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四處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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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四處求問
她本來要去找季寧的, 卻在出宮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前來找她的杜晨。
杜晨本來是來找她匯報此前出行秦地後收集的當地一些官員及其治下資料的，此刻卻忍不住露出了擔心的表情。“阿蠻，你的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這路上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元姬猶豫了一瞬, 最終決定與杜晨聊聊此事, 於是兩人轉道去了她的公主府。
“這兩日……”等到李元姬想開口的時候，卻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接連做了些不好的夢, 不，也可能不是夢……”。
杜晨沒有追問, 只望著她, 認真地等待下文。
見狀, 李元姬仿佛得到了鼓勵一般, 一口氣說了出來，“我夢見我阿娘因為生產而亡。”
聽到著, 便是溫和包容如杜晨, 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阿蠻, 這事你沒有與別人說吧？”
李元姬搖了搖頭, “我昨日去找阿娘, 與她說希望她不要冒風險，結果傳到了阿耶耳朵裏，還被他叫去訓誡了一番。”
聞言，杜晨嘆息道，“阿蠻, 那只是你做的夢啊！怎可如此當真呢？皇後殿下有孕，對你乃至整個局勢都是非常有利的事, 別說是因為你的一個虛無飄渺的夢，便是真的有這種端倪，都不可能是隨隨便便就能決斷的事情，而且也不是為人子女的你應該幹涉的事情。”
眼看著李元姬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他趕緊彌補道，“皇後殿下身體素來康健，此次又不是初產了，怎麽會輕易出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加上關心則亂才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夢境。”
李元姬站起身，沈下臉，“你不信我。”
“不，我自然是信你的，”杜晨亦站起身，試圖拉住她的手，“你先不要生氣，任何事我們都要理智地來分析一下。”
“分析什麽？分析這到底是不是我的夢境？我說這不是夢，是預言，你信嗎？”說著，李元姬臉上出現一絲自嘲。若不是季寧告訴她真相，可能她自己都要被這些該死的夢境折騰瘋掉。
杜晨上前，將她抱住，“阿蠻，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如此尖銳地對著我，這會讓我覺得很難過。你說什麽我自然都是信你的。好，就說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們來想想我們能做些什麽防備一二好不好？”
聞言，李元姬心中才算真的好過了一些，順便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想勸我阿娘不要生。”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杜晨嘆息，退開一些，看著她的眼睛，還是勸道，“理智一點啊阿蠻，我們可以多加關註皇後殿下的起居飲食，令禦醫緊密監測身體情況，更甚者多花心思提前排除一切存在的隱患。唯獨不能直接勸她不要生！且不說皇後殿下會是如何反應，聖上那裏第一個就不會同意，若是傳到前頭那幫朝臣耳朵裏，對你的名聲乃至日後處境都會造成極壞的影響。這世上哪個女子不肩負生產的重任？除非懷不上，還真沒有懷上了因為怕生產危險就故意落胎的。更何況這李唐江山正缺這麽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者，皇後自己也是別無選擇的啊！”
李元姬一把推開他，雖然理智上知道他說的沒有錯，但是感情上卻仍舊接受不了，失望地看著他，“你不信我，你終歸是不相信我的。”如果真的相信這事會令她阿娘喪命，就不會說這些話！
李元姬固執起來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的，杜晨根本沒有什麽解釋的機會，於是兩人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心情更加不好的李元姬最終還是去了季寧府上。
去了也沒有直接說，而是焦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晃得一直無視她的季寧都受不了了。
“過來喝酒，你晃得我頭疼。”
李元姬坐下後又是蒙頭喝酒，她當然想找人說話，但是經過之前的幾次，她又很怕說，如果連季寧都不相信她，那麽她之後到底該怎麽做？
就這樣相對無言地過了許久，李元姬大約是喝多了，突然開口道，“我這兩天預見了我阿娘因生產而死”。
她這話說的突然，季寧差點沒噴出一口老酒，勉強吞下去後，咳了一聲才開口道，“你確定這是預見不是做夢？”
“我確定，”李元姬當然非常確定，“我在白天清醒時也預見了同樣的事情。”
聞言，季寧陷入了沈思，許久覆才開口道，“你從頭仔細地跟我講一遍。”
