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職八組

關燈
入職八組

入職八組 輕度社恐

八點半, 林落收拾好東西上了路寒川的車。

“你爸呢?他不去了?”路寒川說。林落之前告訴過路寒川,林慶東要和她一起去接人。

“他本來要去的,聽說你要陪我一起去, 他就打算在家等著, 順便給三叔上上課。”

“上什麽課?”路寒川覺得林落三叔怎麽都得有四十歲左右了, 這個年紀還需要林慶東給他上什麽課?

談到三叔,林落頓覺好笑:“我三叔是老來子, 今年34,比我和林皎只大一輪。我爸給他介紹過好幾個對象都沒成, 我爸本來都不想管他了, 這次林皎要帶對象回來,我爸就又想起三叔的事, 想跟他談談。”

路寒川笑了下:“是不小了,但這種事要看緣分的,沒碰到合適的硬湊也沒什麽意思。”

這時大馬路上車不少, 路寒川專心開車, 林落也沒打擾他。半個小時後, 車子就快到火車站了。

七院離火車站很近, 路寒川的車剛才就經過那裏。看到醫院, 路寒川便想起了林落的同學, 那女同學和吳誠媽媽前幾天都在七院住院。

他就道:“吳誠母親前幾天得帶狀皰疹, 在醫院打了幾天阿昔洛韋,現在已經痊愈出院了。你同學呢?恢覆得怎麽樣了?”

“她問題不大, 主要是受了驚嚇, 已經被家人接回去靜養。她男朋友也被接到她家裏養傷, 因為是腦震蕩,預後如何暫時不好說, 估計還要接受幾次覆查。”

既然聊到了張維婭,路寒川自然想起了林落和羅昭等人最近處理的人販子團夥案,他便問起了這個案子的進展。

這時車子已停在火車站附近的停車場上,反正沒什麽事,林落就告訴他:“這個團夥大部分都被抓了,有兩個人不在大院裏,但我們目前也掌握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信息,羅支已經把這兩個人列為追逃對象。”

“大院裏帶回來的四個嬰幼兒,有兩個已經找到了親人,他們的家屬都在外地,估計元旦後會陸續江寧跟孩子見面。其他幾個人暫時還不知道家人是誰。”

路寒川有些奇怪地道:“那個被救的女孩呢,聽說她二十多了,就算DNA沒匹配上,她自己會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人,家人姓名都是什麽嗎?”

林落無奈地搖頭:“這個我也不理解,她跟我們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但她就是不願意說自己家在哪裏,家人都是誰,所以暫時我們只能讓她住在招待所裏。”

路寒川略一思索,有了些猜測:“你說她不肯說這些,是不是因為她並不想跟家人團聚?有些人的原生家庭很糟糕,糟糕的程度我們可能都難以想象。也許她不想回到家人身邊。”

林落也不能確定,但她覺得路寒川的猜測還是有道理的。

“那些犯人都交待了嗎?”路寒川問道。

路寒川也算是江寧市局的人,這個案子辦到這個程度,全市好多幹警都知道了,已經談不上什麽涉密的問題,所以跟路寒川說說也沒什麽。

林落就道:“主犯拒不交待,其他人多少都招了一些。我們還搜出一臺電腦和部分紙質資料,通過嫌疑犯供詞和這些資料,我們不僅掌握了不少犯罪事實,還掌握了一些買主的信息。”

“目前支隊正在和打拐辦商議解救事宜,估計元旦假期結束後,就會有一部分幹警配合打拐辦的人去外地營救被拐賣的婦女和兒童。”

路寒川略一沈吟,說:“這件事難度不小,很多人是被賣到村子裏,有的村子還在大山中,那種地方的人往往抱團排外,想把人順利救出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得做足預案,考慮到各種可能的突發狀況,免得人救不出來,去救人的幹警還會出意外。”

林落點頭:“是啊,羅支隊也考慮了這一點,不過這些事我沒參與,具體怎麽研究的我也不知道。”

