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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被選中的人

利豐貨站對面的網吧裏人不少, 姚星和顧慈進去的時候,很多人都在玩游戲。倆人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合適的位置。那個位置, 離門不遠, 能看到利豐貨站的大門。

既然來了網吧, 為了不引人註意,肯定要打游戲的。所以倆人進來後, 就輪流玩游戲,不打的人就坐在輪椅上。直打到晚十點半多, 利豐貨站那邊還沒什麽動靜, 既沒有車進去,也沒有車出來, 更沒見到路寒川出現在門口。

倆人難免有些擔心,但他們不清楚裏面是什麽情況,怕影響了路寒川的計劃, 所以倆人只能繼續等。

快到晚十一點半的時候, 網吧裏的人已經少了。除了在網吧過夜的人, 其他人已在陸續離開。

“有車進去了!”姚星和顧慈都看到了, 終於有一輛廂貨出現在利豐貨站門口, 路寒川的身影在大門口短暫地出現了一下, 隨後他就和另外幾個人重新進去, 貨站大門也隨之被關閉。

大門一關,姚星和顧慈就警惕起來, 車剛進去就關門, 這麽小心, 車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

路寒川要查的不會就是這些貨吧?

倆人正琢磨著,並打算聯系柳支隊派來協助的人過來, 這時通向樓上包間的樓梯輕響,緊接著有兩個年輕人從樓下走了下來。

這倆人穿的都挺前衛,頭發也染了色。一個染成了火一樣的桔紅色,一個染成了稻草黃,寬大的褲子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個兜。

本以為是時髦小青年,但顧慈卻感到前邊的人很眼熟。那人下來後,在看到他和姚星的時候,也怔了一下,雖不明顯,顧慈卻註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

是吳誠!也是江寧市緝私隊的,路寒川的手下……

顧慈微不可察地朝著吳誠點了下頭,吳誠什麽都沒說,他走下樓後,漫不經心地把背上背的包放到顧慈旁邊的空桌上,隨後一屁股坐了下來。見周圍的人都在專心打游戲,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吳誠才掩著嘴,小聲說:“你倆怎麽回事?”

姚星也認出了吳誠,這一看他就知道,路寒川他們這次真是帶著任務來的,恐怕這個貨站裏的人真的涉嫌走私吧?

說不定,剛才那輛廂貨裏裝的真是走私違禁品。

顧慈手拄著腮,巧妙地掩住嘴,眼睛並不看吳誠,嘴裏卻說:“我跟師父來這邊辦事,白天看到你老板了。我們過來是想看看需不需要幫忙。有幫手,都在附近。”

顧慈沒說路寒川的身份,也沒說他們是來辦什麽事的,但吳誠一聽就懂。看樣子,今天這一切就是個巧合,林落和路寒川居然在一個地方執行傷務,估計他們便事先也不知道吧?

有顧慈和姚星他們在這兒幫忙,哪怕是幫著遞個信,通知下本地警方,也是件好事。

他晃了晃手機:“我在等信兒。”

姚星和顧慈明白,吳誠之所以會下來,可能也是看到有車半夜三更進了貨站,並且把大門關上了。

他應該在等路寒川的通知,一旦收到通知,緝私隊這邊應該就會有所行動了。

果然,吳誠又道:“我們有十二個人。”

他沒說這些人都在哪,但姚星能猜得出來,這些人應該像柳支隊派過來幫忙的人一樣,也在附近找地方隱蔽起來,。

幾個人不再說話,看上去都在打游戲,註意力卻都放在了利豐貨站那邊。

過了沒多久,火光沖天而起,從網吧這邊也能看出來。網吧裏的人大都無心再玩游戲,有個年輕人看到火光,不由地驚叫出聲:“完了,我家在那邊。”說完這話,他轉身就往外跑。

網吧裏的人議論起來,都在討論這火是怎麽回事。

看著沈寂的貨站,吳誠越來越焦躁。要不是路寒川事先警告過他,他這時就想沖進去看看路寒川到底怎麽樣了。

警車、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聲音依次響起,一輛輛車出現在附近的街道上。夜空中,高壓水柱在消防員的操作下,向那棟起火的高樓不斷噴水。

幾輛警車在起火那棟樓的街對面停好,數名警察守在路上,維持著秩序,並安撫從樓裏逃出來的居民。

在焦躁的等待中,吳誠的手機終於響起了他特別設定的鈴聲和振動。他拿起手機瞧了一眼,就跟顧慈和姚星說:“行動開始。”

