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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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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骨秘密

“賈四海?是不是開飯店的那個?你說的要是這個人, 我還真知道。他家的店在沙河區,店面不大,大概七八十個平方。最近店裏生意不太好, 客人不多。”

林落很意外, 便問道:“他在沙河區開店, 你怎麽能知道?”

羅昭告訴她:“最近市局那邊對全市所有經營野味的飯店都做了排查和統計,短時間這個調查結束不了。”

“你知道的, 香積山那幾個死者,極大可能是被偷獵的人殺死的。要想直接找到這些人, 難度很大。所以市局肖支隊決定從野味銷售著手, 先把市內所有經營野味的飯店和酒樓都排查下。”

這個思路羅昭稍加點撥,林落就懂了。偷獵者獵得的野物肯定是要賣出去的, 其中肯定會有一部分會走到飯店或者酒樓的餐桌上。

林落便道:“這倒是一個路子,但那些人就算知道什麽,也不會輕易把人供出來的。”

羅昭“嗯”了一聲, 說:“那當然, 野味利潤很高, 這幫人肯定不想讓自家生意受影響。也不想得罪那些偷獵的人, 且有得磨呢。不過這事不歸咱們管, 肖支隊那邊自會操心。”

“對了, 你為什麽讓我調查這個人, 他幹什麽了?”

“是方教授出事了,他今天離開五院回醫科大學時, 在車站附近被一個突然倒下來的廣告牌給砸了。我感覺這不是意外, 是有人有意為之。”

“你說誰?出事的是方教授?他怎麽樣了?”羅昭大吃一驚。

方教授是國內法醫人類學方面的權威專家, 經常跟各地警方合作,在警界挺有人脈的。他在江寧被人暗算, 如果不能把兇手揪出來,這事實在不好看,也對不住方教授對警方工作的大力支持。傳出去,江寧警方這個臉可就丟定了。

林落怕他擔心,立刻道:“他沒出大事,只受了點皮外傷。但我覺得還是得送醫院檢查一下為好,不查查總不放心。”

羅昭松了口氣,又聽林落說道:“他那幾個學生都比較警覺,及時把他拉開了,所以他本人只受了點輕傷,但有個法醫學生小腿被砸了。”

羅昭疑惑地道:“賈四海跟方教授怎麽會有交集?你懷疑這事兒是賈四海幹的?”

“對呀,我懷疑就是他幹的。”說完這句話,林落就把今天在五院發生的事說給了羅昭。

“那確實很有可能,他有這個動機。而且今天也沒什麽風,廣告牌突然倒下來,這就是個疑點。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這邊一會兒就帶人去事發地點看看。如果廣告牌是人為破壞推倒的,大概能看出來痕跡。”

“要是能有人證就更好了。”對此,羅昭有點遺憾,他現在不在現場。

林落卻道:“事情剛剛發生不到十分鐘,現場可能還有目擊者。方教授的學生魏子染說,他看到有個人影從廣告牌後邊一閃而過,跑了。”

“這人是不是賈四海,他不確定,因為他沒見過這個人。但他記住了那個人的穿搭,因為我早上看過賈四海,剛才跟魏子染對了一下,出現在車站的人,應該就是賈四海。”

“羅隊你要是去,能不能找到賈四海的照片,帶過去讓魏子染和周圍的群眾看看。”

這不是什麽難辦的事,羅昭當即就答應了。

林慶東在旁邊聽著,心裏也有些擔憂,直到林落掛了電話,他才說:“落落,這怎麽總有事呢?這個人也太壞了,連方教授這樣的人都害啊。”

林落無奈地道:“爸,我選擇了這一行,肯定會經常接觸到這種黑暗面和負面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一般不會出什麽事。就算普通人,也不能說一輩子就平安無事,誰也說不準明天會發生什麽。所以您還是看開點,隨遇而安就好了。”

“反正我以後就是當法醫,破破案子,抓捕和出去調查的事一般用不上我,危險性真的不大。”

林慶東嘆了口氣,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過了一會才問道:“那咱們要不要先去看看方教授?”

