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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跨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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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跨年煙花

平安夜過了之後,很快就到了元旦,元旦前一個晚上的跨年夜,葉蘇淺叫上孟欣然一起看跨年煙花,連言芮也一起叫上了,這一次叫江晚澄的時候,倒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帝都還是有很多處看煙花的地方,以往江晚澄不是沒有和葉蘇淺跨年過,但位置基本都選在江邊,江邊的景致和環境都很好,關鍵是可以全程目睹隔岸的煙火,很是栩栩如生。

不過這次沒有選在江邊,而是選在了一處大型的人民廣場上,視野很廣闊,一眼便可望見燈火闌珊處,擡頭便是星空,來往的人也很多,廣場上還有雜技表演,在廣場的中央有個噴泉,裏面有許多的一塊錢硬幣,被當做了許願池來許願。

今年的冬天很冷,江晚澄她們剛到的這會,天空就隱隱有下雪的跡象,飄飄零零的落下了些雪花,路邊堆積的雪,都還沒有徹底融化,此刻又有新的一輪雪要下來。

“這每年的跨年夜都很熱鬧啊!”葉蘇淺下車後,就小跑了幾步,到了她們的前面,感受著廣場上的氛圍。

“跨年夜和往常的節日可不一樣,這可是迎接新的一年啊。”孟欣然跟在身後,一邊看廣場上的人群,一邊開口道。

江晚澄和言芮走到一起,言芮手裏還拿著手機拍照,似乎想要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吧。

一點點小小的雪,夾雜著一絲晚風,廣場上格外的熱鬧,幾個人一起融入到了人群中,看那些雜技表演,適時給出的掌聲,倒是證明了她們的心情很好。

“往年的雜技表演也都是這些。”她們當中孟欣然以往的跨年夜多數時候都在廣場這邊,所以比她們知道的更清楚些。

“那這麽說,對我們的孟大美女是沒有什麽新鮮感咯?”葉蘇淺調戲道,江晚澄和言芮也跟著笑了。

孟欣然白了一眼她,無視了她的打趣,接著說道:“我知道這裏什麽位置最適合看煙花,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

“當然了!”葉蘇淺道。

江晚澄聳了聳肩:“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看煙花。”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就在附近看看雜技表演吧。”言芮開口道。

煙花大會都是很準時的,在每年十二點準,天空都會綻放出無數彩色絢麗的煙花,現在才十一點不到,就只能先看看雜技表演,消磨一下時間了。

廣場上有好幾波不同的雜技表演,每一處都圍滿了人群,四個人像看的表演都不同,所以就短暫的分開了,到時候就在廣場中間的噴泉處匯合,以手機聯系,因此那次國慶出門玩的三個人群聊,葉蘇淺把言芮也一起拉了進來,這樣方便聯系。

雖然這些表演都挺有技巧的,但江晚澄看了一會,很快也就失去了新鮮感,就在這群表演團隊隨意走走逛逛了。

廣場的某處停車場裏,任書奕坐在車裏面,在宋昕穎的目光下,找出了一包女士香煙,拿了一根叼在嘴上,剛準備點燃,才想起來這是宋昕穎的車,又側頭看向了她,“介意嗎?”

“你覺得呢?”宋昕穎看著她挑了挑眉。

任書奕知道她是不介意的,但還是打開了車門下車,走到了一棵樹下,目光望著人來人往的廣場,點燃了煙,猛吸了一口,又吐了出來,煙霧繚繞,停車場這邊沒什麽人的原因,此刻月光下倒顯得有些孤寂。

宋昕穎也下車走到了她旁邊,雙手環胸,看了看廣場上的人群,還有旁邊這位格格不入的女人,嘆氣:“這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你好歹高興高興啊?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

“你又知道我不高興了?”任書奕興致並不高,一根煙很快就抽掉了。

“不然你抽煙幹嘛?”宋昕穎聳肩,有些無奈。

“想抽。”任書奕從大衣口袋裏,又把煙盒子拿了出來,還沒有等她從裏面抽出一根煙,宋昕穎就一把奪過了,“別抽了,我們去廣場吧,看看那些雜技表演也不錯。”

