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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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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速之客

六月一日一大早慕清予就起了床,她收拾好了自己,還化了一個淺淡的妝容。

然後才出發去花店。

在路上給姜岑發消息,得知女人已經到了花店的時候她加快了腳步。

花店門口放了很多絢爛的花束,還有一根長長的剪彩帶。

霍冬陽縮在門口的秋千上小幅度地晃蕩著曬太陽。

看到她過去扯了下唇角,一擡手:“嘿,來了。”

慕清予笑著點頭,喊了一聲霍叔叔就繞過彩帶進了花店。

冷色調的燈,在躁動不安的六月初顯得十分清爽,店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姜岑站在正中央,正和孟逐野說些什麽。

男生低著腦袋撓頭,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慕清予走過去,眸光在兩人身上滾了一圈。

姜岑停了話頭,轉身過來牽她的手:“你來了。”

肩頭滾落一縷發,女生下意識擡手幫她放了回去。

兩人相視而笑。

孟逐野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多餘。

也或許是察覺了,但偏要等在這裏。

“門口的彩帶?”慕清予指了指那根掛在店門口的長長的東西。

男生一擡手:“我弄的,圖個儀式感嘛。”

姜岑聳聳肩,默認了他的說法。

“剪彩要趁吉時,”孟逐野煞有其事地說,“大概是九點吧。”

“大概?”慕清予好奇地重覆。

“哎呀,不要那麽嚴謹啦,我們隨便搞一搞的。”

姜岑扭頭看慕清予,無奈地搖了搖頭。

像是帶了個天真樂觀的傻小孩。

慕清予被霍冬陽喊去幫忙拿東西,姜岑才趁著這個空隙狠狠拍了拍男生的腦袋。

“幫你處理好了別再去惹事了。”

男生捂住後腦勺,皺著臉十分委屈:“我知道了……還知道在女朋友面前保持形象,等人走了才動手。”

“那是為了給你留面子。”姜岑瞪他一眼,“她又不是沒見過我兇的一面。”

“是是是,女朋友肯定比我見得多。”

孟逐野閉著眼不停點頭:“我見過的她見過,我沒見過的她也見過,誰能有你們親密……”

“嘿,孟逐野。”姜岑瞇起眼眸,“你最近膽子大了啊,什麽都敢說了。”

男生立馬往外跑:“姐姐姐,手下留情!”

九點一到,孟逐野就把剪彩帶拉了起來,姜岑站在中央,霍冬陽靠墻站著,而他和慕清予兩邊分開站,手裏拿了個禮花筒。

他一個人吩咐全場:“等我數一二三,姐就剪彩,然後霍叔鼓掌,我和清予一起扭開禮花啊。”

男生揚著沒心沒肺的笑。

霍冬陽悠然地靠著墻,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等著男生發號施令。

姜岑淺笑著,眼眸望著慕清予。

兩人對視,眼裏盛滿笑意。

花店開業,整整準備了一個多月。

在這期間姜岑不斷跑上跑下,十分期待這個屬於她的小店能夠步入正軌。

這是她新生活的開場,所有人都在為她期待、為她慶祝。

“一、二、三!”

砰——!

啪啪啪——

在男生興奮的倒數聲落下的一瞬間,三人同時各司其職地執行著屬於自己這一部分的內容。

禮花筒裏的禮花躥上天空,飄揚地散落下來。

慕清予微瞇著眼睛去在繁多的禮花中間去捕捉姜岑的臉。

女人的笑意隱約定格在了嘴角。

緊接著,慕清予聽到了男生的抱怨聲:“姐,你怎麽沒剪彩啊?哎呀,那我們只有再來一遍了,姐你這次一定要記得啊。”

可是好像不太對。

糊在眼前的禮花終於散開。

慕清予看清女人臉上的表情。

所有人的笑意都凝住了。

“小岑。”

中年男性和中年女性的聲音一同在不遠處響起。

那是慕清予不曾聽過的聲音。

她偏頭看過去,那兩個人她都沒見過。

孟逐野的表情也很疑惑,第一個開口道:“你們,是誰啊?”

霍冬陽看了看姜岑的表情,扭過頭,抿住唇角沒說話。

姜岑的眼眸很冷,手邊垂著剪彩用的剪刀,一言不發。

兩個不速之客身上穿得都很簡單卻不失隆重,仿若精心準備過一般。

“我們,”男人頓了頓道,“是小岑的父母。”

慕清予眼睛睜大了些,下意識扔掉禮花筒,朝姜岑靠過去,側了點身子有意無意地擋在她的面前。

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但孟逐野就沒她這麽內斂,嘴角的笑直接消失,冷著臉冷著聲往前走了兩步,直截了當地趕人:“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

他已經用了此生所有的素質,用上了“不歡迎”和“請”。

姜成梁和金瑜臉色都一僵,被當眾驅趕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是他們這樣一輩子都在計較臉面的人來說,更是羞辱。

但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兩人都忍了下去。

“小岑,我們想和你聊一聊。”

姜岑嘴角緊緊抿住,扯不出一個字來敷衍他們。

慕清予皺了皺眉,擡手握住她的手背,輕輕撫慰她,好讓她捏著剪刀的手別那麽用力。

溫熱的觸碰讓女人恍然過來,她松了捏得發疼的掌心,剪刀被慕清予拿走,塞進了她柔軟的手掌。

溫暖的觸感讓姜岑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些。

輕輕換了口氣,姜岑淡淡擡眸。

“聊什麽?我們……沒什麽好聊的吧。”

“你和爸媽好久沒見面了,我們都想你了。”

姜成梁壓著眉眼,一副思念女兒至深的模樣。

而金瑜一直都在他身邊點頭附和。

像是以前一樣,她從來不太會說話。

“小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記憶中父親的模樣蒼老了許多,眼尾爬上了皺紋,即使染發也趕不上白發的生長速度。

母親似乎更加溫吞,一直沈默著,眼眸裏滿是依賴。

是對任何人的依賴。

她是一朵美麗的菟絲花,必須依附在別人身上才能存活。

偶爾姜岑會想,她的母親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

就像此刻,她仍然依附在許久未見的前夫身邊,不發表任何聲音。

姜岑移開眼神,扯了扯唇角:“哪段時間?辛苦我什麽?”

“這麽多年了,如果想要心疼我,想要安慰我,現在會不會太晚了。”

她離開家的時候不見他們說辛苦了,她沒日沒夜為妹妹的學費、補課費勞碌的時候不見他們說辛苦了。

阿沅去世她守在墓地兩夜未眠的時候不見他們說辛苦了。

現在,快半年過去了,姜岑快邁入新生活的時候,他們找過來說辛苦了。

實在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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