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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打探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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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打探生日

那天晚上江晚澄向任書奕坦言了自己對她的心疼後,便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即便對方不接受她這樣的悲憫,但江晚澄想要這麽做,便阻止不了。

更何況這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憐憫,心疼是真的,但是出於什麽樣的一種情緒,便不得而知了。

至少目前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這種心情。

當然,關於任書奕的生日,那天本人不願意告訴她,她雖沒有表現出在意的模樣,但江晚澄還是有記在心上的,並想過去打探任書奕的生日是哪一天。

以前她從未想過,會有在意任書奕的這麽一天,和她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從來沒有見過任書奕有過過生日,或者說有,只是從前的她未曾去了解。

剛好這節是任書奕的課,老師在臺上講課,而江晚澄在自己座位上看著講臺發呆,也就因為老師是任書奕,看到了江晚澄沒有在認真聽課,也沒有點名批評。

和她同桌的葉蘇淺,早就察覺到了她的不上心,也發現了這段時間以來,這個口口聲聲說討厭任書奕的人,對任書奕的態度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葉蘇淺最值得好奇的事。

在江晚澄思緒往任書奕身上飄的時候,葉蘇淺慢悠悠地湊近,語氣猶如空靈般在她耳邊響起:“好澄澄,最近怎麽對任老師越來越關心了?”

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打斷,江晚澄被她給嚇到了,瞬間收回了思緒,扭頭,目光較為狠厲的看她,“很明顯嗎?”

葉蘇淺聳了聳肩:“你是覺得自己的厭惡和關心這兩個詞很相近嗎?”

態度稍微有一點轉變就能看得出來的事,又有什麽明不明顯的呢?

江晚澄抿嘴,對於這點,她無法反駁,看著臺上認真講課的人,心裏泛起了漣漪,她如今的情緒,總能因為任書奕的一舉一動而被牽動著,在意程度甚至超越了對朋友的態度。

不對,她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朋友之間的友誼,也絕非母女,頂多算是同住一屋檐下相看兩厭的人。

曾經的她無所謂任書奕對她是什麽想法,可如今不知為何,她稍微有些在意了……

“你知道任老師的生日是在什麽時候嗎?”江晚澄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把葉蘇淺給問懵了,皺著眉,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她不是你後媽嗎?都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你難道還不知道她生日嗎?”

江晚澄翻白眼:“你認為呢?”

她告訴過葉蘇淺,對任書奕的討厭並非一朝一夕的,從步入江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討厭了,對於一個討厭的人,她又怎麽可能會去在意這人的生日會是在什麽時候?

葉蘇淺恍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你都不知道了,那我豈不是更不知道了?”

聽到她的話,江晚澄臉瞬間拉了下,板著張臉,剛要開口,葉蘇淺就連忙說道:“拜托,當初學生起哄任老師的年紀,她都沒有說過,就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給一個,加她的微信,還是全靠班級群裏找來的呢,你覺得我們會知道任老師的生日嗎?”

江晚澄無奈嘆氣,那如今她還能去找誰呢?

她想到了一個最有可能的人,也是最不可能的人,任書奕的朋友宋昕穎,她之前有見過,不過既是任書奕的朋友,大概也知道任書奕過的怎麽樣,她又對她怎麽樣,現在別說能不能聯系到,就算聯系上了,也不太可能會告訴她。

畢竟她見過幾次宋昕穎看她的眼神,是帶著惡意的,並不友好,而她們並無交集,之所以會是如此,多半是因為任書奕。

因為她曾經對任書奕的態度,作為任書奕朋友的宋昕穎討厭她也是應該的。

任書奕從不拖課,下課鈴聲響了,就喊了下課,然後收拾東西離開了。

江晚澄下節是公共課,不在這個班上,所以收拾一下,也要去其他班級了,既然學生不知道老師的生日,那或許任書奕擔任老師的資料上會寫出生年月,想到這裏,她就打算去找周萱。

作為班主任,即便沒有科任老師的資料,那也應該清楚老師的資料一般在誰那裏,或許找班主任周萱還是有望的。

但她如果貿然上去問這些,會不會很奇怪?

算了,不管這麽多了,要能問到最好,管什麽奇不奇怪。

“接下來打算去哪裏?”葉蘇淺看她東西都收拾好了,打算要走,便問了一句。

“去找班主任。”江晚澄淡淡地道。

“你,去找班主任做什麽?”葉蘇淺一臉疑惑。

她所熟知的江晚澄,可從來不會與老師親近,更不會有事沒事就找老師,有問題從來就是自己解決的,而自己解決不了的,那就索性放棄不解決了,對於老師可是有很大的疏離感,除任書奕以外。

江晚澄白了一眼她,覺得她問這話有些多餘,“自然是有事,沒事我找班主任做什麽?”

葉蘇淺:“……”好像等於沒答。

上午老師沒有課,一般都是在辦公室,江晚澄便直接去了辦公室找班主任。

不過並沒有等她去到辦公室,就在樓道上碰到了下樓的周萱,江晚澄見狀,連忙喚住:“老師!”

周萱頓住腳步,看著她,又指了指自己,從她眸中確定是在叫她自己,便問了:“是有什麽事嗎?”

