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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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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入職八組 獸用麻醉劑

經過林落的提醒, 姚星也註意到了死者皮膚上的幾處水皰,還有下頷處的紅腫。

他疑惑地說:“輕槐散包括輕粉和槐米吧,輕粉就是氯化亞汞或甘汞, 這種東西在兩千年前就存在了。有些人用它來治關節炎或者皮膚病, 不過按正常劑量使用的話, 中毒或者皮膚損害這些情況是很少見的。這個人應該是超劑量使用了吧?”

林落點頭:“應該是超過正常劑量使用了,要想確定這是不是致死因素之一, 在做毒檢時要測下濃度。你跟顧慈配合下痕檢,在房間裏找找, 看看是否還有剩下的輕槐散。基本的痕檢工作你們倆會做吧?”

“會做, 我們都學過的。”

姚星說完,已戴好了手套, 經過市局痕檢的許可,他和顧慈在屋子裏開始小心地翻找起來。

至於老楊,並沒有一直留在東屋裏看著祈法醫和林落檢查屍體。他默默觀察著死者妻子的反應, 隨後他從死者家裏走出去, 跟鹿彎區的警察簡單商量了下, 便在死者鄰居家裏騰出一個空房間。

房間騰出來後, 老楊開始對死者家的鄰居和街坊逐一進行詢問。每個人問的時間都不長, 大概三五分鐘就問完一個人。

這些村民出來之後一對, 發現警官問他們的內容都差不多, 主要就是問死者在村裏跟家人的關系,跟誰有矛盾, 是否與人存在債務關系, 還有男女關系等方面的問題。

在問這些問題的時候, 老楊也會漫不經心地問起死者與他妻子的關系如何,以及他妻子家裏都有什麽人。

剛開始問話時, 村民們還有些警惕,想著不該說的不能說。可老楊這人很擅長聊天,聊了幾句就像跟人聊家常一樣,不知不覺那些被問話的村民就講出了不少實情。

連續詢問了十幾個村民,老楊才讓人把死者妻子領到鄰家的空房裏。她在裏面待的時長跟其他人差不多,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

死者妻子叫鐘金鈴,從鄰家出來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劇烈的心跳才緩下來。

她估計這一關應該是過了,看那警官剛才的態度,應該沒有懷疑她什麽。

半個多小時後,老楊回來了。他進來後,小聲跟祈法醫和林落說:“死者妻子鐘金鈴至少是知情的,至於是不是主謀,還需要進一步的審訊。”

林落在分局時也聽說過,市局的老楊特別擅長審訊,在審訊時先問哪句話後問哪句話他都有研究。連江山等人提起老楊時都表示服氣。

她就跟祈法醫說:“那就更有必要對死者進行進一步的解剖了,祈法醫,你覺得呢?”

一般情況下,對死者進行解剖都要經過家屬同意。但在必要的時候,就算家屬不同意,警方也有權決定是否解剖。

“可以,先這樣,把死者擡走,送到解剖室。”祈法醫下了決定。

這時顧慈和姚星已經把死者服用的輕槐散找出來了,那是用黃紙包著的一包藥。老楊對這個藥也做過調查,知道這藥是鐘金鈴去隔壁村的老大夫那裏抓來的。

他們馬上就要返回市局,臨走之前,老楊交待鹿彎區警方去隔壁村找那位老大夫,並將他帶到市局進行詢問。

祈法醫回頭看了眼顧慈和姚星,不等他吩咐,兩個小夥子就主動上前。他們手上是一副擔架,估計早就準備好了。

林落驚奇地看著兩個實習生走到小炕邊,一起動手熟練地將死者擡到擔架上。她能看出來,他們倆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了。

他們倆前後腳走出東屋,很快就把死者擡到了鹿彎區分局提供的面包車上,車上的司機也是鹿彎區分局的刑警。

正常情況下,這個活也是法醫該做的,所以林落疑惑地看了眼祈法醫。

祈法醫呶了呶嘴,笑著說:“倆小夥挺會來事,知道搶著幹活。”

沒過多久,痕檢也做完了取樣工作,等他收拾好東西上了車,徐亦揚這才啟動車子。

這輛車上除了司機徐亦揚,就只有老楊、祈法醫和林落。祈法醫整理好東西之後,便問道:“老楊,你不是說死者妻子比較可疑嗎?不帶她去市局?”

老楊搖頭:“不急,先放她在外邊待幾天。我估計煙囪上的手腳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知道那人是誰。”

“說不定那個人跟她還有關系。咱們且看看,最近她會不會跟那個人有聯系。”

祈法醫恍然道:“這麽說,你應該在村子裏留下眼線了?”

