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z省之行

關燈
z省之行

死亡時間存疑

醫療糾紛鑒定的地點定在市五院, 這起醫療糾紛涉事醫院並不是五院,而是東明區的一個民營婦產科醫院。這家醫院規模較小,不具備法醫解剖的條件。所以把地點定在了常和公安部門合作的五院。

這家民營醫院專門收治附近農村的待產婦, 因為價格相對於市內大型的三甲醫院來說, 比較便宜, 離家又近,周邊很多村民家中有待產婦, 都會去那裏生產。

林落和祈法醫上午十點就出發了,兩人上車後, 祈法醫跟林落說:“死者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可不是一般的小孩。涉事醫院給出的結論是嬰兒出生後各項指標太差,醫院已經盡力了。”

“但家屬說法不一樣, 據他們說,孩子放在保溫箱裏,要不是家屬第二天早上過去察看, 值班護士都不知道孩子死了, 他們認為醫院這是草菅人命。”

這件事林落也了解過了, 該嬰兒剛出生時, 因為缺氧, 醫生建議把孩子送到醫院保溫箱裏放幾天。

前兩天清晨, 孩子父親經過允許, 進去察看保溫箱內孩子的情況,剛開始他以為孩子在保溫箱裏睡著了。可過了十幾分鐘, 他感覺到孩子有點不對勁, 因為孩子腹部一直不動。

如果孩子是活著的, 他的腹部會隨呼吸一起一伏。即使隔著一層小衣服,也能很明顯地看出來。這麽長時間不動, 肯定是出了意外。

經過醫生確認,這孩子確實已經沒了呼吸。

這就是他們倆了解到的大概情況,現在他們還沒見到孩子,祈法醫也不確定他們能不能找出嬰兒的真正死因。

林落想了下,說道:“這個嬰兒生下來是存活狀態,所以我們無須鑒別嬰兒是活產還是死產。要確定的重點之一是該嬰兒的存活時間。”

“如果嬰兒父親去看孩子的時候,孩子已經死亡了一定的時間,比如說幾個小時。那醫院方面不管是沒有及時發現,還是已經發現了嬰兒死亡卻故意不告知家屬,以逃避責任,都存在明顯的過失。”

“要是這樣的話,醫院肯定是有責任的。”祈法醫說。

接下來他又道:“咱們在做肺浮揚等實驗時,觀察的重點就放在嬰兒存活時長吧。具體死因,還要看解剖結果。”

“不過坦白地說,像新生嬰兒這種情況,如果因照護不當,比如凍死或者餓死,那在屍檢時不太好分辨啊。”

林落也知道屍檢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剛生下來身體指標極差的嬰兒,各方面照護稍有不當就有可能會沒命。

她就道:“如果我們覺得有疑點,可以申請刑警介入這起糾紛,對涉事醫院醫護人員和家屬進行調查。”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五院大院裏。兩個人徑直去了五院為他們準備的解剖室,走到解剖室外的走廊上時,一陣爭吵聲便傳到他們倆的耳朵裏。

林落往解剖室外看了一眼,看到室外有十幾個人等著,除了五院醫護和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其他人應該是家屬和涉事醫院代表。

因為此時這兩夥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相對而立,氣氛看上去很緊張。

靠近解剖室門那一側,大概有六七個人,應該都是去世嬰兒的家屬。最中間的輪椅上,坐著一位年輕婦女。她頭上包著圍巾,身穿寬松的格子襯衫,腹部仍然膨窿著,這位婦女應該就是死去嬰兒的母親了。

此時她一只手不停地抹著眼淚,並沒有大聲嚎哭,但這種無聲的哭才更讓人覺得悲傷。

旁邊有兩個年長些的婦女一邊抹著淚一邊勸她:“鳳,別哭了,還沒出月子,這麽哭下去,眼睛該受不了了……”

這些勸慰對孩子母親來說是徒勞的,她像沒聽到一樣,仍然默默地流著眼淚,兩只眼睛都腫得像核桃一樣了,雙眼看上去一點神氣都沒有。

其他幾個人都是男人,有年輕一點的,也有中年人,這幾個人正指著對面兩個中年男人罵。

“你們真是黑了心腸,生孩子時我給了一千塊錢紅包,這樣你們還不用心,我兒子死了都不知道,真是黑了心了……”罵得最兇的是孩子父親,要不是其他人攔著,他就要上去打人了。

