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Z省之行

關燈
Z省之行

警察圍堵

“不行, 配電站的布置我不懂,但那裏一旦發生漏電,跟家庭民用電肯定不一樣。我不清楚現場的電壓能達到多少, 但我覺得有很大可能是高壓電。”

“這種高壓電傷人, 根本就不需要跟人的肢體產生接觸, 只要靠近一些,電弧就可以致命了。”

林落被叫醒, 了解了鄭潮生說的情況後,毫不猶豫地否定了徐亦揚的提議。

擔心徐亦揚和姚星他們不夠重視, 林落又道:“在這種情況下, 身上有再多的絕緣設備又有什麽用?再說了,那些絕緣設備也不一定靠譜, 萬一漏了或者濕了,不是照樣會導電?”

“一旦中招,那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哪怕你是頂尖高手, 也逃不過的。破案再重要, 也沒有人命重要。”

徐亦揚:……

姚星頭一回看到林落對徐亦揚這麽嚴肅, 林落是個內方外圓的人, 平時對誰都和氣, 很少用這種斷然的語氣跟同事說話。

她突然這樣, 別說徐亦揚不適應,就連姚星和顧慈都怪不好意思的。

作為始作俑者, 鄭潮生站在角落裏, 根本不敢出聲。他縮著頭, 擔心自己又闖禍了,老實得像個鵪鶉。

姚星見狀, 連忙跟林落說:“師父,你說的有道理,這事兒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到。其實咱們之前處理過釣客觸電的案子,那個死者就是被高壓電弧電死的。明晃晃的例子在前邊擺著,我都沒想起來,太不應該了。”

顧慈知道林落的意思,她本意不是要責備誰,不過是生死關頭,她怕出事而已。

他想了下,就道:“師父,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幾個考慮得不夠周到。我覺得,咱們確實不能貿然過去。但也不好不管,萬一有人去了現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再發生觸電,還不知道會再死幾個人呢。”

“咱們是不是該先通知一下當地電力部門,要求他們把那一帶的電源切斷,再派人去現場查看情況?”

林落說:“就這麽辦吧,得先切斷電源。”

楚南也是才知道這件事,他近一年來因為經常熬夜,作息混亂造成了睡眠不佳,最近正在吃藥調養。昨天吃的藥裏有安眠成份,所以晚上睡得太沈。估計鄭潮生叫過他,他沒醒,所以這小子跑去找顧慈他們去了。

聽到這裏,他當即說道,“小鄭說那裏出事了,說不定真的有事。這樣吧,我聯系下這邊的校友,讓他們幫忙聯系電力部門,先斷電,再派人去查看,這樣應該不會有事。”

林落這時已看出來了鄭潮生的局促不安,她就道:“那這事就麻煩楚大哥了。”

楚南從公安大學畢業已經有五六年了,經過這麽長的時間,他當年的許多同學都在當地公安系統紮了根,成了單位裏的中堅骨幹人員,說一句相識滿天下並不為過,這就是名校的好處了。

楚南點了點頭,走到旁邊打電話聯系人去了。

林落則走到鄭潮生身邊,跟他講:“小鄭,咱們以後還要在一起辦案子,你有什麽想法,感覺到了什麽,直說就行,不用要求自己百分之百都正確。”

鄭潮生緊張多日的心情終於得到了幾分釋放,他感激地看了林落一眼,這時候楚南打完電話過來了。

他笑著說:“小林,剛才你對小鄭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啊,還挺有當隊長的樣。”

林落道:“楚大哥,別光看我笑話了。你那位校友怎麽說?”

“這事有點不太合常理,但我那校友還是同意幫忙。他馬上會聯系電力部門,讓他們把小鄭說的電力站周邊電源先切斷。等會他會派人過去看看,一會兒我也過去。”

林落也不想再回去睡回籠覺了,她還挺想親眼目睹一下鄭潮生的發現的,就道:“咱們也過去,不過得等電力部門斷電了再靠近。”

於是一行人各自回了房間收拾行李並洗漱,不到半個小時就都收拾好了。

正準備吃點東西,楚南的校友就給他打來了電話,楚南按下接聽鍵,對方就說:“楚神,你可真是神了啊?!配電站那個房子裏真死人了!”

