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依靠

關燈
第97章 依靠

任書奕搬離江家之後,她們就沒有再見過面,聊天記錄也停留在了任書奕離開之前,江晚澄沒有再找過她,學校裏她也請假了幾天,原本她上的課程,由其他老師代課了。

連續一段時間皆是如此,學生都開始懷疑任老師請假的理由了,因為江晚澄在辦公室鬧的事,那些學生都下意識地看了江晚澄。

這樣的目光並不友好,葉蘇淺坐在江晚澄旁邊,縱使那些目光不是對著自己的,都還是有些遭受不住,她看向了這個很有可能知道前因後果的江晚澄,沈默著沒說話。

“看我做什麽?她的那些事,我哪裏知道。”江晚澄沒有心情,聲音涼涼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樣。

“你和任老師斷絕關系了?”葉蘇淺雖然不讚同江晚澄的感情,但也沒有去阻止,她只是覺得不會有結果,就如現在這樣,只有傷害。

江晚澄如今聽到任書奕這個名字,心情就很不好,沒什麽太大的感情,冷冷地道:“需要斷絕關系的從來都不是我,如果可以,你以為我想斷絕麽?”

不肯喜歡她就算了,為什麽現在連見她一面都不肯?甚至為了躲著她,連自己的課都不上了,連續請了那麽多天的假。

“澄澄,她給你帶來的傷痛還不夠多麽?你為什麽不能放棄呢?這樣於你於她都不好受,何必呢?”葉蘇淺嘆氣,知道她們兩個任何一方都沒有錯,錯的是這段感情本就不該產生。

“她答應了我會陪我過生日,我還想再試一次。”江晚澄道。

“好,我不支持你這段感情,只是因為你和任老師之間的關系,若開啟這段感情,只會給你帶來傷害,這是三觀道德的問題,但你執意如此,那我只能站在你身後,給你安慰。”葉蘇淺說道。

她就是這樣,表面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其實對朋友還是很在意的,在朋友最難過的時候,她還是會安慰借肩膀給朋友靠,認真且靠譜的很。

“謝謝。”江晚澄其實很高興,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尚有朋友的安慰,讓她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如果生日那天,任老師沒有出現,你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痛哭一場,然後在瀟瀟灑灑的把這些痛都忘了。”葉蘇淺拍了拍肩膀,仿佛在告訴她,無論如何她永遠都有依靠。

“好。”江晚澄應道。

生日那天,江晚澄獨自給自己準備好了生日蛋糕,還有很多菜,甚至都不打算麻煩任書奕,等到全部準備好了,才聯系任書奕的。

她沒有打電話,大概是知道打電話不會接,所以只是發了微信消息,然後就坐在餐桌上等著。

消息發出去後,她就把手機放一旁,等著任書奕的回覆,只要手機振動一下,她就會立馬打開手機看,反反覆覆,最後都是失落的放下手機。

她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根本不意外,她只是還在奢望任書奕會來,所以堅持等在這,等著微信回覆。

與此同時,在宋昕穎家,躺在床上的任書奕,看著隔段時間江晚澄就發一條消息過來給她,心情有些覆雜,她在疑惑,哪怕都傷了那麽深,還是不願意放手嗎?

“江晚澄,我該拿你怎麽辦?”任書奕坐靠在床上,眼角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她來來回回在聊天框上打了好多字,手指停頓在發送上面,卻遲遲沒有點,許久以後,還是把那些字給刪了,手機丟到了一邊,閉眼休息。

她想著只要不去在意這些,那便不會難過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江晚澄等的都快睡著了,趴在餐桌上,昏昏沈沈地,時不時地看向手機,沒有消息,準確的說是任書奕依舊沒有回覆她。

江晚澄閉了閉眼,鼻子一酸,眼淚就從眼角流了出來,低頭給任書奕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為什麽?】

沒有任何的緣由,就單單發了這三個字。

任書奕的心情本就煩躁,聽到手機響了,就更加的煩了,打開了眼,江晚澄發的那三個字,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心情差到了極至,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許久,最後還是關掉了手機。

“恨我吧……”

知道結果如何,但江晚澄還是一直等到了十二點,她的生日徹底過去以後,便也已經心灰意冷了。

她想到了葉蘇淺說的話,是了,這是她現如今唯一的依靠和安慰了,她打開了手機,撥通了葉蘇淺的電話……

十二點半左右,某酒吧夜店。

兩個人坐在卡座上,碰杯飲酒,和此刻喧囂吵鬧的環境完全不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葉蘇淺也沒有想到江晚澄會叫她來酒吧,雖然平日裏她比較放的開,性格也比較張揚,但酒吧這種地方,她真的就沒有怎麽來過,更別說是在學校有著高嶺之花稱號的江晚澄。

“就這麽喜歡她嗎?”葉蘇淺一邊陪她喝酒,一邊問道。

“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就是個瘋子,明明討厭了她那麽久,怎麽這顆心說變就變了呢?”江晚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任書奕的,但卻清楚從任書奕救下她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心為誰而跳了。

