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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黑天使(3)

天色漸晚, 一輛半新不舊的銀灰色面包車駛進光輝南路25號的廢品收購站內。一名頭戴白色棒球帽的男子從車上下來,他下車後,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將大院內所有的房屋和出口方向都觀察了一番。

稍後他的視線停留在大院東側的一棟建築物上。

那棟建築是個仿古式的二層樓房, 灰色的屋瓦與翹頭檐看起來古香古色的。看到那棟建築時, 他微微皺了皺眉,這時後座上的男人已經下來了, 此人也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較低, 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收購站老板富長連推開門, 大踏步迎過去,幾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富長連就將那兩個人引到了室內。

“富老板,你上次讓人帶過去的貨,我們老板比較滿意。這次下的單子做得差不多了吧?我過來辦點事, 老板讓我順便來瞧瞧, 要是沒什麽問題, 我們會親自把貨帶走。”

說話的人戴著黑色棒球帽, 進門也沒把帽子脫下來。他身高不足一米七, 身形較魁梧, 露在短袖T恤外的手臂粗壯有力, 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是很有爆發力的那種。

“阿昌兄弟,我辦事你們盡可以放心, 早準備好了。”

富長連對這個叫阿昌的人挺重視的, 對於此人的情況,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對方是從Z省過來的, 對方從某些渠道了解到他能做熱武器,才找到他這裏。

阿昌本人上頭還有管事的,人家做的是大生意,賺得也是一般人不敢幹的大錢。

能一次性找他訂做三十個會噴火的家夥,還先給了一筆豐厚的訂金,這麽大的手筆,足以證明這夥人的實力了。

他們這夥人,沒有上百個,也得有好幾十個了吧?富長連暗暗猜想著。

對方不打算跟他說那麽多,他也不會問,把東西賣出去比什麽都強。

其實他平時是不會親自出面跟買主見面的,以免被人認出來。只是這次情況特殊,對方指名要見他,又是這麽大的一個單子,他才會親自出來接待這兩個人。

他已準備好要帶阿昌和手下去後院庫房看貨,對於這裏的安全問題,他基本上是不擔心的。

這麽多年過去,一點事都沒有。他那些貨也藏在隱蔽的地下室裏。地下室的門在一面鏡子後,誰能想到,那鏡子後還會別有洞天?

這時阿昌的司機卻站了起來,重新看向窗外。片刻後,他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裏拿出一個望遠鏡,透過窗戶向東側的百貨商店看去。

望遠鏡一寸一寸仔細地移動著,在屋檐和瓦片上掃過,就連飛檐上幾個小小的瑞獸都不放過。

這是什麽意思?富長連怔了片刻,隨後意識到了什麽,也走到窗邊,向窗外看過去。

身材敦實的阿昌背著手站著,面無表情,看起來並不著急。

富長連以前並沒有對那家商店產生過疑心。因為收購站是後建的,他來這裏之前,商店就存在了。

但阿昌手下這番舉動卻讓他用懷疑的眼光重新審視起那個商店。不看還好,這一看疑點就出來了。

那家商店三年前換了老板,店員也換了,但他從未見過老板。

商店易主後,老板還投了不少錢,對店面重新做了裝修,改成了仿古的樣式。坦白地講,他當時只感覺這家老板是錢多燒的。

也不想想,整條街道都不是那種風格,只有那一家商店是仿古式的,建起來挺費錢的,不嫌突兀嗎?

可現在一看,這種裝修風格就可疑了。

他的預感才出現,阿昌手下已經放下望遠鏡,回頭跟阿昌說:“昌哥,我在屋檐下發現了可疑物品,飛檐上的貔貅不太對勁,我懷疑有攝像頭。”

“這地方恐怕不安全,昌哥,咱們怎麽辦?”

阿昌聽到這裏,突然伸出手,鐵條一般的手指瞬間掐住富長連的脖子,稍一用力,就將富長連掐得面孔通紅,張著嘴用力地呼吸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我,我不知道,松手!”富長連的聲音很微弱,讓人幾乎聽不出來。

阿昌瞇了瞇眼,這才松手,稍微用力一推,就將富長連摜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富長連劇烈地咳了幾聲,隨後才道:“你們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你們…你們真看到攝像頭了?”

