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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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興
林惟溪開了手機, 看了挺久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微信只有工作群和宋千嵐發的消息，顧倩在說之前布料商的事情，已經立案。宋千嵐說的是駱雲意的事, 告訴她妹妹已經收到禮物了，她很喜歡。
喜歡就好, 林惟溪回完才發現自己想說的只有這個。
平和的距離感，有點...總之讓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謝忱則把飯擺好準備回來抱她, 見著的就是林惟溪盯著手機出神的模樣。
她身上套的是件寬松的灰色薄長袖，男款,t 他的。
領口松散露出的瓷白皮膚散著幾個暧昧的紅痕。袖子長了, 堆在她手腕和掌間，頭發柔順幾縷垂在臂旁, 哪個角度都漂亮, 精雕細琢的壁畫也不過如此。
但看著就不像是在想他, 腦子裏明擺裝著別人。
甚至連他走到身旁都沒發現。
謝忱則眼波微動，自然而然垂著的手指微動。
林惟溪鎖骨到肩膀那塊兒忽然一癢, 她側頭, 就看到罪魁禍首故意一臉無辜的混樣兒。
被抓著了也無所謂。
謝忱則慢慢捏向她後頸, 聳肩坦然問題指向她：“你沒理。”
他眼眸帶著探究和深意，高挺的眉弓襯的眼神更淩厲，但在林惟溪面前冷感不多。
“看什麽呢。”
林惟溪聽見他問，想起謝忱則剛才的重點，他不爽，但她還沒找出原因。
沒瞎猜，林惟溪直接把手機給他, 單純不解：“到底怎麽了。”
她和宋千嵐的聊天界面還沒退，幾句幹巴巴的話, 謝忱則垂眼幾秒沒說什麽，圈著林惟溪抱起徑直往餐廳走。
熱氣騰騰的食物看的她心情好，林惟溪沒穿鞋，腳順勢踩著謝忱則鞋上，她笑出來，清冷的面孔因為唇角的酒窩顯得幾分甜，“謝律真好。”
這稱呼挺得謝忱則新鮮，他撩眼，看著林惟溪要動筷的手，用腿一晃制止。
“擦手了嗎就吃。”
“......”
林惟溪被餓的迷糊差點忘記，拿著旁邊的熱巾擦了幾下，又忽然想起這本來就是謝忱則的問題，
那他兇什麽。
林惟溪還沒來得及怨他，就被謝忱則先問：“和家裏怎麽了。”
他語調微挑，聽起來漫不經心，帶手套剝蝦之餘還看了她眼，但很明顯是察覺到了她剛才的情緒。
這種被人全神貫註在乎情緒的關心讓她楞了下，她下意識想說沒什麽，但又在謝忱則的眼神裏停住。
林惟溪想起她對面的不是別人，是謝忱則。
碗裏被放了兩只鮮美幹凈的蝦仁，他自己沒吃，就在照顧她，氣場也是對外沒有的溫和，被他這樣縱容著，心中很難不產生波瀾。
本來可以自己消化的那些情緒也因為突如其來的關心開始反酸。
“沒怎麽，妹妹生日的事情。”她低頭輕聲。
“不過這個你好像不知道。”林惟溪簡單解釋，“我媽媽結婚了，妹妹現在六歲。”
謝忱則確實不知道，眉心微不可查地動了下。
“那個叔叔對她挺好的，妹妹也很可愛，她現在應該很幸福。”林惟溪其實對那位駱叔叔總是沒什麽好感，但宋千嵐幸福就好，她從來都是站在宋千嵐這邊。
“但就是...”嘴裏很好吃的食物突然失了吸引力，林惟溪頓了下，有點說不出口。
“就是怎麽了。”謝忱則把果汁推給她，手骨蹭過林惟溪臉，聲音放低輕哄著她說，少有的耐心。
就是...
