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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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無論他怎麽想,被擊落的長老能站起身的全部走過來,但凡有水木靈根的直接將靈力打入封雅頌體內,定風波陣紋更亮了幾分。

而路知行,持劍而立。下一刻如炮彈一般,沖擊到風庵眼前。有定風波的加持,他的回防再不像剛才那樣難澀。

風庵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交手幾個回合後,他突然覺得頰邊一涼,側目看去,是發絲被削斷了幾根,只是有了定風波陣法加持,便能傷到他這種位置,當下面色大變,憤怒地看向封雅頌。

路知行呼吸急促,眸色發亮,細雨劍錚錚鐵鳴,身影順勢擋在封雅頌身前。

風庵壓低了眉眼,光劍化成魂鞭狀,直接纏上了細雨劍。與此同時,光鞭內散發出怨氣,擾得人看不清眼前視線。然後一道光刃帶起勁風破空朝路知行心臟劈去。

怨氣中劍光一閃而過,只聞一聲巨響,怨氣盡散,光刃碎裂。

風庵收回魂鞭,路知行嘴角隱隱有鮮血流出,他滿意地一笑。“就算你反應過來又如何?正面對抗,你不如我遠矣。小子,這修仙界,只能留我一人飛升。”

靜海道:“太可笑了,你之前答應風離師叔再不會用此邪術修煉,如今還是殺了這哀牢山的妖修提升你自己。修煉邪術,背叛親友,欺騙他人,樁樁件件那一個冤枉了你?你這般修道,還想飛升?”

“路知行天命所歸,不然你以為,不足百歲的骨齡,何以修至大乘?”

“夠了!”這話直戳肺管子,風庵惱怒地大吼一聲,右手揮袖,銀光乍現,空中瞬時多出了數把怨氣形成的氣劍,齊齊對準了靜海。

封雅頌側過頭。“靜海小師父!”

路知行身姿瞬現,擡手舉劍,千萬道與細雨劍相同的冰劍挺立在空中。

“萬劍歸宗!”琴光真人倒在一旁,雖然直不起身子,發不出激動的聲音,但還是很欣慰。

劍修引萬劍共鳴,已是達到了劍意頂峰。

天下所有靈劍在此刻皆微顫,三尺青鋒化作漫空的殺意,銳不可擋。

兩人的靈力對撞激得天空再次落下雷火,定風波陣紋如蛛網般裂開,封雅頌被擊飛到一旁,她單手持峨嵋刺橫在眉前,硬生生攔下了雷火。

沈重的靈力威壓逼得她一退再退,身體從泥石上劃過,左側手臂,腰腹、腿側青紫一片,有數道口子,隱隱滲血。

烏黑的青絲散落一地,沾染了泥土,痛意自皮肉處始發,往骨頭縫裏啃咬,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看上去格外狼狽。

漸漸的,她只能感覺到冷,越來越冷,像是細雨劍威力全開貫徹身體的冷,腿腳不由自主地痙攣。

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威壓傳來,風庵竟然奔著她來了!她拼命調動起手腳,側身一閃,細雨劍也隨即替她擋下一擊。路知行身法快到極致,將她帶離至一旁。

怨氣迷霧散去,原來風庵不是先朝著她來,玉華門長老、禦獸宗長老、琴光真人等所有站位在她前面的宗門前輩,全沒了。

風庵竟然就在一陣靈力波動中解決了這麽多人。

路知行咬牙而上,漫天劍光劃過,與光鞭纏鬥在一起。

他怒目暴喝一聲!“你殺我師尊,我要你償命!”

風庵攔了幾下,打出一記魂鞭,不料路知行防都未防,腰間被纏,趁力向前,劍光微閃,從風庵心口迸出一道血線。

光鞭的威力幾乎將路知行直接腰斬,開了半邊口子,斷骨清晰可見。

“路知行!”封雅頌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縮,身體顫栗著往前爬,莫非穿越一場最後酷哥還是這樣的宿命嗎?那她來的意義是什麽!她不服!

風庵捂著胸口,怨氣緩緩集聚幫他修補。嘶吼一聲,剛要起身,昆侖扇乘風而起,又在丹田處豁出一道大口子。

頹然倒下,顯出身後李百年的身形。怨氣不再聚集,從風庵的身體往外散發。眼神不甘心地往路知行處看。血從心口,丹田處潺潺淌出,浸得藏藍色衣衫都有了深紅色。

他最後看到的天,依舊是血紅的天,但沒人知道,他突然有點懷念曾經淡藍的天和成群結伴的他們。

各大宗門親傳弟子親如一家,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小夥伴一起,風離的修為是千佛寺有史以來升得最快的弟子,紫陽是紫薇門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明宵真人雖然修為不行,但是最擅與人交際,性情爽朗。他,是飄渺宗最有望飛升的弟子。

百花齊放的時代卻變成一枝獨秀,一切都變了。

如今總算要回歸正常了吧。

另一邊,封雅頌撐起身子,擦了擦因為激動飆出的生理性淚,難以置信。“風庵,死了?”