隨後他第一時間找了個號碼撥了出去,同樣說了這四個字,對方只回覆了收到,再沒別的。

姚星行動不便,讓顧慈跟著吳誠去了貨站。他自己則掏出手機搖人,把柳支隊借給他們的五六人全給叫到貨站,讓他們跟著吳誠行事。

就在剛剛,路寒川剛搬完一箱貨。他不經意地伸出一只腳,將另一個搬貨的人絆了一個踉蹌。那人肩上扛著的箱子一個控制不住,摔到了地上。

箱子裏的東西很硬,在摔打中將紙箱的一個角撐破了。雖然那些東西套在了尼龍袋子裏,沒有露出來,但從露出來的一部分形狀來看,路寒川估計那裏面是象牙。

他沒機會打開細看,但他清楚,押車過來的男人就是他一直在等的瓜哥。這次臥底,總出現意外,昨天附近掃/黃,今天又有大樓起火。各種意外湊到一起,說不定會引起瓜哥的懷疑,所以路寒川沒再猶豫,趁著另一個搬貨的男人在彎腰撿箱子,他便背著那人拿出手機,把預定好的短信發了出去。

“你拿手機幹什麽?”路寒川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卻沒想到,貨站老板賓哥和押貨來的瓜哥一起出現在庫房裏。昏暗的燈光照在這兩個人的臉上,憑添一股陰森感。

“沒,沒什麽,家裏人問我什麽時候寄錢過去?我回了下。”路寒川看上去很無辜,似乎真的什麽都沒幹。

貨站老板和瓜哥是被貨物跌落的聲音引過來的,他們進來時,剛好看到了路寒川在鼓搗手機。這個動作,讓他們倆本來只有一兩分的懷疑瞬間擴大到了六七分。

到了這個程度,按他們平時的作派,該立刻把路寒川控制起來的。

倆人對了下眼神,賓哥佯裝好奇,說:“哦,這樣啊?我看看,你家要是真這麽困難,我可以提前給你一個月的錢嘛,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路寒川竟真的把手機遞了過去,手機界面上是半個小時之前收到的一封信息:“哥,討債的人又來了,把家裏像樣的東西都搶走了,你什麽時候能拿錢回來啊?”

路寒川回的是“馬上”兩個字,看起來好象沒什麽問題,但賓哥還是假笑了下,等跟著瓜哥出車的兩個小年輕都進來了,他才快步走到墻邊,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

不等路寒川反應過來,一道卷簾門已快速落了下來,不過一分鐘,就將幾個人全都困在了庫房裏。

路寒川瞳孔微縮,盯著老板賓哥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並沒有特別的舉動,似乎只是被賓哥的做法驚到了,心裏很氣惱。

瓜哥卻是混過江湖的,也認識些練家子。所以他一看路寒川的動作,就知道這小子已擺出了防禦的姿態。這種反應,一個普通人是做不來的。

這個叫“大良子”的小青年要真是普通人,在這種場景下,怎麽可能會一點都不害怕?

所以瓜哥越發信了自己剛才的直覺,確認這個年輕人有問題,怕不是警方派過來的人吧?

這一想,他的臉立刻沈了下來。這個時間街上有好幾輛警車,消防也在,還有不少路人。他要是在此時選擇攜帶貨物逃走,也不是時候,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越想他就越氣惱,忙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把這條線趟出來,居然在這時讓這個小青年給破壞了,這是擋他的財路啊!

擋他財路,無異於殺他父母!

所以瓜哥在很短的時間裏,對於路寒川的恨意驟長。

在場的人很快把路寒川圍了起來,另一個搬貨的人不會武功,但他力氣很大,沖上去就抱住路寒川下盤的腿,讓路寒川動彈不得。

瓜哥的手下卻是帶著砍刀進來的,兩個人在瓜哥和賓哥配合下,第一時間把路寒川圍起來,手臂一舉,就向著路寒川身上沒頭沒臉地劈過去。

刀光雪亮,劈下去的時候夾著風聲,由此可見這倆人膂力不一般。

吳誠帶著人用破門錘撞開了貨站大門,破門聲雖然不是很大,但還是驚動了庫房裏的人。

聽到那聲音,瓜哥的眼睛裏露出恨意,他惡狠狠地瞪了眼貨站老板,恨這人識人不清,給他找了這麽大的麻煩。

看樣子,他這次是真的讓人給盯上了,對方的人眼看著就要進來了,就憑他們這幾個人,哪怕有卷簾門攔著,也擋不了多久的。

但他最恨的還是路寒川,他也是個狠人,既然跑不掉了,他就想在警方的人闖進來時,先把這個化名為“大良子”的小子給宰了,也算是拉了個墊背的了。

…………

林落一直沒回賓館,柳支隊已經打聽清楚了,林落跟那位臥底的緝私對長是未婚夫妻,所以她難免會為對方擔心。

柳支隊也留了下來,還不時聯系手下,問問那邊有什麽進展。

林落收到姚星信息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知道吳誠他們已經開始了行動,結果如何還不知道。她便站起來,挪到窗邊,看著窗外路燈下的街道,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免得在柳支隊等人面前失態。