“感覺像個沒家的小孩。”林惟溪慢吞吞的嘀咕，聲音更輕了。
已經二十五歲還說這種話好矯情，她想笑下佯裝沒事，可想到瞞不過他又算了。
可能是她寄住在小姨家的時間太久了，可能是她出國的時間太久了，又可能是她長大了媽媽不太會親近了，可林惟溪某些時刻還是會清晰察覺到心底那份不重要的失落。
十五歲的林惟溪覺得自己幸福的要命，有媽媽有小姨家庭和諧她們都很愛她，有朋友有成績學校人緣也很好，她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
但二十五歲的林惟溪又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麽多。
媽媽已經三年沒有記得她生日，電話裏的大多時間也被妹妹占據，而她和妹妹見的時間太少，駱雲意並不記得姐姐什麽樣子，每次都需要宋千嵐提醒，那是姐姐。小姨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圍著。
林惟溪每次出現在她們面前，看著不熟悉的房間不熟悉的物品不熟悉的人，她生疏的像客人，局外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她確實沒有自己的家了，和在嘉南那座小城時不一樣了。
但也不能怪誰，因為誰都沒做錯，都在更好的往前走。
這樣一比，林惟溪發現只有謝忱則最傻。
七年，他怎麽還跟之前一樣。
不管她做什麽他都站在她身後，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只要她是林惟溪。
她沒忍住又勾起了點唇角，視線擡起，倏然撞上謝忱則深邃的目光，他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她，分不清情緒是覆雜還是其他。
男人垂睫，陰影掃下，他嗯了聲，“有點委屈。”
被他這麽直白的戳破，林惟溪扣著筷子辯駁：“沒有。”
不委屈，離婚時沒被拋棄，困難時沒被放棄，學費和生活費沒被虧待，林惟溪不覺得自己有能委屈的地方，已經很好了。
已經很幸運了，林惟溪這樣對自己說。
可謝忱則說她傻。
男人冷硬的輪廓線條流暢，散漫的神態因很認真的皺了下眉，然後開嗓：“你做錯事情了麽。”
為什麽要委屈自己，明明她也是無辜的那個。
下午的光很足，落在地面變成四邊形的方塊。
林惟溪因為這句話心臟血液翻滾，謝忱則喉結克制的滾了圈，他眼睛在明亮的光下倒影著她的影子。
心臟都在偏左側，偏心很正常，那是林惟溪母親，既然改變不了，說什麽都顯得無力。
“我們結婚怎麽樣。”沒什麽猶豫，謝忱則把最直接有力的答案給了林惟溪，他尾音揚著，“想要什麽樣的家都行，我給你啊。”
別羨慕別人，都依你。
那碗沒端平的水他改不了，但在他這裏，林惟溪可以得到所有的偏愛。
真正的惟一。
林惟溪楞住，從沒想過結婚這個詞語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種突然的情況下。
她忽然想到，謝忱則也沒有家。
那他呢，有沒有因為這些難受過。
“沒，我沒你那麽心軟。”謝忱則後仰著，懶散的揉了揉林惟溪腦袋，她也發現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動作。
他說自己心硬，林惟溪撇了撇嘴：“你只有嘴硬。”
一個貓毛過敏還願意餵流浪貓的人心能有多硬。
謝忱則低低地笑，看林惟溪情緒出來了，他想了下，還是提前說了：“本來想等你自己回去看，但就當安慰某個受了委屈也不願意說的小朋友。”
“那個水晶球給你修好了。”
裂痕沒了，也能轉能響了。
“很簡單的一個事。”他聲音有點沙，尾音拖著慢也松散，“沒什麽好遺憾的，更別掉淚，看你昨晚抱著我哭的那個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
手碗抵著桌沿，謝忱則若有所思地敲點著桌面，“其實說這些都是想告訴你。”
“二十五歲的林惟溪，也可以委屈，可以提要求，我不想看你逞強，更不想看你紅眼睛。”
“勇敢這些詞可以是你的良好品質，但不是你綁架自己的蝸牛殼。”他拿下林惟溪放在杯子上的那只手，手指穿過縫隙，修長的骨節硬邦邦的硌著她。
他會完成她所有心願。
所以——
“你不是沒家的小孩。只要你願意，我們隨時結婚。”
我們隨時結婚。
大概沒人不喜歡選擇權在自己手上的安全感。
比起那些儀式感，更想和他安穩地牽著手。
一句話，沈甸甸砸進林惟溪心裏。
剛剛吞下去的蝦仁好像變成了酸話梅，卡在喉嚨讓她的呼吸停滯。
林惟溪眼睫忽閃，被他扣著的手緩緩用力拉回神，六月天艷陽日，而她好像被一場和煦的風劃過，帶走所有情緒褶皺。
林惟溪想點頭，又分神地想結婚是不是要看黃歷找個好日子。
剛剛還說自己不是重儀式的人，在和他長久的這件事上依舊想求下神靈。
嘴唇微動，最後林惟溪終於開口：“水晶球真的修好了嗎，在我家嗎。”
說著，她已經抽出手，似乎現在就要回去。
謝忱則眼皮跳動，他說了這麽多，她註意力就在那個破水晶球？
無語地拽住林惟溪手腕，謝忱則撩眼：“現在就走？”
林惟溪怔然，被男人摁回位子，他冷笑：“我看你還是有力氣了。”
“把飯吃完能做到吧。”他對她真是沒底線。
林惟溪聽著他明顯差起來的語氣，沒忍住失笑，到嘴邊的調侃變成了彎著眼的嬌：“謝忱則，我們的家一定會很好很好。”
她也會撫平他的傷口。
......
