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決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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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決定放手
皇後看完密信後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來為了女兒, 她都準備跟丈夫和軟些，先把眼前這些事糊弄過去再說。但是，看看這信裏都說了什麽？感情這王家給皇帝安排的女人不是一個, 皇帝為了生孩子做的努力也不是一般二般啊！
這下, 她再怎麽說服自己理解他想要兒子的心情也說服不了了。因為這壓根兒就不是外界所說的偶遇偶然, 根本就是蓄意已久。難怪他那麽確認那孩子就是他的呀！
回首這麽多年，她的努力她的妥協她的改變，都是多麽的可笑啊！若不是她娘家勢大, 是不是這宮裏早就鶯燕成群花團錦簇了？她所期待的良人，哪怕坐擁江山, 也願與她攜手白頭,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通通都只是她自己的癡心妄想罷了！
她沖到帝王面前, 狠狠地把信甩到他身上, “這麽多年，你裝模作樣不累嗎？何必呢, 你若真的想與別的女人在一起, 與我開誠布公的說呀, 我大可成全你們的。”
李逸被她瘋狂的神色嚇了一跳, 撿起信紙一看, 頓時被這匿名信上的內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混賬東西, 都說的什麽！皇後你寧願相信旁人也不相信我嗎？”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嗎？如果這上面說的是假的，那麽王氏女的事是哪裏來的？如果這上面說的都是假的，外面都傳的滿城風雨了你怎麽就還那麽確信那孩子就是你的呢？最重要的是，這麽多年我一直懷不上不光是我自己的問題吧？你心裏清楚的呀，怎麽外面的女人那麽輕易就懷上了呢？你在那上面做了多少功夫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是我傻呀, 一直執迷不悟，還拼命說服自己只是偶然, 只是意外。只是現實一次又一次地打了我的臉呀！”皇後退開幾步，冷冷地盯著他，“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李逸僅存的幾絲愧疚之心頓時被她的話擊得粉碎，忍不住把這麽多年積存在心裏的不甘與憤懣也一股腦兒地發洩了出來。“你就只會說我，你怎麽不想想你自己這麽多年都做了什麽？飛揚跋扈，幹涉前朝也就算了，後來局勢穩定了你不僅沒有放手還變本加厲地謀取兵權，大唐這藩鎮割據的局面你居功至偉啊！還有北境，歷代忠貞的黎氏一族已經被耶律氏同化得差不多了吧？整個關內道乃止安北都護府，說是大唐的北境，其實誰說了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吧？這麽多年，若是沒有你的有心偏袒，他們能壯大到這種地步？耶律氏當年把你嫁給我到底打得什麽主意，恐怕只有你們自己心裏最清楚！”
“你……”皇後被他的話氣得心頭一陣翻湧。
正在氣頭上的李逸哪裏能註意到她的異狀，全然沒有停止抱怨的意思，繼續大加指責。“七出之中，無後為大，放在普通人家那麽多年正妻無有所出也早該納妾了。我作為一國之君，後宮之中，以你為尊，那麽多年從來不談納妃一事，對你的要求也歷來無有二話的。這滿宮上下怕是對你的敬畏都更甚過對我吧？黎永樂，我李逸對你，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噗得一聲，皇後猛得噴出一口血來，這段時間積累而來的憤懣，委屈，不甘在今日陡然決堤，天旋地轉，山河傾倒。
這下可把帝王給嚇壞了，他的本意也不過是發洩下心中長久積累的不滿，並不是要借此傷害皇後，更何況對方現在還懷著身孕，要是真有什麽，那可就是一屍兩命的大事啊！
於是一陣兵荒馬亂，趕緊著人將皇後擡到床上，令太醫院十萬火急前來會診。
李元姬因為之前在宮中動手綁走魏能一事被帝王忌憚，已經被罰出宮住到自己的公主府去了，內宮的消息又被帝王有意封禁，若不是季寧通知了她，她可能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才能知道。
當晚，不顧宵禁規定，李元姬當即夜闖禁內，守宮的侍衛與內侍們按照規矩阻攔一番，卻也不敢真個跟這位主較真。於是她沒耽誤太多功夫就到了紫宸殿，裏頭此時燈火通明，侍女進進出出，禦醫們也仍聚在一起商討著什麽。
李元姬一把逮住皇後跟前的姚黃，“情況怎麽樣？”
姚黃顯然也被嚇壞了，好在作為大宮女的素養還在，勉強鎮定住答道，“禦醫們說娘娘怒極攻心，動了胎氣，如今都見紅了，若是止不住，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李元姬心頭一跳，“怎麽會這樣？”
姚黃湊近了輕聲道，“娘娘今天收了一封密信，拆閱後十分震怒，不由分說地跑來陛下這邊，兩人許是吵架了，具體如何奴婢們也不知道……那時陛下慌慌張張喚人進去時，娘娘就已經吐血倒地了。”說著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聞言，李元姬既憤怒又憂慮，不顧侍女的阻攔沖進了內室。