“有。”

周萱這會沒有課,也沒有什麽大事,見江晚澄既有事找自己,便把人帶去了辦公室,這會辦公室老師不多,任書奕也不在辦公室,江晚澄跟著她去倒也放心。

“說吧,有什麽事找我?”從江晚澄入學以來,周萱有關註過她,為人高冷不好接觸,對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倒是和任書奕寡淡的性子有幾分相似。

不過不同的是任書奕只是看起來冷淡,其實是個挺溫柔的人,更偏向禁欲系。

“我想知道入職老師的那些檔案資料都在誰那裏。”江晚澄沒有隱瞞,直接說明了來意。

“你想看任書奕的資料?”她說這話的時候,周萱下意識想到的就是任書奕。

江晚澄倒是不知道周萱是否清楚她和任書奕之間的關系,所以聽到周萱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吧,但卻沒有問出來。

不過她臉上的情緒卻很明顯,根本藏不住事,周萱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在想些什麽,開口解釋:“你初次入學的時候,任書奕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是她侄女,時間比較趕,讓我給你走個後門,不然你以為當時我為何能夠叫出你的名字?”

江晚澄倒是沒有忘記那次入學報名,原本圍的密不透風的學生,主動站在了兩邊,讓她成功報上了名。

那時候她還納悶他們這是怎麽了,雖有不解,但那時候她只想快點報完名回去,也就沒有去想他們相讓她的理由是什麽,原來那時是任書奕幫她的嗎?

她記得那時候求著任書奕幫她,但是卻被拒絕了,而後又提了過分的要求,她不做,任書奕就直接走了……

江晚澄想到這裏,低聲喃喃道:“口是心非。”

任書奕甚至知道她不希望別人知道她們是母女的關系,考慮到她,對外以侄女稱呼,倒是細心的很。

“任書奕對你這個侄女倒是真的好,不過我也觀察過你,你對她好像挺一般的,甚至還有幾分厭惡……”周萱估摸著下巴,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眼神頗顯嚴肅地打量著江晚澄,“不過這些都是你們的事,我無權過問,但你既然問我資料的事,那我還是得知道你要資料做什麽?”

周萱既以知道她和任書奕有關系,雖然真實的關系並非如此,但借著有關系這點,她便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直接坦言:“我想知道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你們不是親戚嗎?你怎麽會不知道……”

她話還沒有說完,江晚澄就出言打斷:“剛剛老師也說了,之前我不喜歡任老師,又怎麽可能會在意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這個理由倒是合理,周萱沒有懷疑,只是好奇:“你想知道她生日,去問她本人就好了,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的找她的入職資料?”

“周老師覺得我沒有問過嗎?她要是願意說,我何必如此。”江晚澄無奈道。

江晚澄隱約有一種感覺,不是任書奕不願意說,而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但江晚澄卻還是希望能給她過一個生日。

“她既不想說,自有她的道理,你又何必去問呢?”周萱道。

“所以周老師是不願意幫我嗎?”江晚澄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原本對老師的尊敬也隨之消散,只留下冷淡。

倒不是周萱不願意幫,只是本人都不願道明的事情,她不應該替別人去尋求一個答案。

更何況科任老師的檔案,也絕非是一個學生就能拿到的,這可能比直接問本人還要難以清楚,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要給她希望。

最後,江晚澄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料,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辦公室,走在操場上,沒一會,就碰到了葉蘇淺幾人。

不過她們是分開的,葉蘇淺一直往言芮那邊湊,而孟欣然只是站在遠遠的觀看,像是個旁觀者。

江晚澄走到了孟欣然旁邊,看著不遠處那有打有鬧的兩人,歪著個腦袋:“她們這是在做什麽?”

“誰知道呢?或許是相愛相殺也說不準。”孟欣然雙手環胸,冷眼旁觀她們的打鬧,絲毫不上心。

江晚澄撇了撇嘴,學著她的樣子,雙手環胸,看著不遠處的葉蘇淺兩人。

她們不知道聊了些什麽,後面言芮先離開了,葉蘇淺則是回頭高高興興的往這邊走了過來。

“你喜歡言芮?”江晚澄幽幽開口說了一句。

這句話簡直是一針見血,問的葉蘇淺直接就沈默掉了。

她沈默不是因為江晚澄問的話有多讓人無語,而是在思考自己的心思,許久以後,才略微沈悶的開口:“我想追她。”

這話一出,比江晚澄更為震驚的莫過於孟欣然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蘇淺,雖然起初大概也猜到了她會是同,但沒想到她一點不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雖然校園同性戀的也不少,但你真的確定嗎?這種事情並沒有得到學校的認可,社會也亦是如此。”孟欣然提醒她道。

“之前或許還不太確定,但如今我很確定,我喜歡她,大概是從寒假開始吧,和她一起打寒假工,看到她有多麽的努力,我心疼過她,想過要幫她,又怕傷了她自尊,我以為這些只是原自心疼而已,可我發現我無法看著她和其他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簡單的聊天和學習,我心裏都很不是滋味。”葉蘇淺道。

“同性戀,真的難以被接受嗎?”江晚澄突然插了個嘴。

一直以為江晚澄不懂感情的葉蘇淺,看著她略顯惆悵的問話,突然覺得這個話題,也不是非得避諱,坦坦蕩蕩的說出來,也好過壓在心裏連能夠傾聽的人都沒有。

“當然不是,那些不願意接受的人,他們什麽也不懂,感情是雙向奔赴的,和性別又有什麽關系?只不過是我喜歡的人剛好是和我一樣是女生而已。”葉蘇淺道。

“這樣麽?”江晚澄聽著葉蘇淺的話,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任書奕對她說的話。

明明是她告訴她世上還有同性戀這段感情的,可她本人卻無法接受同性之間的戀情,而她自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麽開關一樣,心裏的情緒變得愈發的怪異,而源頭卻是因為她任書奕。

孟欣然是直的,但並不反對同性戀,對葉蘇淺的坦言,她自然也是百分百支持的,只有江晚澄沒有表明態度,不過支持與否,都阻止不了葉蘇淺想要追求言芮的想法。

同性戀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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