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成震聞言慍怒不已， "松子，別鬧，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可這事哪能賭氣。"

"幫主!我沒有鬧，更沒有賭氣。"松子仰著頭， "我想好了，我不能再總是讓幫主保護我了，我是個大丈夫了，我應該有自己的擔當了。"

"你想好什麽了，不跟著我走你又去哪兒"

"我要留下來。"

一旁的漢子伸手摸了摸松子的額頭， "留下來松子，你莫不是撞壞了腦子"

"我沒有。"松子神情認真， "我想過了，我要參軍!等我學了一身的本事我再回去!"

成震頗為訝異地看著松子， "你考慮好了不後悔"

"我想好了，幫主，我也不後悔。馬幫不在了，我不想回去跑堂打鐵，我想既然我當不了幫主那樣的大英雄，我就去當大將軍!還能懲奸除惡，殺貪官!讓那些魚肉百姓的惡人都下大獄!"

"松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成震頗為感概。"我自然也不能攔著你當大將軍不是，松子，你記著，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日後有那個福氣真能進軍營磨練也別忘了總回家看看。"

"放心吧，幫主，我一定會去九姑娘的店裏看您的。"

"臭小子，鬼精鬼精的。"成震笑罵一句， "只怕豆芽兒見不到你要和我哭鼻子。"

"那您與豆芽兒說，松子哥在軍營裏當大將軍!等著他長大來投軍!"

"好，好，我一定把松子大將軍的話帶到。"

"幫主您又取笑我!不對，不能再叫幫主了……"

"叫爹。"成震擡手揉了揉松子的腦袋， "我的年紀剛好有你這麽大的兒子。再說了，你和豆芽兒都是我一把手帶大的，可不就是我親兒子。"

松子有些不好意思，周遭一群大男人起哄， "快叫爹!再給你爹磕幾個頭!以後就叫成松，多好聽的名啊!"

成松松子抓了抓腮幫子，扭扭捏捏的，也不看成震，半晌才蚊子一樣哼哼道: "……爹。"

"唉!乖兒子，來，爹看看。"成震扶著松子的肩膀，十二三的少年身子竄的像樹苗一樣高挑瘦弱。"唉，多得補補，投軍前爹得帶你吃點好的補補肉，不然，就這二兩肉怎麽禁得起折騰。"

"隨……隨，您……"松子還是不太適應叫爹，成震也不急於一時，孩子麽，總要花點時間適應。

院門外立著幾個紅盔黑甲的蕭家軍，原本笑鬧的一幫人見到官兵都斂去了笑意。為首的士兵客客氣氣道: "大人吩咐我等錄集口供並護送爾等回鄉，請要離去歸家的人同我等去前廳。"

院內悄無聲息，無人應答，成震見狀擺擺手， "都走吧，也別杵在這兒了，日後有機會去九娘店鋪裏看我就成。走啊!走走走……都走。"

"幫主……"

"別喊我，老子聽著鬧心，快滾!"

"幫主您保重。"一年輕人沖成震抱拳， "我們在濮汶縣等您回去。"

眾人皆附和道: "對，我們都在馬幫等您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滾滾滾。娘們一樣嘰歪……"

漸漸地，院裏的人越來越少，原本熱鬧喧囂的地一下子就空空蕩蕩，冷清無比。

最後，就只剩下松子和成震。

瀘州府衙之內的書房，沈舫捏著厚厚一沓的證詞仔細翻看。

"都在這裏了沒有遺漏的"

今日守在一旁是的蕭渭， "回大人，沒有遺漏，那群人的證詞都在這兒了。"

"那便好。"沈舫理好案紙， "對了，那群被俘虜的人，可曾護送他們回鄉"

"回大人，已經派人送回去了。"

