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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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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接你

任書奕的課基本都在早上,很少在下午的,所以基本早上上完之後,下午就有很多的空閑時間,只要上下班回學校打個卡,其他時間隨便她幹什麽。

江晚澄也不是全滿課,一周總有那麽一兩天一兩個時間段是沒有課的,不過對比任書奕這個教書的,還會稍微更忙一點。

這幾天學業逐漸步入正軌,江晚澄和任書奕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交集比之前的還要少,之前任書奕沒有上班,如今上班了,還成為了她的老師,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隔閡,也足以造就她們更加無法和平相處的一幕。

初次去上公共課,江晚澄就遲到了,而且還沒有位置坐,她在班級門口四處張望,找一個空位置,以及合適的機會,混到班級裏面去。

觀察了一會,江晚澄倒是找到了空位置,是最右邊靠窗的位置,那裏還有一個女生,位置是找到了,但她找不到機會,不知道該怎麽瞞過老師混進去。

位置找到了,她便緊緊盯著講臺上講課的老師,就在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江晚澄找到了機會,迅速進了班級,坐上了提前找好的位置,頓時松了口氣,打開了課本。

與她同桌的女生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言,江晚澄也看了她,不過卻有幾分眼熟,但印象裏好像又沒有這麽一個人,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想些什麽,老師就在黑板上寫好了字,轉身的一刻,註意到的就是她。

若是看一眼就移開視線也就算了,可老師就一直盯著她看,楞是把遲到成功混進來的江晚澄平靜的面孔盯的陣陣發虛,不自信的想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什麽的。

“這位同學請你起來回答問題。”老師盯了許久,最終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江晚澄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發現她遲到的事,接著她就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聽到老師的提問之後,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來,連課本的哪一頁都不知道,更別提是回答問題了。

江晚澄答不上來,低著頭,手在桌子邊緣摳著桌子,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丟臉的一次了,好沒有面子啊!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她看到和她同桌的女生似乎在翻課本,甚至還用手指了一段畫線的句子,然後和她對上了目光,女孩冷靜地面孔下是一雙幹凈的眼眸,江晚澄微微楞了一下,在老師要開口找下一個學生回答的時候,她立馬按照女孩指的句子,回答了出來。

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後,便繼續上課了。

江晚澄坐下,看著依舊不理會自己的女孩,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謝謝。”

女孩應了一聲:“嗯。”

女孩的反應比江晚澄還要冷淡地多,這讓江晚澄這個高冷範生出了幾分好奇,是對女孩的好奇,“為什麽幫我?”

女孩:“想幫。”

“沒有理由嗎?”

“沒有。”

“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嗯。”

回答的一次比一次冷淡,以至於江晚澄都要懷疑她比自己還要高冷,也挫了她想要繼續問下去的念頭了。

不過有一件事她還是想知道,盯著女孩的面孔,問:“你叫什麽名字?”

一直保持著面癱臉的女孩,這回有了一絲絲反應,目光落在江晚澄身上,打量了一番,“言芮。”

江晚澄下意識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有感而發道:“還挺好聽的。”

言芮不茍言笑的臉上,微微泛起了一絲笑容:“謝謝,你呢?”

“江晚澄。”

於是她們就這樣成為了朋友,後面她們都會相互幫對方占位置,從某種意義上,也成為了同桌。

下午沒課,任書奕也沒有回去,坐在辦公室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電腦前的趨勢圖掛在上面,就沒有看過,手裏把玩著筆,神情慵懶。

辦公室裏的老師進進出出,只有她坐在位置上發呆,手機在桌上,響了幾聲,她才收回思緒,打開了手機。

宋昕穎:【當老師的感覺怎麽樣?舒服不?有沒有給那些學生氣的?】

宋昕穎:【還有沒有時間出來健身房啊?】

任書奕:【不想去。】

她回完消息之後,就把手機丟一邊了,此時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她走到了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原本還是晴空萬裏的天氣,此刻烏雲密布,隱隱有下雨的跡象。

她記得江晚澄今天出門的時候,是沒有帶雨傘的……她看了看自己的辦公位,也只有一把雨傘,思索了一會,還是給江晚澄發了消息過去,告訴她可能會下雨,要不要雨傘。

消息發出去並沒有得到回覆,任書奕知道江晚澄是已經看到了,已讀不回,她對她一貫如此,後面她也沒有理會,在辦公室裏呆了一段時間,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下來。

開始只是小雨,後面逐漸下大,辦公室很安靜,能聽到外面雨聲,夾雜著風聲倒是有些悅耳,甚至能感覺到清涼的感覺,頗為舒適。

放學鈴聲響了,雨沒有要停的趨勢,江晚澄剛上完課出來,看到偌大的雨勢,才想起自己沒有帶雨傘,看著各個教室出來的學生,都打著傘進了雨幕中,只有她站在屋檐下望著外面的雨,可以說是人群中比較顯眼的存在了。

也有人拿著傘問她要不要一起,但都被她給拒絕了,江晚澄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她覺得這樣就欠了人情,她不喜歡欠人情,所以不會接受陌生人的好。

她倒是想到了任書奕,下雨前發消息問過她要不要雨傘的,不過她沒有回覆,她對任書奕不會有人情,但她寧願欠人情,也不想求助於任書奕的幫助,所以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看著教學樓進進出出的學生越來越少,江晚澄又再次望向外面的雨,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她是這麽想的,之後便以手遮頭,跑入了雨幕中。

雖說沒有得到江晚澄的消息回覆,已經是件常事了,但下這麽大的雨,她又沒有帶傘,任書奕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最後還是拿著雨傘走出了辦公室。

她的步伐很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大雨遮擋了部分的視線,路上來往的學生也很多,有撐傘的,也有沒撐傘的,她找江晚澄的同時,還在想江晚澄會不會跟朋友一起走了。

她剛這麽一想,就看到遠處淋雨跑的江晚澄,見狀,她立馬邁開腳步,跑了過去,兩人就迎面撞上了,江晚澄一身濕漉漉地撞進了任書奕的懷裏,懷裏的溫度瞬間將她包裹在了狹小的空間裏。

熟悉的清香撲面而來,她身上的香氣很好聞,江晚澄挺喜歡的,只是厭屋及烏,因為討厭她,所以連同她身上的味道一起討厭,即便本意不是如此。

江晚澄沒有淪陷太長時間,很快就從她身上抽離開,“你來做什麽?”