林落擺了擺手:“先不用去了,我會跟方教授的學生魏子染保持聯系的。晚點我再給方教授發個信息。”

“羅隊一會兒就去,出事的是方教授,我想一會兒要去的肯定不只是羅隊,還會有領導出面去探望的。人肯定不會少,咱們先不去了。”

林慶東覺得女兒言之有理,方教授這樣的人出事了,看望他的人肯定很多,他們父女倆還是別跟人擠了。

雖然不能馬上去看方教授,但車開到半路,碰到一家東北珍稀幹貨店,林慶東還是把車子停在路邊,買了些松茸和幹貨,準備過幾天找個合適的時機,去看望下方教授。

父女倆到家後,誰都沒把這事兒告訴姚玉蘭。

林落這陣子一直忙著覆習,好幾天沒去看追雪了。現在考完試了,這幾天她並沒有學習的打算,就準備放松一下,早上睡睡懶覺,有空了再去遛遛狗,挺好的。

下午沒事,她就去了郭教授家裏找追雪。把追雪領到家裏玩到吃完晚飯,才跟林皎把小狗送了回去。

路寒川並沒有在郭家,倆人進去的時候,只有郭教授一個人在吃飯。林皎從郭家出來後,悄悄跟林落說:“我看郭教授手上還有個傷口,可能是刀劃破的,還包著紗布呢。”

林落說:“這沒辦法啊,他不想離開自己的家,也不想跟兒女一起住,嫌不自在。一個人生活,有點什麽事肯定要自己處理。我們都是外人,來多了怕他覺得受到打擾,也不好來得太勤。”

“他可能挺願意跟路隊在一起住,就是路隊太忙,回來的時間少。”

林皎說:“是啊,很少看到他的車。”

林落也知道,現在汽車很少見,家屬院裏有車的人家也很少,所以路寒川一過來,很多人家都知道郭教授的外孫子來了。

回到家後,林落就給路寒川發了個信息:“路隊,最近很忙嗎?”

路寒川剛從單位回來,因為事情比較多,顧不得吃飯,現在他又不想出去吃,這時候挺餓的,就去了廚房煮面。

等他煮好面條,端著面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林落的短信已發過來七分鐘了。

他把碗筷放在茶幾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給林落回了信息:“還行,是不是有事?有事說話。”

看到這信息的時候,林落楞了一下,心想自己認識路寒川有兩個多月了吧,這麽短的時間,她好象讓路寒川幫她辦了不少事。

甚至路寒川一看到她的信息,就以為她又有什麽事要找他辦?

林落覺得自己平時並不喜歡麻煩別人。可能是路寒川在她面前總是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而且他能力確實挺強的,在很多關鍵的時候都能幫上她,以至於她現在一有事就想到找路寒川幫忙,甚至都有點習慣了…

她是不是有點過了?

路寒川遲遲沒看到林落的回覆,以為她在忙,就吃了幾口面條,還不時抽空看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林落才回覆道:“我沒事,今天看到你外公一個人在家吃飯,我看到他手上有傷口,還包著紗布。我和林皎都覺得他一個人有點孤單,最近你來家屬院比較少,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很忙。”

路寒川放下筷子,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沈沈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回到沙發邊,回覆道:“我以後盡量抽時間回去。”

接著他又回道:“謝謝你,以後我外公有什麽事,還得麻煩你告訴我。”

林落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倒是路寒川幫她辦的都是大事。

想到她和路寒川說定的事,她覺得還是盡快把這事辦了。以後還是要註意下分寸,不能把別人的幫助當成理所當然。

她就告訴路寒川:“明天後天我都有空,大後天要回校看成績,接著要補半個月的課。所以明後天你要是有時間,我們就見個面,麻煩你協助我做下繩索脫困的練習,半天時間差不多夠了。”

路寒川明天正好要在家休息一下,最近體力消耗挺大的,他也有點累。他就跟林落商量好明天見面,他一會兒就去家屬院,陪陪他外公。明早倆人在小區外匯合,再一起過來。

至於林落要怎麽跟林慶東說這事,路寒川覺得她會有主意的。她並不是普通的小女生,這種事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放下手機後,碗裏的面還沒吃完,但剩下的已經坨了,成了一團。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路寒川還是用筷子把面條攪開,將剩下的面也吃了。

第二天早八點半,路寒川就從小區裏出來,把車停在離小區不遠的林蔭路下。

附近有公交車站,不時有車經過,他的車停在那裏並不顯眼。

他等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到林落在林慶東陪伴下從小區門口往這邊走來了。

林慶東親眼看著林落坐上他的車,竟沒說什麽,也沒過來跟他打招呼。

林落上車後,路寒川笑著問她:“你爸沒問你為什麽要跟我出門嗎?”

