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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梁嘉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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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梁嘉佑番外

◎先婚後愛◎

“不好意思, 我來晚了。”

十二點五十五分整。

一道清悅而脆的聲音從梁嘉佑身側劃過,光影稍變,對面空了許久的位置終於有人落座。

女人氣息不太穩, 明顯是趕過來的, 或許是因為歉意,她刻意把聲音又放柔了一度:“梁先生,真的抱歉。”

餐廳放著輕音樂,流到這附近卻有片刻凝結, 溫施然解釋:“路上遇見突發狀況。”

所以...她遲到了二十五分鐘。

梁嘉佑坐在背光位置, 看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睫明顯垂了下,目光似乎是瞥在了他腕上的表。

樣子似乎有些怔然,白凈皮膚上因為匆忙緋紅稍重。

這天陰轉晴,下午一點零幾分, 光剛好最刺眼,溫施然半邊身子浸在熱氣潮浪中,她眉皺了下, 又很快松開恢覆如常。

“能理解。”梁嘉佑替她拉下窗邊的遮光簾, 嗓音低淡, 回過視線,又發現溫施然長直的黑發左邊那縷不知道為什麽起了個小卷。

她性子有點靜。

目光還落在他腕上。

梁嘉佑黑眸微深,敲了下指。

下秒,溫施然目光從梁嘉佑手腕自然移開。

她遲到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不多不少剛剛好, 好像在罵他二百五。

二百五,那只流浪貓的醫藥費是一千一百八,離一千二百五差七十塊錢, 又好像在說其實也差不多。

溫施然思路差點跑偏, 被梁嘉佑動作拉回, 她唇角輕輕勾起,仿若什麽也沒發生。

溫家好不容易才求來的聯姻被她這麽一搞印象肯定差了不少,溫施然主動開口:“如果耽誤了時間,我們可以先到這裏。”

梁嘉佑掀眼,他們似乎是第一次直接對視,或許是妝容原因,她的瞳光襯得很亮,沒記錯溫施然比他小兩歲,掩飾的再好心思也還是好猜。

他有點想笑。

“意外沒解決?”順著溫施然的理由向下,梁嘉佑把菜單推到溫施然面前,男人舉手投足矜貴清和,隨意的一句話明明是笑,也透著上位者的氣場。

溫施然微楞,搖搖頭,她看了眼對面眉眼英俊的男人,有些摸不透他是怎麽想的。

但遲到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除了晚了點,一切正常,這餐和睦到結束,梁嘉佑公司有會,便讓司機送她回溫家。

溫施然沒有異議,她話很少,站在柏油路邊等司機,兩只手拎著小包搭在身前,梁嘉佑偏頭看了眼,她米色長裙和外搭顏色都很寡淡,而溫施然個子不是很高,人也瘦,像...

梁嘉佑半瞇了下眼。

像老套劇情裏足不出戶的白月光。

溫施然眨眨眼。

和梁嘉佑剛好錯開接觸。

......

“你好,不用回溫家,我在前面的地鐵站下就好。”

司機一楞:“到哪裏我可以送您。”

溫施然輕笑:“一點小事,我朋友失戀了,我去安慰她。”

“......”

黑色幻影格格不入停在地鐵站旁,溫施然下車,等司機走,溫施然才收回目光。

她步伐忽然輕快,利落地摘掉外搭抱在懷裏,安檢刷卡,順利在最後一秒擠入地鐵。

電話響起,溫施然歪頭扶住把手接通手機。

“馬上到,你們先化妝試音,我的可以自己來。”

話筒對面的人說了好,場地噪雜,和地鐵播報聲不分上下。

過了四站,溫施然下地鐵進了街道旁不起眼的一家便利店。

和店員熟稔擡手打招呼,溫施然拿起一板軟糖直接開了後門走進樂隊化妝間,這裏的構造很神奇,韓路說當時這塊都是他們樂隊的,不過後面資金不好,沒辦法才租出一半給便利店。

溫施然和韓路碰了個正面,韓路一身鉚釘無袖背心,今天搖滾勁兒十足,見溫施然這模樣還楞了下。

接著沒忍住大笑出聲,不忘調侃。

“誰啊這,難道是今天又被你家老頭子逮回去了?”