“死了一男一女,倆人身上好像還有撕打痕跡,暫時還不清楚他們倆的身份和關系。我們在查。”

“幸虧你有先見之明,先讓電力系統的人切斷電源,要不今天這事就大發了,還不知道會再死幾個人呢。好家夥,配電室裏進了水。也不知道誰幹的,把門打開了一直開著,不知道灌進去多少雨水。”

“不是,這不是我發現的,是我這個小組的人通知我的。”楚南也不好解釋太多,但他也不能貿然居功,把屬於鄭潮生的功勞給搶了。

緊接著,他又奇怪地道:“這種地方,不應該是鎖著的嗎?”

“普通人怎麽會有鑰匙?小偷也不會光顧那地方吧,就不怕電死?”楚南很不解。

“目前情況不明,我這邊剛到,得檢查下門鎖,看看這倆人是怎麽進去的。等會兒再聯系,你要是有空就過來一下。”

兩個人約好了在現場見面,林落等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隨後便開車直奔案發現場。

這間電力站面積不算大,只有三十幾個平方,室內兩側排滿了配電箱,中間是寬達一米五左右的過道。他們到的時候,過道上的積水已被清理掉,只是還有一點點潮。

跟尹警官溝通過後,林落等人才知道,這個配電室的門鎖是完好無損的,在男死者身上有配電室的鑰匙。

那一男一女兩具屍體還在,一個面朝上,一個側著身體躺在地上。兩人身上不同部位都有電擊傷,電擊傷周圍還有明顯的生活反應,所以可以確認,這兩個人之所以會死,跟漏電導致的電擊脫不開幹系。

林落觀察了下這兩個人的位置,發現他們倆離門口的位置並不遠。無論男女,身上的衣服都挺齊整的,除了頭臉,其他部位並沒有皮膚果露的現象。觀察這兩個人的臉,看上去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

那女人身上穿的是一套半新的運動服,樣式並不潮。腳上的鞋子也是舊鞋,頭發紮成了馬尾,一個黑色口罩吊在一只耳朵上,看起來像在撕打時掉下來的。

楚南先去跟他那位姓尹的校友打招呼,並把林落介紹給此人。他們在交談時,姚星和顧慈卻註意到了地上的一個拉開到一半的布包。那裏裝著的好象有鞋和衣服。

尹警官這時也過來了,他跟林落說:“現場照我們已經拍過了。剛才我看過這個包,裏邊裝的是一套女式休閑裝和一雙黑色女式板鞋,除此之外,還有一把水果刀和一瓶不明液/體,應該都是這個女人帶過來的。”

水果刀?不明液/體?

這女人帶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麽?難道現場這兩個死者之間有情感糾紛?

“男死者呢?他帶了什麽?”楚南問。

“他帶的東西不多,只有手機、錢夾、一盒煙、一個打火機,還有一包紙巾。除了這些,沒別的了。”

“手機我稍後我讓人去查上面的通話記錄。”

他這樣說,就等於接了這個案子,所以林落覺得,他們大概不需要留下來參與這個案子了。

這樣也好,不會耽誤第二天的開幕大會。

就在這時,電力部門的一位領導過來了,他進來後,跟尹警官客套了幾句,又跟林落和楚南打過了招呼,才道:“我真是沒想到,配電站能出這麽大事兒?我現在也是懵著的,咱們平時管理還是挺嚴的,鑰匙一般人拿不到……”

他話還沒說完,不經意間往男死者的臉上瞄了一眼,隨即驚疑地住了嘴。

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就有些懵了,整個人楞在當場,直到尹警官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驚訝至極地道:“死的這個男的,我認識啊!”

