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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追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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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追任老師

“如果許臻今天在不回來的話,我就得考慮要不要和她分手了,持續這樣在一起的關系,還不如不要!”宋昕穎在電話裏憤憤道。

任書奕無心聽她說話,看著那鬼祟的人突然放快了腳步,跑到了前面,拉了一個人進入了死胡同裏,而她自己卻不知為何,心猛地咯噔了一聲,好生慌亂。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人說話,宋昕穎微微皺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還在嗎?”

“嗯,你說。”任書奕敷衍的回了一句。

宋昕穎:“……”算了。

後面宋昕穎是什麽時候掛斷電話的,任書奕都不知道,只是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把車停下來,然後朝著那死胡同的方向去,每靠近一步,心臟就隱隱有些不安。

江晚澄莫名其妙的被人拐入死胡同裏,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擡頭就看到面前的人拿著刀指著她,嚇的她意識性的後退了幾步。

“程軒宇?”

“難得你還記得我。”程軒宇步步靠近,笑的極其邪惡,面目扭曲,眸底只有殺意。

面前的這個人一臉的胡渣,猙獰的面孔上滿是滄桑,像是經歷了很多事,看起來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頭發也是極其邋遢,完全沒了當初少年郎的樣子,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這人會是程軒宇。

江晚澄看到的第一反應,是詫異疑惑的,她在想此人究竟經歷了什麽,居然變成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不過此刻根本不是她該想這些的時候,刀還指著她呢。

江晚澄後退了幾步:“我沒招你惹你,你這是想幹什麽?還想回去坐牢嗎?”

“沒招我惹我?”程軒宇向她靠近,詭異的笑出聲,一字一頓,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殺意和怒氣,幾乎癲狂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坐牢就是拜你所賜,明明只要兩個月時間就可以出來了,可你父親讓我坐了足足五年的牢!”

男女力量懸殊很大,江晚澄被掐住脖子的瞬間,就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卻很難掙脫開。

“在牢裏我每天過的生不如死,只盼出獄那天將你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程軒宇眼角猩紅,瘋狂地大笑,掐著她脖子的力道越來越緊。

江晚澄感覺到了呼吸困難,嗆了幾聲,眼淚也被逼了出來,張口艱難地說道:“你這麽做,不怕在回去坐牢嗎?”

“怕什麽?大不了同歸於盡就是。”程軒宇大笑,手上的力道越發的緊,連面部都在用力。

出於生存的本能,江晚澄不停地拍打想要掙脫,但她知道這麽做根本無濟於事,就在她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時候,程軒宇手上力道突然松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脫離了危險時,程軒宇突然大喊一聲:“去死吧!”

她擡眸,看到他手上的刀直直地朝自己刺了過來,這一刻她仿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果,放棄了抵抗,閉上眼,直接面臨死亡。

而在生死存亡之際,她腦子裏沒有想到家人,也沒有想到朋友,而是劃過了和任書奕在一起的畫面,原來她自始至終都愛著任書奕,從未改變,可惜這份感情如今恐怕要隨著她一起埋葬了。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即將死亡的命運。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聽到了一段急促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了眼,是一只纖細修長的手握住了刀,鮮血沿著刀身滴了下來,順著手臂緩緩移動視線,她看到了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人的側顏,仿佛時間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任書奕……

程軒宇也是措手不及,還沒有反應,就被女人一腳踢開:“滾!”

刀落在地上發出聲音的瞬間,警車停在了巷子的路口,訓練有方的警察,很快就把人給扣住了。

“澄澄,你沒事吧?”女人擔心的將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江晚澄看著她,恍如隔世,怔怔地好似不敢相信般,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表示出了自己的意思。

她幻想過無數次與任書奕重逢的情景,或許會面對面笑著說一句好久不見,又或者如同陌生人一般,只是彼此對視一眼,便各走各的路。

可她沒有想到,分開時是那般的狼狽,重逢還是那樣的狼狽,真是一點形象都沒有了呢……

“你先回去吧,我去配合警方做個筆錄。”任書奕安撫她,然後就轉身要走。

剛轉身,就被江晚澄給抓住了手腕,她回頭,聽到江晚澄低聲道:“你手受傷了。”

“我……”她剛想說沒事,江晚澄卻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會。”

於是,她就看著江晚澄去旁邊找了警察,警察的車上剛好有醫藥箱,便要了來,然後又原路回到了她身旁。

“坐會,我給你包紮。”

任書奕點頭,聽話的坐下了,江晚澄從醫藥箱裏面取出了消毒水和棉簽,清理傷口之前,江晚澄說:“有點疼,忍著點。”

“好。”

江晚澄低頭,用棉簽沾了消毒水,把傷口周圍的血給清理掉,藥水碰到傷口會有些刺激疼痛,任書奕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疼痛感讓她眉頭微微皺起。