過了大概有二十分鐘左右,姚星終於再次聯系她,這次他是直接打的電話。不等林落說話,姚星直截了當地告訴她:“對方一共有五個人,有兩把砍刀。路隊被他們關在卷簾門裏,一對五。”

林落:……

“師父放心,路隊沒大事,破了點皮,沒有大的傷口,人都抓到了。”

林落心裏一松,感覺身上潮潮的,大概是剛才緊張時冒出來的虛汗。

柳支隊也得到了手下的報告,看上去情緒不錯,走過來就跟林落說:“那夥人都抓住了,一次抓著五個人,這個功勞可不小啊。”

“我聽說你未婚夫沒大事,劃破了皮。沒事了,小林你放心好了。”

林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路寒川那邊一收網,就不用再繼續單人匹馬地留在那種地方臥底了。

此時已經過了零點,這麽晚了,柳支隊還在這兒陪著她熬,林落就道:“柳支,他那邊一時半會忙不完。我先去賓館了,你也早點回家。明早八點半前,我準時來支隊。”

柳支隊明白他的意思,林落答應他留下來幾天辦案,明天來自然也是為了案子。

他就道:“咱們的人在朱沙二飯店老板租的一個房子裏發現了異常。用魯米諾試劑一打,墻上一片藍光,周圍也有噴濺狀藍色光點,估計那地方應該就是殺死章金鵬的做案現場。我已經讓人取了樣,送到DNA中心鑒定去了,估計明天就能出結果,如果是章金鵬的,那這個案子就好辦了。”

林落點頭,她本打算過去現場看看的,但那是基於她有時間的條件下。如果柳支隊次日如果給她找來更重要的案子的話,她就先不去現場了。

現在這個案子證據已收集了不少,剩下的事,就算沒有他,柳支隊他們也能處理好。

她就道:“這樣的話,這個案子就快破了。不過還是要多收集一些證據,讓證據鏈紮實些。案子審理的時候,咱們也不會被動。”

柳支隊說:“那當然,這個案子性質惡劣,飯店的人先用暴力手段殺人,接著又在村路上拋屍,企圖制造出車禍現場。證據鏈要是完整了,我估摸著能給主謀定個死刑立即執行。”

“不過這事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章金鵬本就不是什麽好人,現在他又被飯店老板給收拾了,這真是應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的說法。”

“是啊,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收一樣。”林落說完,就回了賓館休息。這一晚她睡得不錯,早上醒來的時候,便收到了路寒川的短信:我沒事,別擔心,還在忙,忙完去見你,等我!

林落心知路寒川那邊接下來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做,得審訊,得送幾個嫌疑人去體檢,還得清點贓物……

她簡單地回覆了一句,吃過了早飯,就去了餘慶市局支隊。

柳支隊是個精力充沛的人,晚上睡的時間雖然不長,再見到林落時,還是很精神。

看到林落進了他辦公室,他連忙站起來,笑著請林落坐下。

倆人聊了幾句,林落就問起來接下來要辦的案子。

柳支隊就道:“你還別說,真有個棘手的案子,事關咱們市的一家煤礦。”

煤礦?林落敏銳地想到了這種企業的一個特征,那就是礦井下容易死人。

“這家煤礦規模很大的,是我省第二大煤礦,比較正規。礦內經過幾次整頓,設施相比於全國同行,是比較先進的。”

林落點頭,要是這樣的話,這個礦出事的概率就要比一般的私人小煤窯要低多了。

她沒有插嘴,靜靜地聽著柳支隊說起這件案子。

“是這樣,前天這家煤礦的副總親自報了警,說他們煤礦前兩天有個礦工在礦井裏被坍塌的煤給埋底下了,人救上來的時候,早就沒氣了。”

“現在死者的同鄉正帶頭鬧著要礦裏賠償。估計這兩天,死者家屬也該到了。”

煤礦出事賠錢的事,現在已不鮮見,很多煤礦都賠過,所以林落並不意外。

“副總既然報警,那他是不是懷疑這個礦工的死有問題?”