溫施然拿包砸他,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抹起眼線筆開始改妝。

她已經習以為常這種生活,語調輕輕的視線往下:“相親。”

韓路和剛換好衣服的支凝對視,撐著手臂跳桌上坐著,興趣來了:“這次又誰,講講唄。”

溫家上次想和席家熟絡吃了閉門羹,溫施然好不容易能清閑一陣,這次又搭上了梁家。

不過是誰溫施然都無所謂。

用溫母的話就是,聯姻而已,有利益就好了。

支凝塞了個軟糖到嘴裏,也笑:“韓路你問她有什麽用。”

溫施然就是個兔子皮狐貍心,“上次她和人聊三個小時,開口不到十句。”

全程哄著對面說,那人還以為能撿個屍,結果被耍的團團轉。

這次才一頓飯,想都不用想,“對面的哥哥連我們小施然第一層模樣都沒吃透。”

溫施然皺鼻:“好難聽,什麽幾層模樣。”

溫施然只有一米六三,支凝比她高,風格也比她成熟,所以盡管溫施然比她年紀大也有種姐姐心態。

溫施然抹了個低飽和口紅,再擡頭和之前宛若兩人,他們今晚有個小型演出,她是鼓手:“我去換衣服,你們檢查下東西都準備好沒。”

他們三個玩這個小樂隊有一年了,因為溫施然身份有些特殊,每次都是濃妝,臺上光線昏暗又有架子鼓擋,也沒人能認出她是誰。

今晚依舊。

這家酒吧是會員制,但風格很年輕,卡座吧臺人都不少,光線隨著音樂氛圍緩慢變動。

九點,舞池前的樂臺有了躁動,梁嘉佑聽見旁邊那桌喝高了,站起來瞇著眼盯著舞池:“欸郭銘,你看臺上那個,是不是你前女友啊。”

坐梁嘉佑旁邊的秦峻熙聽見郭銘這兩個字眉梢微動,他睨過一眼,梁嘉佑晃著酒杯靠近唇:“認識?”

秦峻熙哂笑:“郭家小兒子,前兩年一直在外面,剛回來學生意。”

但郭家資本不多,算不上數,在梁嘉佑這裏不入耳很正常。

不過秦峻熙想起什麽有趣的,視線從上到下掃了梁嘉佑一圈:“不過這個人我認不認識不重要,你倒是應該認識。”

“我。”

秦峻熙點頭,“就你。”

梁嘉佑笑了:“說來聽。”

秦峻熙拿著酒杯和他一碰,意有所指:“你家那位不是有意考慮溫家嗎。”

梁嘉佑看著他等下文,秦峻熙賣了個關子:“據我所知,溫施然——”

“就這小子的初戀。”

梁嘉佑輪廓隱在晦暗的光線中,看不清神情,但秦峻熙覺得挺好玩的,旁邊那桌還在說,郭銘還沒喝高,拽著人拉下座:“都分了還說什麽說,別嚷嚷。”

秦峻熙又去看梁嘉佑,男人伸臂放下酒杯,偏額越過他往旁邊看了眼,表情如常,看不出什麽,只是淡笑反問:“是嗎。”

梁嘉佑手沒移開酒杯,涼涼的冰霧彌漫過指骨,反倒是跟著最噪雜的沸騰聲瞥向樂隊。

真奇怪。

明明才只見過一次。

他怎麽一眼就認出那個畫著煙熏妝的鼓手是溫施然。

金絲鏡框下的黑眸瞇了瞇,梁嘉佑生平第一次看走眼。

他驀地笑了下,什麽溫婉嫻靜,明明是只狐貍。

不明所以的秦峻熙順著他的視線:“你笑什麽。”

有力的節奏清晰的充斥著耳膜,梁嘉佑視線盯著那個方向,在秦峻熙聲音後不緊不慢收回,磁性的嗓音尾調難得也帶了點興趣。

“沒什麽。

只不過發現了個好玩的。

-

大概是過了一周,梁開濟問他對溫家印象怎麽樣,梁嘉佑下意識就想起那晚。

“你年紀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非要和阿則一樣。”