阿昌手下冷漠地道:“我進院之後,就有被人監視的感覺。我的第六感很準,應該有問題。姓富的,你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腦子進水了嗎?”

“你自己不想活,老子還沒活夠呢。”他的臉因為惱火微微變形。

阿昌見他要對富長連動手,便揮了揮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他問富長連:“你真不知道這個店怎麽回事?一條街都是直上直上的樓房,就那家店裝成仿古的,這麽怪,你都沒看出來問題?”

他就差點明著罵富長連蠢了,富長連氣憤歸氣憤,還是第一時間考慮到,如果真有攝像頭的話,到底是誰要監視他?

“以前沒看出來,阿昌你放心,我會盡快查的,有問題我會找機會讓他們都消失。”富長連一時半會想不出來這人是誰。

“你確定能找出來這事兒是誰幹的嗎?我現在對你的能力比較懷疑,之前咱們可說好了,交易地點一定要安全,你沒忘吧?”阿昌反問道。

富長連還想拿到那一大筆尾款呢,當初在約定交貨日期時,對方就提出了安全方面的要求。現在他這裏出了岔子,他可不想讓對方以此為把柄,拒絕付餘款。

所以他當即保證:“咱們之間的事兒他們肯定不知道,就算警察來查,也就能查出來一些小問題,罰點錢打點一下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

富長連確實有這個自信,因為近幾年國6內對熱武器的管制越來越嚴,他這方面的生意已經很少了。只要這批貨運走了,就算有人過來檢查,也發現不了這方面的把柄。

他本來已經打算放棄這個營生,專心經營收購站。直到這回Z省來人跟他要一筆大貨,他才接了這單。

他確定自己在做活的時候,是很隱蔽的,貨物放置的地點也很難找。就算警察來了,也就能發現他倒賣物資的事兒。

這種事,發現就發現了,該賠錢賠錢,關上一陣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他是真不怎麽擔心,只是在心裏考慮著,到底是誰在對付他?

這一考慮,一個女孩子的面孔便浮了上來。

不會是譚中的獨生女譚秋涵吧?那丫頭當初不顯山不露水地,幾年之後卻把她舅的建材商店經營成了一家大公司,這份能力就讓人無法再對她輕視。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安攝像頭的人不會是她。當初他殺譚中的時候,根本沒人發現。就算後來警方在河邊找到他的人頭,也看不出那個頭骨是誰的。

所以到現在為止,連譚中是否還活著都沒人知道,譚秋涵怎麽會想到兇手是他,從而監視他?

一個女人而已,有這個頭腦嗎?

他感覺可能性不大。所以他很快又想到了幾個人,都是這些年跟他有仇怨的人。這種人不少,連想了幾個人,也不確定到底是誰。

阿昌顯然沒有跟他繼續交流的意思,他偏了偏頭,對手下說:“你去,把那家入戶電線處理了,讓他們一時半會修不好,停電了他還看什麽看?”

隨後他跟富長連說:“敢不敢去把店裏的人綁了,玩一出請君入甕怎麽樣?”阿昌臉上露出好玩的笑,看上去竟有幾分癲狂。

富長連可舍不得收購站,這個站點每年給他賺的錢太多了,都花不完。要是把對面店員綁了,那他會不會暴露?到時候再想留在收購站裏安穩賺大錢,恐怕就不可能了。

真是瘋子!富長連心裏暗罵。但對方已經在跟他叫板了,容不得他退縮,不然他在對方眼裏就是慫蛋包的形象。

阿昌手下很快就回來了,“搞定了,商店停電,監控肯定看不到了。”

阿昌揮手,“你們倆去,把看店那家夥綁過來。”

