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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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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林落很自然地把衣服拿下來, 轉過身去,讓姚玉蘭看自己身後。

姚玉蘭驚訝地道:“落落,你這是來了。”

看到女兒身後的印跡, 姚玉蘭頓時沒了詢問的心思, 讓林落先進屋, 她趕緊去給林落準備熱水。

林落這幾個月一直沒來的事她知道,其實她心裏一直在擔心, 怕這孩子身體落下什麽毛病。現在林落這樣雖然有些狼狽,可畢竟是恢覆了正常, 跟別人家的姑娘一樣了, 姚玉蘭心裏還是高興的。

林落進屋去找換洗衣服,這時姚玉蘭已經準備好了熱水, 讓她去清洗一下,。

等林落收拾完,姚玉蘭雖然還心存疑慮, 卻不好多問了。

林落身上一清爽, 肚子其實還是疼的, 但能忍得住。洗完了經過沙發時, 茶幾上的收費單吸引了她的註意。

林落拿起來瞅了一眼, 正好姚玉蘭給她端來一杯熱水, 她就問道:“媽, 你哪兒不舒服?”

“最近降溫,我好象有點感冒, 去附近診所看病, 大夫給打了滴流。”姚玉蘭說。

“給你開了地塞米松和利巴韋林?”收費單上寫的就是這兩個名字, 所以林落才問。

“對啊,見效挺快的。我感覺回家就有好轉, 明天我還去。”

林落有些無語,道:“媽,那診所你下回別去了。地塞米松是激素,見效當然快。小毛病上這種藥,就是大炮打蚊子,不好使才怪?”

“現在是好使了,可你要是有點小毛病就用這種藥,以後抵抗力就下降了。弄不好,身體還得發胖,激素能隨便用嗎?利巴韋林副作用也挺大的,也別用了。”

這時還是九十年代,信息並不發達,所以姚玉蘭真不懂這些事情。但她覺得林落說的應該沒問題,所以她也有點擔心,說:“照你這麽說,那真不能去啊?”

“診所好不好要看大夫責任心和水平的,你今天去的診所,我看還是別去了。樓下有藥店,一會兒我下去給你買點藥。這禮拜天,咱倆去找中醫看看。我有點痛經,你最近也總說胃口不好,咱倆一起去找大夫調理一下。”

林落想著路寒川介紹的大夫水平應該可以,不如趁著周末有時間,她和姚玉蘭一起去看看。

這時才八點多,還不太晚,林落便重新穿好衣服要下樓給姚玉蘭買藥,姚玉蘭攔不住她,只好陪她一起出去了。

兩人到藥店買藥出來時,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路寒川。他低頭拐過來,正在往藥店這邊走。

幾個人碰面,路寒川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同姚玉蘭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林落主動問他:“你怎麽到這兒來了?給誰買藥?”

“我外公昨天抽筋了,我給他買點鈣片。”路寒川說。

林落略一想,就覺得,別的方面她或許幫不上路寒川,但她家總有人在,她爸廠子也不遠,家裏還有車,方便時照應下郭教授還是可以的。

老人一個人在家,最怕的就是突發意外。她就道:“哦…你外公一個人在這邊住,抽筋了是不好。這樣吧,以後你外公那邊有什麽事要幫忙的話,你給我或者我家這邊打個電話,我家有人就過去看看。”

路寒川其實也拜托過幾個同小區的朋友有空時照看下他外公,倒也不是沒人幫忙。但林落這邊主動提出幫忙,對他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外公一個人住慣了,不願意跟子女一塊住,嫌拘束。所以老頭以後肯定還要在這小區住下去,搬是不可能搬的。

他又忙,不可能總在家看著,所以有時候他確實挺怕他外公突然出事,身邊還沒人。家有獨居老人,這種擔心是難免的。

他臉上便露出幾分笑意,說:“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說不定哪天就要求你幫忙了。”

姚玉蘭在旁邊暗暗打量著路寒川,腦子裏冒起了一個想法,那件黑色外套,是不是這小夥子的?