林落暗嘆口氣,卻聽到涉事醫院派來的一位中年代表沈著臉回懟道:“你說這些有證據嗎?再說了,值班護士說孩子好好的,是你進去之後,擅自打開了保溫箱,孩子才不對勁的。”

“早跟你說過了,孩子身體各項指標很差,需要小心再小心,你們家屬不聽醫囑,擅自開箱,孩子這才出事,這不怨你怨誰?”

林落皺了皺眉,現在還沒給孩子做解剖,她也不確定到底是哪一方的責任。但涉事醫院代表說的這番話,明顯就是在推卸責任。

不管怎麽說,人家懷了十個月,不知道盼了多久的孩子死了,心裏不知道有多痛苦,醫院代表就算再不願意承擔這種責任,也得適當註意下言辭吧?

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顯得太冷血了。

他這幾句話激怒了家屬,那幾個男人上前就要打人,一個個咬牙切齒地,像要將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最後還是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和五院的幾位醫護努力將激動的家屬攔住。五院一位主任淡淡地看了涉事的信康醫院代表,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法醫來了,等鑒定結果吧。”

五院是三甲大醫院,其層級自然不是信康醫院能比的,主任發話了,信康醫院那邊的人才住了嘴。

這位主任隨即介紹了一下林落和祈法醫的身份,家屬聽說他們倆都是市局的法醫,有位年紀較大的男人就要給他們倆下跪,他膝蓋一邊往下跪一邊說:“求你們給俺孫子主持公道啊,求你們了……”

“別別,不能跪,趕緊起來。”幾位醫護人員勸說著將他扶了起來。祈法醫無奈地看了看家屬。

按他們這裏的規定,醫療糾紛涉事雙方會分別派代表來參與解剖,不宜來這麽多人,以避免打擾法醫的工作。

但今天情況特殊些,死者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估計家屬都太激動,所以祈法醫也不好多說什麽,這種心情他也能體諒。

兩個人穿過人群,進了解剖室。除了他們倆,信康醫院和家屬那邊也各派了一個人進來。

嬰兒父親沒進,進來的是他姐夫。這個人情緒相對平穩些,讓他進來做見證,是要避免在解剖時家屬出現過激舉動。

嬰兒躺在解剖床上,臉朝上,閉著雙眼,面色發紅,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想到這孩子接下來就要被法醫剖開,進來做見證的家屬不忍心地看了孩子一眼,就把頭移開,不敢多看。

林落換好衣服,戴上手套,先觀察了下孩子的臉。初看上去,他臉上的皮膚還沒開始褪皮。謹慎起見,林落特意擡手在他臉上輕輕抹了下,確實沒有褪皮。

祈法醫明白林落的意思,他配合地上前,將孩子身上的對襟小衣服解開,露出臍帶。兩個人各站一邊,仔細地觀察了下臍周,發現嬰兒臍周還沒有出現明顯的紅色分界線。這種分界線也就是炎癥環,一般情況下,嬰兒出生後24至36小時才會出現這種炎癥環。

之後此處會變得紅腫,漸至幹燥發黑萎縮,待時間延長至五至八天,臍帶就會正常脫落了。

鑒於嬰兒死亡的時候,是處在保溫箱中。而保溫箱如果溫度不當的話,就會成為嬰兒的致死因素。所以在解剖之前,他們需要先觀察下嬰兒體表是否有燙傷。

林落查看過後,沒有發現任何燙傷的痕跡。基於這些觀察,保溫箱溫度過高的情況很可能是不存在的。

但保溫箱溫度如果不足的話,也有可能要了新生嬰兒的命,可這個問題,想通過屍檢來分辨是很困難的。因為這個季節室內正常的溫度並不會在嬰兒皮膚表面和皮下留下什麽明顯的痕跡。