幾個人很快行動,沒多久,看店的年輕小夥就被堵上嘴,綁到了收購站內。

接近晚七點的時候,譚秋涵終於處理完了公司的事務,準備開車回家。她人都上車了,才接到小耀的電話。

四年前,小耀曾撿到過一萬塊錢,那些錢是譚秋涵丟的。她本來以為,這筆錢找不回來了。沒想到小耀居然一直在原地等著失主,見到她後,不僅把錢還給她,連感謝費都不肯要。

譚秋涵感動之下,找人調查了小耀的家庭情況。知道他家裏有困難,她不僅幫小耀母親支付了巨額手術費,還幫小耀妹妹插班到了市裏一所教學質量很好的初中。

小耀很感激她,發誓願意幫她辦任何事,譚秋涵就把他安排到了這家商店裏。他這幾年辦事也確實用心,沒出過差錯。

平時都是小耀帶著兩個店員看店的,晚班客人少,會只留一個店員。

這麽晚了,小耀找她,又是在這種關頭,也不知道是什麽事。譚秋涵有些不安,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是小耀的聲音沒錯,“老板,這邊出了點意外,你能過來一趟嗎?挺急的。”小耀說話的聲音有點啞,也不知道是上火了還是怎麽了?

“突然停電了,我手機要沒電了,老板你盡快回個話。”

譚秋涵沈默地拿著手機,耳聽得對方又催促了一遍,才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到。”

掛斷電話後,她心裏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當初她和小耀做過約定,如果小耀遇到危險,不方便明著給她打電話時,可以利用他們倆約定的暗號來暗示她。

這個暗號說起來很簡單,小耀給她打電話從不叫老板,都是叫涵姐。因為他平時也是把她當成姐姐一樣看待的。

只有在出現意外、又不能明說時,他才會叫她老板。

小耀出事了!

是不是她監視收購站的事曝光了?站裏的人要逼她過去……小耀被逼無奈,才用上了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暗號?

譚秋涵的手指緊緊捏著方向盤,指肚差點被指甲尖端刺破。她坐在車裏,沈默了片刻,最終拿起手機,撥通了林落的號碼。

她當然也有柳支隊的電話號,但柳支隊身為支隊長,公事一定很繁忙,她不確定是否能馬上聯系到他。

而林落跟她說過,如果有什麽意外,可以盡快聯系她。她們都是女孩子,彼此還有惺惺相惜之感,所以在這種關頭,譚秋涵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林落。

“譚女士,你把車開到淮遠路與三號街交叉口,在那兒等著我們的人過去。我讓人陪你一起過去,假扮成你的司機。”

“記住,千萬不要自己過去!”林落很快做出了決定。

譚秋涵不知道的是,此時支隊大院裏已經有幾十名刑警集合在樓下,準備出發了。

姚星和顧慈在譚秋涵提供的視頻裏找到了富老板倒賣鋼材、線纜等物資的證據,也發現了,開著那輛藍色小貨車的人就是富老板的大侄子。

在之前的調查中,警方已經把富老板本人和他兩個侄子的家庭住址找出來了,現在又找到了警方想要的證據,警方自然就有抓人的理由和條件了。

譚秋涵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警方已經準備兵分兩路,一夥人去抓富老板的侄子,這一撥人數稍微少一些,大概五六個。

另一撥人數多達三十來個,這些人要去收購站,準備將富老板捉拿歸案。之所以派了這麽多人過去,主要是擔心收購站內會有一些幫手。

另一方面,收購站內可供躲藏的地點較多,光是裝雜物的大倉庫就有四五個,還有後院無人能接近的操作間。這麽多房間,人去得少了肯定不行的。

支隊刑警們已經準備出發了,柳支隊才得到林落的通知,他也擔心起來,在這個關頭出現意外,他既怕譚秋涵這個女企業家出事,又怕富長連潛逃。

富長連會做熱武器,無論是逃跑,還是在收購站內準備伏擊,他都是個極為危險的存在。

所以柳支隊一聽林落傳過來的消息,當即就決定加大人手,好把富老板一夥人一網打盡。尤其是富老板,一定要抓到他。

要是讓這種危險人物跑了,事後他這個支隊長也是要被領導訓的。

他馬上跟林落說:“你做得對,絕對不能讓譚女士獨自一人過去,這事兒我馬上安排,你放心。”

林落卻道:“徐亦揚身手極好,讓他帶顧慈開車過去,跟譚女士碰面後,徐亦揚上譚女士的車,負責保護工作。顧慈開車跟你的人一起去收購站抓人。”

