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 ? 夢醒

關燈
77   夢醒

◎“我老婆。”◎

上午十點零幾分, 林惟溪睡了挺長的一個回籠覺,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謝忱則把枕頭塞在她懷裏讓她抱了個角。

手上那顆粉鉆實在是存在感強, 林惟溪垂了下眼就看到, 戴在她中指上,尺寸剛好,無名指會大一點。

林惟溪想起兩個小時前謝忱則在她耳邊模糊的幾句話,抓了幾個重點詞。

領證, 不是求婚的戒指。

還有, 今天不用去工作室了。

林惟溪摘下戒指靠近視線,因為工作原因他對這些也有見聞,不過這顆比她以往見到的更漂亮,不管是顏色還是凈度都是最好, 鑲嵌工藝也是,偏中世紀歐式的設計,戴在手上熠熠生輝, 像古堡裏的公主。

她下床, 看到謝忱則半躺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

聽見腳步, 他側著擡頭,冷冽的棱角凸起弧線,五官如雕刻,帥氣又精致。

他還沒換衣服, 身上就是一件簡單的短袖,沙發後的背景也簡單,襯的他很有少年感, 修長冷白的手臂撐著靠背, 骨骼清晰一道力量的筋絡稍微凸起。

“醒了啊。”謝忱則扔下手機滑進身側, 他伸出只手懶洋洋搭過頭頂懸著,掌心朝上,朝林惟溪勾手。

林惟溪走近拽住謝忱則手,又隨意拉了男人一下讓他起身,但謝忱則不配合,身子往裏,反手拉著林惟溪坐在了自己身側。

林惟溪點點頭,睡好心情也跟著舒服,只不過她臉頰上有道淺淺的睡痕,可能是剛才壓著發絲了,本來看著挺靈的一個人現在怪反差的,有點純,謝忱則給她揉了揉臉頰,又捏了下。

忍不住笑。

笑了下,又他笑得更厲害,謝忱則今天心情特別好,林惟溪有點惱,直接趴下壓在他身上,“你剛剛在看什麽。”

謝忱則感覺胸口壓了只貓,他捏了捏林惟溪後頸,聲音的震動連著胸腔也酥酥麻麻,傳到了林惟溪耳畔。

“朋友做了個游戲,上線前給他做個測試。”

摸過手機給林惟溪,問她:“想試試嗎。”

林惟溪也會玩游戲,兩個人有時一起打發時間。

不過今天她就看了一眼,然後就搖頭,聲音有點輕,也有點納悶。

“你不緊張嗎。”

謝忱則低低的笑,明白她說的什麽。

他抱著林惟溪起來,實話實說:“緊張,你摸摸我心臟。”

他尾調輕輕上揚,漆眸朝林惟溪看著,含著淺笑,比平時松適一點,也柔和,沒那麽篤定肆意。

“其實跳的有點快。”

“轉移了點註意力。”謝忱則問她餓不餓,給你準備了餐。

林惟溪不餓,她摸了下謝忱則心臟,沈穩有力的跳動,不穩,真的有些不對,她笑起來,摟著謝忱則脖頸低頭蹭了幾下,聲音更輕,“戒指什麽時候準備的。”

“喜歡嗎。”他垂眸看她。

“喜歡。”林惟溪順勢仰頭親了他下。

“喜歡就行。”

謝忱則覺得其他都不重要,給她並不是為了讓林惟溪知道他對她多好或者價格值多少。

她喜歡就夠了。

喜歡的話,魚缸裏的觀賞魚和戒指上的粉鉆都是一樣的。

她說不餓謝忱則也要她吃點,明明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但兩人似乎和往常沒什麽區別,林惟溪咬了口溫熱的吐司,撕了一小塊給謝忱則。

她問:“我們是不是要下午兩點到。”

謝忱則糾正:“一點就可以。”

林惟溪喝了口酸奶,跟著他的話點點頭,哦了聲:“也來得及,我等會兒畫個妝。”

謝忱則笑,嗯了聲說好:“反正怎麽都好看。”

他們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要去游樂場放松,停頓幾秒,林惟溪也笑了出來。

對視過後,謝忱則挑挑眉,眼神問她笑什麽,林惟溪放下酸奶,也很認真地說:“不知道,就是想。”

“可能因為好開心。”

謝忱則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假思索:“我也是。”

十二點四十,林惟溪和謝忱則離開公寓。

一點零五分,林惟溪和謝忱則到了民政局。

特別亮眼的一對,路過的人都多看幾眼。

流程很快,他們出來的時間正好兩點,陽光最好,馬路上的車流來往紅綠燈閃爍,紅本上的照片被光映出影子。

他們好像沒什麽不同,又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

林惟溪聽見謝忱則說:“很漂亮。”

她看他,他垂著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又移到她面龐,悠悠地說:“我老婆。”

林惟溪第一個瞬間還沒適應過這個稱呼,她嘴唇微動,謝忱則已經樂在其中。

“完了林惟溪,這次真名正言順了。”

他把人塞回車裏,自上而下睨著她肆無忌憚:“你跑不掉了。”

她又沒打算跑。

林惟溪小聲嘀咕。

黑色suv駛入十字路口,林惟溪才發現這個方向並不是家的方向,她皺起眉,佯裝警惕:“這是去哪裏,你別是騙子。”

