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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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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祈法醫, 聽我解釋,我這邊有兩個理由。”羅昭舉了下手,示意祈法醫稍安勿躁。

祈法醫沒說話, 但他的唇緊抿著, 已隱露不快之色。他這個人很註重規則, 也討厭自己身邊有人破壞規則。

“第一點,這個公園情侶案嫌疑人上個月曾策劃並實施一起綁架案。綁架案已經破了, 被害人也解救了出來。這個被害人,就是她。”

羅昭說著, 指了下林落。

林落神色不變, 眼神穩穩的。祈法醫眼皮卻跳了下,轉頭看向了林落。原本的不滿在這一瞬間已淡了幾分。

就算他性子比較清冷, 也是有惻隱之心的。綁架案這個事他知道,聽說是個小姑娘,還自己想法逃了出來, 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如今就站在他眼前。

照羅昭這麽說, 綁架案的兇手跟殺害這對情侶的嫌疑犯極可能是一個人, 那這女孩這次過來, 就是有目的的, 而不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想通了這一點, 他覺得女孩到這兒來, 也情有可原。但他還是不讚成這個行為,畢竟, 法醫檢驗屍體是件很嚴肅的事情, 不適合讓外人參與。

這時羅昭又道:“第二, 她,也就是林落, 是我們分局特聘的編外專家。她擅長指紋和足跡鑒定,熟知很多案件的處理流程。”

祈法醫眼皮又跳了下,驚訝地看向林落,心想原來她就是最近市公安部門傳說中的那位天才少女啊!

但,這是法醫解剖室,又不用鑒定指紋和足跡,她來幹什麽?祈法醫還是有意見。

羅昭知道,就算他不給祈法醫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祈法醫也不一定會強硬地把林落趕走。

但祈法醫負責市裏各分局法醫的援助和指導工作。很多分局碰到疑難案子,需要支援時,都會求到市局,請求祈法醫的援助。如果他得罪了祈法醫,讓他不爽了,以後再想求人家過來,那就得看看人家願不願意來了。

所以他繼續耐心解釋道:“但我帶她過來,並不是因為她精通這些技術,主要還是因為她視力極好,還很有耐心。”

“女死者身上的衣物有毛呢裙、雜色兔毛衫和連褲襪,想從這些衣物上找到細微而短的毛發,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覺得小林這樣細心的女孩子或許可以幫上忙。”

“她雖然沒有正式的警察身份,但目前她已受到我們路局和檢方的認可,也算是半個警方的人了。所以我認為她有這個資格進來,祈法醫,你覺得呢?”

羅昭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放下姿態,像法醫這種技術人員,往往決定著案子的走向,在公安系統內都是比較受尊重的。祈法醫更是如此,下級很多部門都經常要向他請教和求援,羅昭自然不會在祈法醫面前拿架子,這些話說的足夠誠懇。

祈法醫:……

他這一會兒的情緒變化可不小,從剛開始的不滿,到憐憫,到不讚成,再到遲疑,真是一波三折,跟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

鞠法醫聽到這兒,也在旁邊敲邊鼓:“小林這孩子做事很有章法的,不會亂來。而且她跟這案子也有間接關系,這個案子能找到嫌疑人,也有小林的功勞。”

“而且她算是我們分局的編外人員,我覺得讓她介入這個案子,是可以的。如果祈法醫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嘛,只要合理,小林那邊應該不會有意見的。”

祈法醫:…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他要是再不同意,似乎就太不近人情了。

這小姑娘目前也確實算是警方的編外人員。那她出現在這裏,也不算違反規則。

他就說:“小林,你沒受過法醫的專業訓練,屍體我建議你不要碰,但你如果有興趣,可以看。”

“既然你視力很好,那一會兒在檢查衣物時,你可以幫忙。但我有言在先,如果在檢查過程中,你出現任何影響檢查的行為,我有權拒絕你繼續插手。”

他這已經算是讓步了,林落沒意見,羅昭自然更沒意見。

對林落來說,她以前也是法醫,特別能理解祈法醫的心態。這只能證明他為人嚴謹,倒不是故意刁難她。

於是她痛快點頭,表示同意祈法醫的要求。

祈法醫便說:“事情說明白就好了嘛,我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

羅昭:…不,我覺得你不太好說話…

但他面上卻笑著,說:“當然不是,祈法醫最好溝通了。”

分局鞠法醫聽著他們羅隊說著違心的話,覺得膩歪,不想看羅昭臉上那虛偽的假笑,便招手叫林落過去:“小林,你要是不怕,就站這兒看著,這邊忙完了,我們再回分局物證室檢查衣物。”