“沒錯,先讓人在這邊看著點,看她能不能露出馬腳來。”

林落聽著他們倆聊天,沒怎麽插嘴。她知道自己的長處在於技術領域,更擅長挖掘證據。像審訊這種事她就不是內行了。

老楊跟她不一樣,他屬於典型的老派刑警,對現在的一些新技術不太熟悉,他更擅長做現場重建、審訊,也很擅長觀察人。

這方面羅昭也挺厲害的,像他們這樣的人,跟別人聊上一會兒,基本上就能把一個人的脾性和人品摸出個大概。這種能力與經驗和天賦都有關系。

在這方面,林落跟羅昭在一起相處幾年,耳濡目染許久,仍然達不到這些老刑警的程度。所以她對於老楊的感覺是認可的。

等祈法醫不說話了,林落才問老楊:“顧慈和姚星出現場時經常擡屍體嗎?”

聽她這麽問,祈法醫和老楊都笑了,老楊說:“你以後有什麽雜事,盡管交給他們倆去辦,不用擔心他們會不高興。”

祈法醫則道:“他們這不是想好好表現一下,多學點東西嗎?”

“都給咱們幹活了,要是再想問什麽,咱們也不好意思不教是吧?”

開過玩笑後,老楊正色道:“小林,顧慈之前一直在我手底下實習,現場重建他已經學了四五成,審訊也在學著,這些都是我能教的。”

“但還有些事我教不來,都是他自己在琢磨。”

“什麽事?”林落有些好奇。

“目前他在折騰的主要是兩方面,一個是微表情的研究,另一個是死亡時間鑒定。”

“小林你大概知道,我們這一代人主要是憑經驗行事。不管是觀察嫌疑人,還是確定死亡時間,很多時候都憑一個感覺。”“但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他在搜集海量數據、拉表格,打算做出可行的標準化判斷方案。不得不說,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的想法是不同了。”

林落“哦”了一聲,心想顧慈能這麽做,確實挺有想法的,而且他這些想法還真的有可能成為現實。

像利用盆骨來鑒定死者的年齡和性別,所用的就是警方技術人員通過大量實例所總結出的多維回歸方程來判定,這種方程之所以能總結出來,跟數據的收集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她對於顧慈的研究還是比較看好的,只是顧慈如果不學一下高等數學的話,有些問題就算有些思路,也會遇到阻礙。

正琢磨著,老楊又跟林落說:“等這個案子忙完,要是暫時沒新案子,我想跟你討論幾個積案。看你什麽時候方便吧。”

“那當然沒問題。”林落早就知道,市局重案和積案比分局要多,以前她雖然處理過不少積案,但那主要都是南塔區的案子,市局的案子她不可能參與那麽多。

能把老楊這種人難住的積案應該不簡單,說實話,她還是挺感興趣的。

車隊走到進市區的岔路口,開面包車的司機與他們乘坐的吉普車分開,面包車要去殯儀館,林落等人則要回市局。

姚星和顧慈在另一輛車上,那輛車也隨著面包車往殯儀館的方向開去了。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便經過了中南路一帶。

這一帶以前有很多棚戶區,以前治安也很差。早幾年江山和關保亮經常帶隊從這邊的小區裏抓人。

但這幾年市裏一直在進行棚戶區改造,很多租房的人都搬走了。到這一年年底,這一片的改造已完成了大半,僅剩下兩片棚戶區還沒有拆。經過一片棚戶區附近,徐亦揚仍保持著勻速行駛,只要再開出五十多米,車子就能進入八個車道寬的大馬路上。

這時老楊的手機忽然響了,看了下號碼,老楊立刻拿出手機接聽。

不到一分鐘,他就跟徐亦揚說:“小徐,這邊有個人販子偷小孩,人販子開一輛白色面包車,車牌尾號是35,說是在中南路這一帶,市局要求所有在路上的車輛都盡量幫忙找找。”

徐亦揚回頭看了眼林落,道:“那你們先在這兒下車,要是追人,我開車太快,怕你們受不了。”

“行,讓小林和祈法醫先下。我讓姚星他們開車回來接你們,我自己陪徐亦揚找人。”

祈法醫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不用姚星他們回來了,怪麻煩的,車裏地方不夠坐的,還得有人下來。我跟小林在路邊打個車就行,這地方離市局也不遠,打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老楊急著幫忙找人販子,就沒跟祈法醫為這件事爭執。

林落也知道,如果自己在車上,徐亦揚可能放不開車速,便和祈法醫在路邊下了車。

徐亦揚則傾聽著電臺裏的廣播,估計那邊已有了最新的位置報告。

林落剛在路邊站穩,徐亦揚就把車子開得像要飄起來一樣。在前方擁擠路段,那輛車的一側車輪甚至懸空起來,順著狹窄的縫隙就沖到前方去了。

林落:……

她提著箱子,驚訝地看了眼祈法醫。後者估計也是頭一次見到徐亦揚炫技,也驚呆了一會兒,醒過神來才道:“這麽開我還真受不了,希望他們能找到被拐的小孩吧。”