她心裏雖這麽想,嘴裏卻客氣地道:“小路,這點小事兒就不用客氣了,哪天你外公要是不舒服,要上醫院什麽的,盡管跟我和你叔叔說。”

路寒川沖著林落母女倆抱了抱拳,以示感謝。林落笑了下,說:“別客氣了,趕緊去買藥吧,我跟我媽先回去了。”

說著,她便拉著姚玉蘭下了臺階。

姚玉蘭回房間後,什麽都沒問,默默地看著女兒拿著個坐墊去了衛生間,沒過多久,那座墊上的血就被林落洗幹凈了。

林落睡了一覺,就好了不少,第二天照常去上學。

接下來的幾天,羅昭沒跟她聯系,她並沒想太多,但她卻不知道,羅昭最近一直在找關系,試圖跟東川醫科大學的校領導搭上關系。

經過幾次努力,還真讓他認識了一位副校長,由中間人介紹,他還和這位副校長見了一面。

見面後,羅昭先詢問了學校來年的招生計劃,那位副校長雖然沒有透露詳細情況,卻一臉為難地表示,他們法醫學院暫時沒有招生女生的計劃。這事其實還沒定下來,但他個人覺得,應該沒有改變的可能。

就算羅昭把林落的情況說了,那副校長也只略微表示出幾分驚訝,並稱讚這位女生確實優秀,但他看上去卻並沒有被這件事所打動,這讓羅昭也有些無奈。

這位校長屬於正廳級,而他這個刑警大隊隊長在南塔區算是個人物,卻只是個科級。其實挺明顯的,人家對他說的話並不太重視。

他的專業讓他很清楚林落很優秀,可這些事對這位副校長來說,並不足以讓他因為這件事,而試圖去改變整個招生計劃。

羅昭無功而返,當然不會跟林落提起這件事。

除了這件事,這星期他其實還和古波手下的人在輪班陪著路寒川執行著釣魚計劃。

周五傍晚,羅昭穿上休閑裝,假扮成小區居民,在一個小賣店門口看人下象棋打撲克。

十點多鐘,小賣店裏的人還沒散盡,羅昭並沒有觀察到可疑的人在周圍出沒。他覺得,或許今天還得像前幾天一樣,無功而返。但沒到撤離的時間,他還不能走。

十點半左右,路寒川提著幾盒打包的飯菜和一箱啤酒,慢悠悠地從巷子口晃進小區。他現在的穿著打扮比平時要潮不少,頭發再次用啫喱水做了定型,看上去挺時髦的。他一邊走一邊抽煙,吐出煙灰時,不經意地往身後看了幾眼。

他已經連續幾天這麽辦了,衣服經常換,但發型不變,每次要帶的酒也都不少。就算是路人看見了,也會認為這小夥子是個好酒的。

看著路寒川晃進單元門口,羅昭註意到了路寒川的手勢。那手勢是他們事先定下來的,意思是後邊有人跟蹤。

羅昭心神一振,多日的無聊一掃而光,他迅速用手機給手下人下達了小心戒備的指令,仍在小賣店裏待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吸著煙。

有個老大爺看他在這兒待的時間長了,一直沒走,便回頭問他:“小夥子,咱們這些人歲數大了,回家也睡不著,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還不回去?”

羅昭笑了下,說:“跟我媳婦吵架了,不敢回去。再等一會兒吧,等她氣消了再說。”

大爺善意地道:“你大爺我年輕時跟媳婦打架也這樣,回頭哄哄就好了。”

周圍幾個上了年紀的人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對羅昭的態度也熱情了些。

羅昭:……

十一點過後,大爺們終於玩累了,都準備回家了。羅昭也不好在這兒再待下去,就跟著這些人從小賣店裏出來,打算再找個隱蔽的地方蹲守。

他跟那幫大爺走到小區岔路口,便看到兩個人從小區大門外拐了進來。

這兩個人之所以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註意,羅昭抓了這麽多年的賊和搶劫犯,打個照面,就能把這類人和普通人區分開來。

