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一路上齊陌摸著嘴唇默默地想到。

瀘州府衙內，沈舫扔下最後一紙供詞。門外傳來士兵的通報。

"大人，府衙外有個自稱衛蟬的女子求見。"

她來的倒挺快，沈舫從厚厚一沓公文裏擡起頭， "請進來吧"

不多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來。

"你還曉得回……"沈舫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噤了聲。

齊陌推開門，望了一會沈舫。張口便道: "姐夫你好。"

"啪嗒"，沈舫手下一松，沾滿墨水的毛筆滾落在他衣領前襟染上一大團墨漬。齊陌乖巧的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見沈舫答話，便不再理會他。

正巧衛蟬到了門口，齊陌便牛皮糖一樣黏上了，他拉著娘子的手，小心眼地告狀: "我剛剛和姐夫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娘子，你幫我教訓他吧。"

"你閉嘴。"

"娘子你偏心!我剛才很有禮貌的，姐夫才是沒禮貌的那個!"

"閉嘴!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氣鼓鼓的齊陌心不甘情不願地抿著嘴巴，還偷摸摸地剜了一眼沈舫，那小眼神，跟刀子一樣，若是眼神能殺人，沈舫堅信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了。

衛蟬心裏七上八下的，非常聽話地在書房中間站好，和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等著大人責罰。

沈舫內心的萬馬奔騰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他咯吱咯吱轉著僵硬的脖子，在那兩人身上來回穿梭。誰能告訴他!這他娘的都是怎麽了!

半晌，沈舫有氣無力道: "瀧瀧……我們能私下談一談嗎"

這是要避開齊陌，衛蟬有些為難的看了沈舫一眼。沈舫心裏一痛，他妹子在護那個小畜生呢!

"你要對我娘子做什麽!"一旁的齊陌炸了毛，沈舫火氣也上來了， "臭小子!你嘴巴放幹凈點!我妹子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你他娘的亂喊什麽呢!"

"你他娘的才亂喊!她是我娘子，你喊誰瀧瀧呢!莫不是你以為你我是連襟我就不揍你了!"

"呵!你動我一下試試!"即便是在氣頭上，沈舫還是非常理智的拒絕了齊陌的約架。廢話，齊陌可是當年在金鑾殿前暴揍過武狀元的人。"沈某可高攀不起世子你這樣的連襟。"

"好了!都別吵了!"衛蟬簡直頭疼，一個兩個全都和奶娃娃一樣的幼稚。"齊陌你先出去。"

"娘子!"

"聽話，我待會再去找你。"

"哼!"送走了氣鼓鼓的齊陌，衛蟬上前幾步，看著沈舫。"要打要罵都隨你。只是，我喜歡他，我也答應了要和他在一起。"

沈舫被氣的眼前一黑，撐著桌案才沒一頭栽在地上。衛蟬被嚇到連忙上前攙扶。

"你要氣死我嗎!"沈舫揉了揉氣疼的胸腔， "你看看齊陌現在的模樣!分明就是個傻的!傻子的話能當真嗎!他傻的時候千哄萬哄把你騙到手，萬一他恢覆了不認賬，又不要你!你可怎麽辦!"

"那我就不在錦衣衛呆了，左右爹娘不喜歡我外面打打殺殺的，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回家去，當個老姑娘，天天陪著爹娘。"

"胡說!哪有不嫁人的姑娘!"

"我才十八呢，我不急，長姐二十一了還沒出嫁，我不著急。"

"那能一樣嗎!臻兒她是體弱多病，無法生養!"沈舫也不知道衛家是怎麽了，一個兩個嬌滴滴的姑娘家都難出閣。"旁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就嫁人，偏你們家不一樣!"

衛蟬聽不過去，嗆他: "長姐要是一早就出了閣，哪還有你的份!"

沈舫:無法反駁……

"對了!讓你給你娘寄的信，你收到回信了沒!"衛蟬話題跳轉的太快，沈舫反過來被逼問的手足無措。"你娘怎麽說，同不同意啊"

沈舫吶吶地點了點頭，衛蟬樂的一碰三尺高。"那太好了，什麽時候提親去"

"已經提過親了。"沈舫也不用再隱瞞，那是她親姐姐。"你們家也同意了。"

"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說!"衛蟬有點不滿， "算了，我原諒你了，婚期定下了沒……"

"這些就不勞您費心了!"沈舫直起身，指著衛蟬的鼻尖。"死丫頭!你還是管管你自己闖的大禍吧!"