梁嘉佑沒忍住笑了,他也就二十九吧,怎麽沒結婚就淪落成謝忱則那種混小子了。

“別。”

梁嘉佑倒了杯茶給梁開濟,“我覺得挺好的,要不就這個。”

“溫施然?”梁開濟確定一遍。

“對,溫施然。”梁嘉佑自然而然點頭。

梁開濟冷笑一聲,瞥了梁嘉佑眼,神情看著不太好:“讓你結婚不是兒戲。”

梁嘉佑不以為然,他沒當兒戲,只是覺得溫施然和別人相比,或許還能有意思點。

他沒解釋,梁開濟最後也就撂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來也巧,第二天,梁嘉佑和溫施然見了第三次面。

準確來說,是梁嘉佑的第三次,溫施然只見過他兩次。

她又換了個風格,總之和第一次見面那天不沾邊,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就是簡單的白T短裙,頭上帶了個白色棒球帽,剛從商場出來,手裏沒有購物袋,就一袋寵物糧。

那天梁嘉佑自己開的車,隨意一眼便看到了她。

她低著頭在看手機,路過賣棉花糖的攤位便擡頭了,然後梁嘉佑看見她用手機掃碼,付款拿了一支最花裏胡哨的兔子。

“.......”

他忽然很好奇,溫家是怎麽養出這樣一個女兒的。

溫施然站在陰影中將棉花糖吃完,溫吞地走進寵物醫院。

上次救了一只快死掉的長毛貍花,幾天不見長大不少。

溫施然摸摸它腦袋:“找到主人了嗎。”

“還沒有。”小助理嘆口氣:“她的品種不太好找,但很漂亮,我們找到主人會通知您的。”

溫施然點點頭,只說了一個條件:“要對它好。”

“會的,我們都是嚴格篩選領養人的。”

溫施然又交了一些寄養費,走出寵物醫院。

梁嘉佑覺得自己也是無聊,才看了這麽久無聊的事。

他在距離她不遠的位置摁了鳴笛,打斷了溫施然要往地鐵站走的腳步。

車窗滑下,一道偏金屬質地的男聲響起。

“溫施然。”他連名帶姓地喊她名字。

同一時刻,溫施然偏頭,目光撞入梁嘉佑視線。

“去哪,送你。”

溫施然楞了下,下意識開口:“為什麽。”

梁嘉佑:“......”

出口後也發現這話不太對了,溫施然抿抿唇,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打扮,又瞥了眼梁嘉佑,平靜的臉上罕見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糾結,但沒持續很久,溫施然拉開車門,上了。

梁嘉佑敲點著方向盤,車內很安靜,誰都沒開口說話。

梁嘉佑其實看過溫施然資料。

她是個很簡單的人,大學在國外讀的,從小到大獎項無數,算得上“乖乖女”。

可這幾面接觸下來,這顯然不是真實的溫施然。

她談過幾段戀愛,不過那些似乎不太適合她,溫家看不上,她很清醒,都是適可而止,不會做對家族不好的事情。

“你覺得我怎麽樣。”

他打破沈默開口得直接,都不是二十歲的小孩子了,好像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溫施然頓了下,側過臉同樣的反問:“那你呢。”

梁嘉佑笑起來,她和第一次見面差別真挺大。

“我覺得你算可靠。”溫施然聽過梁嘉佑的一些傳聞,都是說他高不可攀斯文敗類笑著折磨人,但沒聽過說他品德不行,所以溫施然誠實地說,“我知道你需要一個妻子,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的很好。”

“你很有經驗。”梁嘉佑勾著笑,語調漫不經心。

這話分不清是不是誇獎,但溫施然照單全收:“算是。”

“那你呢,你能有什麽好處。”梁嘉佑很好奇溫施然想法。

“從溫家搬出來對我來說就很好。”他們像是心照不宣的盟友,溫施然語氣輕松,“演久也會累。”

梁嘉佑挑眉,覺得溫施然比他還幹脆:“考慮好了?”

溫施然伸出手試探:“那梁先生,合作愉快?”

梁嘉佑輕笑,想說她現在不用演,但還是伸出了手,“嗯,望你愉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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