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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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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距離很近, 林惟溪看到謝忱則黑長卷翹的睫毛輕微扇合,他眼下淡淡的青色,衣服潮濕, 皮膚下血溫升高。

他笑得蠱人,瞳孔很亮, 林惟溪恍惚一下,聽見他問:“然後呢。”

然後...

林惟溪呼吸停滯, 被他引導地抿抿唇,繼續說:“然後, 你會有更多人喜愛, 更多人欣賞。屬於你的榮光耀眼,會和每個夏天一起, 如期而至。”

“那你呢。”

他目光沈沈地註視著她, 林惟溪想到什麽彎起眼, 湊在他耳邊,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楚字:“謝忱則, 你所想的, 都會實現。”

“我也是。”

那晚林惟溪沒看電視, 不知道百年難遇一次的流星雨在他們身後一閃而過,只是密雲陰天無法親眼所見。

但即使這樣,也是嘉南最浪漫的一個夜晚。

-

“謝忱則。”

“...謝忱則?”

沒人回。

林惟溪從手機上移開視線,時雨雙是個夜貓子,經常半夜給她發一堆消息。

今晚碰巧又遇上了同樣沒睡的林惟溪。

時雨雙在微博推送上看到了流星雨的消息,激動又懊惱的和林惟溪分享:【為什麽要下雨,我還想許願呢。】

謝忱則不知道在做什麽, 林惟溪便和時雨雙繼續聊了下來:【你有什麽願望。】

時雨雙發過一個長截圖:【1、瘦十斤。2、白兩度。3、許翰馳壓歲錢全進我包裏。4、......】

好長一串,林惟溪都看不完。

時雨雙:【可惜, 只能等到我生日了。你呢小惟,你有什麽願望啊。】

林惟溪想了想,她還真有。

時雨雙看見林惟溪沒回,恍然大悟地自己猜測:【不好意思說?那我知道了,謝忱則有關?】

話題猝不及防地到了他身上,林惟溪心虛一秒。

林惟溪沒告訴她自己現在正和謝忱則在一個屋檐下,她縮在床上攏著被子,頭上蓋著白色毛巾往外探著看。

屋內靜悄悄的,又過了會兒,一個散漫利落的腳步響起。

謝忱則低著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朝林惟溪示意:“水溫調好了,去洗澡。”

畢竟還是夏天,林惟溪換了衣服在被子縮了回兒感覺不冷了,別扭毛病發作,小聲嘀咕:“要不我不洗了吧。”

謝忱則扯了扯唇角,故意燥她:“剛剛拉我私奔那個勁兒哪去了,傘都不要了。”

“浪漫啊林惟溪。”

“那還不是因為你....”因為她擔心心疼他嗎,頭腦一熱就...

算了。

林惟溪閉著眼把被子一拉,躺下裝死。

謝忱則家裏什麽也沒有,別說找塊生姜熬湯了,連一盒感冒藥都找不出來。

再不沖個熱水澡林惟溪這種體格必定生病。

林惟溪把自己纏的像個毛巾卷,謝忱則半蹲在床頭,拽了下被子。

林惟溪不動,還想遠離。

謝忱則氣笑:“餵?”

他喊了林惟溪一聲,視線掠奪,語調上揚:“我是那種人嗎。”

“什麽?”林惟溪悶悶的聲音傳出。

謝忱則呼出一口濁氣,沈默,停了幾秒,林惟溪反應出過來,忽然從被子裏探出頭,警告:“謝忱則!”

毫無殺傷力的話還真有點震懾。

謝忱則不逗她了,提溜著人抖開被子,從衣櫃翻出一團黑色塞林惟溪懷裏,沒得商量:“別磨蹭。”

林惟溪看了眼懷裏的衣服:“是新的嗎。”

謝忱則似笑非笑,狹長的眼睛睨著她,意味深長:“你猜猜。”

“......”

林惟溪沒有潔癖,但就是下意識的問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就是感覺太親密了。

衣服上的皂粉味道像是呼吸,可以密不透風地裹住一個人全部的感官,對她來說比牽手擁抱還要親密。

但如果對方是謝忱則,好像也沒什麽。

林惟溪抱著衣服往浴室走,回頭看了停在原地的少年一眼,少女笑得像小狐貍一樣。

“謝忱則,沒關系啦我不介意,就算你的痕跡太重,但是你呀。”

謝忱則跟著她笑兩下,打斷林惟溪的討好賣弄,絲毫不領情:“想多了,我沒穿過。”

林惟溪:“.......”

無聊。

一點情趣都沒有。

林惟溪踩著粉色拖鞋沖進浴室,這雙涼拖不知道謝忱則什麽時候買的,前幾天來還沒有呢,特別少女的一個顏色擺在鞋櫃,格格不入的惹眼。

浴室熱氣彌漫,林惟溪匆匆沖掉身上的黏膩,疲倦也掃空大半。

換上謝忱則的衣服,林惟溪從鏡子中看了看自己,又把頭發全撥到身前,走出了門。

謝忱則在客浴洗完了,比她動作快,頭發都幹了大半,黑色短發看著很好摸,林惟溪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

纖細的手指用摸小狗的方法撥弄著他的發梢,被謝忱則看穿一把扯住手腕。

“摸哪兒呢?”

他頭發意外的硬挺,要是寸頭說不定還紮人,林惟溪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句,說不能隨便摸男人的頭,是五陽之首。但她不管,另只手不老實地又碰上去,還特別無辜地問:“我不能摸嗎。”

謝忱則倒也沒阻止,指腹不輕不重地碾著林惟溪手腕上凸起來的骨頭,低笑幾聲,懶懶的:“你哪兒不能摸啊。”

說著,謝忱則抓著林惟溪碰到他喉結,他目光坦坦蕩蕩,跟說出來的語氣大相徑庭:“這也行,你經常盯著看。”

林惟溪臉一下爆紅。

她確實很喜歡在他說話喝水的時候瞥兩眼,他這個人好看,隨便一舉一動都好看。

但這和被揭穿就是兩碼事了。

看著林惟溪瞪大眼睛想否認又撒不了謊的樣子,謝忱則唇角弧度滿意地擴大。

他鼻音也哼出一聲輕笑,扣著林惟溪的後頸壓到面前鼻尖相抵,撚著壞:“人都是你的了。”

“膽子大點,你可以再想得多點。”

像是希臘神話裏的阿多尼斯,在感情和欲望的沈迷下不斷向她靠近。

對於十幾歲的少女來說有點超綱。

兩點三十,林惟溪要在五點半回到樓下順便買好早餐,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打開家門和宋千蕓見面。

林惟溪推開他,磕巴了下開口別開視線,特別生硬地終止了話題:“我困了。”

謝忱則不在意地嗯了聲:“那你去睡啊。”

林惟溪借機逃跑,她轉身往客臥走,身後卻響起一道低淡暧昧的聲音。

“晚安啊,溪溪。”

從來沒人這樣喊她,兩個字陌生又熟悉,林惟溪懵了會兒,腳步停止,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怔松地看著他:“你喊我什麽。”

他嗓音很輕,混著笑,敲得林惟溪心癢喉嚨也癢。

“喊你寶貝,聽見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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