但駱林冶那事林惟溪只逃過了一頓飯的時間。
“所以這些年你們一直聯系。”
謝忱則面無表情睨過，語調就算聽不出情緒也能察覺他的譏諷，真就跟他自己說的一樣——他挺不爽。
“真沒有。”林惟溪實話實說，在t倫敦的時候和他沒有聯系，只是回國後因為宋千嵐和駱父的關系有了聯系方式。
謝忱則氣笑，他挑眉，還拉黑不了是吧。
林惟溪也不知道駱林冶找她幹什麽，但兩個人沒有非聊不可的必要，不至於讓謝忱則因為一個外人不開心。
“好了，不聯系就是了。”林惟溪屏蔽了那個號碼，也寵他，又湊過去親謝忱則臉，“你又吃醋。”
謝忱則不以為恥地反吻住她，舌尖攪弄，非等她氣喘才放開，聲音低著囂張地問：“不行嗎。”
林惟溪給他順毛一樣嗯嗯亂答應：“行行，吃醋有利健康。”
謝忱則摩挲著她耳廓，獎勵似的勾出了個笑：“別的也利於健康，再來點啊。”
林惟溪眼睛忽然睜大，是真沒想到謝忱則這麽沒底線，她忽然把人推開一些：“你別想。”
她明天還要上班，昨晚那樣沒節制絕對不行。
林惟溪錯愕又警惕的表情像個炸毛貓，謝忱則埋頭窩在她頸側笑得不行，一只手就能攬住她兩只手腕控住，另只手懶洋洋地替她揉著發酸的地方，“嬌氣包。”
林惟溪悶著聲，讓他安靜點，手動就好了。
“行啊寶貝。”謝忱則聲壓低故意逗。
林惟溪：“......”
-
後面宋千嵐的消息沒過多久就來了，她原以為是駱雲意怎麽了，但這次卻是那個她剛屏蔽的人：【小惟，你最近在做什麽。】
【林冶說沒聯系上你，你在忙？】
【上次拍賣會有個玉鐲不錯，你駱叔說顏色適合你這大的年紀，也算你回國的禮物。】
【東西讓林冶帶過去了，你們聯系一下，看看喜不喜歡。】
林惟溪這才想起，宋千嵐上次說駱林冶要來北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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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好, 林惟溪回完才發現自己想說的只有這個。
平和的距離感，有點...總之讓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謝忱則把飯擺好準備回來抱她, 見著的就是林惟溪盯著手機出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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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口松散露出的瓷白皮膚散著幾個暧昧的紅痕。袖子長了, 堆在她手腕和掌間，頭發柔順幾縷垂在臂旁, 哪個角度都漂亮, 精雕細琢的壁畫也不過如此。
但看著就不像是在想他, 腦子裏明擺裝著別人。
甚至連他走到身旁都沒發現。
謝忱則眼波微動，自然而然垂著的手指微動。
林惟溪鎖骨到肩膀那塊兒忽然一癢, 她側頭, 就看到罪魁禍首故意一臉無辜的混樣兒。
被抓著了也無所謂。
謝忱則慢慢捏向她後頸, 聳肩坦然問題指向她：“你沒理。”
他眼眸帶著探究和深意，高挺的眉弓襯的眼神更淩厲，但在林惟溪面前冷感不多。
“看什麽呢。”
林惟溪聽見他問，想起謝忱則剛才的重點，他不爽，但她還沒找出原因。
沒瞎猜，林惟溪直接把手機給他, 單純不解：“到底怎麽了。”
她和宋千嵐的聊天界面還沒退，幾句幹巴巴的話, 謝忱則垂眼幾秒沒說什麽，圈著林惟溪抱起徑直往餐廳走。
熱氣騰騰的食物看的她心情好，林惟溪沒穿鞋，腳順勢踩著謝忱則鞋上，她笑出來，清冷的面孔因為唇角的酒窩顯得幾分甜，“謝律真好。”
這稱呼挺得謝忱則新鮮，他撩眼，看著林惟溪要動筷的手，用腿一晃制止。
“擦手了嗎就吃。”
“......”