林落配合地站到鞠法醫旁邊,離他大概一米遠。這樣她足夠看清解剖臺上的女屍,又不會影響鞠法醫的操作。

祈法醫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和鞠法醫檢查的重點就是這具女屍,因為兇手對這位女性死者有侵犯行為,是有可能將身上的毛發遺留在死者身上的。他們之前並不是沒檢查過,但並沒有檢出帶有毛囊的合適樣本。

這次羅昭他們找到了嫌疑人,便決定重新徹底地再查一遍。

而這個檢查過程並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可以說簡單又粗暴。就是對死者屍身像搜地皮一般一寸一寸地搜索,力爭將落在她身上任何脫落的毛發都揀出來。不管是她本人的,是她男友的,還是兇手的,能揀多少是多少。

兩個法醫配合著,一個負責頭部,另一個負責身體中下部位。兩人手上還拿著鑷子,不時用鑷子撥一下,一點一點尋找著。

這個過程實際上沒什麽可看的,林落的眼神很快便落在死者身體的解剖線上。

據鞠法醫說,這兩位死者中的男性是頸部動脈被刀割破而死,女性則是被扼住頸部窒息而死。像這種情況,無需剖開腹腔,就可以確定死因,那就可以不對胸腹進行解剖。再加上家屬也不願意自家孩子被開膛剖腹,所以他們在進行第一次屍檢時,只對體表和傷口處進行了檢查,並沒有剖開胸腹部。

所以死者身上並沒有常見的一字型解剖線,但兩位死者頸部都被解剖過,現在已經縫合。林落的眼神落在那男性死者的刀口部位,雖因縫合線的存在,看不清刀口情況,但林落覺得,能一刀致命,那是否說明,兇手並不是第一次使用這種刀法呢?

要知道,兇手是一對二,如果這真是他第一次行兇的話,想做到一刀致命,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這時羅昭就在旁邊,見林落在旁邊等著鞠法醫和祈法醫檢查,怕她無聊,就走到她旁邊,陪著她一起看。

因為祈法醫有點龜毛,羅昭怕打擾到對方,就一句話都沒說。林落也聰明地選擇了閉嘴,心裏卻在考慮,這個甄老六,以前會不會做過類似的案子呢?

要知道,有很多人,他的行為是有慣性的。一旦做過某種事,受了刺激,就有可能上/癮。八/九十年代不少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就是這樣形成的。

他們殺人,會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第一次做的案子往往最粗糙。因為那時他們沒經驗,手沒那麽穩,情緒也更容易慌張。但次數越多,就會越穩準狠。這是因為在接二連三的案件中,他們得到了足夠的訓練,導致他們在現場留下的線索越來越少。

所以,在偵破這種連環殺人案時,如果能追溯到他們第一、二次做的案子,往往更容易找到線索,只因那時留下的破綻和線索往往會更多一些。

羅昭註意到她在走神,也不知她在想什麽。其實他自己也在琢磨這個案子,他跟林落的想法類似,總覺得甄老六背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案子。

過了半個多小時,鞠法醫直起腰來,拿著一個證物袋走了過來:“找到兩根,但沒有毛囊。男屍那邊,我再看看,不過希望不大。”

祈法醫也查完了自己那部分,他那邊只找到一根,是半截彎曲的毛,同樣沒有毛囊。看著那曲度,羅昭就知道那是哪個部位的毛發。但到底是不是兇手的,也不能確定,也有可能是男死者的。

這個結果雖然不太好,但也在預料之中,因為他們在第一次屍檢時,就仔細地搜索過了,那時沒有搜檢到,這次希望自然也不大。

他就道:“那再看看男屍吧,這邊結束了,咱們再去分局證物室。我覺得兇手與兩名死者都有近距離激烈接觸,他的毛發是有可能掉落到死者衣物中的。”

兩名法醫沒什麽異議,開始對男屍進行檢查。這時林落也看到了兩個證物袋中毛發的情況,她便道:“羅隊,這些毛發雖然沒有毛囊,也可以保留著,等以後技術先進了,即使沒有毛囊,也很有可能鑒定出來。”

羅昭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她說的有理。祈法醫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林落,突然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我在圖書館看到了外文期刊,上面刊載了一些跟DNA有關的文章。據說在不久的未來,人身上脫落的皮屑等組織,也可以用來做DNA檢測。我看到的時候就想,如果能把這些皮屑類的證物都收集起來,就算暫時破不了案,等哪天技術先進了,案子說不定就有偵破條件了呢。”