此時，皇後已經清醒了，只是仍十分虛弱，帝王坐在床前守著，神色亦十分憂慮。見到李元姬闖進來，倒也沒有怪罪，只啞著聲音讓她上前來看看她母親。
“阿娘！”李元姬撲到床前，抓起皇後的手，滿臉的焦急擔憂，“阿娘你感覺怎麽樣？哪裏痛嗎？”見到她平日裏從來精神奕奕、生動鮮活的母親這樣虛弱無助地躺在床上，李元姬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聯想到之前那些被她刻意淡忘的夢境，她的心頓時緊緊地揪了起來。
皇後之前與皇帝兩人相對時還一直閉目養神，默默無語的，這時見到女兒來了，不知怎的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拉住李元姬的手，虛弱但堅定地要求，“送我回宮，我要回宮！”
“不行！”聞言，李逸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的，“皇後，禦醫們剛才的話你不是都聽到的嗎？你動了胎氣，甚至還見了紅，眼下是決計不能隨意挪動的！清涼宮離紫宸殿可不近，這一來一回的如何折騰得起？”
皇後不理他的話，只看著女兒，再次出言要求，“我要回宮！”
李元姬回握住母親的手，轉頭對父親說，“阿耶放心，我著人用軟榻將阿娘擡回去，兒會全程在旁看護，必定保證阿娘平安回宮。”見父親還想說什麽，她搶在對方說話之前再次開口道，“阿娘如今需要靜養，阿耶你也很清楚她呆在這裏勢必無法靜心，你也不想阿娘的情況再雪上加霜的吧？我不知此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是我想此刻大家彼此分開各自冷靜才是最好的選擇。”
李逸嘆了一口氣，走到床前，彎下腰靠近皇後，聲音很是疲憊，“悅娘，剛才是我情緒太激動說了不應該說的話，但是你應該能理解的，我是絕對不想傷害你的。一切皆因那封信而起，仔細想想就能明白，不過是因為最近阿蠻動了河南道的兵力，觸動了多方利益，他們想借此離間我們一家人罷了。你要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要中了他們的計啊！”這話既是說給皇後聽的，亦是說給李元姬聽的。
見皇後只閉著眼，不肯再與他多說一句，李逸無奈地站起身，示意李元姬來接手，後續一路無話，離開紫宸殿，回了皇後的清涼宮。
禦醫們自然也一道跟來了，李元姬仔細詢問後，也知道了該用的藥都已經用了，因為懷著胎兒，太重的藥也不能用，為今之計也只能靜養，以觀後效了。她一直陪在皇後身邊，直到確認她睡著後才起身回了臥室。
深夜，皇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室內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透過微弱的月光，隱約可見床前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你來了……”皇後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本應非常警醒的值夜諸人竟無一有所反應。
來人沒有開口，只坐到床前，伸手替她把了把脈，聲音沈凝道，“到了這個月份還出現漏胎，情況不是很好……”
“保住他。”
“我只能說盡力而為，畢竟這跟你自己的心境也有很大關系，如果你一直這樣肝火郁結，我便是醫術通神也很難保證什麽。”
聞言，皇後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這麽多年，我所做的一切是何其得可笑，原來在他眼裏，我們竟都是別有用心的……”
季寧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所以我很早就勸過你回頭是岸，甚至也一直在勸你，只是你自己不撞南墻不回頭罷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只是因為孩子，但是我錯了，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帝王的權力是不容僭越也不能分享的，即便是最親密的人也不可以……我低估了權力的力量，更高估了我們的感情。”
“你還記得阿娘當年是怎麽跟你說的嗎？她說你喜歡誰都沒關系，只要把他留在北境，除非你自己有一天厭棄了他，要不然他會永遠屬於你。”
這話亦翻起了黎永樂心底的回憶，她想起了自己那時是何等的固執，一心只想幫所愛之人實現心中所想，還指責阿娘根本就是存心想拆散他們。可笑啊，那時的自己根本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不僅是那時的自己，這麽多年來，她又何嘗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美好願景裏……“我現在想明白了，也為時不晚。”
聞言，季寧心中一喜，“你若真的想明白了，就跟我回北境，回到阿娘的身邊去，她一直在等著你。”
“我會回去的，只是不是現在。”
季寧皺眉，“你什麽意思？”
“我要生下這個孩子才能離開。”
“為什麽？！”季寧的聲音都忍不住大起來。
