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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 別浪

兩個人正說著話,三組隋組長和五組組長都過來了。做為組長,他們都聽說了祈法醫被舉報的事。

這時候網絡不發達, 舉報和投訴這種事還是很少見的。所以他們對於這件事都很重視, 抽空就過來了。

“羅支, 我聽說督察部門的人來了,祈法醫沒事吧, 你打算怎麽辦?”隋組長先問道。

“涉及到經濟問題,不是一時半會能調查清楚的, 先讓祈法醫休息一段時間吧。”羅昭平靜地道。

休息一段時間?

那不就是變相的給祈法醫停職了?

兩位組長神情微變,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擔心。

跟羅昭相比, 他們和祈法醫共事的時間要長多了,所以他們有點擔心,羅昭對於祈法醫的事不夠上心。

五組組長斟酌了一下, 道:“羅支, 祈法醫選擇的最大供應商是瑞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口碑挺好的。跟這家公司合作的, 不光是咱們江寧市局, 像洮河市和周邊幾個市局, 主要也是從瑞澤公司進貨。我覺得, 這家公司的資質是沒有問題的。”

“祈法醫沒當技偵大隊長之前,市局合作的對口單位就是這家, 所以, 這件事祈法醫是不是被人誣告了?”

隋組長也道:“是啊, 羅支,您來支隊時間還不夠長, 對祈法醫可能不太了解。他這人挺淡泊的,心思都在技術上。你要說別人吃回扣還有可能,他我覺得不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現在督察部門也只是說在調查,並沒有說他真的犯了這種錯誤,在結果沒出來之前就給他停職,會不會寒了祈法醫的心?”

兩個人都是有多年工作經驗的,做為羅昭的下屬,他們當然清楚,質疑領導的決定並不是什麽明智的事。但這件事他們覺得祈法醫太冤了,做為多年同事,他們要是不為祈法醫說上幾句話,都過不去自己心裏這道坎。

羅昭聽完這兩位組長的話,有些無奈地看了眼林落。林落笑了下,沒有急著幫他分辯。林落不吭聲,羅昭就只好自己出面了。

他壓了壓手,道:“我讓祈法醫休息,只是權宜之計。”

“這個舉報人通過公用電話匿名舉報,舉報時提到了瑞澤信息,指明祈法醫收受了瑞澤公司朱副總的好處。普通人是不會知道這些事情的,可這個舉報人卻知道得這麽詳細,我就想,這人到底什麽身份呢?他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舉報人身在暗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渠道來獲得市局內部人員變動的情況,如果有,那不妨就讓他知道,祈法醫已經被處理了。我想看看,這個人會不會露出狐貍尾巴來。”

“找到他之前,讓他先跳一跳,不妨看他到底還能跳多久。”

隋組長楞了一下,此時已完全明白了羅昭的用意。這樣看來,他和五組組長都誤會羅昭了。

兩個大漢都挺不好意思地,一個尷尬地搓手,另一個摸了下後腦勺,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林落仍在看好戲,羅昭則幽幽地道:“老隋,曲哥,你們對祈法醫真不錯。我倒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碰到點什麽事,你們也能這樣對我。那我這個支隊長也算不白混。”

兩個組長也不好說是也不好說不是,林落輕笑一聲,說:“羅支,您這可就有點煽情了,讓隋組長和曲組長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羅昭瞪了她一眼,“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都不幫我解釋一下。就知道在旁邊看熱鬧,要不要我給你拿一包瓜子過來?”

林落笑:“拿瓜子可以啊,再加一個板凳就更好了。”

羅昭氣地用手指虛點著她的鼻子:“行啊,我再給你買點零食得了唄?”

林落不再跟他開玩笑,轉頭跟兩位組長說:“剛才羅支就跟我說過,這個案子可能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市局,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針對我們支隊。目的可能是要把水攪渾。”

“對於我們來說,這是挑釁,是我們所不能容忍的。所以羅支打算接下來針對這個案子進行嚴查。一會兒要開會,兩位組長肯定得去一趟的。”

兩位組長聽說羅昭要對付這個人,精神頭都上來了,隋組長先表態:“羅支,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您盡管說。”

“當然有事要做,你們先把手頭不太緊急的案子都放一放,先辦眼前這件事吧。”羅昭說。

說到這兒,老楊的電話來了,羅昭接過來聽了幾句話,就掛了,隨後他道:“老楊回來了,咱們一起開個碰頭會,小林你也來開會。”

“圖偵那邊,從早上上班一直在盯監控,滿城在找這幾個人的去向,如果有發現,他們會第一時間報上來。”幾個人邊走邊說,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幾位在家的組長都到了,各組還來了不少刑警。不長的時間裏,會議室裏坐得滿滿當當,靠墻擺放的椅子也都坐滿了人。

大家都聽說了,支隊的祈法醫讓人給告了,暫時停職,誰聽了心裏不憋屈呢?