“想帶你見個人,不用害怕。”

林惟溪隱約記得梁家的別墅是這個方向,她沒多想,視線看著車外景色的變化,發現路邊的樹葉竟然又開始脫落的季節,這讓林惟溪想起嘉南,和這裏完全不同。

林惟溪忽然說:“嘉南那套房子被賣掉了。”

準確來說,是兩套都被賣掉了。

前幾年嘉南的旅游業熱了起來,房價一直呈上漲趨勢。

因為沒人住,而按照宋千嵐的話說房子不能一直空著,沒人氣留在手裏也不好,所以就賣了,後來宋千蕓也賣了。

所以林惟溪也好久沒回嘉南,記憶中濃墨重彩的地方,就成了一個空洞的漩渦。

林惟溪覺得謝忱則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說她是不是想回去看看了。

林惟溪說還好。

“這還用騙人?”謝忱則輕描淡寫看她一眼。

林惟溪反駁:“誰騙人了,回去幹嘛啊,雙雙他們也都不在嘉南,我們難不成和電視機裏面的偶像劇,故地重游來個返校演講?”

而且他們兩個更慘。

“因為我們只能住小酒店。”

想著那個畫面,林惟溪甚至有點想笑。

“我們也要為嘉南的旅游業做點貢獻?”

她語氣輕松,“老劉說不定都不要我們進學校。”

老劉,當年的年級主任,畢竟他們一個不在嘉南考,一個考完就出了國,讓老劉絲毫沒有吹牛的資本,成績差點沒壓過隔壁三中,氣得老劉直嘆氣。

謝忱則忽然開口:“誰說我們兩個可憐的。”

“嗯?”林惟溪從亂七八糟的情緒脫離,看他。

“你床頭畫的那個東西還記得嗎。”

因為他的話,林惟溪忽然想起之前損謝忱則的事。

她沈默幾秒,搖頭:“什麽啊。”

就使勁裝。

但謝忱則慣著她沒拆穿。

“忘了就回去看看。”

還挺善良,就撂了這樣一句話。

林惟溪心跳了下,眼睛睜大了點,忽然想到某個不可置信的可能。

“可以回去嗎。”

謝忱則很嚴謹:“有一套可以。”

林惟溪鼻尖差點酸掉,她甚至沒懷疑謝忱則說的是假的,他不會騙人。

別人是說什麽做什麽,他是做了什麽也不說,還是在分開以後,宋千嵐偶然說起謝忱則賠給她過兩千。

原因是他們第一次相見謝忱則弄臟的那條裙子。

林惟溪當時楞了,執意問宋千嵐什麽時候。

宋千嵐想了下,才說:“就搬家那天,我回程路上。”

竟然是在同一天發生的事情。

後面那些日子她和謝忱則關系那麽糟糕,她因為這件事討厭了謝忱則好久,他卻什麽都沒說。

林惟溪想起這件事,又問他還有什麽沒告訴自己。

謝忱則倒是想到什麽有趣的,興致忽起:“要是當時跟你道歉了,你就能早點看上我?”

氣氛被打破,林惟溪無語:“你腦子裏都是什麽。”

“你啊。”他簡直理直氣壯。

“......”

“會不會。”謝忱則重覆。

林惟溪看了眼謝忱則,明白什麽:“你是長得太好看了,對你一見鐘情的女生很多吧。”

謝忱則被她誇還笑了。

要不是他在開車林惟溪真想動手,她撇了撇嘴,不如他願地說:“不會。”

她不是會一見鐘情的人,從小到大的環境決定林惟溪不是追求飄渺外表的人。

和他預料的一樣,謝忱則看問題的角度刁鉆:“所以這破事還給了我個機會是吧。”

說完他自己更想笑,悶音一聲一聲從胸腔溢出來。

林惟溪嘀咕:“也不是。”

“就算沒有那些事情,我也遲早會被你吸引。”

她說這個話的時候很認真,謝忱則稍微頓了下,隨即唇角弧度更大,他說他也是。

人格耀眼的兩個靈魂,怎樣都會相遇。

她和謝忱則是註定。

說話的時間,林惟溪沒註意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

不是梁家,面前是一棟白色的獨棟別墅,門欄內滿是各色各樣的鮮花和多肉,秋千架藏在藤廊下,黑色大門緊閉,林惟溪下意識問:“這是哪裏。”

謝忱則眸色暗了下,才低淡開口:“我母親住所。”

林惟溪知道梁思晚,但只從那些斷斷續續的故事中聽過,她頓了下,瞬即明白謝忱則意思。

他指骨屈著剮蹭了下林惟溪臉頰,點頭:“是有點,想帶你見見她。”

“她特別喜歡小女孩,懷孕時她還以為能生個小姑娘,可惜梁家一個沒有。”

“她一定很喜歡你。”

林惟溪彎起眼,朝門的方向看,好學生架勢又拿出來:“那我可要好好表現。”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19 01:36:23~2024-05-20 02:10: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青梔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晨永遠順意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梔 30瓶;Ivory 10瓶;蘭月亮 5瓶;就不給你小魚幹 3瓶;長頸鹿的大冰塊 2瓶;11y、是黎黎啊LI、等一下、7254710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