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入夜，沈舫扶著腰從馬車上下來，趕了這麽久的路終於到驛站了。再在馬車裏呆著，他就要散架了。衛蟬也同樣萎靡不振地翻身下馬，啊啊啊，她的腰。

二人對視一眼，熱淚盈眶。"今晚終於能睡床了。"

"娘子。"齊陌不要臉地湊上來， "你睡哪間房"

衛蟬平靜道: "滾。"

沈舫按著抽搐的眼角決定眼不見心不煩。齊陌抓了抓頭發，心裏清楚娘子還生著氣呢。他那天有點把持不住，驚著了她。

還是先不撩撥她的好。

雖然不睡在一個房裏，齊陌還是挑了個隔壁房間住下。"娘子!早點休息。"衛蟬木著張臉無視齊陌的發騷。

合上的木門差點夾著齊陌的鼻子，齊陌吶吶地站了一會。"真無情啊。"

齊陌慢吞吞地回了房間，這幾日趕路累得很，基本倒頭就睡。可今晚，他又做夢了，這次的夢全都是走馬觀花般的碎片。爭先恐後地往他腦海裏湧。

白光炸破，畫面一閃。夢裏他端坐在一個畫舫，一名容顏艷麗的女子推門而入， "奴家柳絮兒見過大人。"

"他"手持酒樽，漫不禁心的問: "你就是新選出來的臥底"

"是，奴家代號媚娘。"柳絮兒跪在厚厚的地衣上，仰著臉看"他"。"媚娘願意為大人赴湯蹈火。"

"是嗎""他"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連家三少近來很是迷戀你，你攀上他，潛伏到連府去。"

"是。"

"沒你事了，退下吧。"

媚娘跪在地上久久未動， "他"有點不耐煩， "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奴家……奴家……"媚娘下了好大一番決心才鼓足勇氣道: "若是大人不，不嫌棄的話，奴家服侍大人……可好"

那張艷若桃李的小臉仰著，風情萬種。是個男人都對美人的邀約心知肚明。大概沒人能拒絕這樣的尤物。

"不必。""他"說。"做好你的本分。"

媚娘單薄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是，媚娘知錯了。"

"退下吧。"

"是。"

第二日，衛蟬睡到日上中天才醒來，果然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什麽酸疼都沒了。她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十分愜意。

可總有一些人不讓你好過， "娘子，咚咚咚……娘子，咚咚咚……娘子，咚咚咚……"

衛蟬黑著張臉赤著腳跳下去開門， "幹嘛"

"早，我給你帶了早點。"齊陌晃了晃手裏的油紙袋，眼神瞥到那白白胖胖的腳丫子。"怎的不穿鞋!仔細凍著。"

衛蟬在他伸手的時候就噔噔噔跑回床上去了， "早飯先放著，我待會兒吃。"

"小懶蟲。"齊陌語氣寵溺，衛蟬被惡心的一抖。

她跳上床裹好被子，回頭看到齊陌還站在房裏， "你還有事"

齊陌:……

"娘子，我覺得我最近有點不正常。"齊陌坐在衛蟬床邊，語氣嚴肅。

衛蟬嚴肅回答道: "……你哪天正常過"

"……"

"好了好了。"衛蟬見他咬牙切齒，心裏有些發毛。"那你說，你最近哪裏不正常"

"我最近老是做夢，夢到以前的事情。"

"嗯"

齊陌就將昨晚的夢說了一遍，衛蟬抱著被子楞楞的。不知怎的，心裏一酸，居然有點想哭。原來，媚娘是他舊相好，媚娘那麽坦然赴死是不是因為不願意供出自己臥底的身份，以免牽連到他……

一想到齊陌可能曾經像對他一樣對著旁人噓寒問暖，她心裏頭就空的發疼。

"混蛋!你這個負心漢!"

"嗯啊"

"我討厭你!臭男人!"

齊陌目瞪口呆，衛蟬抄起枕頭就砸， "混蛋!還去青樓!你這個破鞋!"

齊陌不敢用力抵擋怕傷著她，好不容易治住懷裏這頭發怒的小老虎。他的發髻也散了。青絲鋪了滿背。

齊陌有點哭笑不得: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從沒有過女人，你若不信，親自驗一驗可好"

"呸!鬼話連篇!"