“他,他不是咱們這邊設計院的肖經理嘛?他是項目經理,咱們這一片電力系統施工和建設大都要跟他們設計院合作,我跟他們那邊來往還挺多的,所以認識他。”

怕看錯人,這位領導又低頭看了看,確認他沒認錯。

林落聽到此人的身份,就明白了。為什麽他會有這個配電室的鑰匙。他也是電力系統的,說不定也認識這邊的電工,所以能配到鑰匙。

電力系統那位領導心裏卻在暗暗嘀咕著,這個女人可沒有肖經理的老婆好看,肖經理老婆顏值如果是九分,這個女人充其量就七分半,肖經理不會真看上她了吧?

不然要怎麽解釋,這倆人深更半夜竟會一起出現在這地方?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好多說。

“肖經理?他真是你們電力系統的人?”尹警官驚訝地說。

“當然,他這長相還是挺有辯識度的,我應該不會認錯人。你要是不信,可以聯系下他老婆,他老婆以前也是設計院的,跟他是同事,不過現在她轉到學校當老師去了。”

這種事,當然要聯系當事人家屬,根據那位領導提供的聯系方式,尹警官馬上聯系到了男死者的家屬。

“你們說什麽,肖英他死了?我不信,這怎麽可能?”

接電話的女人極力否認這種可能,但那位領導卻接過電話,跟他說:“張露,真是肖英,我應該不會認錯人的。不信你過來看看。”

女人沈默了,喃喃地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但尹警官地隱約聽到那女人說:“死了,是因為那件事嗎?”

這句下意識說出來的話對於警察來說,卻是一個不同尋常的線索,這很可能說明,這個女人大概清楚她丈夫的死因。

眾人耐心地等著,大約半個小時後,死者妻子終於來了。她是打車過來的,下車後就一路小跑,直奔到配電站門口才停下,卻又不敢再往裏進了。

林落等人吃驚的發現,這個女人長得極美,是那種古典氣質的美。

姚星也覺得奇怪了,老婆這麽漂亮,死者肖英和另一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呢?

猶豫了一會兒,張露終於邁進了配電室,看到肖英屍體那一刻,她撲到屍身上終於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為什麽啊,你這樣做值得嗎……你傻不傻啊……”

現場的人誰也沒說話,更沒人打擾她,但眾人卻從她斷斷續續的話裏拼湊出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應該知道肖英為什麽會死。

從她的表現來看,她對肖英沒有怨恨,還很傷心,哭了一會兒,她差點哭得背過氣去,想來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應該很大。

等她的哭聲終於小了點,尹警官才過去勸道:“張女士,節哀順便吧。”

張露抹了下淚,嗚咽著道:“對不起,我只是忍不住,肖英他死得太冤了。”

楚南聽她這麽說,感覺她的情緒雖然不穩定,但理智還在,思維也正常,他就問道:“這麽說,你是知道你丈夫的死因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也方便我們找到兇手。”

楚南想到了女死者背包裏的水果刀和不明液/體,總覺得這個女死者是有備而來,似乎是想殺死這個男人?

張露卻搖搖頭:“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聽他說過,知道點。”

林落遞給她一張紙巾,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沒有追問。但張露知道,這些警察都在等著她說下去。

如果她丈夫現在還活著,這件事打死她都不可能說出去。

但現在她丈夫肖英都死了,再瞞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她就道:“肖英上個月設計高壓線供電塔時,把前幾年畫的圖紙找了出來,打算參考一下。”

“但他看過了之後,卻在一個拐角鐵塔的設計上發現了明顯的設計缺陷,而且這個缺陷還是在底座上的,沒辦法修,只能拆了重建。”

林落等人都吃驚起來,誰也想不到,這件事居然跟他的設計有關系。這種案子他們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說實在的,破案時間長了,真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兒都能碰上。

電力系統那位領導驚訝地說:“張露,你是說,你愛人以前設計的供電塔有設計上的缺陷,是哪個啊?真的修不了嗎?”