林落果然問到了點子上,柳支隊重重點頭:“沒錯,副總是這麽說的。近兩年,他們礦上已發生三起類似事件,頭一次案發時,他們賠錢還算痛快,因為他們這種大企業,比較重視企業聲譽,跟私人小煤窯不一樣。”

“去年又發生一起,當時礦上就覺得不對勁,報警了。但法醫去驗屍,沒發生他殺的證據,最後還是被定性為意外死亡,礦上再次賠了錢。”

“但這次又發生了這種案子,煤礦領導層就不想再放任下去了,堅決要報警處理。”

“小林,你應該聽說了吧?現在有些人,專門找一些老實人跟著他們一起下井,再找機會在井下把老實人害死,然後嫁禍於企業,讓企業賠錢。”

“煤礦領導層也是這麽懷疑的,所以他們這次又報警了。副總還跟我說,如果咱們查不出來,他就打算聯系省廳,請廳裏派專家過去幫忙查。”

“礦上主要是想遏制這種詐騙案,他們主要是擔心,這次再處理不好,又賠了,還得有人照葫蘆畫瓢跟著學。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這些死者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人死了,家裏老的小的要怎麽辦?太難了……”

林落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她知道,隨著國家對礦企的監管趨嚴,一些正規采礦企業一旦出事,該賠就會賠,金額動輒高達幾十萬。這就給一些不法之徒找到了一條血腥的致富之路。

這種案件,已經不是個例了,現在她既然碰上了,那她肯定要看看,死者到底是不是真的死於意外。

這家煤礦叫金陽煤礦,柳支跟煤礦那邊溝通過後,親自陪著林落驅車去了礦上。

“咱們礦裏有先進的瓦斯監控系統,礦道裏也經過多次加固和修葺,礦道內相對於其他煤礦,安全性還是比較高的。”接待他們的是金陽煤礦的張副總,他領著柳支隊和林落往辦公室走,一邊走一邊介紹著煤礦的情況。

煤礦面積很大,礦裏在距離礦井不遠的地方建了一排鋼板房,便於領導和技術人員在這邊辦公,也方便一些換班上來的礦工休息。

所以林落他們過來的時候,張副總直接把他們往這邊領。

林落在距離鋼板房不遠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個拿著大包行李的中年婦女,那婦女身上衣服挺舊的,袖口磨損明顯,衣服樣式也老氣。她的發質不好,頭發幹燥毛糙,眼角有細紋,氣色就更差了。

看到有人過來,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眼神閃爍躲閃著,似乎不敢跟人直視。

她兩手邊還各牽著一個孩子,大一點的是個女孩,大概有五六歲。小一點的,大概有三歲左右,是個男孩。兩個孩子都躲在媽媽身後,露出小腦袋,警惕地盯著過來的一夥人。

張副總也是才看到這母子三人,當時就怔住了。片刻之後他緩過神來,暗嘆一口氣,心想這幾個人一來,不鬧事還好,要是真鬧起來,在這邊又哭又喊的,礦裏也很難辦。

林落看著這一家三口,心裏一時間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這一家人渾身上下似乎都透著“老實”倆字,這難免讓林落想到了一種可能。案子與謀殺無關的話,那還好。

如果這個案子真的涉及到謀殺騙取賠償金,那這家人說不定是特意被人選中的。

為什麽?

很簡單,因為這家人老實,好欺負,好騙。

她甚至會想,如果礦上真賠錢了,那些錢真的就能到這個婦女手上嗎?這婦女可能沒出過遠門,也沒見識過外面的世界,她一個人拖著兩個孩子出遠門,真的能保住那麽大一筆錢嗎?

想到這兒,林落難免有了幾分警惕,打算一會兒好好觀察下跟死者在一個礦坑裏幹活的礦工。

張副總示意柳支隊和林落等人稍等,他自己則走上前去,問那婦女:“你是曹季平的愛人吧?這倆是你孩子?”

婦女臉上露出怯怯的神情,眼周還腫著,眼裏有紅血絲,看樣子應該狠狠地哭過。她說:“我是,春妮和石頭都是我孩子。領導,我想問問,他爸的事,礦上…想…怎麽辦?”

該來的還是來了,張副總看了眼周圍觀望的人群,拉開了辦公室的門,跟那婦女說:“先進來說吧,這個事,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婦女大概是沒想到這位大領導態度還不錯,她松了一口氣,小心地帶著孩子,跟在張副總身後,進了辦公室。

林落等人都進去後,張副總就把門關上了,免得門外的閑雜人等都探頭控腦地往這邊看。

那婦女卻有些怕了,她自己一個人不敢跟領導說話,總覺得沒主心骨。猶豫了片刻,她才道:“領導,能不能讓焦大哥進來一下?有些事我怕我聽不懂,有什麽不懂的,焦大哥應該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張副總卻皺了皺眉,因為婦女嘴裏的焦大哥就是他們煤礦領導層的重點懷疑對象。

死者曹季平就是這位焦大哥領到礦上幹活的,倆人幹活時,也總在一個組。這次曹季平身死時,姓焦的也在那個塌了的礦坑裏,但最終死掉的人卻只有曹季平……

林落想了下,走到婦女面前,和氣地道:“大姐,你不用害怕,有不懂的我可以幫你解釋。現在有些事,可能需要先跟你單獨聊聊。”

婦女感覺這女孩很親切,有這個女孩在,她確實沒那麽緊張無措了,她就點了下頭:“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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