林落坐在副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說:“當然問了,我說跟案子有關,他就不問了,只讓我註意安全。”

說到這兒,她自嘲地道:“這是善意的謊言,你可不要以為我是個愛撒謊的人。”

路寒川笑著擺手:“對長輩有些事該瞞還是要瞞的,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別人可以問,但要不要如實說出來,選擇權在自己手裏。”

林落故意說道:“看來你也有不少小秘密啊。”

路寒川沒回覆,算是默認了。

林落沒再說這個,低頭把自己的雙肩包拿到膝上,掏出包裏的幾種繩子給路寒川看了看:“喏,我準備了幾種繩子,你看怎麽樣?”

路寒川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說:“你這些繩子都是新的,精致了點。”

林落不好意思地道:“沒空出門,這都是在家附近的五金商店買的,我爸廠子裏倒是什麽繩子都有,但我沒法跟他要,說了他肯定要問的。”

“這種事我跟他解釋起來太費勁了,上次被人綁了一次,他到現在還有後遺癥,從不讓我一個人出門,有時候真不太方便。要是他知道我偷偷練這個,肯定要擔心。”

路寒川點頭表示理解:“沒事,你不說我不說,他就不會知道。我車後邊有繩子,粗的細的新的舊的都有。因為經常出門嘛,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上,所以我平時準備的挺充分的。”

林落點頭,沒再說什麽,安靜地看著路前邊的行人和行道樹。路寒川也不是個喜歡主動說話的人,接下來的路段,倆人就沒怎麽說話。

路寒川獨居的房子在三十三中附近,這裏環境不如江寧大學家屬院,但也不錯。主要是距離路寒川的單位特別近,走路不到十分鐘就能到。

倆人上了三樓,路寒川開門的時候,碰到樓上有個人下來,看到他身邊的林落,奇怪地打量了幾眼。但本著不多管閑事的原則,他瞄了幾眼就下樓了。

“不用理他。”路寒川怕林落多想,進去後把門關上,就道。

“沒事啊。”林落說。低下頭,她發現門口的鞋架上多了一雙女式拖鞋,上次來的時候還沒見過。

路寒川把鞋遞給她,說:“因為你要過來,我的鞋太大,你穿不合腳,下樓路過商店就順便買了一雙。我也不會挑,隨便買的,你湊合穿吧。”

“挺好的,挺合腳。”林落換了鞋,隨後從玄關進了客廳,打量著客廳裏的環境。

客廳布置還是很簡潔,但茶幾上多出個臺歷,她坐下來,順手把臺歷拿過來,便看到臺歷上好多日期上都寫了待辦事項。

路寒川端過來一杯水和一碟水果,看了看她手裏的臺歷,奇怪地道:“就是個臺歷,這有什麽好看的?”

林落驚訝地指著那些滿滿當當地日程安排,說:“你平時的生活總是安排得這麽緊湊嗎?這麽多工作和活動…”

路寒川說:“我主要是閑不住,不過我最近也打算減少日程安排,多抽出點時間去家屬院那邊住。”

林落還是覺得路寒川時間安排得太緊了,要不是她現在要高考沒辦法,她是不會這麽拼的。以後她工作了,可不想這麽卷,最起碼周末她要睡懶覺,有空還要出去玩。

說話間,路寒川已經拿過來幾種較細的繩子,他坐在林落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說:“先從這幾個繩子開始吧。”

“這種細繩,綁人稍微緊一點就很難解,繩結在你背後,你必須要靠摸索,摸出具體的打結法,摸錯了,就解不開了。”

看樣子,他是擔心林落對各種繩結法不熟悉。

林落忙告訴他:“放心啊,繩結法我都研究過,不會出錯的。不信我給你綁一個試試。”

路寒川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水平,就示意她來做個示範。

這個房子裏現在就他們兩個人在,路寒川擔心林落誤會他的用意,所以他很註意分寸,坐的時候都離林落有一段距離。

林落倒沒想那麽多,她拿出自己帶來的一個尼龍繩子快速地將自己雙腳腳踝綁在一起,並打了個8字通過結。

她下手還是挺狠的,捆得很結實,繩子都把腳踝勒出了紅印。路寒川在旁邊看了一眼,看到她腳踝上的繩套勒的很緊,估計襪子裏面的皮膚都能被勒出紅印,他多少有點不忍。

“不錯,綁得挺好的。”路寒川示意她可以了,不用那麽用力。

林落卻沒手軟,又緊了緊繩結,確認繩結夠緊,這才開始解繩子。

看著她手上動作靈活利落,路寒川心知她確實用心練過,手上力道也不錯,看來他讓她做的手指練習她應該也做過。

她自己願意努力,路寒川就很願意幫忙。要是林落自己什麽準備都不做,讓她練習手上的勁道也不練,那路寒川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幫上她。