他再次用手機下達了指令,隨後他仍慢慢抽著煙,外套則被他披在肩上,看上去要多悠閑有多悠閑。

他偽裝得太像這邊的居民,以至於那兩個人進來時竟沒發現他的異常。

很快,其中一個人拐進了路寒川剛進去的單元。另一個人卻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二十分鐘後,一道人影從水管悄悄地爬上這個單元的三樓,三樓住戶安著防盜窗,屋裏則漆黑一片。

但爬上來的人並沒有因為有防盜窗就退縮,他悄悄打量周圍,見沒人過來,便用隨身攜帶的鉗子,剪斷了幾個防盜窗的鐵條。他帶的鉗子異常鋒利,連續剪斷幾個鐵條,都沒有發出什麽大的聲音。

屋裏一直沒有異常的動靜,他貼著窗戶聽,甚至聽到了輕微的鼾聲。他想著那年輕人天天提著酒回家,應該是個酒鬼,這次可能又喝醉了,要不怎麽會睡得這麽死?

睡得死好啊,睡得死正便於他們行事。

那人成功打開了窗戶,輕飄飄地跳進了三樓住戶的陽臺上。

屋裏的鼾聲明顯大了起來,他故意跺了跺腳,屋裏的人也沒什麽反應。這人便悄悄地挪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十分鐘後,屋裏的燈光忽然亮了,這兩個人被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刺到了眼睛,還不等他們倆反應過來,幾道人影就從外撲了進來。

“不許動,都老實一點。”羅昭等人一擁而入,將那兩人壓倒在地,並迅速將他們的胳膊反剪起來。

“你們,你們什麽人?想幹什麽?”

一個矮個子掙紮著,但他哪兒敵得過江山和關保亮兩個人的夾擊,江山一個膝撞,就將他撞趴在地上。

臥室裏的鼾聲已經停了下來,路寒川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從裏面走出來。

他往那兩個人身上一掃,面色便沈了下來。

隨後他走過來,抓著這倆人的頭發,強迫他們擡起頭來,跟他對視。只對視了這麽一眼,他就知道,他最想抓的那個人不在這裏。

他認為,那個寫下SB兩個字母的人,應該是個極為自負又有膽色的家夥,身手也不是眼前這兩個小毛賊可比的。

要是那個人在這裏,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就被羅昭他們抓住。就算羅昭他們人多,那個人也不會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關保亮這時已經命手下給這兩個小毛賊拍了照,其中一個小毛賊手上,還拿著羅昭之前帶到陸鼎公司的粉彩天球瓶。

這個瓶子,是真品,是他外公八十年代收集的藏品之一。就算這時候古董還沒被炒到高位上,這個瓶子也至少值五十萬以上。

以這瓶子的價位,足夠這倆小賊把牢底坐穿了。

羅昭這時跟路寒川一樣,也意識到,他們最想抓的人沒來。

他暗罵了一聲,想著這兩個小毛賊剛才的身手,心知他們很有可能只是小卒子。

他不爽地踹了一個猶在掙紮叫嚷的小賊一腳,道:“你叫什麽叫?偷東西還有理了?知道你手裏的古董值多少錢不,你都敢偷?”

那小賊怔了一下,道:“多少?”

“至少五十萬,上拍的話,一百萬也有可能。要是再放十年二十年,值多少錢那可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個錢數,這倆小賊都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

他們都是做慣這一行的,自然知道,偷東西並不是偷得越貴重越好。偷得東西價值太高了,等他們從裏邊出來的時候,說不定頭發胡子都白了,年輕力壯的時光都在牢裏待著,這誰能願意啊?

這倆人懵了片刻之後,差點跌坐在地。其中一人竟嚎了起來:“不可能,坤哥說這東西也就值幾萬…”

另一個小賊想阻止他說下去,卻來不及了。

坤哥?