柳支隊沒什麽意見,等徐亦揚的車開出支隊大院,他手下的人也開始出發。

收購站內,除了富長連,還有兩個年輕人。他們都在忙著把貨物從地下室裏搬出來,不到二十分鐘,全部貨物就搬到了那輛銀灰色面包車上。

富長連把小耀綁起來後,就丟到了屋內地面上,自己則親自監督著手下人幫阿昌裝好了貨,又收了對方給的尾款。

錢貨兩訖之後,阿昌和手下上了車,大門打開,面包車一個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富長連又回到地下室,把錢藏了起來。將暗門全都關好,在外邊又檢查了一番,看不出任何問題,才重新走出來。

此時,就算是有人進入這個操作間內,能看到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機械加工設備,還有一些鋼材和工具。這些東西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麽,只要對方找不到熱武器,又能把他怎麽樣呢?

所以富長連是真不怕,就算警察找上門來,審問他為什麽要綁人,他也可以用對方安裝監控監視他的理由來應付警方。

至於判刑,判上兩年三年對他來說沒有壓力。幾年出來後,什麽都不耽誤。只要不查封收購站,就不會影響他賺錢。

要是警方不知情,這樣譚秋涵還敢獨自上門來,那他就可以把譚秋涵也抓起來。地下室一關,誰又能找得到她呢?

到時候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地,還不是任他擺布?說不定,她那個公司還能讓他吸一回血呢。

打定了這些主意,富長連還真不怕。

回到房間後,他將小耀揪過來,擡手就打,伸腳就踹,為的就是出一口氣。

他一邊打一邊罵:“你個兔崽子,敢把主意打到爺身上了。挺有種是吧?到現在都不說你老板是誰。”

“不過你說不說也沒區別,是譚秋涵那丫頭吧?”

說到譚秋涵的名字時,小耀猛地擡頭,驚懼地瞧了他一眼,隨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重新垂下頭。

他到底只是個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哪怕在做過很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要露出馬腳,可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還是洩露了真實的反應。

富長連總算知道了,原來要對付他的人居然真是譚秋涵。

他一時有些想不通,譚秋涵為什麽要針對他?難道她已經知道她爸的死是他幹的?

不可能!

他自己先推翻了這種猜測。因為他很清楚,譚中死後,他的屍體被綁上了石頭,裝在麻袋裏沈入了河底。只有頭顱和一部分屍骨被他埋在了樹下。

就憑警方找到的那點骨頭,連點皮肉都看不到了,還是在譚中死後半年才找出來的,光是死者是誰都查不出來,還能查到他頭上?

富長連越想越確定,警方不會有證據。

他現在主要擔心的是,因為他和譚中之間有利害關系的事,警方就算沒證據,也會把他列為嫌疑人,譚秋涵可能也是這麽想的吧……

正琢磨著,小耀的手機響了。小耀身上多處被打,鮮血淋漓,半邊臉和眼睛都腫了。但他意識尚清楚,能聽得出那個號碼是他特別設置的。

富長連拿起電話,踹了小耀一腳,說:“接,正常說話,否則,我回頭去把你妹子也綁過來。你想想她會是什麽下場?別以為我不敢幹,我是什麽人,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聽到這裏,小耀臉上頓時死灰。他心裏天人交戰著,既怕譚秋涵掉進陷阱裏,又怕他妹妹受到了牽連。

這時富長連已按下接聽鍵,不等小耀回答,譚秋涵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小耀,你怎麽不在店裏,我到了,你去哪兒了?”

小耀死咬著嘴唇,最終沒有敵過自己的良心,臉湊向話筒,就想警告譚秋涵趕緊走,去報警。

但富長連看出了小耀的打算,他沒給小耀這個機會,將電話掛斷,隨後往小耀後腦踹了一腳,就叫上收購站兩個年輕人,沖出收購站大門,奔向東邊的百貨商店。

此時一輛黑色路虎就停在商店門口。一個女孩焦急地站在車邊,正在焦急地撥號,估計她還想聯系小耀。

挺好,只有她一個人!