林惟溪被餓的迷糊差點忘記，拿著旁邊的熱巾擦了幾下，又忽然想起這本來就是謝忱則的問題，
那他兇什麽。
林惟溪還沒來得及怨他，就被謝忱則先問：“和家裏怎麽了。”
他語調微挑，聽起來漫不經心，帶手套剝蝦之餘還看了她眼，但很明顯是察覺到了她剛才的情緒。
這種被人全神貫註在乎情緒的關心讓她楞了下，她下意識想說沒什麽，但又在謝忱則的眼神裏停住。
林惟溪想起她對面的不是別人，是謝忱則。
碗裏被放了兩只鮮美幹凈的蝦仁，他自己沒吃，就在照顧她，氣場也是對外沒有的溫和，被他這樣縱容著，心中很難不產生波瀾。
本來可以自己消化的那些情緒也因為突如其來的關心開始反酸。
“沒怎麽，妹妹生日的事情。”她低頭輕聲。
“不過這個你好像不知道。”林惟溪簡單解釋，“我媽媽結婚了，妹妹現在六歲。”
謝忱則確實不知道，眉心微不可查地動了下。
“那個叔叔對她挺好的，妹妹也很可愛，她現在應該很幸福。”林惟溪其實對那位駱叔叔總是沒什麽好感，但宋千嵐幸福就好，她從來都是站在宋千嵐這邊。
“但就是...”嘴裏很好吃的食物突然失了吸引力，林惟溪頓了下，有點說不出口。
“就是怎麽了。”謝忱則把果汁推給她，手骨蹭過林惟溪臉，聲音放低輕哄著她說，少有的耐心。
就是...
“感覺像個沒家的小孩。”林惟溪慢吞吞的嘀咕，聲音更輕了。
已經二十五歲還說這種話好矯情，她想笑下佯裝沒事，可想到瞞不過他又算了。
可能是她寄住在小姨家的時間太久了，可能是她出國的時間太久了，又可能是她長大了媽媽不太會親近了，可林惟溪某些時刻還是會清晰察覺到心底那份不重要的失落。
十五歲的林惟溪覺得自己幸福的要命，有媽媽有小姨家庭和諧她們都很愛她，有朋友有成績學校人緣也很好，她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
但二十五歲的林惟溪又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麽多。
媽媽已經三年沒有記得她生日，電話裏的大多時間也被妹妹占據，而她和妹妹見的時間太少，駱雲意並不記得姐姐什麽樣子，每次都需要宋千嵐提醒，那是姐姐。小姨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圍著。
林惟溪每次出現在她們面前，看著不熟悉的房間不熟悉的物品不熟悉的人，她生疏的像客人，局外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她確實沒有自己的家了，和在嘉南那座小城時不一樣了。
但也不能怪誰，因為誰都沒做錯，都在更好的往前走。
這樣一比，林惟溪發現只有謝忱則最傻。
七年，他怎麽還跟之前一樣。
不管她做什麽他都站在她身後，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只要她是林惟溪。
她沒忍住又勾起了點唇角，視線擡起，倏然撞上謝忱則深邃的目光，他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她，分不清情緒是覆雜還是其他。
男人垂睫，陰影掃下，他嗯了聲，“有點委屈。”
被他這麽直白的戳破，林惟溪扣著筷子辯駁：“沒有。”
不委屈，離婚時沒被拋棄，困難時沒被放棄，學費和生活費沒被虧待，林惟溪不覺得自己有能委屈的地方，已經很好了。
已經很幸運了，林惟溪這樣對自己說。
可謝忱則說她傻。
男人冷硬的輪廓線條流暢，散漫的神態因很認真的皺了下眉，然後開嗓：“你做錯事情了麽。”
為什麽要委屈自己，明明她也是無辜的那個。
下午的光很足，落在地面變成四邊形的方塊。
林惟溪因為這句話心臟血液翻滾，謝忱則喉結克制的滾了圈，他眼睛在明亮的光下倒影著她的影子。
心臟都在偏左側，偏心很正常，那是林惟溪母親，既然改變不了，說什麽都顯得無力。
“我們結婚怎麽樣。”沒什麽猶豫，謝忱則把最直接有力的答案給了林惟溪，他尾音揚著，“想要什麽樣的家都行，我給你啊。”
別羨慕別人，都依你。
那碗沒端平的水他改不了，但在他這裏，林惟溪可以得到所有的偏愛。
真正的惟一。
林惟溪楞住，從沒想過結婚這個詞語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種突然的情況下。