"嗯。"這些日子沈舫忙的焦頭爛額，尤其是連府，也不知是誰動的手腳，馮汶打死不肯招供出連家，所有對連家不利的線索都被抹去。看來有人是要保連家……

連府裏這幾日下人們皆是大氣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主子們發洩怒氣的對象。

"彭!"的一聲從書房裏傳出，候在門外的小廝丫鬟嚇得一抖。今個兒已經是老爺摔掉的第三個茶盞了。

連玉溪推門而入看見的便是一堆碎瓷片和畏畏縮縮的三弟。

遍地的茶漬碎瓷，連大少爺立在門口拍了拍掌。很快，侍女們魚貫而入跪在地上手腳麻利地清理幹凈，又頭也不敢擡地退下。

"父親。何事如此動怒"

連老爺看見嫡子臉色微微好轉了些， "玉溪啊，你來了。外面的事你也聽說了，那個京官實在是殺了我們個措手不及。馮通判那麽些人全被他扔進大牢了!"

"父親，孩兒已經知曉了。"縮在墻角像個鵪鶉的連玉樹聞言偷偷瞥了一眼他大哥，人家那可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都大難臨頭還這麽淡定自若的。就是不知道他這大哥落難了還能不能這麽端著個架子。

"你知道了"連老爺實在摸不準他這個兒子的想法， "也罷也罷，為父找你來是有要事。玉溪，馮通判若是被定了罪，我們連家也勢必被牽連。為父想著，不如讓你三弟頂替你，你趁著時候尚早快些入京找你那位大人投奔吧。你不必擔憂我們，若是我和你三弟都被斬首，你也不要魯莽。只要你活著我們連家就還有繁盛的一天。"

多麽父慈子孝的場面，連玉樹幾乎要淚流滿面。他的好父親可真是大義淩然，犧牲庶子保全嫡子，也是，一個文武雙全，智謀過人的嫡子可不比一群庶子庶女要重要的多。可惜，他一個低賤的庶子這輩子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他只不過抗議一句，就惹得父親大發雷霆，直說要處置他這不孝之子。

只是不知，他的好大哥一夜之間沒了萬貫家財該怎麽保留那一片霽月風光的好模樣

"父親。"連玉溪皺了皺眉頭， "雖然連家會有所牽扯，但絕不會落得父親您擔憂的那種地步，當然。"連玉溪轉身面向連玉樹，笑的和煦。"三弟也不用當我的替罪羊。"

連玉樹扯了扯嘴角，笑的假模假樣。"三弟我自然信得過大哥。"

兩個虛情假意的人針鋒相對，一時間，書房裏的氣氛很是緊張。

"好了。"連老爺打斷了二人， "既然如此，就讓你三弟回院子裏去。"

連玉樹一句話也沒說，低著頭沖出了書房。險些將連老爺氣了個仰倒。

"逆子!目無尊長!不分尊卑的玩意!"

"父親還請消氣。三弟不過是孩子心氣，不過是讓他替我定罪的話傷到了他。"

"這還成了我的不是我養活他那麽大，好吃好喝的，又不曾缺了衣食。你看那小畜生，非但不知恩圖報!還敢給我臉色"

"父親，若無其他事，孩兒還有事在身，就先告退了。"

"你有事就忙你的去，行了，下去吧。"

等在書房外的連宗看見連玉溪出了書房，迎上去詢問: "爺，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點蒼閣。"

瀘州城裏的客棧裏，齊陌和衛蟬要了間上房休整。一連住了三兩日，喝了幾貼藥，衛蟬的燒是徹底退了。

午後，陽光和暖，齊陌靠在床頭曬太陽。他衣領大開，漏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泛著淺色的光芒。活像只開屏的孔雀。可惜衛蟬看都沒看他。齊陌很不爽， "娘子，我們在這裏躲誰啊"

"躲那個追殺我們的人。"

"躲他幹嘛，我若是再遇上他一定擰下他的頭!"