聽了李元姬的覆述後，季寧亦陷入了困惑，“你的推斷沒有錯，最大的可能確實是因生產而亡，但是你阿娘的身體，我非常清楚，底子還是很不錯的，這胎的胎位情況到現在也正常，她自己也很清楚為了生產順利不能把孩子養太大，所以理論上不應該出現那樣的情況。”
頓了頓，他看向李元姬表情顯得很認真，“我的醫術水平亦很不錯，不敢說生死人，肉白骨，至少為一產婦接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哪怕那時候胎位不正或者宮縮不行，我也能破腹取子同時又保下她的性命。”只要那時做主的人願意信他。
“……那願力帶來的預言有沒有可能是錯的？”李元姬也有些遲疑了。
“有可能會不同，但絕不會是無中生有的，肯定有跡可循。”
“你不是會蔔算嗎？算一算我阿娘之後的運勢。”
“蔔算乃窺探天機，是無法探問到與自身因果關聯過重的事情的。你阿娘與我因果太重，我很難算出她的事情。”說著季寧猶豫了片刻，最終卻還是說道，“我且試試吧！”
說著他起身準備，相比於曾經見到過的那次，這次的準備堪稱虔誠莊重，光是前期準備工作就做了快半個時辰。而後見他端坐案前，在一張符紙上不知道畫了什麽東西，而後將符紙燒成灰燼，口中念念有詞，最後念了一句，“祖師在左，神明在上，以我信力求諸於天地，助我通曉天機！”接著閉上眼，仿佛在感應什麽。
結果上一息還好好的，下一息就突然像受了重創一般，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李元姬緊張地上前扶住他，“你沒事吧？”心底又有一絲期待，希望他獲得了答案。
“無事，”季寧搖頭，擦拭掉嘴上的血跡，捂住胸口，好半天才平覆下來氣息，聲音卻依舊嘶啞。“我無法直接探問你阿娘的運勢，但是我勉強蔔算了一下你的親緣……”他知道問這個代價也會很大，沒想到會有這麽重的反噬。
“那有結果嗎？”聞言，李元姬亦緊張起來。
竟是雙親早逝之勢！季寧看著眼前年僅十五的李元姬，內心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不太好，但這並不一定是準確的，只是有比較大的可能性而已。”
“到底什麽不太好，你說仔細了！”但是無論李元姬如何追問，季寧都緘口不言。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地下來，李元姬的焦躁簡直積累到了一個頂峰，發洩似的一把將案上的器具一股腦地掃到地上，大叫一聲，仿佛一只困獸般又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突地她轉過頭來，“我身上不是有那什麽願力嗎？它不是應該讓我知道很多事的嗎？為什麽如今總是斷斷續續，光靠猜根本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那樣又有何用？”
聞言，這次季寧並沒有再沈默，“是你的身體在排斥願力的介入，萬人血祭而來的願力本身就帶有極大的煞氣，若是帶有預測性的信息，必定帶有被許願者極重的執念，它的介入不僅會讓你得到信息，同時也會影響你的心性。”頓了頓，他又猶豫著補充了一句，“據我推測，不僅是你的身體排斥它，你的命格也會排斥它的介入。這就是所謂的天命不可逆。”
“你既然知道原理，那若是我身體的問題，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它改變？”
季寧皺眉，“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這玩意兒會影響你的心性，誰知道一下子介入了會帶來什麽後果？”
“我不管！我必須，馬上，立刻就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決不能讓我阿娘出事你明白嗎？”李元姬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襟，顯然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阿娘視你如性命，你若有什麽好歹，不用等到往後，立刻就能氣死。”不同於李元姬的瘋狂，季寧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她現在胎還沒坐穩，你想讓她傷心傷身就只管鬧。”
李元姬失望地退開，有些頹然地坐倒在地上，眼睛發熱，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那怎麽辦？難道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等著，什麽都不做嗎？”
季寧嘆氣，將她扶起來，“這事你且先等幾日，我先想想辦法，若實在不行再從你這頭下手。給我些日子，我也好查閱古籍多做些準備，”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麽了，竟會如此好脾氣地耐心哄人，“放心，有我在，不會令你阿娘出事的。”
聞言，李元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是你說的，若是我阿娘有個三長兩短，別怪我……”若真有事，怪罪他又有什麽意義呢？
送走了李元姬，季寧亦陷入了沈思。他自然也是不能令皇後有事的，但是目前看來，出事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絕無可能的。
