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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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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藥

回到家裏,江晚澄正坐在沙發上,一副大小姐等人伺候的架勢,也的確是個大小姐,但伺候她的只有任書奕一個。

任書奕沒理會她擺的架勢,也懶得管她那莫名其妙的脾氣,進了屋子,就直接去找了醫藥箱,然後在回到江晚澄面前,聽到她鼻息間發出的一聲哼,就更加莫名了。

任書奕在她面前放下了醫藥箱,當著她的面在箱子裏翻找藥水,江晚澄不禁翻了個白眼:“任書奕,你要樹立良好教師形象已經成功了,在這裏又沒有其他人,何必裝模作樣的?”

聽到這話,任書奕大概是清楚了這小孩莫名其妙的脾氣是哪裏來的了,大概是覺得她沒有堅持把她送到醫院去,以至於認為從景區出來的那一段,都是她在惺惺作態。

這人真是難伺候,明明是她自己要回來的,她不過是遂了她的願而已,也能把她想這麽差勁。任書奕暗自肺腑。

“那你打算自己上藥?”任書奕把找出來的碘伏和棉簽遞到了她的面前,挑了挑眉道。

“自己又不是不可以。”江晚澄奪過她手裏的藥水和棉簽,極其高傲的打開了藥水瓶蓋,用棉簽沾了點藥水,白色的棉簽瞬間就被浸透成藥水的顏色了。

任書奕點點頭,坐在旁邊沙發上,很認真的看著她上藥,不過她棉簽沾了藥水之後,就沒有下一步動作了,似乎是在猶豫,還咽了咽口水,好像不敢給自己上藥似的。

江晚澄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一點傷都沒有受過,這次是自己摔倒破了皮,看著不算特別重的傷,卻疼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上藥會更痛,但好的快,這點江晚澄還是很清楚的,但她對自己可沒那麽狠,盯著棉簽,遲遲下不去手。

“需要我幫你嗎?”任書奕好整以暇地看她,等的自己都有些不耐煩了。

“不要。”

又說不要,自己又不敢下手,真是沒辦法。

任書奕對這嬌貴的大小姐沒辦法,只能奪過了她手裏的棉簽,又立刻命令道:“坐好,不許動!”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有氣勢和威壓感了,讓江晚澄下意識地就不動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麽要聽這個女人的話?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任書奕說著,便直接動手給她上藥了。

碘伏不含有酒精,但江晚澄平日裏很少受傷,所以即便不含酒精,在藥水觸碰到傷口的那下,她還是會覺得很痛,比摔倒的那下還要疼很多,縱使江晚澄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疼的直皺眉,雙手緊緊攥著沙發套,腿上的反應還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許是肌肉下意識地反應,任書奕本就輕的動作,就更加輕了些,但棉簽上的藥水還是會弄疼她,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她只能盡量快一點,減少她的疼痛感。

基礎的上了一下藥之後,局部還是有點麻木的疼,不過還好,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任書奕收起了碘伏,站起身俯視她:“傷口不可以碰水,你這幾天先不要洗澡了,學校那邊我會幫你請假,這幾天也不用去了,先把傷養好了在說。”

“一點小傷,不用養這麽久,明天我可以照常去軍訓的。”江晚澄道。

大學的學分很重要,若是軍訓不會算在日後的學費裏,江晚澄自然不想頂著傷痛去太陽底下暴曬。

“好啊,那你站起來走幾步我看看?”任書奕挑了挑眉道。

江晚澄:“……”

她試圖起身,起是起來了,但很艱難,走路是一瘸一拐的,別說軍訓的時候還要踏步,根本無法避免曲腿,就算去了學校,她也只能在一旁看著,沒辦法進行,但她至少去學校了,這算不算是做出了想要軍訓的態度,這樣應該會比待在家裏好很多吧?

“老實在家休息。”任書奕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把醫藥箱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後又回來:“我還要去學校一趟,你好好待在家裏,有事給我打電話。”

任書奕是老師,不像學生一樣,想請假就請假,何況她剛入職,也不適合請假,這樣會讓校方覺得她不是個合格的老師,把她辭退了就不好了。

所以她這次回學校,是等下班時間打卡的,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等下。”江晚澄喊住了她,“不要給我請假,明天我要去學校。”

這次任書奕沒有反駁她,只是默了幾秒鐘,然後答應了她,就出門了。

下午沒有做什麽,但江晚澄覺得有些累,想睡覺,就直接躺在了客廳沙發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自己身上也莫名其妙多了毯子,而廚房那傳來了動靜。

她艱難地爬了起來,朝廚房那邊看,任書奕這會剛好端著菜出來,見她醒了,便開口道:“醒了就過來吃飯吧。”

江晚澄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她沒有猶豫,就走了過去。

任書奕倒是知道掐著點,最後一道菜做完,她剛好睡醒,不知道是睡太久,還是因為傷口疼的原因,她覺得此刻頭有些沈沈的,隨便吃了點就回房休息了。

傷口發炎或者感染容易導致發燒的,吃飯的時候任書奕見她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難免有些擔心,晚些時候,重新拿出了碘伏,走到了她房門前。

江晚澄覺得自己很累,躺在床上又睡不著,大概是白天睡太久的緣故,她翻來覆去都沒有睡著,最後從床上坐了起來,門剛好在這時從外面給人敲響了。

“江晚澄,睡了嗎?我來給你上藥了。”任書奕在門口喊道。

以前任書奕很少連名帶姓的喊她的名字,那個時候喊那個稱呼,她特別的討厭,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不要這麽叫,可如今她真的不這麽叫了,自己卻開始有些不習慣了,竟還有些希望她繼續以當初的稱呼叫她,她是瘋了嗎?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江晚澄重新躺下,擺爛的語氣道:“門沒鎖,進來吧。”

任書奕開門進去,看到江晚澄躺在床上不動,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無奈道:“你要這樣上藥是嗎?”

江晚澄這才掀起眼皮:“這樣上不了嗎?”

“可以。”

她褲腿是卷起來的,只是受傷的腿在內側,不在床邊上,所以任書奕得跪坐在床邊,才能夠得到她受傷的那只腿,看著的確沒什麽,難就難在上藥的人身上。

任書奕盯著她看了一會,想從她的神情裏找出破綻,但似乎這一次她的確只是不想起來,並非故意刁難了。

算了,反正被刁難的次數也不少,是與不是並不重要。

這樣想著,任書奕便給她上藥了,過程中江晚澄只是皺著眉,閉上眼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

許是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上藥並不艱難,雖然疼,但相比前一次,已經好了很多了,沒一會藥就上好了。

任書奕退開,看著她身上還穿著軍訓服,便開口:“你可以去擦個身,換一身衣服在睡覺,傷口不碰水就好。”

“嗯。”江晚澄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見她似乎挺不舒服的樣子,任書奕沒有多打擾,只是稍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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