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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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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

“我認為,言之有理。”

有幾個長老不服氣還要起身爭辯。“掌門,這不是胡鬧嗎?”

“掌門,難道不該以宗門安危為先嗎?”

“掌門三思啊!”

“······”

紫雲掌門伸手壓下,語氣冷淡。“我才是紫薇門的掌門,事情由我決斷。我會與劍宗商議此事,爭取所有宗門都去守妖獸棲息地。迎戰風庵!”

“誰能打過風庵啊?去守又能如何啊?”

“是啊掌門,劍宗那麽多人,戰力也比我們紫薇門強。”

封雅頌站起身,擡手指向後山。“能殺風庵的人,我師父早就算過了。”

雖然紫陽對她來說如噩夢一般,但紫陽對紫薇門是那一代最出名的天才,有了紫陽的名號這些長老才算消停一些。

外門長老道:“這人是誰呢?”

“劍宗,路知行。”

接下來的談話不用插嘴,封雅頌松了口氣,心中的郁結散去,原來紫雲掌門跟她想的是一樣的,也對,當年她下山歷練去榕城是紫雲親自指定,所以他一定知道些什麽。對外門長老的建議不采納估計也是在等她說話。

大道三千,她獨走一條。是本就被規劃好的命格,也是她心中所想。

回到丁卯閣,情緒緩過來一些。日薄西山,暖意散盡。路知行坐得離苗秧八丈遠,一張臉冷得像是結了冰的湖泊,不知深淺。當她封雅頌走近時,身旁的寒意才一點點化開。“小頌。”

她有些繃不住,跑上去跟人貼貼,冰涼的體溫並不舒服,但莫名得讓人安心。

“我跟掌門說了,你才是能殺風庵的人。”

路知行沈默下來,因為姿勢的原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下有些慌亂,弱弱地喊了句。“酷哥。”

“我在,怎麽了?”他摸了摸她的頭,嗓音依舊如剛才那般柔和。

溫熱襲來,帶起一陣酥麻,她臉頰泛起酡紅,纖長濃密的眼睫輕輕掃動,像是蝴蝶振翅,小心翼翼。

“你···會不會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

“咳咳···”李百年假意捂嘴咳嗽了兩聲。“我是個死人嗎?”

然後李百年收獲了兩白眼,他掏出昆侖扇搖了搖,轉頭看向另一邊。姿態瀟灑肆意,只是垂落的眸中有著難以掩蓋的失落。

“因為···這樣一來,你的責任就很重了,而且我是擅自說的。”封雅頌嗓音有些倦怠,聽起來剛才去議事顯然是不太順利,有些心累。

“我們說好了辦完事情便結為道侶。你本就可以代表我。而且風庵要殺的人是我,殺他的人也該是我。”

封雅頌重重地點點頭,用手捂住路知行的嘴,指尖與唇瓣相觸,兩人都是一怔,酥麻的感覺從皮下傳入神經。封雅頌甩開手,人便跑遠了。“結侶的事情不許瞎說。”

與剛才那個回來就要貼貼的判若兩人。

路知行:……他沒瞎說。

李百年:……他不應該在亭裏,他應該在湖底。

冬日的風夾帶著絲絲寒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湖面微波輕蕩,朱窗半開,夜來風雪清淺。

窗外影子細長,路知行本想關了窗就走,卻聽見內裏傳來難受的呢喃聲。

他內心糾結,擔心之情蓋過了君子之義,步入屋內,冷馥花香撲面而來,床幔大開,少女因難受手腳蜷縮,睡姿不雅。

用指腹輕觸額頭,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灼得他心頭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

少女眼尾泛起薄紅,眉頭緊蹙,露出隱忍的表情。似乎是感受到他從外帶來的涼意,將臉貼在他掌心,蹭了又蹭,像是情人間的撒嬌。

路知行僵坐在她身邊,手心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入少女體內。屋外風雪越來越大,吹得已關閉的朱窗吱呀作響。

他索性伸出手布下結界,將丁卯閣包含其中。阻攔了涼意湧入,屋內溫度漸漸升高。掌心下的體溫逐漸趨於正常。

他拉起被褥幫她蓋好,心中有些貪念這一時光。整個修仙界估計只有眼前這位少女,都已經元嬰了還保留著凡人的習慣。

喜歡吃飯,喜歡睡覺,睡覺還要蓋被子。

他緩緩起身,少女仿佛驚悸了一下,下一秒就要醒來,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眼看著那杏眸半睜不睜,少女好似醒了又好似沒醒,一個熊抱直接掛在他身上,火氣霎時直沖頭頂!