這不像北方冬天那種凍傷,那種零度以下凍傷的屍體鑒定並不難。

林落和祈法醫檢查完體表的情況後,沒有發現溫度對於這孩子的影響,便按照常規步驟,做了氣胸檢查。

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兩個人就在其他人見證下,劃開了嬰兒體表皮膚。

切開胸腹腔,並取掉了肋骨,祈法醫把嬰兒食管和氣管做了結紮,在林落協助下,把嬰兒舌、頸部器官以及心肺組織一起取出來。

經過初步觀察,他再將這些組織放入容器內的清水中,開始做肺浮揚實驗。

沒過多久,心肺組織全部浮了上來,只有頸部器官沈了下去,這說明嬰兒的肺已充分呼吸,是活產兒。

這一點早在林落和祈法醫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們並不意外。

祈法醫戴著口罩看了林落一眼,冷靜地道:“接下來的胃浮揚,你來主導,我配合。”

林落點頭:“好!”

兩個人的交流很簡短,但家屬和信康醫院的代表都豎著耳朵聽著。到這時,解剖已經做了大半個小時了,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兩個法醫心裏是怎麽想的。

五院的主任和衛健委的工作人員也屏著呼吸,一眼不敢錯過眼前的解剖。他們雖然不是利益相關人,但他們也很關心解剖的結果。

他們和家屬一樣,都很想知道,嬰兒死亡的責任到底是哪一方的。

解剖室內很安靜,隨便哪個人輕輕咳一聲,都會很明顯,誰也不想出聲打擾到兩位法醫.

沒過多久,林落將嬰兒賁門、幽門、十二指腸上下間等部位做了結紮,結紮後她又分離了腸系膜,隨後把胃腸組織全部取出,放入了透明容器的清水中。

嬰兒家屬眼睜睜盯著那個容器,完全不明白法醫這麽做是為什麽。但法醫做的每一步操作都有人跟著拍了下來,所以他不是很擔心法醫會做弊。

其他人在觀察林落操作時,祈法醫也在觀察胃腸入水後的情況。沒過多久,胃及部分腸管再次上浮。

祈法醫瞧了眼林落,手拿著一些結紮用的線,當起了臨時助手。在場的人,除了林落,就只有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所以這個助手,別人還真做不來。

林落取了幾根線,將沈下去的腸管進行分段結紮,這些腸管都被分段捆紮後,林落才拿起剪刀,在一段管壁表面剪了個小口。

選擇一段剪完切口,林落暫時停下手上動作,再用心觀察這一截沈在水下的管道是否有氣泡逸出。

如果有,那就說明這一段腸管曾經有空氣進入過,那是嬰兒吸進去的空氣。

直查到大腸那裏,林落才籲了口氣,跟祈法醫說:“部分大腸沒有氣泡。”

祈法醫輕呼了一口氣,這表明,嬰兒吸進的氣體還沒來得及進入全部大腸,就死亡了。

要知道,新生兒出生後,剛開始呼吸,氣體就會進入胃內。但空氣進入十二指腸、小腸和大腸的時間就不同了。要想進入全部大腸,需要24小時以上。

從這個嬰兒胃浮揚的實驗來看,嬰兒存活時間應該在24小時以內。

祈法醫也一直註意著這裏的情況,他還特意讓跟拍的工作人員把這一段的細節全程拍下來,以便做證據。

這種證據如果沒有及時拍下來,那他和林落給出的結果就沒有立足之地,事後是容易遭人質疑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有的人臉上脖子上都冒出了一些細汗。林落和祈法醫才直起腰來,將手中的器械放到了旁邊的托盤上。

這就表明,他們的解剖工作至少已告一段落。

隨後兩個人做了簡短的交流,因為說的話包含很多專業詞匯,在場的人就算聽了個大概,也不太懂。哪怕是五院的大夫也是如此。

“祈法醫,林法醫,檢查結果如何?”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問道。

林落看了眼祈法醫,示意他發言,祈法醫沒推辭,輕咳一聲,說:“鑒於現在還沒有做毒理檢測,病理檢查也不充分,對於死亡原因,暫時還不便下結論。”

