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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憑什麽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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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憑什麽說喜歡

對待這件事,江晚澄太過偏執了,任書奕不想和她講道理,因為就算是講了,她也不會聽的,她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聊的,任書奕不看她,直接就往外走。

“任書奕!”江晚澄快一步抓住了她手,強行把人重新拉了進來,又迅速把門給關上,擒著她雙手,把人推靠在門上,禁錮住了她,雙眸猩紅:“江濤有什麽好?為什麽不肯擺脫他?為什麽?”

江晚澄的力氣其實沒任書奕大,但這次卻不知怎的,被她禁錮的手,無法掙脫出來,她的模樣仿佛被蒙蔽了一般,毫無理智,一股的蠻勁,如同被困的猛獸,想要沖出牢籠。

她的不理智,任書奕的手都被她給抓疼了,皺著眉,盡量緩和著語氣說道:“澄澄,你冷靜點。”

“任書奕,你能不能喜歡我一點點,不要很多,只要一點點,至少不要讓我那麽痛好嗎?”江晚澄已經盡可能的恢覆了冷靜,但還是不願放開她,低著頭,嗓音帶著哭腔。

“澄澄,我不會喜歡你的,永遠不會。”任書奕神色溫柔,比起之前的冷漠,現在的拒絕反而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江晚澄笑了,松開了她的手,後退了幾步,緊接著那掛著笑的臉上,眼淚就流了下來,她在自我嘲諷,哪怕知道會受傷,會難過,還是想要堅持,因為她堅信自己的堅持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是她太天真了,還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可能讓一個人突然就喜歡上她呢,循序漸進吧,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任書奕知道,即便這樣,江晚澄依舊不肯放棄,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放狠話了。

剛才氣勢強壓任書奕一頭的江晚澄,這會反了過來,反而是任書奕步步朝她走近,氣息更加的逼仄,“江晚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堅持就能有結果?你又何必自我安慰呢?這個世上,最不該也不配喜歡我的人,可不就是你麽?”

江晚澄雙手一緊:“你什麽意思?”

“你不是清楚我的過去嗎?不是知道我曾在寒冬臘月的夜裏,穿著單薄的衣服,用冷水洗一個家庭的衣服麽?你不是很心疼嗎?”任書奕輕笑,向她重新闡述了一遍。

“是啊,你這麽糟糕的童年,過去沒有人心疼你,現在心疼你的人也不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世界有善也有惡,你不要因為你的經歷,就這樣輕易的否定這個世界,也不要否定我。”江晚澄道。

江晚澄的這句話,是在安慰她,她心口處也被觸動了一下,一時間在心裏早就想好的那些難聽的話,都猶豫的說不出口了,她的確被感動到了,所以不忍心開口。

不得不說江晚澄真的很成功,狠狠地往她心窩子戳,讓她不忍心傷害江晚澄的一片真心,可有些時候,卻不得不這麽做。

“可是江晚澄,我需要你的心疼嗎?曾經你是怎麽傷害我的,難道自己都忘了麽?”任書奕目光炯炯有神,看不出其他情緒,卻有著仿若冰刃一樣刺人的寒冷。

“我……”江晚澄啞然,不可否認的事實,她無法辯駁。

任書奕看她無話可說,不打算就此罷手,接著說道:“你還記得有一次,因為你厭惡我,把我關在門外,那時候是下雪天,還是晚上,我生生在外面呆了一宿,之後又是發燒又是感冒,卻還要拖著重病給你做飯,而你呢,當時說了什麽,還記得嗎?”

江晚澄聽到這話,楞住了,她當然記得,而且記得很清楚……

當時任書奕煮菜時,是帶著口罩的,那時候她就在客廳,就算炒菜的聲音在大,她都能聽到廚房裏傳來的咳嗽聲,她不僅沒有心疼,反而還鄙夷。

飯菜煮好後,江晚澄坐上餐桌吃飯,看到對面重病的女人,只覺得晦氣,手裏的筷子剛拿起來,又重重的放下,厭惡道:“病成這樣做菜,是想傳染給我嗎?”

說完之後,江晚澄就什麽也沒有吃,直接上樓了。

想到這件事,江晚澄覺得自己心口被狠狠地重創了,她無力辯解,真的很讓人無奈,如今想到那些傷害過任書奕的事,此刻都像是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的神情,很顯然是記得的,雖說這些於任書奕而言,都不是什麽好的回憶,但能讓江晚澄重審自己,她也不介意說出來,“看來你都記得。”

江晚澄低頭,抿唇:“對不起……”

“你認為對不起有用嗎?”任書奕冷笑,接著說:“當初你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你腳上有舊疾,你可知道我腳上的傷痛是怎麽形成的嗎?”