所以能來的人都來了,都想聽聽,領導在會上會怎麽說。

不得不說,如果羅昭在這件事上處理不好的話,支隊一些老刑警的心都會變涼。

不過還好,羅昭進會議室之前,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一些風聲,知道新升任支隊長不久的羅昭態度比較強硬,並不打算放任自己的手下被人誣告。

幾分鐘後,羅昭終於進來了。隨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市局緝私大隊的隊長路寒川。至於林落和隋組長等人,在會議開始之前就找位置坐好了。

在眾人謙讓之下,路寒川坐到了隋組長旁邊,也在林落斜對面,不過這時候兩個人只能匆匆對視一眼,隨後便別開視線,看向主位上的羅昭。

羅昭拿著保溫杯坐好,輕咳一聲,再跟老楊說:“關於汽車盜搶案的幾個嫌疑人,你把調查到的結果說一說。”

這次的審訊工作基本上是由老楊帶人來搞的,所以他掌握的情況最多。羅昭讓他來講,他也沒推辭,拿起筆,在白板上書寫了幾個字。

“據被捕的猴子和其同夥交待,此次在江寧的同案犯還有三人,一個名為黃三的,此前在新匯路已經墮樓死亡。其死因還在調查中,目前懷疑是被人推到樓下墮亡。”

“還有兩個人,尚未被抓捕,一個叫老勾,另一名叫小尚。”

“這兩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老勾並沒有參與汽車盜竊和搶劫,他主要是負責把一部分汽車運往外地,具體運到哪裏,猴子他們也不太清楚。老勾跟他們很少交流,平時都是跟小尚玩。這次查獲的中草藥都是老勾帶過來的。”

“至於小尚,猴子說他可能跟大老板是親戚,比老勾好相處,有點懶散,大手大腳的。人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中等個,偏瘦一點,長得白。”

“這人對很多事都好奇,還跟著他們做了好幾次案子。不過做過幾次案,小尚就膩了,其他案子沒再參與。”

“猴子,老金和黃三平時在一起住,這邊盜搶汽車的案子主要都是他們三個人做的,小尚跟著做過四回。”

“小尚和老勾另有住處,住哪裏猴子他們也不知道……”

老楊講話的時候,底下的刑警聽得都很用心,等他講完後,羅昭直接問林落:“猴子等人平時居住的窩點已經找到了,你和老丘做過了勘查,從現場采集到的DN息有沒有出結果?”

林落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張紙,點了點頭,說:“下午兩點左右,DNA檢測中心把檢測結果送了過來。常規的DNA檢測結果都在這份報告上,五個人的DN息都有,但目前只能匹配上被捕的兩個人還有死亡的黃三,還無法通過這個報告找到老勾和小尚。”

“但我這裏有一份特別的報告,這份報告上記錄的內容,是關於一個嫌疑人的族群信息,這也是通過DN息分析出來的。經過分析,我認為這個嫌疑人所歸屬的族群位於西部地區的一個縣城拉貢縣,這個縣的平均海拔在兩千米以上。”

“當地人流動性很小,所以我覺得這份報告還是有價值的。”

在場的刑警聽到這裏,都驚訝地朝著林落的方向看過來,他們也是頭一次親眼見證,通過DNA檢測,居然還能檢測到一個人的族群?!

如果某個地區的居民人口流動性很小,那這種檢測的意義是很大的,可以幫助警方迅速鎖定一個人所在的區域地址。這就大大地縮小了調查的範圍。

這些人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弄明白了這種檢測可能應用的領域。

羅昭點了點頭,說:“很好,這個結果可能會對我們的案件有很大的幫助。我想,這個嫌疑人有可能就是猴子交待的老勾。”

隋組長也很快就弄清了這個線索的重要性,便道:“拉貢那種地方,地廣人稀,民風粗獷,警方對那邊的掌控力確實要弱一些。”

“對於某些人來說,無論是運輸違法車輛過去賣,還是從那邊收購藥材運到外地加價出售,都很方便,這確實是個值得重視的線索。”

有些人這時候甚至在想,之前他們還覺得花數千萬建個DNA實驗中心太貴了。現在卻都覺得這個錢花得值。現在江寧市的DNA檢測速度出名的快,能做的種類也要比外也多。不知有多少外地同行羨慕他們呢。

羅昭對隋組長的話表示認同,他點了點頭,便問圖偵大隊的一位刑警:“你們那裏目前有什麽發現沒有?”