任書奕身上被她碰到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見她退開用往常一貫的神情看自己,心裏刺痛了一瞬,很快就恢覆如初了,“來接你放學。”

“我不需要。”反正都已經淋濕了,她現在才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她說完就要走出傘下無雨的一方天地,任書奕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咬唇,“下雨了,你沒有帶傘。”

江晚澄回頭望著任書奕擔心自己的模樣,倏然笑出了聲,眼裏滿滿地譏諷:“任書奕,我都已經淋濕了,這傘如今有沒有都一樣,你這樣是想做戲給誰看?”

任書奕搖頭:“不一樣。”

江晚澄歪著個腦袋,等她解釋,任書奕默了幾秒,說:“有傘就不會繼續淋雨了。”

這是沒有理由就給自己找一個理由是嗎?

“你認為我願意和一個討厭的人共用一把傘嗎?”江晚澄冷笑,倒是挺想知道說出這句話,任書奕會怎麽做。

聽到這話的任書奕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就笑了,她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待見她,更是厭惡她至極,所以她會說什麽都不奇怪。

任書奕閉了閉眼,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傘柄交到了她手中,然後開口:“你既然這樣想,那我走便是。”

緊接著任書奕松開了手,轉身就跑入了雨幕中,甚至沒有回頭,往前一直跑,直到消失在了江晚澄的視線中。

大抵是這段時間任書奕的“叛逆”,讓江晚澄覺得她總有辦法將她懟的啞口無聲,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料到任書奕此刻什麽也不爭,就把雨傘讓給了她,獨自一人淋雨而去。

她看著任書奕的身影徹底消失,也沒有回過神來,怔怔地宛如路邊屹立不倒的樹,沒有多餘的動彈。

她雖然討厭任書奕,但本意也並非如此,她沒有想過讓任書奕淋雨的,不知道是不是愧疚使然,讓她覺得自己對任書奕太過分了點……

她就這麽在自責中離開了學校,可在校門口,任書奕開著車在那等著她,讓她上車,她沒有任何的反抗什麽的,就這麽聽話的上了副駕駛。

上車後,看到全身濕透的任書奕,江晚澄心猛地顫了一下,情緒有些覆雜,低著頭一臉愧疚自責的樣子,沈默不語。

任書奕看著她好一會,道:“安全帶。”

江晚澄撇撇嘴,從旁邊扯過了安全帶系上,擡眼正好與她對上了視線,江晚澄沒有別開視線,就這麽直直地看著她。

江晚澄之後是有傘撐著,所以任書奕淋的比她還濕,發尾的水滴不停的滴落,前面頭發也濕透了緊貼在額頭上,略長,有所阻礙視線,所以在任書奕準備開車的時候,她喊了一句等下。

許是聲音過大的原因,任書奕看著她楞住了,江晚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下意識地伸出了手,任書奕也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退,她伸手將貼在她額間的發絲撩到了旁邊,動作很溫柔,神情也很認真。

任書奕沒有想到她的這個動作,盯著她看,她手指腹在她額間留下的餘溫隱隱發燙,似有那麽瞬間灼燒了她的心臟,片刻的暖意隨著江晚澄退開,頓時消散了。

她在想些什麽?

任書奕眨了眨眼,揮去了腦子裏一瞬即逝的想法,坐直了身子,開車出去了。

兩人都淋了雨,所以回去之後沒有耽擱,就先去沐浴了,避免著涼感冒。

任書奕比江晚澄快一點,沐浴出來,就給自己沖了一包感冒藥,還提前備好了開水和感冒藥給江晚澄,等她出來了,就把準備好的給她。

江晚澄沒有拒絕,接過開水和藥,一下子就喝掉了,然後又看了她幾秒,似乎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上樓了。

江晚澄身體一向很好,雖然被雨淋濕了,但任書奕來的及時,她也沒有淋太久,更何況回來還立馬去洗澡,還喝了感冒藥預防,結果當天晚上還是感冒發燒了。

她喉嚨發啞發澀,特別的難受,鼻子還堵著不通氣,主要是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熱的難受,特別的不舒服。

半夜起來倒水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太大的原因,驚動了任書奕,在二樓走廊向下看,江晚澄一擡頭望去,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嚇得她手裏的水險些拿不穩,“你怎麽都沒有聲音的?”

她嗓音發澀嘶啞的難受,想盡量去掩蓋,都掩蓋不住。

任書奕聽到她的聲音,當即就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感冒了?”

從她們認識起,江晚澄印象中的任書奕就經常皺眉,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覺得她時不時就會皺起眉頭,面對她的問題,江晚澄選擇沈默不語。

任書奕看著她端著水走到沙發前坐下,這才下的樓過去,聽到她說:“你不睡覺,半夜三更的跑出來做什麽?”

“看你在做什麽。”任書奕眸光平靜真誠。

江晚澄擡了擡手中的水杯:“喝水。”

“嗯。”任書奕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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