任書奕並沒有很想去的欲望,但被宋昕穎給強行帶去了。

廣場上的這些,她其實沒有怎麽見過,18歲之前,她一直住在那個讓她討厭的家裏,後來上了大學,好不容易掙脫了家庭的束縛,現實卻又再次告訴她,沒有錢就沒辦法立足在這城市之中。

她不斷的努力,課餘時間就去打零工,好不容易才攢夠了錢,維持大學的生活,她靠自己讀完了大學,原本那樣的牢籠她斷不可能回去的,卻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又一次被鎖在了牢籠中。

活了三十年,她沒有一天是真正快樂的,總覺得這樣的快樂,也與她無關了,她融入不了這份熱鬧,也不屑於看這些無聊的雜技表演。

“別這麽悲觀,人是要向前看的,你看看這些表演,多有趣啊!”宋昕穎見她眼神空洞,便知道了她思緒在游走,伸手將她拍醒,指了指人群中間的表演團,染著笑意地說道。

“我沒有悲觀,只是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罷了。”任書奕嘆了口氣,過去的事她早就不在意了,如今她也不會在對那些人而心軟。

“那就改改!”宋昕穎說:“生活中那麽樂趣,你稍微換種生活方式,也不會整天尋死覓活的了。”

任書奕嘴角微抽:“……尋死覓活?”

“差不多這個意思。”宋昕穎撓了撓頭,略顯尷尬地笑了。

隨著時間的逝去,越來越接近十二點了,廣場上的人也逐漸變的密集了起來,基本上到處是人,都沒有什麽空隙。

江晚澄她們約定好時間快到的時候,就去廣場中央的噴泉那集合,可此時此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廣場這會是人擠人,仿佛整個城市的人都來了一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到噴泉那。

而任書奕和宋昕穎也被人群給擠散開了,找不到對方的身影,四周的人很密集,任書奕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尋找,只是這麽多人,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這樣一來甚至有點兵荒馬亂的既視感,沒有什麽方向感,人群中那兩個顯眼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同伴,卻因此逐漸靠近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開始大喊倒計時,幾乎是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倒數,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夜空中,任書奕不喜嘈雜,脫離了人群,勉強找到了一處人不算特別多的位置,當然視線也一直在尋找宋昕穎。

隨著所有人的倒數,任書奕尋找人的目光也逐漸放慢了,她一邊往後退,一邊找尋著人影,結果後背不小心與另一個人撞上了,回頭時,無數煙花於夜空中綻放。

而彼此回眸的一剎那,皆是震驚之色,這麽一刻,仿佛時間都定格在了此刻,周圍像是有無形的墻,隔開了附近的人群,這一刻仿佛只有她們……

“江晚澄?”

“任書奕?”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彩色光芒匯聚於,不斷炸裂的響聲,都在宣示著新的一年的到來。

江晚澄歪著個腦袋,不是討厭也不是嫌棄,只是疑惑的看著她:“真是冤家路窄,怎麽不管到哪裏,都能碰到你呢?”

學校是這樣,假期出去玩也是這樣,就連此時此刻還是如此,她就弄不明白了,老天就這麽喜歡讓她們碰面嗎?

任書奕雙手環胸,淡淡笑道:“緣分到了,想躲都躲不掉。”

“誰跟你有緣了。”江晚澄嘖了一聲,擡頭看天上的煙花了。

任書奕抿唇笑而不語,兩人的碰面似乎都忘了要找自己同伴這件事,就這樣湊在一起看煙花了。

跨年夜的煙花連續放了將近有十來分鐘,等到夜空再次暗下來的那一刻,那些定格在原地的人,都繼續開始流動了。

而看完煙花的江晚澄,下意識地側頭看任書奕,原本還面帶笑容,和她對上視線的一刻,瞬間拉下臉來了,這變臉的速度,倒是比翻書還快。

“煙花很美,就是和你這麽個討厭鬼一起看,就覺得有些晦氣。”江晚澄這次說的並非是出自真心的,只是嘴上功夫不想輸了罷了。

“你覺得晦氣,我還覺得晦氣呢。”任書奕回懟她。

江晚澄懶得與她爭,難得的好心情,可不能就這麽被她給攪和了,轉身就朝噴泉的方向去了。

和她們分開了這麽久,這會煙花也結束了,人也逐漸散去,她們應該會在噴泉這邊集合的。

任書奕見她走了,自己下意識地跟了過去,江晚澄站在噴泉前,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葉蘇淺她們的身影,倒是旁邊有幾個投硬幣許願的,就看了幾眼。