他一向覺得,人必須得想辦法自助,把自己能做的做了,自己該承擔的責任自己擔著,才值得別人出手相助。

林落可能不太了解他,但他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並不是個大善人,也不是誰的忙他都願意幫。

一會兒功夫,林落換了好幾種繩結法,每一種她掌握得都很熟練,路寒川笑著擺手:“可以了,還挺熟練的,也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

林落搓了搓腳踝上的紅痕,笑了笑,並不解釋,就讓路寒川自己猜去好了。

說著,他把林落剛才用過的細繩拿過來,跟她說:“你轉過去吧,正面解法你問題不大。我給你反綁,先簡單後覆雜,你慢慢試,不用著急。”

林落信得過路寒川的人品,便配合地把手伸到背後,手腕並攏。

很快,她就感覺到,路寒川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他動手時很有分寸,抓住手腕並沒亂動,另一只手則快速在林落腕上纏了幾道,並打上了繩結。

林落動了動手腕,感覺松了,就道:“你綁緊一點吧,綁匪可不會仁慈。你要幫我就得狠一點。”

路寒川:……

林落的皮膚很細嫩,其實這時都有點紅了。但林落說得也有道理,真要有那麽一天,綁匪是不會仁慈的。他們做好事前練習,萬一碰上事,林落脫困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他便把繩結打開,重新綁了一遍,這次他綁完的時候,林落腕上的皮膚便被勒出來很明顯的瘀痕。皮膚都微微陷了下去。

路寒川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不忍,坐到旁邊,說:“可以了,你解開試試。”

林落這時坐在一把椅子上,她的手腕則被反綁在椅背後。聽到路寒川的話,林落的手指就開始動起來,因為綁得緊,她手指動得也很辛苦。

路寒川走到她身後,這才發現,林落的手指挺靈活的,不僅能碰到繩結,還能摸出繩結的種類,不過兩分鐘,她就開始一點點地抽著繩子。

繩子是路寒川捆上去的,他自然看得出來,林落的解法是對的。他心裏其實是奇怪的,弄不清楚,林落到底是從哪兒學到了這麽多繩結的解法。

不會是從什麽奇奇怪怪的書上看的吧?

她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路寒川這回沒留餘地,捆得挺緊,所以林落盡管知道解法,這次也用了五分鐘才把繩結一點一點解開。

路寒川在旁邊笑著拍了拍手掌:“挺厲害,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林落笑著反問:“要是我把你捆上,你能解開嗎?”

“我不行,我手沒你那麽靈活,手還大,應該碰不到繩結。”路寒川搖頭。

說到這兒,他指著林落的手腕,說:“都紅了,還有點腫,還能繼續嗎?我怕再練下去會破皮。”

“不會,繼續捆,你也挺忙的,難得今天有時間,你陪我把幾種常用的繩結法都練了。”

路寒川沒想那麽多,想著再練一會兒也行,總不能老讓林落到他這兒來,那也不太合適。就道:“行,你要是疼就說話,別硬忍。”

“我也註意著點力度,別真給你弄破皮了。”

說完話,他拿出另一個粗一點的麻繩,換了個捆法,重新把林落雙手反綁。

兩個人又練了大概半個小時,路寒川始終註意著,盡量少接觸林落皮膚,以免引起她的反感和戒備。

最後一次,路寒川故意捆得比較松,林落讓他捆緊點,他也不同意:“不能再用力了,破皮了容易感染。你不用這麽著急,過一段恢覆了再練。”

路寒川堅持這麽做,林落也沒辦法。其實她現在手上的力氣也遠不如開始,這次綁得雖然比較松,她解開繩結的時間卻並不短,真的有點解不動了。

成功解開之後,林落感到手腕上火辣辣地,又熱又疼。

看到她皺著眉,路寒川暗暗嘆了口氣,說:“其實不用這麽急,可以慢慢來的。”

但林落沒接他的話,他也不知道林落是怎麽想的。只好站起來,去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藥油,再走到客廳。