最近她不只在江寧大學辦了借書證,市圖書館的借書證她也辦了。只是她最近沒時間去看書,這些外文期刊她實際上還沒看。但她以前是真的看過,因此說出來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心虛。

之所以提起這件事,林落其實是想借著這機會,告訴鞠法醫和祈法醫,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這時代的法醫往往還沒有這個意識,這就導致原本可以收集到的一些證物沒能及時收集,某些積案就再也找不到破案的機會了。

祈法醫和鞠法醫全都停住了手上的動靜,臉上的驚訝都挺明顯的,鞠法醫問道:“這樣的話,那咱們以後確實要註意下啊,該收集的東西多收集點,說不定哪天案子就能破了呢。要我說,現在技術進步太快了,我這歲數有點大,都快跟不上發展了。”

祈法醫的註意力卻在另一個地方,他盯著林落問道:“你是說,法醫類的外文期刊你也能看懂?你英語那麽好嗎?”

林落當然能看懂,她不只能看懂,還可以用外文撰寫專業論文。這些她當然不能完全直說,她就道:“我外文還不錯,有不會的詞,查一下詞典,基本上就能翻譯出來了。”

聽到她這麽說,祈法醫有點激動。他最近遇到了一個疑難案子,正想參考下外文期刊。但他的英文水平挺一般的,讀些日常生活類的文章問題不大,要讓他讀專業性強的外文刊物,那就吃力了。

他倒是想找人幫忙翻譯下,但有這本事的人,都是大忙人。他沒好意思打擾人家。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也會。

只可惜他和林落不熟,讓他找林落幫忙翻譯文章,他覺得太唐突了。於是他什麽都沒說,轉過身繼續忙起手上的活。

至於羅昭,對林落懂這些東西倒沒有太特別的表情。

其實沒什麽,他就是習慣了。反正林落跟別人不一定就是了。

男屍很快就檢查完了,主要就是檢查下頭頂,其他地方在他臨死前基本都覆蓋著衣物,就算檢查,也查不出什麽。

幾個人離開殯儀館的時候,還不到中午。在冷藏室裏待了一個多小時,林落就算穿上了薄毛衣,也感覺身上涼涼的。出來後被太陽一照,才開始暖和起來。

上車後,鞠法醫笑呵呵地說:“小林,在裏邊待著是不是不太舒服?殯儀館這種環境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了。”

林落心想,她可不是習慣了嘛,以前她沒可少來這種地方。

祈法醫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出來時他也坐上了羅昭的桑塔納,跟鞠法醫一起坐在後排。

上車後,他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用一塊幹凈的手帕他座位周圍擦了擦,確認幹凈了才坐好。

羅昭早就習慣了他這做派,權當沒看見。踩了一腳油門,很快將車開出了殯儀館。

回去的路上,祈法醫突然跟羅昭說:“男死者頸部的刀傷,為一刀致命,從創口處的情況看,兇手下手極為果斷。”

“男死者身上除了這一處刀傷,再沒有別的傷口。這些特征表明,兇手動手時,並不是出於激情傷人,而且他比較有把握,可以一刀斃命。這件事證明,兇手不只殘忍冷酷,還比較有經驗。羅隊,你覺得我分析得是否有道理?”

羅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說:“對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昨天去找過張彪,他給我提供了一些新的情況,一個是甄老六醉酒時,提過一次三年前的事,當時他好象也在公園劫了兩個人,但案發地點不在我們市。”

“另一個就是,甄老六經常上網吧,除了打游戲,有時候也上聊天室聊天。有個叫緣份天空的聊天室,他在那上邊跟一個網名叫絲路花雨的女網友勾搭上了。倆人還是同城,據說那個叫絲路花雨的,是在栗山區,好象在發廊工作。倆人好上之後還見了面,還一起去過卡地亞蹦迪。”

鞠法醫無語地道:“還挺會玩。”

林落知道這時代已經有聊天室的存在了,但她倒是頭一次知道,這麽早就有人開始跟網友面基了。

祈法醫倒是知道聊天室,聞言點點頭,沒再追問。

倒是羅昭主動說道:“甄老六這人身上很可能還有別的案子。咱們這次能找到合適的DNA樣本當然好,找不到也可以從別的方面著手調查。我這邊打算雙管齊下,一個是要調查甄老六近些年的生活軌跡,然後找當地公安請他們協助下,看當地是否有跟我們這個案子類似的案件。”