衛蟬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他日後怎麽後悔，我現在就是喜歡他，我們兩情相悅，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這麽篤定他對你的情意!"

"是!我信他，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過，我以後會留下多大的遺憾!"

"你!你等著!等到了京城再說!我倒要看看他怎麽為了你與侯府對著來!"沈舫拂袖而去，衛蟬首戰告捷。

門外蹲著齊陌，成震和松子。方才成震帶著松子來見沈大人，卻碰見齊陌扒著門縫偷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兩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半大少年躲在門外很沒有風度的聽人墻角。

好巧不巧，衛蟬那段表明心跡的對話就被三人聽了去。

"你居然是個侯府世子!"成震咋舌，雖說知道齊陌身份不同於常人，可侯府世子那算得上是皇親國戚吧。"不過你媳婦對你可是沒話說，你可不能回了京就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世子不世子的，成震不在乎，他又不是混跡官場的人，沒必要對齊陌拍須遛馬的。不過，衛蟬是個好姑娘，他得敲打敲打齊陌才行。

"我回京要娶她的，我答應過的。"齊陌還沈浸在幸福的泡泡裏，托著腮神游。"我娘子原來那麽喜歡我。"

"肉麻。"松子搓了搓胳膊， "真是傻人有傻福。"

沈舫摔門而出的時候三人都嚇了一跳。好在沈舫沒瞧見他們，徑自拐出了院門。

"可嚇死人了，你們瞧見沈大人那臉色了沒，嘖嘖，都能辟邪了。"成震摸了摸下巴， "能把沈大人氣成這樣可真不容易……"

"你們在做什麽。"衛蟬的聲音冷冷的在頭頂響起，除了齊陌那個傻的，剩下兩人都聽出來她語氣裏的不善。

成震訕訕地賠笑: "哈哈哈!妹子，我路過，那個我來找沈大人，哎呀，剛剛走掉的那個就是沈大人吧，我，哈哈，我這就去找他。"

"我也是來找沈大人的!嬋姐姐您忙，您忙，嘿嘿嘿。"

一大一小轉眼間就跑沒了蹤影，衛蟬低頭看那蹲在地上的人。

"聽的可舒服"

"娘子!"不怕死的齊陌興奮地蹦起來摟著她， "我剛剛都聽到了，你說你也喜歡我的是不是!我也喜歡你，你別聽那個混蛋玩意的鬼話，我娶你!回去就娶你，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你先放開我……"衛蟬雙手推著齊陌的胸膛， "我要被你勒死了。"

"不要。"齊陌沒放開她，手勁卻小了很多，松松的將人摟在身前。俯身去找她的唇瓣。

衛蟬有點嫌棄地看著那張貼近的大臉，唔，齊陌睫毛好長好黑，像鴉羽一樣，原本淩厲的鳳眼因為這濃密的睫毛而柔和了七分。

軟糯的唇齒相依，衛蟬舒服得直瞇眼，這廝……

沈舫出來的匆忙，在外面溜了一圈，發現落了東西。轉回院門就就瞅見那混賬和他妹子在廊檐下卿卿我我!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衛蟬!!!"沈舫的怒吼回蕩在瀘州府衙上空。

衛蟬餘光瞥見怒火中燒的沈舫，又羞又窘。在齊陌懷裏好一頓掙紮。齊陌從他在院門外百步開外就聽到了，可他看不慣沈舫以兄長自居。不就是個姐夫，管的比丈母娘都多。

衛蟬越是捶他，他就越不肯撒手。舌尖撬開小小的牙關，肆意橫行。衛蟬被吻的向後倒，齊陌一手摟著衛蟬的腰，一手拖著她的臀，彎著腰繼續。

沈舫眼睛都要瞎了。這不能忍!擼起袖子就準備沖上去揍他。還沒等他跑幾步，那邊的衛蟬因為氣血上湧加上頭朝下的姿勢，一時血液湧向頭頂，哼了一聲就暈了過去。

"娘子!"

"瀧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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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還是種田好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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