其實這個案子還有疑點,主要集中在那兩個沒有和家人匹配成功的小嬰兒。兩個嬰兒都很小,根本不會走路,不可能自己走到外邊。

要麽是被人從家中盜搶走的,要麽是在醫院被偷的,甚至有可能是被醫生偷賣的。

家長甚至不知道自家的孩子被賣,自然不會有報警的念頭,支隊雖然也關註了這方面的情況,只是還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而已。

但現在這些事都很不確定,林落就沒有跟路寒川提。

路寒川擡腕看了下表,兩個人到火車站,又聊了一會兒,才剛到九點半。這時林落低頭從包裏取出相機,將新買的膠卷放到相機裏,準備等林皎和她男朋友到了之後,給他們倆拍照用。她垂著頭忙碌著,有一縷碎發垂下來,拂在白晳的脖頸上。

路寒川擡手把碎發勾起,在手指上輕繞了兩圈,一邊看林落找東西,一邊轉著玩。

“好了。”林落收好相機,拉上接鏈,擡頭時,頭發還被路寒川的手指勾著,她這才看到他手上的動作。

林落擡手打了路寒川一下,路寒川卻順勢抓住她的手指,順勢一帶。他的唇已覆過去,在林落脖頸和唇舌間流連。

“別鬧,小心留下痕跡。”林落回吻了一會兒,感覺路寒川將她抱得太緊了,怕他激動時會在她脖子上咬出印來,讓林皎發現,便將他推開了。

路寒川及時停下來,仍抱著林落沒放,只是沒做什麽過分的動作。林落覺得他真的有點粘人,自從確定關系後,只要不做正事,路寒川一定要跟她有身體上的接觸。

林落不習慣跟人太親近,但路寒川是例外。她其實就是顏控,路寒川那張臉實在好看,身材又很吸引人,對她又足夠好,林落找不到不喜歡他的理由,便伸指在他頭上揉來揉去捋著玩。

路寒川很配合,低著頭湊得近了一些,隨便林落在他腦袋上扯來扯去。

十點二十左右,兩個人下了車,走到火車站出口處,向站內張望著。

過了十幾分鐘,林落終於看到了林皎。林皎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看上去又高又瘦,皮膚白凈,雖然戴著眼鏡,但一點不減她的秀雅。

林落捅了捅路寒川:“林皎過來了。”她指著林皎的方向,路寒川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本來就見過林皎,更何況林皎跟林落有幾分相似,不可能認不出來。

但他第一時間註意到的,還是林皎旁邊那個男人。那人大概比他年長一點,也戴著眼鏡,看上去還算沈穩。

那男青年肩上背個包,手裏還拿著兩個大行李包。林皎則只拿著一個米白色的行李袋,看上去輕松多了。

“林皎,這邊!”林落朝著林皎揚手。

林皎很快帶著她男朋友從站內出來了,她男朋友看著還算大大方方的,看到林落時,率先打招呼:“你就是林落吧?林皎經常跟我說起你。”

林落笑著打量了這人一眼,感覺這人有一種人夫感,看上去格外踏實,面相還可以。

“她經常說我?不會是說我壞話吧?”林落開玩笑。

“怎麽會,林皎總誇你。這位是……”

路寒川主動伸手:“路寒川,落落男朋友。還沒請教你的名諱。”

“不敢當,我叫鄭書元。”

鄭書元表情還算鎮定,但路寒川跟他握手時,卻感到他的手指有些抖。

路寒川:……

他按下心裏的驚訝,觀察了一下鄭書元的表情,很快就猜出來,林皎這男朋友恐怕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擅長跟人打交道。

剛才的舉動,他說不定是硬撐著做出來的。

林落跟羅昭等人打交道久了,這時也看出來一些門道。她感覺鄭書元可能是有點社恐,但為了給女朋友家裏人留下好的印象,在硬逼著自己表現呢。

林落心中暗笑,看了林皎一眼,竟發現她眼裏也隱帶笑意。

走出站外,林落先給林皎和鄭書元拍了幾張合影,這才引著他們倆往路寒川的車上走。

姐妹倆落在後面,林落用手肘碰了下林皎,小聲道:“你老實說,你男朋友是不是有點害怕來咱們家?”

林皎噗嗤笑了,說:“我就知道你能看出來,給他點面子,就裝做什麽都沒看出來吧。”

林落有些奇怪,說:“他現在不是在大學當講師嗎?那他每天怎麽面對那麽多學生?”