李百年:“死了。”他將風庵的屍體踢向一邊,上前給昏迷的路知行輸靈力,只是他不敢大動作,因為路知行整個人差點就兩半了。

封雅頌:“酷哥他···”

“還有一口氣。”

最後重傷風庵的那一劍,是以魂入劍,抱著兩敗俱傷的想法去的,誰也沒辦法確定他是否還能醒過來。

如果他不那樣做,不止琴光真人幾個長老,所有來的人,都會死在這。

靜海拖著重傷的身體走過來,綻開一抹笑意。“阿彌陀佛,我把風離師叔的三魄,補給路施主。如今那三魄,執念已消,只剩功德之力,應可以幫助路施主。”

封雅頌:“那你…”不就魂魄殘缺了。

“封施主,我本就是魂魄殘缺之人,因風離師叔執念才得以健全這麽多年。如今一切回歸正軌,理當如此。”

*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轉眼封雅頌都已到了百歲,路知行受傷修養了七十五年,日日一碗極品靈藥灌下去,氣色才終於好了一點。

“師尊,給師公的藥熬好了。”

封雅頌躺在搖椅上看話本,聽到聲音才懶洋洋地起身。白皙水嫩的手接過藥碗後,一點一點耐心地餵給路知行,因為路知行沒意識,這藥,不耐心是餵不進去的。

“你別在這呆著了,去修煉吧。”

顧長風沒走,知道他師父懶,如果他去修煉了,這藥碗喝完要在這放許久等他回來拿。索性道:“師父,要不我來幫你…”

話還未說完,封雅頌已經不耐煩地擺手了。“你師公脾氣不好,不喜歡別人靠近。”

脾氣不好還嫁他幹嘛?顧長風不理解。

當晚,封雅頌歇息時,外面忽然傳來碗碟碎裂的聲音,她緊皺著眉頭,穿上衣服跑出門。

躺了七十五年的人委屈一張臉站在旁邊,指著顧長風道:“他是誰!”

恍惚間看見了記憶中鮮活的眉眼,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說話。

路知行更氣了,想掏出細雨劍把這人宰了,可他身體還沒好,一動了怒意自己先咳嗽半天。

聲音拉回了封雅頌的思緒,她眼眸內波光流轉,逗弄道:“他啊!你兒子!”

想到一把淚一碗藥熬了這麽多年,她就跟了一句。“酷哥,雖然兒子不是你親生的,但媳婦還是親的!”

顧長風:???師父害我!

路知行感覺他腦袋有點迷糊,臉憋得通紅,險些把肺都咳出來,封雅頌心疼了,實話實說。“他是我收的徒弟罷了。”

畢竟人才剛醒,不能受刺激,萬一再昏過去,她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

路知行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結侶,送了信回劍宗,時隔七十五年,封雅頌終於收到了某人的小金庫。

盡管現在紫陽峰的財富都是她的,但不得不承認路知行還是很富有的,各品類丹藥滿滿當當,原因是受傷純靠自己好,修為全靠自己煉,沒磕過藥。除了可以修補細雨劍的鍛造石沒幾塊,靈石什麽的都成山堆了。

天光初明,碧空萬裏。封雅頌坐在銅鏡前,輕點朱唇。

看著銅鏡內的臉,眉毛生得好看,不濃不淡,形狀飽滿,一雙杏眸未語先含笑。

放下口脂,深吸一口氣,真要成親,竟然有些緊張。

即使要結侶的人是路知行。

一頂長流蘇的純金頭冠垂在發髻間,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經過細心的滋養,終於迎來綻放。

紫陽峰已經沒有其它人了,顧長風在她出門前將團扇遞過來,扇柄處同發冠一樣,綴著長長的流蘇,團扇中細密的純金蝴蝶振翅待飛,栩栩如生。

她低下頭,將團扇擋在臉前,只露出高聳的發髻和飽滿的額頭。

紫薇門小弟子每一個都很興奮。

“你們說師叔嫁入劍宗還會回來嗎?”

“師叔是紫陽峰長老,自然要回來。”

“路知行那也是劍宗的長老啊!”

“是啊,那怎麽弄呢?一邊住一年?”

“……”

吵嚷的聲音經久不息,在路知行到了後更是掀起了新的高潮。

來人身著正紅色的喜服,腰間玉帶將窄腰束得極緊,風骨宛然,挺拔如松。

往常面若寒霜的臉因大喜的日子添了幾分暖意,看起來和藹可親了許多。

紫薇門的女弟子哀嘆一聲。

“原來封師叔的道侶長得這麽好看啊!我總算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封師叔都等了。”

“是啊!我都想去劍宗劃拉一個了。”

辛瀟默默走到兩人背後,賊眉鼠眼。“兩位師妹,去劍宗玩嗎?”

這一方被嚇到尖叫,但在眾人的吵嚷下幾近無聲。

路知行走至封雅頌身旁,不經意看了眼側臉,膚若凝脂,眉若遠山,半邊的輪廓像是女媧用心雕琢的藝術品,紅色好似就是為她而生的顏色,襯得人嬌艷欲滴。

她擡手遞給呆楞的路知行。

“餵,還不扶我走?”她輕聲笑。

看到路知行比她還緊張,自己反而沒那麽大情緒了。

路知行被聲音拉回了思緒,牽住她的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感受到了專屬於男生的體溫和濕意。路知行到底是多緊張,手心這麽多汗。

靈獸火鳳架著鸞車一路鳴叫過來,路知行側過身,單臂劃至腿彎,一把將她抱起,飛向鸞車。

過程太快,她連團扇都險些沒拿住。

這也使她看清了路知行當前的狀態,喉結不時上下滾動,眉眼低垂卻怎麽也不看她,臉色酡紅,像是被欺負狠了一樣。

看來妻綱可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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