是指使他們來偷東西的人嗎?是留下SB挑釁警方的人嗎?

羅昭正遲疑著,這時一個小賊身上的電話響了。他立刻把電話搶過來,按下接聽鍵。

電話另一端的人短時間並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卻道:“我就知道你們埋了人,呵,就憑這?就想把我逮著,做夢呢?!”

這人的語氣囂張裏帶著輕蔑,聽起來,對警方的人全無懼怕。聽著他的聲音,倆小毛賊雖然氣惱,卻不敢吭聲。

“你們也就這點能耐了。”對面的人又道。

羅昭沈著臉說:“你有能耐是嗎?我看你就是個躲在陰溝裏的臭蟲,連面都不敢露一下,還以為自己挺有本事?”

“要我說,下水道裏的耗子都比你強,耗子隔三岔五還能冒出頭來露露面。你個見不得人的東西整天東躲西/藏的算什麽玩意?在這兒牛什麽呀?”

另一端的人冷哼了一聲,沒說什麽,竟把電話掛了。

羅昭沈著臉把電話交給江山,說:“撤了吧,這地方沒必要再待了。”

眾人都知道,再演戲沒意義了,那個坤哥不是個輕易就上套的。

簡單收拾一下,羅昭讓關保亮等人把這兩個小賊偷竊的證據都準備好,帶回去先審,之後還要體檢,大晚上有不少事要忙,這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路寒川也跟著羅昭等人去了刑警大隊。羅昭回隊後,先讓人把這兩人分開關押,他自己審一個,讓江山審一個。

這兩個人並不是硬骨頭,審了一會兒,也就都招了。但他們知道的事情並不很多,就是坤哥雇傭來幹點小活的。

所謂小活,就是碰到價值不太高的東西,坤哥自己不想動手的,就讓他們出手。東西到手了,坤哥會給他們抽成,然後再把東西拿走。

其中一個人交待,坤哥好象是欠了人情,所以在給別人效力。再做完幾筆大活,坤哥可能就不幹了。

這個線索,對於羅昭他們來說,暫時也沒什麽大用,但也是值得註意的一點。

審完人後,羅昭帶著路寒川去了辦公室,然後跟他商量:“寒川,這次咱們的行動不能算成功,這個坤哥事後有可能會展開報覆。”

“你肯定是他的第一目標,你覺得呢?”

“沒錯,對方現在極有可能認為我也是警方的人,這個人極為自負,前後兩次計劃都在我手上受挫。我認為他一定想扳回一城。”路寒川淡淡地說。

羅昭點根煙,吸了幾口,沈默了一會兒,湊近路寒川身邊,跟他說了幾句話。路寒川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又在刑警大隊待了一會兒,才開車回了自己獨居的小區。

一轉眼就是周日,一大早,林家幾口人全都準備出門。

姚玉蘭和姐妹倆要去診所,這事她們頭天晚上就跟林慶東說過了,林慶東當然沒什麽意見。

但他不能送她們三個人去,因為他跟朋友說好了,周日也要去一趟古玩市場淘貨。

他知道樓上的劉教授也要去,但他並沒有跟劉教授同去的打算。因為他們兩個人在古董鑒定方面的差距太大,他跟著劉教授去,那就是純粹的占人便宜,說不定還會影響人家淘寶。

所以他還是打算跟自己的朋友去,倆人都是菜鳥,誰也不用瞧不上誰,看中了就買,反正就是個玩,買個開心就行。回頭有機會,他再向劉教授請教就好。

一家人在小區門口分手,姚玉蘭三人打車去了路寒川介紹的中醫診所。

診所的大夫年紀不太大,也就四十出頭。但他診脈的技術不錯,給姚玉蘭診斷之後,就告訴她:“你應該是胃寒,治起來其實挺簡單的,以生姜為主藥來暖胃,再配點別的藥,最多吃上三劑就見效。再給您配點風寒感冒藥,也是三劑內見效。”

姚玉蘭聽他說得篤定,驚訝地道:“這麽快啊?”