“很疼?”江晚澄微微擡眸。

“疼。”任書奕低低應道。

“我給你吹吹。”江晚澄低頭,一邊輕輕地給她吹吹傷口,一邊給她清理上藥。

任書奕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氣息灑在她掌心,暖暖的,連著她心也一起給捂熱了,她看著幾年沒有見的女孩,感慨道:“澄澄,你長大了。”學會照顧人了。

後面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江晚澄睫毛輕顫,用紗布把她手給包紮好後,就松開了她的手,“好了。”

任書奕隨意看了眼她的包紮,輕笑:“謝謝。”

“不用,是你救了我。”江晚澄低頭把剛剛用的東西重新收拾進醫藥箱裏面。

“那你是不是得請我吃頓飯?”任書奕撩了一把頭發,假裝不在意地開口。

說完這話,她看到了江晚澄整理醫藥箱時,藥瓶不小心給弄倒了,像是在表示著什麽,任書奕有些失落,笑的很勉強:“不願意啊?也罷,年輕人和我這個老人家多少是有代溝的,一起吃飯怕是會尬場,就算了。”

“可以,等我抽出時間。”從剛剛迎面死亡時,江晚澄就知道自己怕是一輩子都放不下任書奕了,如今自己的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又如何能做到拒絕呢?

不忍心,也做不到。

見她答應了自己,任書奕笑了,但想到當年分開的場景,以及那個藥盒,頓時就笑不出來了,“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嗯,挺好的。”江晚澄道。

她的反應很冷淡,任書奕也不太在意,剛想在問些什麽,不遠處就傳來了清冽的聲音:“江姐姐!”

兩人同時側頭看過去,餘暖匆匆跑了過來,江晚澄微微皺眉:“你怎麽來了?”

“我見你許久沒來,發消息也沒回,就沿路找了過來,這些警察是怎麽回事?你沒事吧?”餘暖著急的看向她,顯然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任書奕。

看她與別的女人如此親密,任書奕心裏涼嗖嗖,站起身,對著她笑道:“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餘暖這才註意到她,本想說些什麽,但人已經走了,便只好看向江晚澄,“姐姐還喜歡她嗎?”

江晚澄點頭,看著任書奕去找警察做了筆錄,然後離開,始終都沒有回頭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哪怕一眼都沒有。

五年了,她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那樣明艷,保養的一點都不像是已經三十七歲的人,依舊是那個將女人的魅力發揮到淋漓致盡的任書奕。

任書奕走出去了很遠,才敢回頭看她,方才那個女孩,她曾經在學校還是老師的時候,有見過一次,當時也是和江晚澄在一起的。

也對啊,都過去了這麽久,她怎麽敢指望江晚澄回會在原地等著她呢?畢竟當初是她親手推開她,如今難道還希望她能回頭看她麽?

只是她曾經親手推開的人,如今和別人那般有說有笑的,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年她的回避,是想讓江晚澄忘記,也是為了讓自己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在江家過的不比在曾經的那個家庭好,很多時候她都在想,自己究竟是為何對江晚澄動心的。

她想不通。

或許喜歡真的不需要理由吧……

她開車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江晚澄和那個女孩走在一起,她笑了,加快了車速,很快那兩抹身影就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任書奕回到公司,宋昕穎直接坐在她辦公室的位置上等著,任書奕看了一眼,懶得說話,把桌上的文件拿到了茶幾桌前看。

“剛剛在電話裏我和許臻提了分手,你知道她說了什麽嗎?”宋昕穎不在意自己被無視,開始向她訴苦。

“說了什麽?”任書奕問。

“她說隨便我。”宋昕穎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女人,和我在一起這麽久,除了沒上過床,情侶該做的事都做過了,親嘴的次數也數不過來,她居然說分就分,還不帶一點猶豫的,真是氣死我了。”

“所以你想怎麽做?”

“等許臻回來,我就把她上了,總不能分手了還留有遺憾吧?”宋昕穎突然賤兮兮地笑了。

任書奕聽了這話,擡頭看她,一副認真的神情,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只是提醒道:“雖然你兩都有健身底子,但許臻的副業可是健身教練,如果她不讓你,你未必玩得過她。”

“反正我不管,我必須得是攻!”宋昕穎氣焰囂張道。

任書奕無奈:“你加油。”

她的回覆過於敷衍了,宋昕穎都不想和她繼續聊了,剛打算離開辦公室,卻看到她翻閱文件的手上纏了紗布,疑惑道:“你手怎麽了?”

“遇劫匪了。”任書奕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宋昕穎呵呵笑了一聲:“任書奕,你當我傻嗎?這大白天的有什麽劫匪?老實說,究竟怎麽回事?”