“要許願嗎?”任書奕走了過來,還拿出了一枚硬幣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晚澄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很沒有禮貌的從她手裏拿過了硬幣,直接就把自己要許的願望給說了出來:“希望任書奕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她說完這句話,就把硬幣投入了噴泉中,然後嘴角帶著笑意看著任書奕。

任書奕自然是聽到了她那所謂的願望,眉峰向上挑了挑,什麽話都沒有說,便遂了她的願,轉身離開了。

才離開沒多久,江晚澄就看到了葉蘇淺她們了,立馬走過去,招手呼喚,同時也慶幸任書奕走了,不然被她們看到她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麽風浪來了。

“你剛剛跑哪裏去了?讓我們好找。”葉蘇淺抱怨道。

“人太多了,我沒辦法到這邊,就只能等人流減少,才能過來了。”江晚澄說的倒也是實話。

“現在煙花會也結束了,沒有什麽可逛的了,回家睡覺吧。”葉蘇淺不與她計較。

的確,煙花會結束之後,廣場上的人逐漸變少了,那些雜技表演也在撤道具準備離開,再過不久,廣場也就冷清下來了。

葉蘇淺和孟欣然的家在一個方向,而江晚澄家的在她們反方向,言芮周末節假日都是住學校的,所以她們就分開了,江晚澄和言芮一個方向離開。

“我們打車回去吧。”江晚澄說道。

“好。”這麽晚了,公交地鐵都已經停了,言芮雖然不是很想浪費錢打車,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過她們還沒有打車,不遠處就駛來了一輛車,似乎有要停車的意思。

“送送她們吧。”任書奕看著前方的兩抹身影,低聲說道。

宋昕穎瞥了眼她,嘲笑道:“任書奕,你什麽時候成了個爛好人了?”

任書奕瞪她:“你廢話能不能不要那麽多?”

“好好好,都聽任老師的。”

宋昕穎把車在那兩個學生的面前停了下來,任書奕把車窗降了下去,看著江晚澄和言芮開口:“上車吧。”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都略顯沈默的上了車,從神情上來看,江晚澄似乎不太情願,但為了言芮著想,還是上了車。

先送的言芮回學校,因為車上還有一個人的原因,所以江晚澄並沒有對任書奕用自己那套嘴上功夫,老實安分的很。

煙花會結束之後,就下起了小雪,路邊的積雪尚未融化,就又下了雪,到家這會,路上都積起了薄薄的一層雪花,放眼望去一片白色。

下車後,從院外走到別墅裏面還是有一小段路的,江晚澄走在前面,任書奕就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

忽然江晚澄蹲下身,任書奕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團雪白色的雪球朝她這邊砸了過來,砸到了她大衣上,任書奕還有些懵,看了眼被掛上一點雪的衣服,又看了眼江晚澄。

只見江晚澄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接著又蹲下身在地上撈雪,一個雪球又無情的砸了過來,這回任書奕有了反應,連忙躲開,“江晚澄!”

她喊了江晚澄一聲,接著也蹲下身,弄了一個雪球砸了過去,江晚澄反應的快,立刻就往院子裏跑,結果還是被砸到了。

兩人這樣來來回回,竟打起了雪仗來,雖然只有她們兩個人,但場面卻異常的興奮,而這種場景卻莫名的有些和諧,笑聲很快就融入到了這夜色當中。

玩的累了,兩人彼此很默契的什麽都不提,進了家門,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間去了,沈默卻又莫名的很融洽,毫不失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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