“在學校沒什麽,他跟熟人交流都挺好的,談到專業方面的問題就更流暢,就是見到生人時不大自在。”林皎說。

這時幾個人已走到車邊,林落仍坐在副駕,讓林皎和鄭書元坐後邊。

“林皎,這一路還順利嗎?下火車時沒碰到什麽事兒吧?”林落遞給林皎一塊巧克力,然後問道。

林皎答道,“車上倒是沒什麽事,就是累,要坐十二個小時,腰都坐麻了。我還能睡一會兒,鄭書元根本就不敢閉眼睛。下火車也沒什麽,順著人流就出站了,沒碰到什麽不好的事兒。”

林落感覺林皎比以前健談多了,對於她這個變化,林落還是挺開心的。她就道:“馬上就元旦了,再有二十多天就過年,正是春運高峰期,你倆能買到坐票就不錯了。這時候人肯定多,小心無大錯。”

這時鄭書元也加入了他們的談話:“江寧火車站還挺特別的,比我家那邊好多了。”

“我們從火車上下來,去衛生間時,都有大爺大媽在衛生間附近巡邏,一直在提醒過路人小心人販子。火車站裏還有各種防盜的宣傳牌,巡邏的警察也多,真的挺有安全感。”

聽他這麽說,林落和路寒川便對視了一眼,心知這些措施應該是最近才出臺的。

以前火車站也有警察巡邏,但巡邏人數沒這麽多。現在增派了駐站警察不說,還面向社會招聘了一批身體健康的熱心大爺大媽來做巡視員。這些老人分成好幾組,每組巡邏幾個小時,不會讓他們太累,但旅客的安全卻有了更大的保障。

兩個人倒沒有特意解釋,林落則笑著問起了鄭書元的工作。她和路寒川都還算能聊,聊了一會兒,鄭書元就比剛來時自在多了。到這個時候,林落才發現,鄭書元的談吐其實真挺不錯的。

聊了一會兒,鄭書元忽然道:“林落,聽林皎說,你已經在公安部門工作了。我正好有個事,有點想不明白,想問問你。”

“什麽事想不明白?”林落客氣地回頭問他。

鄭書元斟酌了一下,便道:“是這樣,我有個遠房姑姑在我老家種地,他家五口人的地總共是十幾畝,都挨著河道。地裏主要種玉米,一年賺的錢並不多,不過他們家不靠種地生活,不在乎賺多賺少。上個月有兩個人去找我姑夫,說是要承包他家那片地。”

聽到這裏,林落並沒聽出什麽問題。現在農村承包別人土地這種事還是挺正常的。但鄭書元既然提了,這裏面肯定存在一些問題。所以她沒插嘴,仍坐在前邊安靜地聽著。

鄭書元又道:“我姑想把地包出去,但我姑夫說那些人給的承包價太高了,當地承包價一般是兩百塊錢一畝地,上下浮動不大。但那兩個人租一畝地願意給五百,還要求一次承包十年。”

“我姑夫覺得這事不合常理,怕這裏邊有什麽不好的事,就沒答應。”

“你覺得,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事?我姑夫上周特意打電話問過我,但我也沒這方面的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林落沈吟著,並沒有急於給出答覆。

但她卻知道,事有反常必有妖,無緣無故花高價包這麽多地,還是在河邊,聽起來確實有些不正常。

路寒川聽到這裏,心裏已有所猜測,可能因為他們家本身就跟礦山打交道,他對這類事情更敏感一些。但他並沒有急於發言。

林落很快也想到了一些眉目,“我不知道你姑家附近那條河裏的河砂情況怎麽樣,如果河砂產量很高,那我覺得,那夥人租地,說不定是要偷采河砂。”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但它絕對是個暴利行業,特別特別賺錢。現在基建那麽火,無論是鋪路還是蓋大樓,都需要大量河砂,海砂在基建方面是沒辦法替代河砂的。跟這些錢比,承包玉米地那點錢不過是灑灑水。”

“他們把玉米地包下來,說不定是要利用那片地掩蓋他們偷采河砂的行為,你讓你姑夫防著點吧,別跟那些人打交道。”

鄭書元慎重地點頭,顯然是把林落說的話記在了心裏。

沒過多久,車子終於停在江寧大學家屬院。林落和路寒川率先下了車,林落偏著頭跟路寒川說:“我爸跟我媽準備了一桌子菜,你也上去吧。”

這時候身邊要不是有人,路寒川都想彈彈林落腦殼。

因為倆人認識有好幾年了,這還是林落第一次邀請他上樓去她家裏吃飯。但今天又是林皎男朋友上門的日子,他怎麽覺得自己像是順帶的呢?