皇後閉上眼，語氣裏充滿了堅定，“作為一個妻子我已經放手，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還不能放手，我必須要給阿蠻留下一個弟弟，要不然她一個人要如何在大唐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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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完密信後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來為了女兒, 她都準備跟丈夫和軟些，先把眼前這些事糊弄過去再說。但是，看看這信裏都說了什麽？感情這王家給皇帝安排的女人不是一個, 皇帝為了生孩子做的努力也不是一般二般啊！
這下, 她再怎麽說服自己理解他想要兒子的心情也說服不了了。因為這壓根兒就不是外界所說的偶遇偶然, 根本就是蓄意已久。難怪他那麽確認那孩子就是他的呀！
回首這麽多年，她的努力她的妥協她的改變，都是多麽的可笑啊！若不是她娘家勢大, 是不是這宮裏早就鶯燕成群花團錦簇了？她所期待的良人，哪怕坐擁江山, 也願與她攜手白頭,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通通都只是她自己的癡心妄想罷了！
她沖到帝王面前, 狠狠地把信甩到他身上, “這麽多年，你裝模作樣不累嗎？何必呢, 你若真的想與別的女人在一起, 與我開誠布公的說呀, 我大可成全你們的。”
李逸被她瘋狂的神色嚇了一跳, 撿起信紙一看, 頓時被這匿名信上的內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混賬東西, 都說的什麽！皇後你寧願相信旁人也不相信我嗎？”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嗎？如果這上面說的是假的，那麽王氏女的事是哪裏來的？如果這上面說的都是假的，外面都傳的滿城風雨了你怎麽就還那麽確信那孩子就是你的呢？最重要的是，這麽多年我一直懷不上不光是我自己的問題吧？你心裏清楚的呀，怎麽外面的女人那麽輕易就懷上了呢？你在那上面做了多少功夫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是我傻呀, 一直執迷不悟，還拼命說服自己只是偶然, 只是意外。只是現實一次又一次地打了我的臉呀！”皇後退開幾步，冷冷地盯著他，“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李逸僅存的幾絲愧疚之心頓時被她的話擊得粉碎，忍不住把這麽多年積存在心裏的不甘與憤懣也一股腦兒地發洩了出來。“你就只會說我，你怎麽不想想你自己這麽多年都做了什麽？飛揚跋扈，幹涉前朝也就算了，後來局勢穩定了你不僅沒有放手還變本加厲地謀取兵權，大唐這藩鎮割據的局面你居功至偉啊！還有北境，歷代忠貞的黎氏一族已經被耶律氏同化得差不多了吧？整個關內道乃止安北都護府，說是大唐的北境，其實誰說了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吧？這麽多年，若是沒有你的有心偏袒，他們能壯大到這種地步？耶律氏當年把你嫁給我到底打得什麽主意，恐怕只有你們自己心裏最清楚！”
“你……”皇後被他的話氣得心頭一陣翻湧。
正在氣頭上的李逸哪裏能註意到她的異狀，全然沒有停止抱怨的意思，繼續大加指責。“七出之中，無後為大，放在普通人家那麽多年正妻無有所出也早該納妾了。我作為一國之君，後宮之中，以你為尊，那麽多年從來不談納妃一事，對你的要求也歷來無有二話的。這滿宮上下怕是對你的敬畏都更甚過對我吧？黎永樂，我李逸對你，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噗得一聲，皇後猛得噴出一口血來，這段時間積累而來的憤懣，委屈，不甘在今日陡然決堤，天旋地轉，山河傾倒。
這下可把帝王給嚇壞了，他的本意也不過是發洩下心中長久積累的不滿，並不是要借此傷害皇後，更何況對方現在還懷著身孕，要是真有什麽，那可就是一屍兩命的大事啊！
於是一陣兵荒馬亂，趕緊著人將皇後擡到床上，令太醫院十萬火急前來會診。
李元姬因為之前在宮中動手綁走魏能一事被帝王忌憚，已經被罰出宮住到自己的公主府去了，內宮的消息又被帝王有意封禁，若不是季寧通知了她，她可能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才能知道。
當晚，不顧宵禁規定，李元姬當即夜闖禁內，守宮的侍衛與內侍們按照規矩阻攔一番，卻也不敢真個跟這位主較真。於是她沒耽誤太多功夫就到了紫宸殿，裏頭此時燈火通明，侍女進進出出，禦醫們也仍聚在一起商討著什麽。
李元姬一把逮住皇後跟前的姚黃，“情況怎麽樣？”
姚黃顯然也被嚇壞了，好在作為大宮女的素養還在，勉強鎮定住答道，“禦醫們說娘娘怒極攻心，動了胎氣，如今都見紅了，若是止不住，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李元姬心頭一跳，“怎麽會這樣？”
姚黃湊近了輕聲道，“娘娘今天收了一封密信，拆閱後十分震怒，不由分說地跑來陛下這邊，兩人許是吵架了，具體如何奴婢們也不知道……那時陛下慌慌張張喚人進去時，娘娘就已經吐血倒地了。”說著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聞言，李元姬既憤怒又憂慮，不顧侍女的阻攔沖進了內室。
此時，皇後已經清醒了，只是仍十分虛弱，帝王坐在床前守著，神色亦十分憂慮。見到李元姬闖進來，倒也沒有怪罪，只啞著聲音讓她上前來看看她母親。