大夫淡淡地笑了下,說:“正常的,對癥的話,很快就能看出來的。如果十天半月還不見效,那可能就是藥方不對,或者藥量偏小。”

姚玉蘭將信將疑,但她覺得,只是吃三天就能看出來效果,這完全可以接受,便跟林落拿了藥方。想著回頭要是病好了,以後看病還到這地方來。

三個人到家時,還不到下午兩點。姚玉蘭下了點雞蛋面,幾個人吃了飯,她就去熬藥。

藥快熬好的時候,林慶東突然回來了。

林落和林皎聽到動靜,便往林慶東手上看了看,她們都想看看,林慶東這次又買什麽東西了。

但林慶東的手上除了車鑰匙,什麽都沒拿。

他臉色也很差,看上去喪魂落魄的。

“爸,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林落驚訝地問道。

廚房裏傳來一股濃重的藥味,藥已經開了。姚玉蘭聽到動靜,連忙把大火調成小火,然後也走出來,只看了林慶東一眼,便嚇了一跳。

“慶東,你碰著啥事了?”

姚玉蘭跟林慶東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就算廠子裏出過一些風波,林慶東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林慶東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略緩了緩,然後跟林落和姚玉蘭說:“今天我去古玩市場,那邊出事了。”

姚玉蘭:……

“出啥事了,你倒是趕緊說啊。”姚玉蘭雖不是個急性子,這時候也被憋得難受。

林慶東又咽了口唾沫,然後才道:“有個男的,三十左右,特別厲害,手裏拿著匕首,在古玩市場那邊,紮了好幾個人。”

姚玉蘭猛地擡眼,隨即圍著林慶東轉了一圈,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林慶東攔住了她:“不用看了,我沒事,我離得有十幾米,沒碰著我。”

“但是,郭教授那個外孫子,他大腿讓人捅了一刀。”

這回輪到林落大吃了驚了,路寒川也在?他也去了古玩市場嗎?

姚玉蘭也嚇夠嗆,路寒川這陣子跟她也熟了,突然出了事,姚玉蘭怎麽會不擔心。

“怎麽回事啊,那個人為什麽要沖著小路去?”

林落這時隱隱已猜到了什麽,她抿著唇沒作聲,卻聽林慶東說:“其實,小路自己原本是不會受傷的。但當時旁邊有個小孩嚇懵了,小路拉他時受了影響,中招了。”

“說真的,那個兇手真的厲害,肯定是練家子。但我覺得小路更厲害,也就是兇手出現得突然,小路還要護著郭教授和劉教授,讓他們躲進一個古玩店裏,才暫時落了下風。後來小路雖然受傷了,還是跟羅隊他們一起,把那個人給抓了。”

“行兇的人讓羅隊他們給帶走了,小路現在應該在醫院。我覺得,應該…應該沒大礙吧,就是當時的場面太嚇人。”

夫妻倆正說著話,暗暗猜測著路寒川會不會有事。林落已回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她看到路寒川的名字,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找羅昭問問情況。

“羅隊,是我,路隊今天是不是出事了?”

羅昭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還是說道:“對,路寒川右邊大腿中了一刀,我們的人已把他就近送到二院。”

“今天的事是我跟小路計劃好的,我們有預感,一號嫌疑人坤哥最近會展開報覆行動,所以最近我們一直派人跟著小路。”

“小路去古玩市場的事,是前些日子就定好的,小路有心取消,但劉教授並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他跟郭教授說最近有個展出挺重要,小路要是去不了,他就和郭教授一起去。”

“所以小路只能按原定計劃陪同兩位教授出門。我們事先也做了些預案,但現場情況確實覆雜了些,小路受傷了,從現場情況看,應該沒有內傷,但也出了不少血。”

“我這邊也有個警員腹部受傷,現在他們都在二院,我一會兒就過去。”

林落沈默了片刻,才道:“看來,坤哥這個人,挺難抓的。羅隊,你沒事吧?”