“怎麽形成的?”江晚澄下意識地問了。

“你自己想想我的傷痛是怎麽形成的,在這裏,樓梯上。”任書奕沒有明說,她相信江晚澄肯定清楚記得,只要稍加提示就好了。

江晚澄當真開始回憶起了,只是一旦回憶和任書奕有關的事,絕大部分都是對她的不好,挺不想回憶的,但她想知道前因後果,還是仔細的去回想了。

她似乎想不到,越想只覺得腦袋都要炸掉了,那些已經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的回憶,那些不好的痛,都反噬在了她身上,越想越痛,痛到無法呼吸,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任書奕貼墻靠著,冰冷的墻面隔著衣服傳入了她的脊背,雙手下意識地握拳,江晚澄的難過,竟讓她心裏隱隱作痛,原來她也還是會在意她的感受的。

就算在意又能如何呢?她還是得傷害她,若不這麽做,只會一錯再錯,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江晚澄,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很了不起?甚至能任性到隨意的對人發洩脾氣,不用在乎後果如何。”任書奕道。

發脾氣?

她似乎是故意指責的,讓江晚澄想到了有一次在二樓樓梯處,她因為厭惡任書奕,討厭這個人在她面前,一怒之下推了任書奕一下,因為重心不穩,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腳也因此受傷了。

可若醫治的及時,又怎麽會留下隱疾呢?

除非那時傷的很嚴重,可怎麽會……明明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江晚澄喉嚨有些發啞,哽咽道:“所以你腳落下的病根,也是因為我?”

“所以江晚澄,你憑什麽說喜歡我?是拿你對我過去的憐憫,還是後來你對我的好?你認為這些足夠彌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嗎?你有什麽資格喜歡我?”任書奕道。

江晚澄一言不發的站著,雙手緊緊握成拳,她很無助,已經沒有了最開始那般氣勢,這一連串的質問,把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本身情緒就不好,此刻更是心如刀絞。

“趁現在,還未釀成大錯,放手吧。”任書奕靠近她,低低地說道。

或許是自我審視了一番,江晚澄才發覺自己不知該如何面對任書奕,傷任書奕最深的人,是她自己,她真的沒資格談喜歡……

任書奕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在江晚澄還在傷神的時候走掉了,等到對方回神時,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沒有做早飯,又恰巧是周末,任書奕也無處可去,只能原路返回,去宋昕穎家裏了。

她到的時候,宋昕穎剛醒,開門進去就看到宋昕穎睡眼朦朧的樣子,看起來還沒有睡醒,任書奕也是眨了眨眼:“今天周末,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上班唄。”宋昕穎看了眼她,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去。

“周末還上班?”任書奕挑了挑眉。

“這段日子以來,我上班的時間有正常過嗎?”宋昕穎都已經生無可戀了。

任書奕仔細想了想,的確沒有,雖說都是正常的上下班時間,但很多時候都會被許臻以上級的身份給叫去幹些其他的事,這樣想想也的確不正常。

“也是。”任書奕說著,就打算回房間在去睡一會了,這時宋昕穎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剛進的洗手間,又倒退了出來,探出個頭,“你不是去給江晚澄做早飯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漏洞百出。”任書奕道。

宋昕穎一臉懵逼:“哈?”

任書奕無奈:“江晚澄等了一通宵,就為了能和我談。”

“你說討厭了你這麽久的人,怎麽會喜歡上你呢?還如此的認真。”宋昕穎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

“不知道。”任書奕輕飄飄地拋下一句話,直接就去臥室休息了。

——

國外某商業大樓,坐在辦公室裏的江濤,走到落地窗前,接了一個電話,對方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很就掛斷電話了。

接著江濤神情凝重的走回了辦公桌前,一旁的秘書看到後,下意識地問了:“江總是出了什麽事嗎?”

江濤擰了擰眉:“看來得回去一趟了。”

“現在嗎?”秘書皺眉,行程上還有好幾個會議,都是重要會議,不可推遲的。

“不,等這邊的事情辦完在走。”江濤道。

國內的事,說急也不急,說不急其實也很著急,但他相信任書奕是一個有分寸的人,該怎麽做她應該清楚,所以在事情處理完回去,也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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