齊陌表示好冤， "好娘子，好嬋兒，我對天發誓，我心裏頭就只有你一個人。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咱們不生氣了啊，不氣了。"

衛蟬躺在床上終於發覺了不對勁，言語苦澀。"你……什麽時候恢覆的……"，終究該來的還是會來。

"前幾日。"齊陌道: "我將體內的餘毒都逼出來了，但是只恢覆了六七成的記憶而己。而且現如今我的記憶都很混亂，完全恢覆還需要一段時日。"

齊陌看見衛蟬躺在那裏，哭的無聲無息，心裏絞成一團。

"嬋兒，莫哭了，不管我變成什麽樣，我對你的情意你還不清楚嗎"

衛嬋只是抓著他前襟哽咽，齊陌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好一會兒，衛蟬才安靜了，她喚他， "齊陌。"

"嗯，我在。"

"如果……如果，那天，和你一起逃進雁蕩山的人，是旁的女子……你會怎樣……"

她終究還是在意，她不喜歡這樣斤斤計較的她，顯得那麽的小家子氣。可是，她偏偏忍不住去想，如果活下來的不是她，陪在他身邊的不是她，而另有其人。他會不會也會那樣傻傻的黏著別人，喜歡別人。

齊陌聞言輕笑了一下，忍不住逗她。"嗯那我得想想。"

懷裏的小野貓炸了毛，惡狠狠地踹他，掙著要走。齊陌壓著她，咬住她細嫩的脖子， "你真是個木頭腦袋!"

"你才是木頭腦袋!"衛蟬嚷嚷， "我就是這麽樣的人!比不得你那些溫柔小意的紅粉知己。啊!"

衛蟬的叫聲到最後都變了調，婉轉著轉了幾個彎。

"你作甚的咬人!"

"咬的就是你。"齊陌恢覆了，從小跟班一躍成為大爺。齊大爺在衛蟬臉上偷了個香，說: "從前你還小，我怕嚇著你，不曾表明過心跡。原本想著對你好等你哪天開了竅，心就在我這跑不了。誰知道!你是個石頭心，怎麽著都撬不開縫!"

"你放屁!你哪裏對我好了!"

"哦那你說，我怎麽對你不好了"

衛蟬控訴， "你成天抓著我練功，不合格就不給我吃飯!"

"嗤，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也值得你記掛這麽久。那都是你十五歲的事了吧，練功是為了你好，是誰第一次出任務差點回不來的。嗯還有，嬋兒……"齊陌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 "你那時候重的都快飛不起來，我克扣你飲食也是為了你好。"

"啊啊啊，混蛋!"衛蟬惱羞成怒，伸手撓他。齊陌大笑著扣住衛蟬手腕，又是一頓揉搓。

有情人誤會消除自然是膩的不行，衛蟬趴在齊陌胸前喘氣。突然，她撐起身子看他， "你既然毒都清了，幹嘛還天天喝我給你的藥是藥三分毒你不知道啊。"

"我的嬋兒那麽辛苦的熬藥給我，就是砒霜毒藥我也喝的……"衛蟬正美滋滋地等著齊陌說情話，可那家夥居然說到一半不說了，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衛蟬戳他， "你想什麽呢"

"嬋兒，我想我記起來了。"

"記起來什麽"

"我中毒的那天……"

衛蟬騰的一下坐起來， "你真記起來了是誰誰給你下毒!我刮了他!"

齊陌無奈地按著頭， "是……，你。"

"我不，不可能……我怎麽會給你下毒呢!齊陌!我……"

齊陌趕緊坐起來抱她， "我知道你不會的，可有人利用你給我下了毒。"

"怎麽會……"

齊陌不願多說， "你也是被奸人所利用，別怪自己。"

"對不起。"衛蟬突然抱緊他， "是我害的你，我不是故意的。"

"不關你的事，嬋兒。"

"要是我再註意一點就不會有這種事了，還好你沒事了。"

"嗯，都過去了，沒事了沒事了。"齊陌偏著頭啄著她的發絲，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和沈舫打過賭，我如今恢覆了，也心意不改，他就不能再反對我們了。"

"嗯真的"衛蟬兩眼亮晶晶的， "那太好了。"

"是啊。"齊陌笑瞇瞇的， "要不，把洞房提前好不好"

……齊大爺你能再禽獸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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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算是知道什麽叫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沒報希望上榜結果玩了一天還有站短，哈哈哈哈，不過一萬五的字數限制，淚奔

都快放假了吧，假期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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