那位刑警放下手裏的筆記,坐直了身體,說:“報告羅支,我們從早上開始就對市內所有的監控進行檢索,小胡也一直在盯著。關於另外兩個嫌疑人的住址,小胡已劃出了幾個範圍,他還在跟進。有進一步的消息,我們一定會立刻上報。”

羅昭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胡揚的工作熱情非常的高,聽說祈法醫被人舉報後,這小子雖然還在念叨監控太少,滿腹牢騷,但幹起活來還是很賣力氣的。

“可以,現在,我給大家布置下任務吧,這件事還需要大家齊心協力一起來完成,希望我們能盡快在兩名嫌疑人離開江寧之前,將他們捉拿歸案……”

在場的刑警神情一凜,都認真的聽著羅昭給各組布置任務。羅昭感覺得出來,這一次大家的凝聚力明顯要比他剛來時強一些。

他明白這是因為什麽,不過是因為這些人都想有個能護著下屬的領導而已。如果下屬出事,領導漠不關心,只會讓其他人產生兔死狐悲的心理。

羅昭對此再明白不過,要想讓團隊有凝聚力,領導不只得有能力,還得是個護犢子的領導。在下屬出事時,領導絕不能美美的隱身,該扛的責任得扛了,才能讓底下的人有歸屬感。會議沒過多久就散了,很多人都被撒了出去,有去漁具一條街的,也有去新匯路的,甚至連瑞澤公司那邊都有人去進行調查。

這些調查和排查工作林落並沒有參與,會議散了之後,羅昭和路寒川沒走,估計還有別的話要談。

林落先回了八組,因為汽車盜搶案暫時沒有她要做的事,她就把最近找出來的一個案子拿了出來,重新翻看一遍,思考著這個案子要從哪裏找到突破點。

姚星知道,林落最近在尋找最需要她去協助辦理的案件,看林落似乎已經有了打算,姚星就走過來,問道:“師父,辦哪個案子你有想法了嗎?”

林落指了指手上的案件副卷,點了點頭:“有的,這有一份精神病患者涉嫌殺人的案子,兇手在殺人後曾返回現場,對死者進行二次傷害,其手段相當殘忍。”

“我想試試看,能否找到辦法,給這個殺人兇手定罪。”

聽她這麽說,顧慈也走了過來。

姚星擰著眉毛想了想,看上去有些犯愁,隨後他說:“師父,這種案子,恐怕不好辦吧?”

“如果對方有精神病科醫生給開出的精神病證明,就算有他殺人的證據,也很難給他定罪啊?”

顧慈其實也是這個看法,但他同時又覺得,林落不是個輕率的人。如果她覺得這個案子值得做,那就說明,她或許有自己的思路,所以他沒急著對林落提出質疑。

果不其然,林落道:“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按這個兇手的醫師給出的病歷來看,兇手所患的是間歇性精神病。”

“這種間歇性精神病,患者在不發病的時候,生活是比較正常的。尤其是那些發病頻率較低的人,很多時候都正常,甚至身邊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人是精神病患者。”

“這種人在犯案的時候,如果能證明,他在做案時的思維是清醒的,並不在精神病發作期,那在法庭上就有一定的幾率給他定罪。”

姚星眼前一亮,說:“師父,要是真能辦到,那可太好了。現在社會上有些案子,兇手在做案後一拿出精神病證明,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我每次聽到這種消息都會很生氣。怎麽著,精神病還成免死金牌啦?!”

“這也太氣人了?!”

“要是這回能辦成,真給這人定罪了,那可就太好了。”

顧慈雖然沒說話,便他與姚星的感受是一樣的。他性格是比較沈穩,輕易不會動氣。但這並不等於他不會氣憤。

有些人做了案就拿精神病來當免死金牌,誰聽了誰不氣啊?

被害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見這倆徒弟都在激動,林落微笑著給他們倆潑了點冷水:“現在只是說有一定的希望,不確定能不能辦成。我會跟當地警方再溝通溝通,如果這邊沒什麽事了,我就會過去看看。”

“可能順便再幫他們另外破倆案子,你倆要不要一起過去?”