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倒是理解,因為按照正常程序,這種鑒定出報告的時間是一個月至兩個月。現在就要求法醫給出最後結論,並不現實。

但這麽長時間的解剖,他感覺這倆法醫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正想著要不要再問問,卻聽到祈法醫又道:“但是,對於該嬰兒的死亡時間,我和林法醫的意見是一致的,那就是嬰兒存活時間不足24小時。”

活了不足24小時嗎?聽到這個時間,死嬰家屬馬上開始扳著手指算,想算出來嬰兒到底是什麽時候沒的。

信康醫院代表倒是很快就算出了這個時間,嬰兒是在淩晨零點十分左右出生的,按這個時間來算的話,嬰兒死亡時間就是次日淩晨之前了,也就是說,這個嬰兒半夜之前就沒有呼吸了!

想到這一點,這個代表臉色就不好了。那不就是說,這個嬰兒在保溫箱裏待到半夜就沒命了嗎?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信康醫院就不好交待了……

這時嬰兒家屬也反應過來,當即驚呼道:“同志,你們是說,我家這孩子,半夜就沒氣了?是這個意思嗎?”

衛健委那位工作人員的臉色也不大好,他不滿地瞧了眼信康醫院的代表,心想你們醫院這個工作是怎麽做的嘛?

大半夜的,嬰兒在保溫箱裏就沒命了,你們是沒發現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是想蒙混過關,混到家屬過來,再把責任推到家屬身上嗎……

這特麽的是人幹事?!

他也是有孩子的,所以這種事他也很容易共情。

信康醫院代表連忙爭辯道:“不可能,明明是早上才死的,半夜時還好好的,你們可不能隨便下這個結論啊?”

祈法醫的臉沈了下來,看著這個人的眼睛,說:“我和林法醫得出這個結論,是經過嚴謹的檢查的。通過對嬰兒皮膚、臍周情況的觀察,以及胃浮揚實驗等情況,都可以證明這一點。你們如果對結果有異議,可以在鑒定書出來後,提出覆核申請。所有的檢查結果都有詳細記錄,你們可以請人覆查。”

說完這些,他沒再看信康醫院的代表,卻跟家屬說:“正式的鑒定書大約在一個月左右出來,請家屬耐心等待。”

“啊,好的,我懂我懂,這種事要走流程,我們不會隨便亂催的。謝謝兩位法醫。”家屬連聲道謝,眼角已經濕了。

道完謝,這個家屬猶豫了下,隨後問祈法醫:“那我們能不能報警?”

祈法醫立刻道:“家屬如果覺得涉事醫院相關人員有過失殺人的嫌疑,可以報警。警方如果立案,會派人調查下事發當晚,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保溫箱的情況,也要調查的。”

家屬一聽,立刻重重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兩位法醫。”

說完這句話,他重新朝著林落和祈法醫鞠了一躬,這才在衛健委工作人員的示意下,出了解剖室。

出去後,他把這個消息跟其他家屬講了講,家屬們當即激動起來。五院一位大夫及時出現,跟他們說:“不要在這時候做出什麽過激舉動,要是鬧下去,就算你們有理,也會變得被動。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沖動不能解決問題。”

幾個親屬當即勸住了嬰兒父親和爺爺,簡單商量一番後,便由嬰兒父親和兩名親屬一起去報案。至於其他親屬又分為兩路人馬,由幾個女人陪產婦回家休養,還有幾個男人留在五院,直到林落和祈法醫完成後續工作,離開五院,他們才走。

至於信康醫院的人,早就走了。估計他們回去後,一定會把這邊的情況匯報給領導。至於信康醫院的領導會怎麽辦就不知道了。

但能開私人醫院的領導多少還是有點能量的,事情發生兩天之後,祈法醫還沒寫完報告,倒是等來了幾個說情的電話。意思很明確,無非是希望他在寫報告的時候,用春秋筆法,削弱信康醫院的責任。

祈法醫謝絕了幾個人的說情,到後來,一察覺不對,他就找借口把電話掛了。

至於林落,倒沒什麽人打擾她。因為稍有門路的人都知道林落是什麽身份。

這一天下午,羅昭領了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來到八組辦公室,到了之後,他沒有忙著把此人介紹給林落,反倒跟林落說:“小林,你前幾天是不是和祈法醫做了一個醫療糾紛的鑒定?”