“第二個,就是那個絲路花雨,最好找到這個人,她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麽。張彪跟甄老六話不投機,有什麽事甄老六未必會跟他說,卻有可能跟這個絲路花雨說。”

“這可不太好找,就知道個網名。”鞠法醫道。

羅昭倒沒說他要怎麽找,但顯然這事他已經有了打算。林落在旁邊聽了,心想自己剛才操心的事其實有點沒必要了,羅昭經驗豐富,這種問題他應該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以前連嫌疑人都沒有,自然沒有調查的方向,現在既然已經知道甄老六極有可能就是兇手,那接下來該怎麽查,羅昭應該是有成算的。

沒多久,車子就返回了刑警大隊。證物室就在三樓,幾個人上樓後,沒有耽擱時間,把東西放好,馬上進了證物室。

為了檢查時不受風的幹擾,窗戶都被羅昭關上了。之後,羅昭才去儲藏櫃裏,拿出了兩個死者的衣物。

因為兇手對女死者有強||暴行為,兩個人之間的近距離接觸肯定多,所以這次檢查的重點仍然是女死者的衣物。

案發時,她穿的是一件色彩繽紛的兔毛衫,毛衫上的顏色多達八/九種,且有較大面積為黑黃色,

更糟糕的是,毛衫上有很多絨毛,這些絨毛和色塊,對檢出毛發造成了很大的幹擾。

“小林,要不,你先檢查這一片袖子,我們每人檢查一片,如果有需要,可以再交叉檢查。”

這個活沒有技術含量,對體力耐力和眼力的要求卻很高。

林落手持鑷子,另一只手戴著手套,垂頭註視著那片袖子,從袖口處緩緩往上方掃視,就像掃描儀一樣,爭取不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手持鑷子,從毛衫肘部下三分之一部的黑灰色塊上,夾出了一根棕黑色的頭發。那頭發原本夾雜在毛衫縫隙裏,只隱隱露出一點頭。如果眼力不夠好,真的看不出來。

這些衣物其實都檢查過了,之前就挑出了一些毛發,帶有毛囊的也有。可惜那頭發跟林落找出的這根一樣,也是棕黑色的,同樣是長發。一看就知道是女死者自己的,因為她染過發,就是這個發色。

所以林落把這頭發挑出來後,就知道這個基本沒什麽用處,但她還是把它放到了證物袋裏。

鞠法醫在旁邊看到了,安慰林落:“小林,這些衣服以前就查過,這次能查出來是運氣,查不出來也正常,咱們盡力就好啊。”

林落曉得他的意思,笑了下:“我明白,這片我看完了,我把袖子上片也檢查下吧。”

祈法醫冷眼旁觀,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在認真地檢查,也就沒了幹涉的意思,點頭同意了。還把這件兔毛衫往她那邊挪了挪,方便她檢查。

過了一會兒,祈法醫在另一片袖子上挑出了一根短頭發,他看了一眼,道:“這可能是她男朋友的,這頭發純黑,偏硬,長度也對,沒有毛囊…算了,先收著吧。”

幾個人一片一片地檢查,過了半個多小時,鞠法醫眨了眨眼,感覺眼睛有點刺疼。但林落和祈法醫都沒有停下休息的意思,他自然不能停。

過了一會兒,他那邊也挑出了一根頭發,黑色偏黃,發質稍軟一些。

對光一看,鞠法醫把羅昭叫了過去:“看看,這個頭發,跟嫌疑人的像不像?”

甄老六的頭發確實有點發黃,而且發質偏軟,比較貼頭皮。

看到這頭發,羅昭有點興奮,這說明,兇手真的極有可能是這個人。

他便道:“繼續找,這個沒有毛囊,可以先留著備用,看看能不能找到帶毛囊的?”

祈法醫沒吭聲,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林落也一樣,她這時已經開始檢查左側前襟,從外側檢查完這一片,林落不死心,把那一片翻過來,想看看背面的情況。

這時正好有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她的眼神便落在那一根夾雜在絨毛中的發絲上。那發絲跟周圍的黑黃色的絨毛融合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區別。

她拿著鑷子緩緩靠近那片發絲,在夾住那一刻,她的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因為她看到,在那發絲的頂端,有著白色的小點,很像是毛囊,而那頭發的顏色正是黑中偏黃。