“咱們走吧,你是先回一下支隊,還是直接去殯儀館?”倆人等了快半個小時了,祁法醫怕耽誤解剖,便想直接去殯儀館,不回支隊了。

林落看了看表,說:“先去殯儀館吧,如果時間來得及,晚上四五點鐘我得走。”

祈法醫也沒問她這麽早走要做什麽,估算了一下時間便道:“解剖主要是為了確定死因,咱們先取出得用的檢材,夠送檢就可以,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來做。”

“今天你第一天來,本來只是想讓你熟悉下環境的,也沒想讓你馬上就工作。這不是巧嘛,你才來就碰上案子了,倒讓你忙了半天。”

林落連忙擺手,說:“如果沒特別的事,我倒不著急走。主要是跟基因檢測中心那邊約好了,晚五點半要過去,跟那邊的人談談物種鑒定研究方面的問題。”

“物種鑒定?具體指哪方面?”祈法醫追問道。

兩個人在馬路邊站了一會兒,一直沒有出租車停下來,就只好在馬路牙子上邊等邊聊。

林落見祈法醫感興趣,就道:“就是線粒體方面的基因檢測,這跟親子鑒定不一樣。像物種鑒定、種族研究和古人類遷移都有可能用到。”

祈法醫眼神一亮,道:“照你這麽說,如果在案發現場發現一些未知動物的毛發,就可以用這種方法來確認該動物的種屬吧?”

“對,這只是其中的一種應用,是可以做到的。”

祈法醫感嘆地道:“技術進步得真快啊,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刑偵人員要是鑒定不了,就要請動物園或者森林公安的人幫忙來判斷,主要就是用眼睛觀察。”

祈法醫感嘆過後,發現還沒有出租車停過來。

路過的出租車倒是不少,有些還顯示空車,但就是不停,而且車速還很快。那些車似乎都在往一個方向開。

“怎麽回事?”林落疑惑地道。

祈法醫若有所悟,道:“這些司機之間有電臺,估計都得到了通知,全都去幫忙找人販子了,看來咱們一時半會等不到車。”

林落看了下表,這時候還不到中午,倒也不是很急。

抓人販子當然更要緊,兩人手裏都帶著采集到的部分樣本,不好憑著兩條腿跟去找人,但耐心等待還是做得到的。

林落站在路邊正耐心等候著,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滑停在路邊,林落以為那輛車要停在路邊。為了方便等出租,她和祈法醫都往旁邊挪了挪,免得被那輛車擋住了視線。

但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門竟然打開了,車裏的人還笑著向她打招呼:“林落,你怎麽在這兒站著?是要打車嗎?”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林落便轉頭看過去。這一眼便看到了多日不見的衛承東,他身上仍然穿著筆挺的西裝,脖子上的藍色領帶也系得一絲不苛,此時正微笑地看著她。

看到衛承東,林落便想到了檢方抗訴的那個案子。

南塔分局已協助檢方找到了足夠的證據,足以讓案犯加刑。在這個案子上,衛承東與他們屬於對立方,眼見案子二審即將開庭,林落也不知道衛承東這邊到底是怎麽準備的。

但她並沒有多大壓力,畢竟他們已經找到了足夠紮實的證據。就算衛承東想翻案,也沒那麽容易。

這種時刻,林落並不想跟他有什麽關聯。因此她在聽到對方問話的時候,只淡淡笑了笑,“是要打車,一會兒車就來了。”

衛承東看了看周圍,“短時間應該打不到車,出租車都去抓人販子了。上來吧,我送你們,還沒問兩位想去哪裏?”

林落擺了擺手:“不用,我們不急。”

見衛承東還要說什麽,林落就道:“衛律師,如果你不忙,你也可以去幫忙抓人販子。”

衛承東無奈地看了眼林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苦笑著半關上車門,說:“行,既然你要求了,我就去試試。不過我車技一般,很可能幫不上忙。”

林落看著他的車滑走,還朝著車屁股揮了揮手,說:“趕緊去吧,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看著衛承東的車離開,祈法醫好奇地道:“這小夥子是什麽人?”

林落簡單地道:“是個律師,也接刑事案件,最近他手頭有個案子跟我們南塔分局有關,來找過我。我當然不能跟他接近。”

她說得並不詳細,但已足夠祈法醫將事情大概拼出來。他點頭道:“那確實不能受他的好處,離他遠點是明智的。”

這只是個插曲,兩個人又等了一會兒,才打到了去郊區殯儀館的車。

上車後,司機問道:“去哪兒?”