林落放下手中文件,驚訝地說:“怎麽,這件事兒還傳到你那兒去了?”

作為市局刑偵支隊長,羅昭一般是不會關註這種個別的事件的,除非事情比較重大。這一次羅昭卻無奈地道:“不想知道都不行啊,信康那邊找人說情,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

林落無語地道:“有這個能量找人,怎麽就不能把醫院管理好?”

羅昭道:“是啊,這家醫院管理上的問題不小。我聽說這案子東明區刑警大隊給立案了,調查結果也出來了,說是醫院放置保溫箱的那個房間電路出了問題,當晚停電了三個小時。值班人員不太上心,也沒及時處理,就給嬰兒加蓋了毯子,也沒通知家屬。直等到後半夜,電路才修好。”

“所以說,那名嬰兒應該是凍死的。”

林落想到這件事,還有點不好受,就道:“羅支,這家醫院不管找什麽人向你說情,我都不希望你管。因為他們太可惡了,天沒亮就知道孩子死了,還不說。”

“等家屬去了還不配合開箱,非要等家屬忍不了了自己開箱,再把嬰兒死亡責任推到家屬身上。太可恨了!”

林落情緒很少有這麽大的波動,羅昭倒是能理解,死的畢竟是一個很脆弱的小寶寶。那麽大的孩子,正是最需要大人和醫護人員呵護的時候……

他就道:“這件事你放心吧,我怎麽可能給他們說情?我聽說衛健委已經下發了文件,要求信康醫院接受整頓,至於法律責任,他們該負起的,也要負。”

林落點頭,隨後看向羅昭身後那位男青年。

“小林,這是楚南,洮河市局下屬一個分局的。審訊和現勘他都很在行,走的路子跟老楊比較像。這次去Z省的都是年輕人,老楊不方便去,省裏就選了楚南。到時候你們會有很多機會合作,先認識一下吧。”

楚南已笑著伸出手,跟林落握了握。他說話時滿帶笑意,長得又比較清秀,笑起來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姚星和顧慈也在辦公室裏,從楚南進來後,顧慈就緊盯著他看。這時顧慈才驚訝地道:“楚師哥,真的是你啊?”

林落也聽說過楚南這個人,但是沒機會見面。聽到顧慈這句話,林落便驚訝地道:“怎麽,你們認識?”

楚南也有些驚訝,看向了顧慈。

顧慈連忙說道:“師父,楚南跟我都是公安大學的。他比我大了五屆,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我上大學時他都畢業了,但我也聽說過他,還看過他的照片。所以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林落看了眼楚南:“哦,沒想到楚大哥這麽厲害?”

楚南連道不敢當,等羅昭走了之後,他不見外地坐下來,跟林落等人說起了另一個人:“小林,我不算什麽,我給你說個人,這人才特別。去z省的小組裏也有他一個名額。”

“你們可能想不到,他是派出所的民警,並不是刑警。”

“啊?民警?咱們是去破大案的,要跟全國各省警察競爭,為什麽要派個民警去啊,怎麽也得是厲害點的刑警吧?”

姚星極為不解,甚至想過,這個人可能是某個大領導的親戚。

楚南當即解釋道:“因為這個人能發現案子啊!”

“他爸是道士,就是那種能成家的火居道士,這小子應該也會些不一樣的東西。反正這些事,咱們心裏明白就行。”

“也就是說,這小子能找出來,哪個地方容易出大案兇案。但他破案本事不夠強,所以他們領導一看到他就頭疼。你們想啊,發現大案了,又破不了,那他們所裏的數據是不是會很難看?”

姚星當即領悟道:“是這個理,換哪個領導都會頭疼。不過咱們這次去Z省,怕的就是找不到案子。找出來的案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對啊,所以這次省裏特意派了個民警跟咱們一起去,要的就是他這個特別的本事。哪天我帶他過來跟你們幾位見見唄。”楚南又道。

林落笑道:“當然沒問題,日後要一起組隊,找個機會見見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