“你是挺瘋的,若只是單純的師生關系也就算了,可你在明知道她是你後媽的情況下,還是愛上了她,可不就是瘋子麽?”葉蘇淺嘲笑她,同時也心疼她。

江晚澄自嘲地笑了笑,不停地灌酒,她的手機連續響了好多次,因為環境吵鬧,喧囂不停,手機響了她也不知道,或者說即便知道,也沒有接聽的打算。

江家。

為了給女兒過生日,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工作上的事,但回到家還是晚了一步的江濤,看到一桌子上沒有動過的菜,還有那未拆包裝的蛋糕,沈默了幾秒,再去搜尋江晚澄的身影,卻看不到人。

他知道這一桌子的菜大概是江晚澄為了等任書奕陪她一起過生日準備的,之所以沒動,想必是沒有等到人,大失所望了吧。

他雖然工作上忙,很少有時間陪江晚澄,但江晚澄到底是他的女兒,性格方面還是比較了解的,他知道江晚澄情緒一向很穩定,所以才沒有那麽慌張,只是打了個電話,想問問她在哪裏而已。

只是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此時江濤才意識到不對勁,又打了好幾個,還是老樣子,無人接聽,他緩緩放下了手機,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最後,他還是決定撥通了任書奕的電話。

任書奕精神不太好,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看著時間,江晚澄的生日已經過了,她就更加沒有精神,躺著動都不想動,聽到了手機響,也是煩躁的很。

她本想直接掛斷的,但看到來電以後,沈默了一會,許久她還是接通了:“江總。”

“幫我把江晚澄帶回來,行嗎?”江濤作為一個集團的總裁,完全可以以上位者的姿態命令,可他卻用了一個父親的姿態懇求。

“她在哪?”任書奕並不想問原因,只知道自己內心深處其實很想見到江晚澄的,哪怕遠遠看著都好,而且江晚澄的父親都這般請求了,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江濤沈默了一會,“我不知道。”

任書奕楞了一下,原來是因為這樣才找她的嗎?想來也是,才讓她離開沒有多久,怎麽會好端端的突然叫她去帶江晚澄呢?果然還是不能抱有幻想。

“好,我知道了。”任書奕應下後,就掛斷了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多了,這麽晚江晚澄會去哪裏?她試圖打電話給江晚澄,無人接聽,而江晚澄身邊的人,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葉蘇淺了,只能打電話給葉蘇淺,問問江晚澄在何處。

然而,打葉蘇淺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對江晚澄造成的傷害,讓葉蘇淺心疼江晚澄,而對她有了不好的看法,所以才不願接她電話的。

無論原因是哪種,聯系江晚澄或者葉蘇淺這已經行不通了,她得另想辦法,江晚澄究竟會去哪裏?

她在想還有什麽其他辦法知道江晚澄在哪的時候,手機突然就響了,她以為是江晚澄回她電話了,連忙拿了起來,可惜來電顯示並不是她希望的那樣。

“怎麽了?”她接通後,語氣有些低落。

“我看到你的好侄女在酒吧裏喝酒,這是你允許的嗎?”許臻說道。

聽到她的聲音,任書奕微微皺眉,又看了眼來電顯示,確定是宋昕穎的電話,怎麽卻是許臻的聲音呢?

不過她並沒有管這些,因為她現在最在乎的是江晚澄,恰巧又在許臻口中聽到了,便下意識地問道:“她在哪個酒吧?”

“許臻,你這個混蛋!”

電話那頭傳來了宋昕穎醉醺醺地聲音,接著又聽到了許臻的一句:“宋昕穎,你給我站好!”

或許是醉酒的人乖乖聽話了,沒一會,許臻就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位置我發給你,旁邊有個醉鬼,我先送她回去了。”

“多謝。”任書奕道謝,掛斷電話後,倒是松了口氣,真趕巧,她要找的人,被許臻撞見了,不然她還不知道該去問誰。

位置發來後,任書奕就立馬驅車前往地點,她是一刻也不想耽擱,生怕江晚澄會有什麽三長兩短。

然而,還在酒吧卡座上喝酒的江晚澄,完全不知道有人因為她而著急,江晚澄自顧自的喝酒,偶爾會和葉蘇淺碰上一兩杯,她這樣借酒消愁,很快就喝醉了。

葉蘇淺就不一樣了,自己沒有喝太多,但沒有阻止江晚澄喝,就讓她好好的放縱一回,而她自己之所以不怎麽喝,是想著等江晚澄喝夠了,她還能送她回去。

江晚澄已經喝的不省人事了,嘴裏喃喃著繼續喝,而人卻已經趴倒在了吧臺前,葉蘇淺見狀,喚了她兩聲,又推了推她,沒有反應,從卡座上站起來,準備結賬帶人離開。

恰巧這時任書奕出現在了葉蘇淺的視野中,還未來得及躲避,兩個人的視線就撞上了,接著任書奕就朝這個方向過來了,看到趴倒在吧臺上的江晚澄,輕輕地拍了拍她,,沒反應,看來是醉了。

“任老師。”葉蘇淺叫了一聲。

“她父親讓我來接她。”任書奕解釋。

葉蘇淺聞言,看了一眼江晚澄,低低地應了一聲,這樣的解釋好像是在說如果不是江晚澄的父親,任書奕就算知道江晚澄在這裏買醉,也不會來。

對江晚澄來說,這樣的解釋會讓她難受,因為這是在刻意的撇清關系,保持距離,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也就慶幸江晚澄喝醉了不知道,否則該有多傷心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