“去臥龍殯儀館。”

聽了祈法醫的話,那司機吃驚地看了看他們倆,一臉疑惑:“去那兒幹什麽?家裏有人辦事?”

也不太像啊,這倆人身上都沒戴孝,手上還都提著箱子,司機暗自想著。

“沒人辦事,去解剖屍體,我是法醫。”祈法醫不想跟他啰嗦,幹脆直說了。

司機瞪大眼睛,坐得直直地,好奇地盯著他倆看了一會兒,才道:“我拉過的人可太多了,還是頭一回拉到法醫。”

祈法醫卻道:“不僅是法醫,還是活的。”

司機馬上笑了:“您可真會開玩笑,那能不是活的嗎?這要不是活的,我也不敢拉啊。”

“行嘞,趕緊坐好,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司機知道他們倆的身份後,態度很熱情,還說以後要用車盡管聯系他。

祈法醫卻道:“今天情況特殊,送我們的車去抓人販子了,平時不需要打車的。”

“哦,這樣啊,那可是真巧,剛才我也去抓人去了。你猜怎麽著,在中南路與康惠大街交叉口那地方,那個偷小孩的車讓兩臺車給別住了,人販子被人從車裏拖出來,差點沒讓周圍的群眾給打死。”

“那場面!真可惜啊,我沒親眼見著。要是見著了我怎麽都得擠進去踹兩腳。”

林落覺得,如果有機會,她也很想親眼看看痛打人販子的場面,要是有機會上手那就更好了。

祈法醫一直想知道那孩子的結果,便問那司機:“照你這麽說,被偷的小孩沒事?”

“救出來了嗎?”

司機搖了搖頭:“救是救出來了,但情況怎麽樣可不好說。聽說那孩子被註射了麻醉藥,送醫院搶救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那幫人販子真是缺了八輩子德了,我聽說給小孩用的麻醉藥好像還是獸用的,副作用挺大!”

“你們說,這得什麽人才能做出這處斷子絕孫的事兒?”

獸用麻醉藥?!

聽到這幾個字,林落腦子裏閃出了一個少年犯的臉。

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時間太久,她甚至都有點記不起那個年輕人叫什麽名字。

大概是因為她近些年處理的案犯太多,多達數百個,一時間竟想不起來那個年輕人的詳細信息。但他那張圓臉她還有印象,如果再見到,她大概能認出來。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她是跟方教授一起去醫院給一幫青少年做骨齡鑒定。當時那個少年經過骨齡鑒定之後,年齡被確定為19歲,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但他後來有檢舉親生父親的行為,在審理時減了刑,這時候應該放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次利用獸用麻醉劑的案子跟他有沒有關系。

她還要去殯儀館,一時半會自然不能回支隊了解詳情。但這件事她還是記在了心裏。

下車之前,林落跟司機要了張名片。只說以後如果要用車,說不定會聯系他。

司機還挺高興,客客氣氣地給了林落一張名片。

祈法醫對此並沒有多嘴,他跟林落到達殯儀館之後,才知道姚星和顧慈也去抓人去了…

林落和祈法醫在殯儀館裏忙了一個半小時,該取的檢材都取得差不多了,祈法醫就道:“你歇一會兒,剩下的活我來。”

“隊裏派的車也快到了,人來了你就跟車先走吧。”

沒過多久,徐亦揚給林落發來了短信息:“我在殯儀館西門出口等。”

除了這些,再沒一個多餘的字。

林落也簡短地回覆一下,讓他稍等一會兒,她則換下解剖服,洗過手之後,便從解剖室裏出來,徑直往西門的方向走。

林落一出西門,就看到了他們上午乘坐的吉普車。那輛車右側前車門上有一道刮痕,估計是徐亦揚追人時不小心刮出來的。

她打開後座車門坐了上去,跟徐亦揚說:“麻煩你跑這麽遠來接我。”

“不麻煩,上級要求我做好八組的安全工作,接你是分內事。”

“去市局基因鑒定中心對吧?”

徐亦揚說話時並沒有看林落,語氣平靜,沒什麽波瀾。

林落也不在意,客氣地道:“對,去那兒辦點事,五點半以前能到就可以。”

“知道了。”

林落其實想問問,人販子被追上的時候,徐亦揚和老楊是不是在現場。可徐亦揚這人明顯不愛說話,林落就沒打擾他。

不曾想,她沒問,徐亦揚卻主動說話了,但他說的並不全是這事:“路上碰到的人販子應該是團夥。今天抓的只是兩個嘍啰。針對這件事,支隊近期有可能展開行動。如果需要你出現場,你最好坐我的車去。”

林落:……

她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扒著前邊的車座探頭道:“這都是誰跟你說的?是羅支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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