頸間呼吸香甜,纖細筆直的腿掛在他腰間,那處只差毫厘便能碰到一起。

懷中的身體又香又軟,他不禁泛起異樣,僵直著身子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偏偏少女還不滿足,在此時拱火,磨磨蹭蹭調整姿勢,衣襟散開,肌膚靠得更近。

冷馥花香久久不散,那些隱秘的,難以見人的想法讓他很想在此刻就躲開,又怕吵醒少女,不敢動作。

“酷哥,我就剩你了,你千萬不要出事。”迷糊的少女聲音又軟又糯,聽起來格外旖旎。

他僵直的手終是搭在了腰間,這裏真的又軟又細,一只手便能全攬,實在想不通這樣的身體怎麽會蘊藏那麽大的靈力。

“我不會出事的。”

翌日,紫薇門還在請求開宗門大會時,路知行的傳信符篆被炸了。

琴光真人:風庵襲來,劍宗危矣。

他只來得及給封雅頌發個傳信符篆,人已朝劍宗奔去。

紫薇門和劍宗相距並不近,即便是他也要至少兩個時辰才能到。

劍宗的護宗大陣還有戰力都是修仙界目前最頂尖的,就算打不過風庵仙尊應該也能撐到救兵去。

而封雅頌半夜發燒,如今正是酸軟乏力的時候,靠著枕頭,渾身沒什麽力氣。她摸了摸自己滿是虛汗的身體,嘆了口氣。

“都已經元嬰了還會發燒,看來還是凡塵習慣太重,勞累和心思重還會引起身體不舒服。”

打開酷哥傳來的符篆,她立刻坐直身子,瞳孔震驚,風庵仙尊竟然去打劍宗了?

這麽多宗門他竟然選劍宗?柿子挑硬的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她得去報告掌門。

穿戴整齊,闔上房門。只是剛走了兩步她便察覺有些不對勁兒,為什麽丁卯閣這麽安靜?風聲也好,水聲也罷,什麽聲音都沒有,比晚間睡覺時還要安靜,映襯她的腳步聲都重了許多。

試探著繼續前行,亭內有一白衣身影背對而坐,恬淡地擺弄桌上的茶具。

與其說是直覺,不如說女人的第六感更準確些,雖然她並不熟悉這個身影,但聯想到酷哥剛離開,她驚覺此人的身份。“風庵。”

風庵仙尊把玩的手頓了頓,順勢轉過身,面上滿含笑意。“既然猜到了,也該明白我的目的,跟我走一趟吧。”

“你想用我換酷哥,我憑什麽跟你走。”

話音剛落,峨嵋刺已經到了風庵仙尊眉心處,只是他面前升起一幕光罩,任憑封雅頌輸多少靈力,峨嵋刺都再難刺下去。

風庵將茶盞放下,笑著道:“再拖下去,你的酷哥就該回來了。”

封雅頌只來得及讓峨嵋刺落到一旁,眼前便模糊了。白衣身影靠近,她想抗拒但身體全然不受控制倒在了一旁。

沒有靈力護體,腦袋估計要磕一個包出來了。

最先回神的是身體的疼痛,左側半邊身子感覺像是擦破皮一樣火辣辣的,她緩緩睜開眼,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下意識大叫了一聲,一掌揮出去。

“哎喲。”

這聲音…怎麽有點耳熟?,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熟人!

她趕緊去把人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沒別的傷口,就是得忽略臉上的巴掌印。

“李百年?怎麽是你?”

李百年捂著臉,心情無語極了。這要是換個別人打他,他高低得讓人見識下花兒為什麽這樣好!

但對上少女那張有些羞愧的臉,他連一句難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去找你時發現你那不對勁兒,便追了上去,結果直接被一起打包帶過來了。”

封雅頌驚呆了。“你那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抓我的是誰嗎?還敢追上來。”

氣氛一時沈凝,她說完就後悔了,李百年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不懂,她收回目光,左右觀摩所在之處。

這裏是一處簡單的屋子,有桌案,有香爐,除了東西看起來很名貴,普通到各處都有。分不清她人到了哪裏。

她快步走到門處,打不開。要麽是被風庵給封了,要麽跟之前關她的冰洞一個類型,是一處專屬風庵的小秘境,那真的是累死酷哥都找不到。

情況緊急,李百年顧不得那些小心思,開口問道:“路知行呢?你怎麽會被抓來?”

“劍宗出事,他回去了。”

李百年氣得拍地。“調虎離山!!!”

事到如今,估計誰都能猜出來風庵真正目的,可事情已經這樣了。

封雅頌心神有些崩潰。“李百年,他抓我會不會是為了威脅酷哥。”說完她也感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抱膝坐在地上。

一個小小元嬰,抓她不為了路知行還能為什麽。

“小頌,你別多想,路知行一定會來救你的。”

“可是他現在都找不到我在哪。”

這裏到底是哪不知道,外頭怎麽樣了也不知道。連番失去身邊人已經讓她的心力脆弱不堪,不然她也不會發燒。

“小頌,沒關系,不要放棄。”

“我沒放棄。”聲音悶悶地從膝間傳出,整個人像鵪鶉一般縮在一起,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她擡起頭,杏眸盈盈,如清露動人。“只是有點擔心酷哥,怕他做傻事。”

畢竟路知行在這方面是有前科的,八品玲瓏仙鼎說給就給,替身符說用就用。

李百年微怔了下,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沈聲道:“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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