的意思，只是您以前……”
紀糖笑笑，認真道：“你不用害怕我，把我當你們班同學就好。”
然後紀糖深吸一口氣，開始胡編亂造。
“是這樣的，我最近讀了些書，漸漸發現以往我以為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愛情。”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你懂嗎？”
紀糖沖李蕓蕓眨了眨眼，看著小姑娘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已經強烈暗示，希望她自己努力腦補。
兩個女生結伴向食堂走去，晚風吹過小腿，拂動制服的裙琚，草葉叢裏，不知名的蟲子發出細細的響聲。
等兩人走遠，一眾小弟才扒開草葉鉆出來，猴子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叮的疙瘩，體委臉上沾了好幾片葉子，一派狼狽。
眾人望著紀糖的背影，唏噓不已。
“老大……愛的好深哪……”
“老大……也只是一個青澀的小女生……”
“可惡，校草怎麽就不喜歡我們老大呢？”
校園美好的月色下，眾高一男孩們皆悵惘地嘆了一口氣，為一個女孩對另一個男孩的愛而不得而心碎。
體委握了握拳，打破肅靜道：“為了讓老大開心，我們一定要加倍努力學習！”
體委把手放在最下面，眾人依次把手放了上去。
“好好學習！”
“讓老大省心。”
“看到那幫‘精英’是怎麽看不起我們的了？”
“要給他們好看，證明我們十八班不都是只會打架、頭腦簡單的家夥！”
“給老大長臉！”
“讓糖姐開心點！”
“加油！”
“加油！！”
“後進生互助組加油！”
不遠處的食堂，紀糖一邊吃飯，一邊透過窗看向那群突然雀躍起來的兄弟們，挑了挑眉。
晚上十點，紀糖蹬著自行車回到家，洗完手，給智慧果澆了水，打開電腦。
晚飯後在學校完成的征文放在桌上，紀糖嫻熟地將寫下的文字打出來，打開早就設定好的草稿箱，把附件放了進去。
鼠標按下“發送”鍵。
紀糖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洗澡。
她沒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起身後五分鐘，屏幕上便彈出了新的回覆郵件。並不是自動回覆的“您的文章已收到”，而是“紀糖同學，您好！我是《金口談》雜志總編輯岳洋，您的文章非常好，本社已決定刊登在下一期《金口談》雜志征文專欄，請留下您的賬號以便支付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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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公布分數後, 紀糖的聲望值增加了幾點，放學帶小弟殺向一班的過程可能過於熱血高校，嚇到了小朋友, 又減了十幾點。
加上這十點, 剛好持平。
紀糖看了看一班這些從李蕓蕓坐到自己身邊開始，就都低著頭假裝全神貫註的同學，目光漸漸落到紀萱身上。
友善幫助同學怎麽說也應該能加點聲望值的，但除了李蕓蕓，其他人似乎並不領情。
是怕紀萱不高興？
紀糖視線又落到前排一直不說話的某人身上。
哦……恐怕更多的是怕鄭大少不高興。
紀糖筆尖圈出正確答案，溫和問坐在身邊的女生：“這題懂了嗎？”
李蕓蕓高興地點了點頭。
她問的題目要比十八班小弟們難多了，和紀糖自己在做的題難度差不多，紀糖倒是挺歡迎有個人可以一起刷題。
懷疑人生的是坐在前面的鄭晏宇。
紀糖和李蕓蕓說話聲音比較低, 這會天已經全黑，教室裏不少人都去吃飯了, 包括紀糖的小弟。
猴子喊強子吃飯的時候, 強子還依依不舍回頭：“還是等老大……”
然後就被體委一把拉出去了。
強子委委屈屈：“我想等老大一起嘛。”
“你傻。”猴子毫不留情道，恨鐵不成鋼地解釋, “你想老大來一班自習是為了什麽, 還不是為了能多和校草相處相處！先前人那麽多，好不容易都走光了, 你還留在那當電燈泡？”
體委看了眼, 嘆了口氣, 安慰地拍拍強子：“別想了，老大眼裏只有校草，你也看到了, 咱們就乖乖給老大創造機會就是。”
強子委委屈屈：“可是校草對糖姐一直那個態度，要是他欺負糖姐怎麽辦？”
猴子一巴掌拍強子頭上：“你清醒一點, 這十裏八鄉的誰打得過糖姐？校草拿頭欺負她，怕不是被老大打得滿地找……”
“我不是擔心老大打不過他，我是擔心老大舍不得打他啊。”強子猶豫道。
想到老大為了追校草曾經的種種事跡，眾人一時沈默。
“算了，還是快點吃完飯回去看著。”體委鎮定發話。
教室裏。
明亮的白熾燈下，紀糖和李蕓蕓就物理書李蕓蕓錯過的那兩周內容討論起來，李蕓蕓拿出自己做的筆記，說有幾個知識點始終不懂。
前面，一直沈著臉看書的鄭晏宇狀似漫不經心地拿出對應單元的物理真題，壓在語文書下面，瞟了幾眼。
“可以先看這個經常出題的考點。”紀糖在草稿紙上唰唰寫下推導過程，對於基礎好，只是學習效率較低的李蕓蕓，她不用一步步去和她解釋，只需要點破幾個關鍵點，她自己就能想明白。之前一直想不通，應該是過於焦慮，鉆了牛角尖。
“嗯，我記得有道題很典型……”
紀糖憑回憶在紙上寫出對應考點的真題，對李蕓蕓說：“你做做看，如果這三道題會解，這個知識點就算掌握了。”
李蕓蕓感激點頭，一邊在草稿紙上寫畫，嘴裏念念有詞。
鄭晏宇聽著便知道紀糖讓她做的正是那三道真題，心中更加納罕。他可是全程聽著兩人的對話，紀糖是一邊想一邊手寫出這三道真題的，也就是說，她看過了全部高考題，而且背了下來。
紀糖的記憶力……是一直很好嗎？
這家夥小時候……鄭晏宇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似乎……奶奶誇過……
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背完了千字文，捏著作為獎勵的蘋果沖他笑。而他只背出了一半的三字經，站在角落自己給自己罰站，看著她更是生氣。