他不滿地橫了林落一眼,林落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其實她之前有考慮過讓路寒川正式來她家一趟的,主要是最近他倆都在忙,總是錯過,一來二去就拖到了現在。

這時林皎已帶著鄭書元先進了單元門,林落主動伸手去拉了路寒川一下:“跟我上去吧,下次再找機會單獨請你吃飯。”

路寒川心想這樣還可以,他這才不著痕跡地在林落鼻子上捏了一下,隨即跟著林落一起上了樓。

“叔叔您太客氣了,我現在不渴。”進屋後,林慶東和姚玉蘭夫妻倆一直在張羅著給鄭書元拿吃的喝的,鄭書元從進屋後就開始勉力應付著。

倒是路寒川,因為跟林慶東夫妻倆很熟,夫妻倆並沒有對他太客氣。請他坐下之後,就圍著鄭書元說話去了。

路寒川便站了起來,隨意地觀察著客廳裏的擺設。林落註意到他走到了客廳西面靠墻那個多層的亮格櫃旁邊,她怕他無聊,就走了過去。

這個櫃子有很多空格,是林慶東特意讓他哥給他打的,主要就是為了放置他收集的各種小玩意。櫃子各個格子裏擺的東西以瓷器為主,也有些竹木器、玉雕擺件和其他雜項。

他明知道自己買的東西基本都是仿的,還是擺在客廳裏供自己把玩。反正就是個樂子,他也就這一個愛好,姚玉蘭和林落自然不會幹涉他。

路寒川走到櫃子旁邊,隨意拿起一個格子裏的青色瓷器,只看了一眼,便看出這個蒜頭瓶是仿的。形狀還過得去,色澤就差了點,因為做了特殊處理,賊光倒不明顯。但以他的水平,看一眼就瞧出來了。

路寒川把這蒜頭瓶放下,又拿起一件仿明代八大山人的竹制筆筒,看了兩眼,又放下了。

林落在旁邊小聲說:“基本都是仿品,你看看就行了,別說破,說破了我爸不開心。”

路寒川斜睨了她一眼:“我有那麽傻嗎?”

隨後他又低頭在林落耳邊低語:“不過這裏有些東西仿得實在太明顯了,一眼假。”

林落笑:“沒辦法,我爹就這水平,他又不懂歷史,就是玩著開心,隨他去唄。”

路寒川點頭:“有個喜好也挺好的。”

這時他已經想好,下次單獨來林家吃飯時,他給林慶東帶什麽禮物合適了。

這次的宴席主要還是為鄭書元準備的,鄭書元帶了些地方特產,路寒川就什麽都沒帶。但下次再來,他肯定要把禮物補上的。

到了吃飯的點,林三叔和林大伯也來了。林家三兄弟跟鄭書元聊了一會兒,對他都挺滿意。

林大伯還邀請鄭書元次日去他家裏殺年豬,還說有親戚要結婚了,缺個記帳的人,鄭書元有學問,書法還好,到時候可以去幫忙記帳。

路寒川在旁邊客氣地陪酒,話並不多。他身上的氣質跟鄭書元不一樣,林大伯不怎麽敢跟他搭話,林慶東夫妻倆也是以鄭書元為主,一直在陪他聊天。談話間,已把鄭書元的家庭情況都給打聽出來了。

吃完飯後,林大伯先去了林三叔住的地方,林慶東則讓鄭書元和林皎先去休息。他打算抽空再跟路寒川聊聊。

因為鄭書元初來乍到,在席上林慶東肯定要多照顧點鄭書元,這樣難免就有點慢待路寒川了。

可今天也是路寒川頭一天在他們家吃飯,他當然想把自己的親女婿照顧好,便想著趁鄭書元去休息的機會,跟路寒川聊聊。

但他找到路寒川的時候,鄭書元正在跟路寒川說話,也不知道在聊什麽。出於禮貌,林慶東並沒有湊上前去,便先去找林落說了一會兒話。

飯後路寒川其實想告辭的,但鄭書元卻找了個沒人在面前的機會,把路寒川叫到了林家人給他收拾出來的房間,小聲問路寒川:“明天林皎家裏殺年豬,你去不去?”