他說話的聲音甚至有幾分驚慌,這事真怪不得他驚慌,因為鐵塔上方連接著高壓線,鐵塔要是倒了,高壓線落在地面,一旦電死人,那就是重大事故,這種事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麽能不擔心?

更可怕的是,那種鐵塔往往都是一排一排的,同一排的設計基本都一樣,一個有問題,搞不好就是一排都有問題!

他簡直連想都不敢想,要是一排鐵塔基座都出了故障,一旦倒下去,後果就太可怕了。

鐵塔倒下一瞬間砸到人的幾率並不高,但是高壓線呢?高壓線掉到地上,周邊所過之人,恐怕無人會幸免!

真出了事,搞不好就會上新聞!

可這種高壓線路的鐵塔都是要經過層層審核的,怎麽會出這種事呢?

太可怕了!領導心裏一陣慌,迫切地想知道,張露說的鐵塔到底是哪個位置的。弄清位置,他好盡快報上去。

張露抹了把眼淚,沈默地點頭,片刻後才道:“是,鐵塔修不了,那張圖紙我也看了,只能拆。不過那個塔處在拐角,圖紙是單獨畫出來的,跟其他鐵塔圖紙不一樣,其他的沒問題。”

“就一個是吧,就是一個?你確定?!”領導也知道,肖英剛死,他這麽急迫地問張露不太好,但這事他不能不急。所以他也顧不得張露現在情緒如何,急切地追問著。

“是,就一個。就是南山牧場西南角那個塔。”

領導聽了,抹了把虛汗,那還好,那個塔上的線路電壓不是特別高,這種審核就沒有特高壓線路那麽嚴格了。

又是單一的,問題總算小了許多,還可以補救。

張露報完鐵塔位置,緊接著卻又道:“可這個失誤不是肖英畫出來的,他在提交圖紙之前,把圖紙給他師傅王育興看過,王育興看過之後說可以用。他還說要幫我老公把圖紙交上去。”

“當時我老公畫的圖紙是沒問題的。可現在,他從單位檔案室裏重新找到這張圖紙時,卻發現了問題。這事真不是肖英做的,肯定是王育興偷改了圖紙!”

王育興?這個人應該也是設計院的,也是張露以前的同事吧?

林落正想著,卻聽到張露指著地上的女人說:“這個女的就是王育興的老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在看到那女人時,張露的表情看上去很氣憤。

林落和楚南倒是弄不明白了,如果說,王育興真偷改了肖英畫的鐵塔設計圖,那這各跟王育興老婆又有什麽關系?

王育興的老婆為什麽會帶著衣服鞋和水果刀來找肖英?

楚南敏銳地察覺到,王育興、肖英和張露之間的關系只怕沒那麽簡單。

他就問道:“張女士,你當初在設計院工作時,跟肖英師傅王育興關系怎麽樣?”

張露臉色發白,沈默片刻才道:“不怎麽樣,當時肖英對我挺好的,我們倆認識一年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王育興也是我們倆同事,他之前給我傳過紙條,我沒給過回覆,但這事我也沒跟肖英說,怕他多心。沒想到卻埋下這個隱患……”

說到這裏,張露泣不成聲,看上去特別後悔自責。

林落卻知道,從張露提供的情況看來,王育興的嫌疑就大了。雖然還不清楚,為什麽來這兒的人是王育興老婆,可他未必能脫得開幹系。

這時楚南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人是先去Z省的老吳,他一聽到楚南的聲音就道:“現在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光我看到的就上百號人,你們什麽時候能到啊?”

楚南他們這時還沒出發呢,但這個案子現在已經有了眉目,尹警官他們順著張露提供的線繼續調查,說不定就能把這事兒查清楚,所以他們已無須介入此案,想走現在就可以走。

這樣也好,不會耽誤了第二天的報道。

他當即說道:“休整了一夜,一會兒應該能出發,你那邊沒什麽事兒吧?”

老吳嘆了口氣,說:“有事兒!”