他本來預備著那事逼她做出決斷，若是控制不好也可能會刺激過頭，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至死。百密總有一疏，說不得就會有些考慮不到的變數出現，看來計劃要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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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要去找季寧的, 卻在出宮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前來找她的杜晨。
杜晨本來是來找她匯報此前出行秦地後收集的當地一些官員及其治下資料的，此刻卻忍不住露出了擔心的表情。“阿蠻，你的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這路上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元姬猶豫了一瞬, 最終決定與杜晨聊聊此事, 於是兩人轉道去了她的公主府。
“這兩日……”等到李元姬想開口的時候，卻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接連做了些不好的夢, 不，也可能不是夢……”。
杜晨沒有追問, 只望著她, 認真地等待下文。
見狀, 李元姬仿佛得到了鼓勵一般, 一口氣說了出來，“我夢見我阿娘因為生產而亡。”
聽到著, 便是溫和包容如杜晨, 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阿蠻, 這事你沒有與別人說吧？”
李元姬搖了搖頭, “我昨日去找阿娘, 與她說希望她不要冒風險，結果傳到了阿耶耳朵裏，還被他叫去訓誡了一番。”
聞言，杜晨嘆息道，“阿蠻, 那只是你做的夢啊！怎可如此當真呢？皇後殿下有孕，對你乃至整個局勢都是非常有利的事, 別說是因為你的一個虛無飄渺的夢，便是真的有這種端倪，都不可能是隨隨便便就能決斷的事情，而且也不是為人子女的你應該幹涉的事情。”
眼看著李元姬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他趕緊彌補道，“皇後殿下身體素來康健，此次又不是初產了，怎麽會輕易出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加上關心則亂才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夢境。”
李元姬站起身，沈下臉，“你不信我。”
“不，我自然是信你的，”杜晨亦站起身，試圖拉住她的手，“你先不要生氣，任何事我們都要理智地來分析一下。”
“分析什麽？分析這到底是不是我的夢境？我說這不是夢，是預言，你信嗎？”說著，李元姬臉上出現一絲自嘲。若不是季寧告訴她真相，可能她自己都要被這些該死的夢境折騰瘋掉。
杜晨上前，將她抱住，“阿蠻，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如此尖銳地對著我，這會讓我覺得很難過。你說什麽我自然都是信你的。好，就說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們來想想我們能做些什麽防備一二好不好？”
聞言，李元姬心中才算真的好過了一些，順便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想勸我阿娘不要生。”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杜晨嘆息，退開一些，看著她的眼睛，還是勸道，“理智一點啊阿蠻，我們可以多加關註皇後殿下的起居飲食，令禦醫緊密監測身體情況，更甚者多花心思提前排除一切存在的隱患。唯獨不能直接勸她不要生！且不說皇後殿下會是如何反應，聖上那裏第一個就不會同意，若是傳到前頭那幫朝臣耳朵裏，對你的名聲乃至日後處境都會造成極壞的影響。這世上哪個女子不肩負生產的重任？除非懷不上，還真沒有懷上了因為怕生產危險就故意落胎的。更何況這李唐江山正缺這麽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者，皇後自己也是別無選擇的啊！”
李元姬一把推開他，雖然理智上知道他說的沒有錯，但是感情上卻仍舊接受不了，失望地看著他，“你不信我，你終歸是不相信我的。”如果真的相信這事會令她阿娘喪命，就不會說這些話！
李元姬固執起來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的，杜晨根本沒有什麽解釋的機會，於是兩人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心情更加不好的李元姬最終還是去了季寧府上。
去了也沒有直接說，而是焦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晃得一直無視她的季寧都受不了了。
“過來喝酒，你晃得我頭疼。”
李元姬坐下後又是蒙頭喝酒，她當然想找人說話，但是經過之前的幾次，她又很怕說，如果連季寧都不相信她，那麽她之後到底該怎麽做？
就這樣相對無言地過了許久，李元姬大約是喝多了，突然開口道，“我這兩天預見了我阿娘因生產而死”。
她這話說的突然，季寧差點沒噴出一口老酒，勉強吞下去後，咳了一聲才開口道，“你確定這是預見不是做夢？”
“我確定，”李元姬當然非常確定，“我在白天清醒時也預見了同樣的事情。”
聞言，季寧陷入了沈思，許久覆才開口道，“你從頭仔細地跟我講一遍。”
聽了李元姬的覆述後，季寧亦陷入了困惑，“你的推斷沒有錯，最大的可能確實是因生產而亡，但是你阿娘的身體，我非常清楚，底子還是很不錯的，這胎的胎位情況到現在也正常，她自己也很清楚為了生產順利不能把孩子養太大，所以理論上不應該出現那樣的情況。”