“阿娘！”李元姬撲到床前，抓起皇後的手，滿臉的焦急擔憂，“阿娘你感覺怎麽樣？哪裏痛嗎？”見到她平日裏從來精神奕奕、生動鮮活的母親這樣虛弱無助地躺在床上，李元姬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聯想到之前那些被她刻意淡忘的夢境，她的心頓時緊緊地揪了起來。
皇後之前與皇帝兩人相對時還一直閉目養神，默默無語的，這時見到女兒來了，不知怎的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拉住李元姬的手，虛弱但堅定地要求，“送我回宮，我要回宮！”
“不行！”聞言，李逸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的，“皇後，禦醫們剛才的話你不是都聽到的嗎？你動了胎氣，甚至還見了紅，眼下是決計不能隨意挪動的！清涼宮離紫宸殿可不近，這一來一回的如何折騰得起？”
皇後不理他的話，只看著女兒，再次出言要求，“我要回宮！”
李元姬回握住母親的手，轉頭對父親說，“阿耶放心，我著人用軟榻將阿娘擡回去，兒會全程在旁看護，必定保證阿娘平安回宮。”見父親還想說什麽，她搶在對方說話之前再次開口道，“阿娘如今需要靜養，阿耶你也很清楚她呆在這裏勢必無法靜心，你也不想阿娘的情況再雪上加霜的吧？我不知此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是我想此刻大家彼此分開各自冷靜才是最好的選擇。”
李逸嘆了一口氣，走到床前，彎下腰靠近皇後，聲音很是疲憊，“悅娘，剛才是我情緒太激動說了不應該說的話，但是你應該能理解的，我是絕對不想傷害你的。一切皆因那封信而起，仔細想想就能明白，不過是因為最近阿蠻動了河南道的兵力，觸動了多方利益，他們想借此離間我們一家人罷了。你要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要中了他們的計啊！”這話既是說給皇後聽的，亦是說給李元姬聽的。
見皇後只閉著眼，不肯再與他多說一句，李逸無奈地站起身，示意李元姬來接手，後續一路無話，離開紫宸殿，回了皇後的清涼宮。
禦醫們自然也一道跟來了，李元姬仔細詢問後，也知道了該用的藥都已經用了，因為懷著胎兒，太重的藥也不能用，為今之計也只能靜養，以觀後效了。她一直陪在皇後身邊，直到確認她睡著後才起身回了臥室。
深夜，皇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室內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透過微弱的月光，隱約可見床前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你來了……”皇後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本應非常警醒的值夜諸人竟無一有所反應。
來人沒有開口，只坐到床前，伸手替她把了把脈，聲音沈凝道，“到了這個月份還出現漏胎，情況不是很好……”
“保住他。”
“我只能說盡力而為，畢竟這跟你自己的心境也有很大關系，如果你一直這樣肝火郁結，我便是醫術通神也很難保證什麽。”
聞言，皇後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這麽多年，我所做的一切是何其得可笑，原來在他眼裏，我們竟都是別有用心的……”
季寧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所以我很早就勸過你回頭是岸，甚至也一直在勸你，只是你自己不撞南墻不回頭罷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只是因為孩子，但是我錯了，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帝王的權力是不容僭越也不能分享的，即便是最親密的人也不可以……我低估了權力的力量，更高估了我們的感情。”
“你還記得阿娘當年是怎麽跟你說的嗎？她說你喜歡誰都沒關系，只要把他留在北境，除非你自己有一天厭棄了他，要不然他會永遠屬於你。”
這話亦翻起了黎永樂心底的回憶，她想起了自己那時是何等的固執，一心只想幫所愛之人實現心中所想，還指責阿娘根本就是存心想拆散他們。可笑啊，那時的自己根本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不僅是那時的自己，這麽多年來，她又何嘗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美好願景裏……“我現在想明白了，也為時不晚。”
聞言，季寧心中一喜，“你若真的想明白了，就跟我回北境，回到阿娘的身邊去，她一直在等著你。”
“我會回去的，只是不是現在。”
季寧皺眉，“你什麽意思？”
“我要生下這個孩子才能離開。”
“為什麽？！”季寧的聲音都忍不住大起來。
皇後閉上眼，語氣裏充滿了堅定，“作為一個妻子我已經放手，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還不能放手，我必須要給阿蠻留下一個弟弟，要不然她一個人要如何在大唐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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