“紀家的小妹妹真棒，晏宇，你看看你。”奶奶笑著把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摟在懷裏，“小妹下個禮拜就要回去了，你還跟人家生氣？下次見可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紀家的小妹妹，那個小女孩，他是從來沒想過和紀糖聯系起來。鄭晏宇努力想看清記憶裏女孩的樣子，但是他越凝神，畫面就越淡，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擦去，最後連前後的記憶都混淆不清了。
“鄭晏宇。”
“鄭晏宇？”
李蕓蕓提議一起去吃飯，紀糖沒有異議，她本來沒想管一直盯著同一頁課本沒翻過的鄭晏宇，鬼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但鄭晏宇發怔的同時還表情痛苦，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紀糖可以不管他，但這不是還有李蕓蕓在麽，不管怕不是又算她當眾崩人設了。
鄭晏宇腦袋一絲絲扯著疼，他按了按右前額，擡起眼，看到紀糖站在身邊，正俯下身來看他。
女生即使站著也比他坐著高不了多少，他一仰頭，幾乎可以數清她有多少根睫毛，並註意到那雙眼睛極其漂亮。
鄭晏宇怔了一秒，下意識偏過頭錯開眼，知道這時候再對她態度不好就是自己錯了，但他實在不習慣和紀糖正常說話，只能敷衍地“嗯”了聲。
“你真沒事？”
紀糖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關心人就要做出關心的樣子，表面功夫要是做不到位，她不白工作那麽多年？
“就有點頭疼。”鬼使神差，他居然還是接話說了下去。說完就後悔了，要是直接說沒事，這不就結束了。
紀糖也是這麽想的。
但說都說了……“去醫務室看看？”紀糖提議。
鄭晏宇果然拒絕了，他當然是不會給紀糖送他去醫務室的機會的。同時他又好像松了口氣一樣，大概是覺得還是會糾纏他的紀糖比較像熟悉吧。
紀糖想了想，按照流程下一步應該建議他吃藥。可是她實在不想去給他買藥，也不想叫小弟給他買，與其麻煩自己，還不如讓他疼著。
那跳過流程應該沒問題吧？
“哦，那你多喝點熱水。”紀糖平靜道。
沈默，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鄭晏宇嘴角抽了抽，他怎麽覺得紀糖今天有點敷衍呢？
就連轉身離開的背影，也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
“糖姐……”李蕓蕓跟在紀糖身後，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一眼，在轉過一道彎完全看不到教室後才說，“我有點小意外。”
“為什麽？因為我沒纏著他一起吃飯？”紀糖問。
李蕓蕓點點頭，又搖搖頭，誠惶誠恐：“我不是說您一直纏著鄭大少的意思，只是您以前……”
紀糖笑笑，認真道：“你不用害怕我，把我當你們班同學就好。”
然後紀糖深吸一口氣，開始胡編亂造。
“是這樣的，我最近讀了些書，漸漸發現以往我以為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愛情。”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你懂嗎？”
紀糖沖李蕓蕓眨了眨眼，看著小姑娘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已經強烈暗示，希望她自己努力腦補。
兩個女生結伴向食堂走去，晚風吹過小腿，拂動制服的裙琚，草葉叢裏，不知名的蟲子發出細細的響聲。
等兩人走遠，一眾小弟才扒開草葉鉆出來，猴子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叮的疙瘩，體委臉上沾了好幾片葉子，一派狼狽。
眾人望著紀糖的背影，唏噓不已。
“老大……愛的好深哪……”
“老大……也只是一個青澀的小女生……”
“可惡，校草怎麽就不喜歡我們老大呢？”
校園美好的月色下，眾高一男孩們皆悵惘地嘆了一口氣，為一個女孩對另一個男孩的愛而不得而心碎。
體委握了握拳，打破肅靜道：“為了讓老大開心，我們一定要加倍努力學習！”
體委把手放在最下面，眾人依次把手放了上去。
“好好學習！”
“讓老大省心。”
“看到那幫‘精英’是怎麽看不起我們的了？”
“要給他們好看，證明我們十八班不都是只會打架、頭腦簡單的家夥！”
“給老大長臉！”
“讓糖姐開心點！”
“加油！”
“加油！！”
“後進生互助組加油！”
不遠處的食堂，紀糖一邊吃飯，一邊透過窗看向那群突然雀躍起來的兄弟們，挑了挑眉。
晚上十點，紀糖蹬著自行車回到家，洗完手，給智慧果澆了水，打開電腦。
晚飯後在學校完成的征文放在桌上，紀糖嫻熟地將寫下的文字打出來，打開早就設定好的草稿箱，把附件放了進去。
鼠標按下“發送”鍵。
紀糖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洗澡。
她沒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起身後五分鐘，屏幕上便彈出了新的回覆郵件。並不是自動回覆的“您的文章已收到”，而是“紀糖同學，您好！我是《金口談》雜志總編輯岳洋，您的文章非常好，本社已決定刊登在下一期《金口談》雜志征文專欄，請留下您的賬號以便支付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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