齊陌語氣不善，衛蟬闔上窗戶，認真的回想了一番齊陌的變化。剛剛受傷的齊陌不谙世事，性子也非常溫和，基本上沒有什麽攻擊性。後來，齊陌漸漸地顯露出來富有侵略性的一面，但都不太明顯。直到他被抓進後山處……自從他出來，衛蟬總覺得現在的齊陌身上總能看到以前那個指揮使的影子。

難不成，那個冷冰冰的臭石頭性子才是他本來面目其實，她還挺喜歡這個齊陌，現在這個有點傻氣，滿心滿眼都是她的齊陌，而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寡情薄欲的指揮使。

當然，原來的指揮使也非常俊雅。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她們女暗衛圈子裏私下也偷偷討論過齊陌，衛蟬還記得有個暗探說過:指揮使大人就像是罌粟花，明明知道碰不得卻抵擋不住那散發出來的致命誘惑。

想到這兒，衛蟬身子一抖，這都什麽跟什麽……她扭頭去看那"致命誘惑"的人間尤物，齊陌正對著衛蟬的背影悄悄咽口水，冷不丁那被他意淫的人回頭瞅他，齊陌討好一笑，迅速拉過被子擋住下半身。

衛蟬: "……你做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齊陌哪裏敢說實話，只一個勁地搖頭擺手。

衛蟬卻是怕他身上有傷，瞞著不說， "你是不是傷到哪裏了，快給我看一下。"

"沒，真沒……"齊陌抓著被角哼哼，負隅頑抗。

他力氣太大，衛蟬搶不過他，猛地放了手。齊陌沒想到她會突然放手，原本半仰躺的姿勢重心不穩，倒在床上。

衛蟬乘機從被腳一把掀開被子。

齊陌被掀起來的被褥埋了起來，半晌沒聽到衛蟬有什麽動靜。在一片詭譎的靜逸裏，齊陌居然可恥的臉紅了。

衛蟬掀開被子自然是沒有看到什麽鮮血淋漓的場面，齊陌直挺挺地仰躺著，淩亂衣擺之下的褲子裏凸起來一大塊。她就算腦子再不好使也知道這是怎麽了。

一個立在床邊面色通紅，一個捂在被子下四肢滾燙。

"唔!"略有些粗糙的觸感撫上那處，齊陌舒暢的顫栗起來。他剛彈起來就被連人帶被的按下去。

"不許看!不許出聲!不許動!"衛蟬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下來，無奈，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幫一個男人紓解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安之若素啊!

齊陌倒是非常聽話的繼續挺屍，被褥之下的俊容溢滿春意。衛蟬閉著眼僵硬的重覆著簡單的動作，可手裏的物什半分沒有消退的跡象。

"你好了沒啊!"衛蟬惱羞成怒，手下不禁使了些許氣力。

"嗯……"齊陌悶哼一聲，抑制不住的一瀉千裏。

"啊!"帶著溫度的黏腥液體粘滿衛蟬的雙手，甚至面頰處來不及躲避也濺到一些。齊陌掀開被子看到衛蟬那幅滿臉白濁要哭不哭的模樣，心裏居然有些淩虐的快感。

不過很快，齊陌就頂不住衛蟬要吃人的目光，匆匆穿好衣物跑出去打水去了。

衛蟬坐在床邊，齊陌站在她面前用沾濕的帕子仔細地為她擦拭。

"好了，可以了。"衛蟬聲如蚊吶， "已經不臟了。"

齊陌放下臉盆，捏著衛蟬的手看了又看，突然在她手心裏親了一下，擡頭溫柔一笑。"好了，幹凈了。"

衛蟬實在差點沒忍住朝他臉上來一巴掌，這都什麽毛病!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娘子!疼!"齊陌被娘子的巴掌在臉上揉搓了個遍。

"你這些調戲人的把戲都是和誰學的"

"是成震!他教我的!都是他教的!"齊陌真是一絲義氣也不講，直接將人賣了。

"你怎麽一點不學好，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娘子"

"你記著，以後不許亂發春。"衛蟬恨的牙癢， "也別再使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戲，還想撩撥我嗯你還差點火候。懂不懂!"

"懂了懂了!"齊陌點頭如搗蒜，其實一句沒聽進心裏，左右娘子怎麽打他都不疼，他也不怕。若是給打一下就能讓娘子幫他……，他還挺願意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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