路寒川奇怪地道:“我不去,為什麽問我這個?”

鄭書元他看上去有點焦慮,過了一會兒才尷尬地道:“我有點暈血……”

路寒川:……

這確實是個問題,要是新姑爺看到村裏人殺豬暈過去了,村裏人說不定要看笑話。但路寒川難得休息幾天,真的很想陪林落單獨出去玩。所以他在猶豫要不要陪鄭書元去鄉下。

兩個人地位相當,都是林家未來的女婿,按理說該幫的,但這事他覺得還是得問問林落。

正想著,鄭書元又有些無奈地道:“記帳的事,我也怕做不好,我誰都不認識,名字很容易寫錯。”

路寒川一想,還真是這樣,同音字太多了,不認識村裏人誰是誰,就很容易出錯。這確實是個問題,但這種問題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遇到有疑問的,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問人。但這對鄭書元這種人,確實有點難度。

他竟有點同情起鄭書元來,他看得出來,鄭書元這毛腳女婿頭一次上門,很想好好表現一下,估計他挺重視林皎的。偏偏剛到地方,就遇到了兩大難處。

他就道:“我去問問落落,看看我們能不能騰出時間來。你等一下。”

鄭書元噓了口氣,跟林家幾兄弟相比,他還是跟路寒川說話比較隨意些。

路寒川很快找到了林落,林落雖然能理解鄭書元的為難,但這事她還真沒辦法答應。

她主動找到鄭書元跟他解釋:“我們單位隊長愛人明後天就可能要生孩子了,他愛人經常來隊裏,每次來都給我們帶吃的,所以她生產時我打算去醫院看看。”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爸明天也去鄉下,回頭我跟我爸交待一聲,讓他幫襯著點,肯定不會讓你為難的。”

鄭書元忙道:“我主要是怕當眾暈血,給林皎丟臉,其他倒沒什麽,那到時候就要麻煩林叔了。”

林落安排好鄭書元去鄉下的事,又跟鄭書元說:“你跟林皎坐火車太累了,先睡吧,我去郭教授家裏待一會兒。”

幾個人就在門口道別,林慶東竟沒有單獨跟路寒川說話的機會了。

郭教授不在家,林落趁著下午有空,完成了第三件古人的顱面覆原工作。

路寒川知道她在趕進度,就沒打擾她,直到她忙完了,洗幹凈手,路寒川才從她背後摟著她,溫存了好一會兒。

次日上午,林落果然接到了李銳的電話:“小林,嫂子真的要生了,醫生說今天下午或者晚上估計能生。”

這時林慶東已經帶著林皎和鄭書元去了鄉下老家,林落便讓路寒川開車陪她去一趟醫院。

路寒川和林落在一起的時間實在不多,他很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自然不會推辭。

羅昭愛人是在三院生孩子,這個醫院就在南塔區轄區內,林落也來過幾次,所以她進醫院後,不用打聽也不用看牌子,很快就到了婦產科所在的樓層。

“嫂子在預產室,你跟我過去,到時候你陪陪羅支,他可能挺緊張的,要是可以,我想進去看看產婦的情況。”

林落一邊往預產室的方向走,一邊跟路寒川說著話。

這時,一個身穿灰色棉襖的男人戴著口罩在婦產科走廊上慢慢走著,在經過一個個病房門口時,他會不經意地向病房內張望。

這個舉動,可能普通人會忽略,但林落卻感覺到了蹊蹺。甚至連路寒川都看出來了。

路寒川小聲說:“你先去預產室,我留下來等會兒再過去。”

林落點頭,打算一會兒把這個人的情況跟羅昭也說一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