她忽然想到，謝忱則也沒有家。
那他呢，有沒有因為這些難受過。
“沒，我沒你那麽心軟。”謝忱則後仰著，懶散的揉了揉林惟溪腦袋，她也發現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動作。
他說自己心硬，林惟溪撇了撇嘴：“你只有嘴硬。”
一個貓毛過敏還願意餵流浪貓的人心能有多硬。
謝忱則低低地笑，看林惟溪情緒出來了，他想了下，還是提前說了：“本來想等你自己回去看，但就當安慰某個受了委屈也不願意說的小朋友。”
“那個水晶球給你修好了。”
裂痕沒了，也能轉能響了。
“很簡單的一個事。”他聲音有點沙，尾音拖著慢也松散，“沒什麽好遺憾的，更別掉淚，看你昨晚抱著我哭的那個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
手碗抵著桌沿，謝忱則若有所思地敲點著桌面，“其實說這些都是想告訴你。”
“二十五歲的林惟溪，也可以委屈，可以提要求，我不想看你逞強，更不想看你紅眼睛。”
“勇敢這些詞可以是你的良好品質，但不是你綁架自己的蝸牛殼。”他拿下林惟溪放在杯子上的那只手，手指穿過縫隙，修長的骨節硬邦邦的硌著她。
他會完成她所有心願。
所以——
“你不是沒家的小孩。只要你願意，我們隨時結婚。”
我們隨時結婚。
大概沒人不喜歡選擇權在自己手上的安全感。
比起那些儀式感，更想和他安穩地牽著手。
一句話，沈甸甸砸進林惟溪心裏。
剛剛吞下去的蝦仁好像變成了酸話梅，卡在喉嚨讓她的呼吸停滯。
林惟溪眼睫忽閃，被他扣著的手緩緩用力拉回神，六月天艷陽日，而她好像被一場和煦的風劃過，帶走所有情緒褶皺。
林惟溪想點頭，又分神地想結婚是不是要看黃歷找個好日子。
剛剛還說自己不是重儀式的人，在和他長久的這件事上依舊想求下神靈。
嘴唇微動，最後林惟溪終於開口：“水晶球真的修好了嗎，在我家嗎。”
說著，她已經抽出手，似乎現在就要回去。
謝忱則眼皮跳動，他說了這麽多，她註意力就在那個破水晶球？
無語地拽住林惟溪手腕，謝忱則撩眼：“現在就走？”
林惟溪怔然，被男人摁回位子，他冷笑：“我看你還是有力氣了。”
“把飯吃完能做到吧。”他對她真是沒底線。
林惟溪聽著他明顯差起來的語氣，沒忍住失笑，到嘴邊的調侃變成了彎著眼的嬌：“謝忱則，我們的家一定會很好很好。”
她也會撫平他的傷口。
......
但駱林冶那事林惟溪只逃過了一頓飯的時間。
“所以這些年你們一直聯系。”
謝忱則面無表情睨過，語調就算聽不出情緒也能察覺他的譏諷，真就跟他自己說的一樣——他挺不爽。
“真沒有。”林惟溪實話實說，在t倫敦的時候和他沒有聯系，只是回國後因為宋千嵐和駱父的關系有了聯系方式。
謝忱則氣笑，他挑眉，還拉黑不了是吧。
林惟溪也不知道駱林冶找她幹什麽，但兩個人沒有非聊不可的必要，不至於讓謝忱則因為一個外人不開心。
“好了，不聯系就是了。”林惟溪屏蔽了那個號碼，也寵他，又湊過去親謝忱則臉，“你又吃醋。”
謝忱則不以為恥地反吻住她，舌尖攪弄，非等她氣喘才放開，聲音低著囂張地問：“不行嗎。”
林惟溪給他順毛一樣嗯嗯亂答應：“行行，吃醋有利健康。”
謝忱則摩挲著她耳廓，獎勵似的勾出了個笑：“別的也利於健康，再來點啊。”
林惟溪眼睛忽然睜大，是真沒想到謝忱則這麽沒底線，她忽然把人推開一些：“你別想。”
她明天還要上班，昨晚那樣沒節制絕對不行。
林惟溪錯愕又警惕的表情像個炸毛貓，謝忱則埋頭窩在她頸側笑得不行，一只手就能攬住她兩只手腕控住，另只手懶洋洋地替她揉著發酸的地方，“嬌氣包。”
林惟溪悶著聲，讓他安靜點，手動就好了。
“行啊寶貝。”謝忱則聲壓低故意逗。
林惟溪：“......”
-
後面宋千嵐的消息沒過多久就來了，她原以為是駱雲意怎麽了，但這次卻是那個她剛屏蔽的人：【小惟，你最近在做什麽。】
【林冶說沒聯系上你，你在忙？】
【上次拍賣會有個玉鐲不錯，你駱叔說顏色適合你這大的年紀，也算你回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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