電話那端,羅昭自嘲地看了眼自己手上包紮的紗布,卻道:“我沒事啊。”

林落沒說什麽,放下手機,便看到林慶東和姚玉蘭都在盯著她看。

“落落,羅隊說什麽了?”

“羅隊說,路寒川應該沒受內傷。傷得應該不會太嚴重吧?”

姚玉蘭卻道:“大腿上被紮了一刀,還不嚴重啊,這孩子,挺孝順的,哎!”

林落沒跟她再多說什麽,回了房間拿了個外套,就要往外走。

林慶東見了,連忙問道:“落落,你幹什麽去?”

林落看了下腕上的表,說:“我去二院看看路隊和刑警隊受傷的警員,回來得不會太晚。”

林慶東馬上拿出鑰匙:“還是我送你去吧,我也想去看看。”

林落沒有拒絕,回頭跟姚玉蘭說:“媽,別擔心,你跟林皎在家,該幹嘛幹嘛。”

姚玉蘭猶豫了一下,道:“空手去啊?要不要熬點粥什麽帶上?”

林落搖頭:“暫時用不著,他剛進醫院,可能還在處理傷口,吃飯還得等等吧。再說那邊肯定有照顧他的人,做吃的也輪不到咱家,我去看看就行。”

姚玉蘭沒再說什麽,林慶東就和林落下了樓,兩個人一起去了二院。

到二院時,稍一打聽,林落就找到了路寒川的病房。

病房門口,有好幾個人在踱步,林落一眼就認出來,在門外的人除了關保亮,還有李銳。

她連忙走過去,問道:“路隊在裏邊嗎?他現在怎麽樣?”

關保亮朝著林落點點頭,說:“在裏邊,羅隊也在。”

林落便說:“行,那我去看看。”

關保亮看了眼李銳,兩個人都沒攔著。林慶東則跟在林落身後,也向病房門口走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羅昭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門開了條縫,透過門縫就能看到羅昭的背影。

林落禮節性地敲了敲門,羅昭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在看到林落那一刻,他略顯驚訝,但還是馬上走過來,把門打開,請林落進去。

林慶東本來也要跟進去看看路寒川,但他腦袋往門裏探頭看了一眼,就被病房裏那夥人的氣勢給驚到了。

病房裏只有一間病床,一位梳髻的中年婦女正端坐在床前,她穿著一身藏藍色套裝,膚色白晳,聽到聲音時回頭向門口望了一眼,林慶東便從她臉上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上位者的氣勢。

林慶東心頭一凜,心想這人誰啊?

總不會是路寒川他媽吧?

這時林落已被羅昭請了進去,在看到那位婦女時,林落也怔了一下,但她神色還算正常,在那婦女看過來時,她平靜地朝她點了下頭,便看向病床上躺著的路寒川。

對於那婦女身後的四個黑衣人,林落都沒怎麽看。

她進來時,就想到了,這幾個人應該就是那婦女的保鏢。

看了林落的反應後,婦女臉上仍是一副風清雲淡的模樣,回頭問羅昭:“羅隊,這小姑娘是……”

羅昭擡起手摸了下下巴,在考慮著怎麽介紹。想了下,他就道:“小林是我們南塔區特聘的刑偵專家,在指紋和足跡鑒定方面很有天賦,這半年她幫我們大隊破了許多大案。”

“有的案子,路隊也有參與,小林跟路隊也有合作,所以他們認識。聽說路隊受傷了,小林就過來看看。”

聽完羅昭的介紹,婦女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稀奇的神色,估計也是被林落的身份給驚到了。

她打量了林落好幾眼,隨後她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剛坐過的椅子,說:“你先坐這兒吧,寒川馬上要換藥,你想說什麽,等他換完藥再說也不遲。”

說話間,護士已經推著小車進來了。林落當然沒坐,她往旁邊讓了讓,這時心裏也明白了,這個婦女應該就是路寒川的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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