富長連做了個手勢,隨後便快速朝著譚秋涵撲了過去。他們打算趁著譚秋涵毫無準備,將她也抓到收購站裏。到時候車一賣,人一關,誰知道這事兒是他們做的呢?

富長連沖到離譚秋涵面前不足半米時,甚至看到了譚秋涵眼裏的恐懼。

這丫頭果然不知道這是個坑!富長連剛想到這一點,這時駕駛室車門突然開了,車門直直撞向他左半邊身體。將他與譚秋涵隔開。

富長連反應還算快,剎那間就意識到車上還有人。但這時他也只當那人是給譚秋涵開車的司機,這種人對於他來說是沒什麽威脅的。

所以他迅速打了幾個滾,從地上翻身爬起,準備讓那兩個手下對付司機,他自己去抓譚秋涵。這種事需要速戰速決,不能讓路過的人發現。

“嗚哇嗚哇……”

剎那之間,尖銳的警笛聲不斷響起,數輛警車忽然像幽靈一樣,在周圍的街巷裏鉆出來,轉眼之間就能沖到這裏。

這時候,即使富長連之前低估了警方的掌控能力,也意識到了情況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殺人後順利隱身之初,富長連曾夢到過警車突然出現把他抓起來。過了一年,這種夢已經慢慢消失,那現在,他甚至覺得,警方不過如此而已。

眼前警燈閃爍,無數個身穿便服的大漢朝著他這邊沖過來。不等富長連逃跑,一記劈山般的大力已砸到了富長連肩部。

徐亦揚踢出一腳,富長連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飛起來重重地撞到路邊樹上,倒地後又滾了兩圈,這才停下。

刑警們擁上前,很快就將富長連和他的兩個手下抓起來並戴上了銬子。

姚星坐在一輛警車上,轉頭跟顧慈說:“這倒省事了,在門口就把人抓了,好象還沒帶槍。不用進去搜查,也不用擔心挨槍子,挺好。”

顧慈卻道:“好什麽好?剛才師父給我打電話,說有個銀灰面包車晚七點左右進了收購站,那車進去後就出事了,商店不光斷電,譚女士也遭到誘騙,這件事你能說跟那輛車上的人沒關系?”

“是啊,那車上的人呢?”姚星問道。

“走了,剛才師父說,那輛車走二十分鐘了,從路口監控能看到。”

姚星面色微變:“你說,那車上會不會裝東西,比如……”

顧慈點頭:“師父和柳支也懷疑,車上可能有貨,出貨方就是富長連。”

姚星怔住了:“糟了,真有貨的話。恐怕不是一只兩只那麽簡單,要是槍從這兒流出去,流到外省,柳支隊肯定會被問責,我們八組,也要受人詬病的。”

“不行,這事兒不能這麽算了,老顧,咱們也追下去吧。”

兩個人正商量著,這時徐亦揚已經過來了,他快速打開車門,跟姚星和顧慈說:“坐好了,小林要求我開車去追人。目標還沒出城,我們爭取在餘慶市外人少的郊區把人抓到。”

姚星熱血上頭,連忙道:“趕緊追下去。”

他剛說完這話,譚秋涵就出現在旁邊,低頭問他:“你們要去幹什麽?出什麽事了?”

姚星嘴快:“有一夥人,可能收了富長連的貨,快出城了,我們得去追。”

此時徐亦揚已經啟動車子,迅速提速,將譚秋涵甩在後面。

譚秋涵想了想,很快就聯系上了林落:“小林警官,我聽說你們要抓人,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在城外和碼頭都認識些人,大事可能幫不上,幫著打聽消息,或許可以。”

林落其實也有點擔心,那輛車上的人一旦出城,市區的監控就監視不到他們了。城外有不少村道,四通八達的,除非追過去的警察跟得很緊,不然真的有可能失去這些人的蹤跡。

譚秋涵既在主動提出幫忙,不管能不能幫上,多一個渠道總是好的,所以林落馬上說:“那太好了,這件事發生得很突然,既然你願意幫忙,那就麻煩你幫忙盯一下人,車牌號我發給你,車上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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