隨著她手上的動作,那根短至三厘米左右的頭發便被她拉了出來。羅昭就在旁邊盯著,此時他已看到她的動作。

“這個,我看看。”羅昭彎下腰,湊近那根頭發,心裏也隱隱有些激動。這根頭發,太像是甄老六的了,發色、硬度、長度都接近。而且這根頭發頂端的毛囊有可能是可用的。

“放證物袋裏,放好了。”羅昭生怕林落手抖,把這好不容易找到的頭發弄到地上。

林落手還算穩,當著羅昭和祈法醫他們的面,將頭發放到了證物袋裏,並封好口。

羅昭親手在袋子上寫上編號,擺到了證物箱裏單獨的一格。

這個發現鼓舞了祈法醫和鞠法醫,倆人找得也很認真。經過漫長的三個小時尋找,幾個人把兩個死者的衣物全都翻遍了,但只找到了五根毛發。至於帶毛囊的,就只有林落找到的那一根。

畢竟是仔細檢查過的,這次能找出來五根,已經不算少了。

把這些衣物重新收好後,鞠法醫晃了晃脖子,笑著跟林落說:“看來你今天真沒白來,說不定那根頭發能派上用場。”

林落也不確定能不能用上,便道:“先等著吧,如果能用上,當然更好。”

長時間彎腰低頭,祈法醫也累夠嗆,感覺脖子和眼睛都不舒服。他畢竟也四十出頭了,體力自然不如年輕人。做完檢查,他就算完成了任務,就沒有再待下去的想法。

羅昭出於客氣,請祈法醫留下吃飯。不出他所料,祈法醫果然拒絕了:“不吃了,脖子疼,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事。”

羅昭早就知道他會拒絕,也沒強留,便親自送他下了樓。

這件事處理好後,林落也回家了。她回家後便躺著發呆,等精神頭緩過來才開始學習。

她清楚,這些毛發送到省裏的DNA檢測中心,估計得一個月左右才會出結果。

在結果出來之前,也不需要她對這個案子做什麽,羅昭那邊有自己的方案,她並不打算過問太多。

這天晚上,林慶東回來的比較晚,回來時他看上去挺開心的。

姚玉蘭幫他倒了杯水,奇怪地道:“啥事啊,怎麽高興成這樣?”

林慶東開開心心地從衣服內兜裏掏出一張名片,說:“當然高興,今兒我跟朋友認識了一個藝術品交易公司的經理,人家出身於名門大族,從小見過不少好東西,對古玩鑒定這一行,那眼力,沒說的。”

林落在旁邊,正啃著蘋果,聽到這兒,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她走了過去,伸手把那名片拿了過去,看了一眼,就交還給她爸,並沒有急於說什麽。

林慶東正說得開心,沒註意到女兒的反應,又跟姚玉蘭說:“這位郝經理還幫我掌了下眼,說我半年前買的那個八卦瓶,是真的,雖然是清仿宋的,但最少也能值個十來萬。”

姚玉蘭聽不懂這些東西,也不知該不該信:“這,這能是真的嗎?你也不懂,不都是瞎買的嘛。”她疑惑地道。

林慶東不滿地道:“就算是瞎買,那也有撞大運的時候啊,有時候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再說了,人家可是跟大拍賣行有關系的,身份真沒問題,他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林慶東說到激動時,臉都紅了。大概他從沒想到,他也能買到真品。

多少錢對他不是很重要,他要的就是那份成就感。

他,林慶東,居然也能撿漏了!那感覺賊好,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林落聽到這兒忍不住噗嗤笑了下。林慶東聽到了,感覺他女兒笑的不是什麽好的意思。

他意外地道:“你笑什麽?笑我?”

林落忙擺了擺手,笑著說:“沒,爸,我就是聽聽,你跟我說說那個經理的事兒唄。他是不是給別人也鑒定了?”

林慶東奇道:“你怎麽知道?”

“是這樣,你袁伯伯那裏,也買到了真品,是一個蓋碗。說是清朝中期的,可惜不是官窯裏出的,也不是康熙乾三朝時期的,是民窯,那價值就不會太高。不過燒得好,也算是精品,要是上拍,能賣兩三萬。”

“他還說,如果我們願意把手裏的東西送到拍賣會拍賣,他可以幫忙跑手續。”

林落:……看來這時候資訊太不發達,普通人都不知道這類貿易公司的套路啊。

就連她爸這樣的小老板,都上套了,更不用提那些閱歷不太豐富的人了。

她把名片拿過來,拿筆記下了上面的姓名和電話號碼,說:“爸,你的東西先收好,他愛說啥說啥。你就當聽個樂呵得了。”

林慶東有些茫然:“閨女,啥意思啊?你是不是不信啊?我聽說前不久有個人找他幫忙拍賣狗頭金,拍了八十多萬呢。”

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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