“抹點藥吧,這樣恢覆得比較快。”他把藥油推到林落面前的小茶幾上,打算把丟在地上的繩子收拾一下。

林落知道他拿來的應該是好東西,也沒跟他客氣,就把盒子拿過去,打開蓋子,用手指挖了些藥油往腕上抹。

路寒川則彎著腰去撿地上的繩子,這時門外有人在敲門,路寒川想了下,想起來了,剛才他單位的吳誠說要過來,給他送一下他父母寄到單位的東西。

平時吳誠不會進門,送東西也是送到門口就走。路寒川就把收拾好的繩子放到茶幾上,自己走到門口開了門。

開門那一刻,吳誠突然舉起一個生日蛋糕,滿臉帶笑地道:“路隊,生日快樂。”

路寒川:……

今天確實是他生日,晚上他外公還要給他做長壽面,再炒幾個菜。至於他媽那邊,這些年也沒怎麽給他過生日,家裏也不重視這個。而且上次他媽也說了,過生日他不用回去,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張羅。

“你怎麽知道的?”路寒川驚訝地看著那個蛋糕,並沒有讓吳誠進來的意思。

吳誠也不急著回答,他往旁邊一讓,門口突然又出現一個身穿黑色套裝的麗人。那姑娘梳著披肩長發,發梢燙著波浪卷,唇上塗著粉紅唇膏,長得艷而不俗,算是個濃顏系的美人。

她突然出現在門口,把路寒川給驚到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黑色套裝麗人還笑著說:“我特意過來給你過生日,驚不驚喜啊?”

路寒川:……

哪門子的驚喜?!

驚嚇還差不多!

更可氣的是,這幫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這時候來,這讓他怎麽解釋?

他從吳誠手裏接過蛋糕,跟那黑衣麗人說:“來之前怎麽不跟我說一下?蛋糕我先收下,我這邊有點事兒要辦。你跟吳誠先去我單位待會兒,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吳誠驚訝地道:“頭兒,你這……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啊?郭小姐遠道而來,特意要給你過生日,她本來說想在單位等你,是我說你家離單位很近,主動帶她過來的。她剛到你就把人攆走,你什麽意思啊?”

“有這麽對自己姐姐的嗎?”

路寒川氣得咽了咽唾沫,然後鄭重地跟吳誠說:“她比我小一個月,她是妹妹,你記住了。”

吳誠:……是這樣嗎?這位郭小姐自己說她是路隊二姐啊。

路寒川暫時不想搭理吳誠了,他直接跟那黑衣麗人說:“郭無暇,謝謝你遠道而來看我。”

“現在你人也看到了,我現在挺好的,什麽事也沒有,你也過了一回姐姐癮。先讓吳誠陪你一會兒,江寧你還沒來過,你先逛逛也行。”

郭無暇卻推開門,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口一雙女式短皮靴,掀起眼皮瞧了路寒川一眼:“行吧,叫你二哥也行。但我現在不能走。二哥屋裏藏了人,我很好奇,想見見。”

“怎麽,不方便?”

路寒川看了眼林落的短靴,一時也有些無語。

這時吳誠也看到了,他驚訝地瞪大眼睛,指著路寒川說:“老大你,你這是……”

他一張嘴,路寒川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可他跟林落的關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他知道林落這人特有主意,要是把她惹不高興了,她說不跟他來往就真能做到。

所以他立刻說:“吳誠,別亂說。”

吳誠真住了嘴,郭無暇見狀,就道:“二哥,你要是真覺得不方便,那我就不進去了。”

“我這次來,還給你帶了些禮物,是我姑讓我帶來的,你生日回不去,家裏人總要表示下的。”

說著,她神秘地笑了下,朝著路寒川眨了眨眼。路寒川一看,就知道她滿腦子都是八卦,回匯川那邊還不知道會怎麽跟家裏人講呢?

這時,他聽到門裏有腳步聲傳來,回頭看了一眼,便看到林落出現在門口,她的袖子被放了下來,蓋住了手腕上的勒痕。

“吳大哥,是你啊,既然來了,就進去吧。”林落出現在門口時,大大方方地跟吳誠打了個招呼。

吳誠再次大吃一驚,看了看林落,又看了看路寒川,不明白他倆什麽時候走得這麽近了。

郭無暇微張著嘴,盯著林落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心裏卻暗暗想著,他二哥喜歡的是這一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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