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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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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壞小孩

擋在額前的薄劉海被小風扇的風掀起來一瞬,樹樹立馬伸出小手把頭發胡亂壓了回去。

嘟著嘴說:“我的發型……”

姜岑笑了下,幫他理了理劉海。

男孩彎著眼睛朝她笑,露出潔白的一排牙齒。

慕清予看了眼兩人的互動,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嘟囔道:“什麽嘛,這麽小有什麽發型……”

樹樹一聽不樂意,雙手叉腰,擡著下巴說:“哼!才不是呢!我的發型是哥哥早上給我弄的!就是發型!”

雙頰鼓鼓的,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慕清予輕飄飄地回:“不是。”

小男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憋氣憋的,叉著腰重覆:“就是!就是!”

“好啦好啦。”姜岑拉拉男孩的手,哄著他說,“樹樹我們一起去玩沙包好不好啊?”

小孩的註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情緒也就跟著一同快速變化起來。

聽到姜岑要陪他玩,剛才還皺著的小臉一瞬間舒展開來,又露出潔白的牙齒:“大姐姐我們去玩吧!”

說著像是害怕慕清予也跟過去,身子背過去,講悄悄話一般對姜岑說:“就我們一起玩!”

“走吧走吧,大姐姐。”

甚至動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拉姜岑。

“慢點慢點。”

姜岑撐著地面站起身,偏頭看了眼慕清予。

輕輕聳了下肩,頭往旁邊偏了偏,做出一個“我走了”的口型。

女人一站起身,慕清予掌心捏著的小風扇吹出的風就落了空。

女生把有點發酸的手臂收回來,眉頭不自覺輕鎖了些。

姜岑牽著男孩慢慢走著,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慕清予從鼻腔哼出很輕的一聲。

“壞小孩。”

才不是乖小孩。

-

飯桌上四個長輩聊得暢快,從婚姻聊到家族,又聊到孩子公司,最後還是落回了兩個即將成為未婚夫妻的小輩身上。

他們說兩夫妻住哪兒,陳鳴羽說要搬出去兩個人住,傅柳就只是笑。

他們又說孩子要男孩女孩,陳鳴羽說要男孩女孩都好,一個或者幾個甚至不要也都可以,但一切都要看妻子的意思,傅柳也只是笑。

最後又說到結婚之後到底傅柳在傅家公司的工作到底該不該繼續下去,還是陳鳴羽說要尊重妻子的意思。

傅柳還是笑。

所有的問題都被陳鳴羽妥帖地擋了回去,攔在了自己身前。

他給予傅柳充分的尊重。

在飯桌上會給她夾菜,觀察她的情況,溫聲和她講話。

很紳士,也很貴公子。

無論是相貌還是人品似乎都挑不出問題來。

但他們聊得有多火熱,傅止宜這邊就有多沈默。

她有一筷沒一筷地往嘴裏送著食物。

一開始還端著點大小姐的氣質,但後來發現根本沒有人的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也就放開了些。

至少背脊不用挺那麽直。

飯也吃得舒服很多。

但一頓飯吃個兩小時也太久了,傅止宜的肚子再也塞不下一點食物了,桌上的菜也都冷了,她不得不停下了筷子。

這場完全是陪襯的午餐吃得煎熬,不能提前離場,也不能玩手機,又坐了半個小時,她都快感受不到屁股的存在的時候,四個長輩終於聊完了。

她跟隨著他們站起身,長呼出一口氣。

傅江似乎對她說了什麽,陳家夫妻也笑著附和了兩句。

“——可以吧?”

傅止宜沒聽到前半部分的內容,點了點頭,笑著說:“可以啊。”

可以什麽也不知道,但大概不會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陳鳴羽笑了下,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那坐我的車吧,比較方便。”

坐他的車?送她回家嗎?

傅止宜眨了下眼,點頭:“那就麻煩姐夫了。”

她這句姐夫讓四位長輩都笑了起來,叫到了他們心口上了。

陳鳴羽不好意思地笑笑,喊她:“我就收下這句姐夫了,走吧,妹妹。”

傅止宜坐上後座,看到陳鳴羽轉過身去幫傅柳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女人對他笑了下,唇瓣微紅,似乎說了一聲謝謝。

接著彎腰,視線和傅止宜在空中糾纏一瞬,又輕輕移開了。

車外的陽光亮得泛白刺眼,副駕駛的車門關上時反射的日光晃了下傅止宜的眼睛。

偏頭閉了下眼睛。

聽到女人刻意放輕的聲音:“還以為你不會一起來呢。”

不就是坐一輛車回家嘛,有什麽。

“又不是多大的事。”傅止宜還是說。

女人眼眸一轉,透過車內後視鏡和她視線交錯,那眼神有些疑惑。

但到底是什麽都沒說。

從那天離開小亭子之後,傅柳就很少找她說話了。

她在忙著交接手裏的各種項目,整天都在公司忙上忙下,而傅止宜也泡在圖書館發呆。

除了晚上回家吃飯的那麽短暫一會兒,兩人很難碰上面。

不過想到交接項目的事,傅止宜也覺得實在可笑。

飯桌上四個長輩——其實準確來說是三個長輩,畢竟錢盛美說不上話,也算不得傅止宜的長輩。

他們還正經地商量是否要繼續工作的時候,其實傅江早已暗自做了決定。

等到兩人結婚的時候,公司就徹底沒有傅柳的一席之地了。

這也是傅止宜不解的。

父親的做法未免太過絕情了。

從傅柳沒有參加高考,進入公司之後,他分明一直都很重視她的。

為什麽突然就像是丟棄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輕易把她從公司弄走呢。

真的只是因為聯姻嗎?

可是聯姻這事,傅柳怎麽會同意呢?

這些天傅止宜之所以會在圖書館發呆,就是因為想不通這些事。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他們之前的做法對不上。

“等我搬出去之後,你能給那片向日葵澆澆水嗎?”

傅止宜回了點神,她往車外看了眼,陳鳴羽和四個長輩說完話了,正從車前方往駕駛座上繞。

“會有傭人澆水的。”

她拒絕了。

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男人對她們笑了下,眼神落在傅柳身上的時候明顯溫柔了許久。

他帶著令人舒心的好看笑容拉過安全帶:“坐好了嗎,那我們出發了?”

男人的情緒有點過於開朗了,傅止宜忍住了想要抽一下的嘴角。

點點頭。

車輛穩步啟動,駛向了一個傅止宜覺得不理解的方向。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陳鳴羽就開了口:“從這裏去城郊的溫泉酒店距離有點遠,你們想休息的話可以睡一會兒。”

等、等下?他們要去哪裏?

“溫泉酒店?”傅止宜出了聲。

原來這就是“可以”的內容嗎。

他們三個小輩一起在五一出去游玩。

靠,這神走得真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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