姚星立刻道:“師父,我跟顧慈肯定想去啊,這你連問都不用問,有什麽雜活,您盡管差遣我們倆,千萬不要客氣。”

姚星特別想親自跟進這個案子,以至於他連“您”字都用上了。

林落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說:“想去直說就行,下回可別您您的了,我比你還小幾個月呢。”

幾個人正說著話,這時林落接到了鞠法醫的電話:“小林,有時間沒有,有空的話,來五院幫個忙吧,這裏有個警情。”

林落有些疑惑,什麽警非得她去不可,還是在醫院?

鞠法醫似乎料到了她的疑慮,馬上告訴她:“是這樣,五院急診科這邊半個小時前報了警,說這邊有個五歲半的小女孩,她的會/陰有撕裂傷,流了不少血。而且那血還不是淺表層流出來的,傷口有一定的深度,目前還在進行止血處理。”

“醫生覺得這種情況很可疑,擔心這孩子受到姓||侵,所以報警了,我剛從老家回來,就跟接警的警察一起過來了。”

“孩子太小,擔心她留下心理陰影,我了解情況之後,覺得自己不方便為她做檢查。你是女法醫,你來比較合適。”

林落:……

她剛才知道姚星和顧慈肯定也會對鞠法醫說的案子好奇,在接電話之後就按下了免提,所以這時候姚星和顧慈也都聽清了整個過程。

倆人聽完之後,腦子裏都想出了各種可能,但其實想得都差不多。在沒進一步的調查之前,小女孩的男性親屬、鄰居,以及來家裏的陌生人都值得重點關註。

林落皺了皺眉,如果是屍檢的話,法醫是男是女無所謂。但這次要檢查的對象是個小女孩,活著的,所以這次她確實得去一趟。

林落跟羅昭溝通了一下就出發了,二十多分鐘後,徐亦揚開車載著林落到了五院。按鞠法醫的說法是,小女孩家屬先是把她送到了急診,急診大夫發現傷處在敏感位置,就叫來了婦科的大夫會診。

所以林落去了急診科病房,她到的時候,有三個家屬在。有兩個家屬看上去是一對老年無妻,聽鞠法醫介紹,他們是孩子的爺爺奶奶。

另一個家屬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說是孩子的叔叔,他平時不跟父母一起住,這次只是短暫住幾天,回來探親,準備過幾天就走的。

孩子出了這種事,兩名男性家屬自然成了警方的懷疑對象。所以他們都被警察限制外出,都在醫院病房外等著。

這倆人神情明顯萎靡,做叔叔的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用雙手插進頭發裏,連頭也沒擡起來,看樣子情緒很不好。

林落等人一到,鞠法醫立刻把她介紹給急診科和兒科的醫師。他們聽說林落是市局的法醫,雖然有點驚訝她的年輕,但都沒說什麽多餘的話。只簡單地把孩子的情況介紹了下,就讓到旁邊,讓林落檢查。

傷情鑒定也是法醫經常做的事情,林落也是到了市局後,這種事才做得少了,但她做起來還是很熟練的。

姚星和顧慈不方便進去,便守在走廊上,安靜地聽著門內的動靜。

這時林落已戴好手套,開始觀察起孩子傷口情況。

看了一會兒,她就跟那位兒科醫生說:“孩子的傷口位置比較特別,在尿/道口後,又在會/陰口前邊,我感覺,這種傷,比較像是被什麽堅硬的物體戳到了。而且這個物體是狹長的,橫截面長度大概不到三厘米,寬度不足一厘米,大概是這樣子。”

聽她這麽說,那兒科女醫生也仔細觀察了一下裂口,然後她緩緩地點了點頭:“可能是這樣,但這並不能排除孩子被猥||褻的可能。”

這位女大夫年近四十,也是位母親,所以她對於這種事是很痛恨的。這個女孩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平時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像這種孩子,受到侵犯的可能性要更大些,所以女大夫的懷疑並非沒有道理。

林落也不能就此排除這種可能,她就問道:“孩子怎麽說的?”

兒科大夫和急診科大夫都搖頭:“這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問她有沒有男性親近她,她都說不明白。”

五歲的孩子,個體差異其實還是比較大的。有些這麽大的孩子什麽都能說明白,說話一套一套的。可有些孩子表達能力和理解能力就比較差了。

林落便問起了處/女/膜的情況,那位女大夫還真的檢查過,聽林落問,就道:“那倒沒問題,還在。”

林落重新看了看,便道:“也就是說,只有這一處有傷,蔭/道內部並沒傷勢……”

她想了想,指著孩子的傷處周圍,問那位婦科女大夫:“你看這裏,是不是有炎癥?”