任書奕默了幾秒,開口道:“我碰見了江晚澄。”

“嗯?”宋昕穎更加疑惑了,“這些年來你一直都避開她經常會走,和可能會走的路,一直都沒有碰到,怎麽今天就碰上了?”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任書奕知道江晚澄出門的次數很少,除了學校和家兩個地方徘徊,基本不會去什麽地方,就算會去,也是在家附近。

所以避開她經常走的地方並不難,稍微圈定一個大概的周圍,而任書奕只要繞開,她們就不會有碰面的可能。

今天之所以會碰上,是因為任書奕走了大學學校那條路,也不算是刻意走的,但也完全沒有想到偏偏能在那碰到江晚澄。

從她臉上都能看出答案,宋昕穎懶得追究,只是問道:“所以你這手上的傷是她弄的?”

“她給我包紮的。”

“……”滾!

之前她們有身份的隔閡,就算是假的,但在外人看來也屬於禁忌,這是導致她們分開的主要原因,如今她們沒有了身份之隔,倘若她們想,沒準還是能走到一起的。

宋昕穎這麽想著,突然笑瞇瞇地開口道:“那你現在還想老牛吃嫩草嗎?”

任書奕頓了頓,想到了今天和江晚澄一起的女孩,心酸酸的,抿唇,繼續看文件,“我吃不到了。”

如果江晚澄還喜歡她,或許她會主動追回江晚澄,可如今的江晚澄,想必已經有女朋友了,她不該去打擾,更何況她在年齡上已經輸了先機。

宋昕穎:“你果然還想吃!”

任書奕:“……”

夜裏,江晚澄沐浴出來,吹幹了頭發,就去床上躺著了,拿出了手機,本來是想給葉蘇淺單獨發消息的,但想了想還是點進了四人的群聊。

江晚澄:【我想重新追回任老師。】

葉蘇淺:【?】

孟欣然:【???】

葉蘇淺當即直接甩了個語音電話過來,群裏除了言芮沒有接,其他兩人都接通了電話。

“小澄澄,你忘了昨天你說過的話嗎?不是不愛了嗎?這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讓你改變主意了?”葉蘇淺語氣極為震驚。

江晚澄既然都主動說了這事,自然就不會隱瞞自己的想法,“我發現我心裏還有她,始終放不下她,只是時間太久了,我選擇了麻痹自己的內心,直到今日才明白,我自始至終都還愛著她。”

葉蘇淺:“我聽你這說的,怎麽感覺你這感情悟的比我更有經驗了呢?”

“你何時有經驗了?連表白都要人激的人。”

嗯?

似乎聽到了除她們三個以外的聲音,是言芮?

江晚澄還沒有發聲,孟欣然就先一步問了:“言芮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們兩個大晚上幹什麽呢?”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上床。”電話裏頭傳來言芮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葉蘇淺:“誒誒誒!別!啊……”

然後葉蘇淺的電話就掛掉了,留下了江晚澄和孟欣然一臉懵逼。

電話短暫地安靜了幾秒,後面傳來江晚澄的尬笑:“呵呵,沒想到一直沈穩的言芮,居然是個攻,這葉蘇淺還真差勁呢。”

孟欣然也呵呵笑了一下,神補了一刀:“但願你不會比她更差勁。”

江晚澄:“……”

結束語音通話後,群聊裏面言芮發了一條消息:【自己想清楚就好。】

江晚澄笑了笑,這些人當中,果然還是言芮最正經,不過想到剛剛那通電話傳來言芮的說話聲,實在很難想象言芮不正經地樣子。

後面葉蘇淺單獨給她發了條消息:【要我傳授追人的經驗嗎?】

江晚澄:【不用,我自有打算。】

就以當初葉蘇淺追言芮而言,除了死纏爛打就是死纏爛打,這樣追人最後還不敢表白,非得要人逼一把,這樣爛的追人技術,還不如自己來。

想到了答應請任書奕吃頓飯的,江晚澄當即就拿出手機找餐廳,找好餐廳,就把位置發給了任書奕。

她們之間已經有五年沒有聯系了,雖然彼此都留著對方的微信,但都沒有發給一條消息,而她們曾經的聊天記錄,一直在手機上保留著,從未刪除。

江晚澄:【明天中午十二點可否?】

任書奕也才剛沐浴出來,看到了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出現在她聊天頁面的備註,突然有些恍惚,她點開看了好一會,許久才回覆:【晚上下班吧,這裏離我公司有點遠,時間怕趕不及。】

江晚澄:【可以。】

任書奕:【嗯,明天見。】

發完消息後,江晚澄舒了一口氣,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江晚澄了,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任書奕離開,她一定會追到任書奕的。

當然,追任書奕的同時,她會理智行事,不會像曾經那樣了,現在想想曾經的自己的確很可笑,她長大了,已經做出改變了,相信等日後相處久了,任書奕也能看到她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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