“京市來的那夥人是順著鐵路線摸過來的,人家在車上也沒閑著,一節車廂一節車廂地找,找了一路,抓了兩個盜竊團夥,一個拐賣婦女的團夥。算下來,人家坐一趟火車,抓了三十來個人,這一個個的,都瘋了。”

楚南對此表示十分佩服,真是有心了,不怪是從首都出來的同志,想的就是周全。

但他想到鄭潮生這個特殊技能,倒也不太擔心案源,配電站這件事,他們雖然沒幫上什麽忙,但卻足以證明,鄭潮生找案子的水平是有保證的。

他們沒有繼續留下去,這個案子尹警官他們自會處理,臨走之前,楚南一再叮囑尹警官,案子一旦有了結果,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姚星等人也想知道這個案子的後續,肖英和王育興老婆死在配電站,到底是誰約的誰,又是誰想殺誰?

這種謎底要是不揭開,就像一只靴子始終沒落地一樣,撓得人心裏癢癢的。

組委會在Z省省會給參賽警察都安排好了房間,林落獨居一間房,其他男警察都是兩人一間。

到了傍晚時分,老吳這個地頭蛇把東川省來的人請到一個飯館裏,請大家吃了一頓家鄉菜。眾人聚到晚七點才回到下塌的賓館。

警察住在開幕會現場周邊的四家賓館裏,光是林落他們下榻的賓館裏就有多達六十多個警察。要不是事先預訂好了房間,這麽多人一起過來,還真沒那麽多空房。

警察一多,難免會遇到認識的人。哪怕他們現在是對手,在比賽沒正式開始之前,也是要聚一聚的。

但大家都沒有聚到太晚,晚九點之前就都回了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楚南仍然和鄭潮生在一個房間,這一次他沒有吃藥,主要是怕晚上睡得太沈,萬一鄭潮生有什麽事要叫他他醒不過來。

快到晚十一點的時候,楚南已經要睡著了,鄭潮生卻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鄭,怎麽了?”楚南睡意全無。

“樓下朝西的房間有事,沒死人,但就是有事兒。”

樓下嗎?

那一層樓有七八個房間裏住的都是警察。如果在這麽多警察都在的情況下,還有人幹壞事,那就是活該他們倒黴了。

楚南想著,又問出了大概的房間號。他沒有任何懷疑,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鞋子,和鄭潮生一起出門,叫上了姚星等人,眾人直奔樓下713房間走去。

有兩個外地警察有事兒回來的晚,看到他們時,有個人便攔住了楚南:“幹嘛呀這是,怎麽瞧著像抓人呢?”

楚南認識這人,下午他們還打過招呼,他來不及解釋,只簡單地說:“去713房間看看,那裏可能有事兒。”

什麽事兒啊?那倆警察雖不清楚,但他們都知道,在賓館這種地方,出點什麽事都不稀奇,倆人幹脆連房間都不回了,跟楚南說:“我們也跟去看看行不行?”

“想去就去唄,走吧,小點聲。”楚南叮囑了一句,眾人很快就到了713房間。

他們本打算偽裝成賓館工作人員把房門騙開,再查看下裏面的情況。可人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門裏像小獸一樣的嗚咽和呼救聲。

聲音不大,貼在門邊可以聽清楚。

是小女孩的聲音!

楚南與林落對視一眼,都感覺到,裏面的情況不太妙。

林落果斷跟徐亦揚說:“來不及叫酒店的人了,踹門吧。”

徐亦揚二話不說,後退一步,蓄了力,隨後沖上前,猛地往門踹去。

“呯”地一聲,門被撞開了,一幫警察二話不說地湧了進去。

門內,一個男人正半跪在床上,一只手臂壓制住一個小姑娘的身體,企圖扒掉她的上衣。

林落看到小姑娘那張臉時,怒氣立刻沖上頭,那還是個孩子,也就小學三四年級的樣子,這個男人怎麽下得去手?

姚星等人已經憤怒地撲了上去,將那男人踹翻到地上,一邊踹一邊罵:“王八羔子,你個畜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