婦科大夫之前也註意到了,“對,她這裏發炎了,可能是家裏的衛生工作不到位,讓孩子感染到了。現在有些兒童由於家長照顧不好,小小年紀就感染了炎癥。剛才她就有撓癢的反應。”

鞠法醫站在旁邊,那個位置看不到小女孩的敏感部位,卻能了解病房裏的情況。

聽到這裏,他便問孩子奶奶:“你家孩子沒跟你說過那裏癢嗎?”

孩子奶奶看上去很老實,孩子出了這種事,她也是又慌又急,聽到鞠法醫問,趕緊說:“啊……有,有的,孩子說過刺撓。我給她打水洗過,還是癢。我想著沒啥大事,也沒想太多。”

林落無奈地問道:“沒帶孩子看醫生,也沒抹過藥嗎?”

奶奶忐忑地低下頭,那神情已說明了一切。林落嘆了口氣,又道:“平時孩子洗澡的盆是專用的嗎?家裏用的衛生紙多少錢,質量怎麽樣?”

奶奶面色微紅,苦笑了下,說:“那盆,那盆都是洗衣服用的,洗澡時用水涮一涮不就行了。”

“紙嘛,一塊錢這麽多,街上有小販來賣的。”老奶奶說話時,用手比了高高一摞,看得出來,她這一塊錢買到的手紙可真是多啊!

林落:……

她其實有看到過,有些小店裏有賣那種劣質手紙的,有的顏色發黑,有的是粉色的,紙質都很糙,根本就不可能是好材料做的……

林落沒再問下去,她半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溫和地問道:“小朋友,你平時撓癢癢都用什麽撓?”

病房裏人多,小女孩有點怕,但林落很和氣,所以她不怎麽怕,用小小的聲音說:“用奶奶的癢癢撓。”

林落“…那你這個傷口,是不是不小心被癢癢撓紮到的?”

女孩子終於點了點頭,微弱地“嗯”了聲,沒再說話。

鞠法醫:……

兩位大夫更是無語,破案了?!只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太超乎人意料了。

在場的幾位護士更是意外,她們之前把這小女孩的爺爺叔叔,還有她的所有男性親戚鄰居都懷疑過了……

誰也沒想到,這是一個癢癢撓引起的血案,而且還差點演變成了姓||侵幼女案。

姚星仰頭望著醫院走廊的天花板,心想這事轉折的太離奇了,真是連故事會都不敢這麽編。

孩子叔叔在門口聽到這些話,差點哭了。

孩子爺爺無措地站著,更是不知該說什麽。

林落摸了下女孩的頭,站了起來,跟鞠法醫說:“謹慎起見,還是得讓人去一趟孩子家中,檢查一下她說的癢癢撓和周邊的物品,如果她確實是用這個傷到了自己,那上面應該有她身上的體/液,血液應該也是有的,做下檢測就好了。”

鞠法醫立刻答應了:“這樣更穩妥些,沒問題,這事兒我來辦。”

林落嘆了口氣,跟女醫生說:“您跟交屬交待下衛生問題吧,順便再給孩子開些藥。這方面您更專業些,我先回隊裏了。”

女醫生沒什麽意見,說:“可以,這些事交給我,小姑娘你去忙吧。”

林落沒有多留,在幾個小護士好奇的目光中離開五院,回了支隊。

回隊後,還沒來得及時辦公室,他就聽一位刑警說,圖偵那邊發現了兩個嫌疑人的行蹤。

林落暫時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去了圖偵辦公室。

她到的時候,發現羅昭和好幾個刑警都在,他們都盯著胡揚面前的屏幕,那個屏幕畫面上是一條大街,從周圍的街景來看,是一條商業街。

胡揚發現她來了,就把嫌疑人乘坐的車牌號告訴給了林落,林落盯著那輛車看了看。

但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另一輛車上,因為那輛車的車牌她太熟了,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那車可不是別人的,是她三叔林慶南去年新買的車。

發現她在發楞,羅昭疑惑地看了她幾眼:“小林,怎麽了?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很快就能追上。”

林落苦笑著往屏幕上指了指,“我看的是這車,這車是我三叔的,副駕上好象是我未來的三嬸。”

羅昭:……

這車離嫌疑人的車也太近了,就在嫌疑人坐的車左邊!

羅昭並沒有讓普通人卷入這種案件的想法,想到車上的人是林落三叔,他立刻道:“小林,你給你三叔發個信息吧,讓他註意安全,到前邊路口最好轉向,不要接近嫌疑人。”

“嫌疑人手裏很可能有武器,尤其是那個老刁。”

“行,我試試。”林落抿了抿唇,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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