頓了頓，他看向李元姬表情顯得很認真，“我的醫術水平亦很不錯，不敢說生死人，肉白骨，至少為一產婦接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哪怕那時候胎位不正或者宮縮不行，我也能破腹取子同時又保下她的性命。”只要那時做主的人願意信他。
“……那願力帶來的預言有沒有可能是錯的？”李元姬也有些遲疑了。
“有可能會不同，但絕不會是無中生有的，肯定有跡可循。”
“你不是會蔔算嗎？算一算我阿娘之後的運勢。”
“蔔算乃窺探天機，是無法探問到與自身因果關聯過重的事情的。你阿娘與我因果太重，我很難算出她的事情。”說著季寧猶豫了片刻，最終卻還是說道，“我且試試吧！”
說著他起身準備，相比於曾經見到過的那次，這次的準備堪稱虔誠莊重，光是前期準備工作就做了快半個時辰。而後見他端坐案前，在一張符紙上不知道畫了什麽東西，而後將符紙燒成灰燼，口中念念有詞，最後念了一句，“祖師在左，神明在上，以我信力求諸於天地，助我通曉天機！”接著閉上眼，仿佛在感應什麽。
結果上一息還好好的，下一息就突然像受了重創一般，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李元姬緊張地上前扶住他，“你沒事吧？”心底又有一絲期待，希望他獲得了答案。
“無事，”季寧搖頭，擦拭掉嘴上的血跡，捂住胸口，好半天才平覆下來氣息，聲音卻依舊嘶啞。“我無法直接探問你阿娘的運勢，但是我勉強蔔算了一下你的親緣……”他知道問這個代價也會很大，沒想到會有這麽重的反噬。
“那有結果嗎？”聞言，李元姬亦緊張起來。
竟是雙親早逝之勢！季寧看著眼前年僅十五的李元姬，內心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不太好，但這並不一定是準確的，只是有比較大的可能性而已。”
“到底什麽不太好，你說仔細了！”但是無論李元姬如何追問，季寧都緘口不言。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地下來，李元姬的焦躁簡直積累到了一個頂峰，發洩似的一把將案上的器具一股腦地掃到地上，大叫一聲，仿佛一只困獸般又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突地她轉過頭來，“我身上不是有那什麽願力嗎？它不是應該讓我知道很多事的嗎？為什麽如今總是斷斷續續，光靠猜根本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那樣又有何用？”
聞言，這次季寧並沒有再沈默，“是你的身體在排斥願力的介入，萬人血祭而來的願力本身就帶有極大的煞氣，若是帶有預測性的信息，必定帶有被許願者極重的執念，它的介入不僅會讓你得到信息，同時也會影響你的心性。”頓了頓，他又猶豫著補充了一句，“據我推測，不僅是你的身體排斥它，你的命格也會排斥它的介入。這就是所謂的天命不可逆。”
“你既然知道原理，那若是我身體的問題，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它改變？”
季寧皺眉，“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這玩意兒會影響你的心性，誰知道一下子介入了會帶來什麽後果？”
“我不管！我必須，馬上，立刻就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決不能讓我阿娘出事你明白嗎？”李元姬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襟，顯然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阿娘視你如性命，你若有什麽好歹，不用等到往後，立刻就能氣死。”不同於李元姬的瘋狂，季寧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她現在胎還沒坐穩，你想讓她傷心傷身就只管鬧。”
李元姬失望地退開，有些頹然地坐倒在地上，眼睛發熱，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那怎麽辦？難道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等著，什麽都不做嗎？”
季寧嘆氣，將她扶起來，“這事你且先等幾日，我先想想辦法，若實在不行再從你這頭下手。給我些日子，我也好查閱古籍多做些準備，”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麽了，竟會如此好脾氣地耐心哄人，“放心，有我在，不會令你阿娘出事的。”
聞言，李元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是你說的，若是我阿娘有個三長兩短，別怪我……”若真有事，怪罪他又有什麽意義呢？
送走了李元姬，季寧亦陷入了沈思。他自然也是不能令皇後有事的，但是目前看來，出事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絕無可能的。
他本來預備著那事逼她做出決斷，若是控制不好也可能會刺激過頭，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至死。百密總有一疏，說不得就會有些考慮不到的變數出現，看來計劃要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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