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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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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討

隨著秦避塵的名字被刻在紫薇門後山的功德碑上,天氣開始轉晴,寒意散去,暖意漸起,已至二月,人間到了除夕,鞭炮實名,煙花絢爛,好不惹眼。

丁卯閣外靜靜地沒一絲聲音,只有無邊的雪色,昭示主人的情緒。

封雅頌在室內操練著水凝珠,靈力自心口劃過,她腦海中思忖起師兄被徒手掏心的那一幕。耳邊還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血液迸濺在臉上,那種黏膩的感覺揮之不去。

靈力停滯,她猛地睜開眼,咽下口中翻湧的血氣,狠厲地看向飄渺宗方向。此仇不報,她心結難除。

思即此,她手腕繞圈,左手在上,右掌在下,靈力自掌心發散,給李百年和酷哥同時傳了道符篆。

兩人連夜趕來,她已經調整好體內翻湧的靈力,率先開口。“如今你已解除通緝,而且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所以接下來我們可以合作,如何宰了風庵仙尊。”

李百年聞言嗆了一下,咳嗽了好幾聲。他有些吃驚這話從封雅頌嘴裏說出來,但看人就端端地坐在那裏,臉色如冬日的霜雪般冰冷,也明白曾經那個滿身正義的小女孩終究是被世道所傷了。

“小頌。你回來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了?”

“容後再談,先說說如何宰了風庵仙尊。”說到後來霜雪般的人終於有了反應,是恨得咬牙切齒,開口就紅了眼的反應。“我要他身敗名裂!”

“好。”路知行道了一句。

聽得李百年直翻白眼,平心而論他才是最想弄死風庵仙尊的人。但今天的情形也能看出來,風庵仙尊在修仙界有自己的支持者,殺一兩個弟子根本撼動不了他的地位。除非是有明確證據證明血池和傀儡是他搞出來的。

“血池被毀,傀儡術想要溯其源,希望不太大。除非…”

封雅頌道:“除非什麽?”

“風琴道尊能找到那個弟子的屍體或者我們在宗門內找到被他制成傀儡的人。主要是今天的情況來看,想用秦師兄這件事去抓他馬腳,恐怕我們占不到好處。”

封雅頌點頭。“需要我做什麽?”

“飄渺宗那邊我已經有安排了,只是讓他認罪我們一定要當場抓獲,不然以他的實力想不讓找到是很簡單的,所以需要你和路師兄勸動宗門內的人一起去。”

封雅頌點點頭,她就知道李百年這貨心眼子不白長,紫薇門失了他師兄這個後起之秀,憤怒地不行,想要勸說應該沒什麽難度。“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圍剿他?”

李百年頓了頓。“宗門大會上我們就幹!”

封雅頌臉上幾乎沒表情,說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李百年勸道:“這個事情急不得,對了,小頌,風庵為什麽會殺你師兄?”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李百年見狀繼續道:“小頌,我不是別的什麽意思,只是想知道的更詳細些,以免漏掉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好,我把回紫薇門之後的事情都告訴你。”

事情從拜師禮說起,到秦避塵死結束,無論是穿越還是命定情緣,封雅頌絲毫未隱瞞。

路知行聽到紫陽把封雅頌關起來用魂鞭抽打時,冷氣散開,細雨劍錚錚作響,在劍鞘中都壓不住寒氣。聽到命定情緣時又忍不住有些怔楞。原來…他才是,那之前合歡宗的鴛鴦丹是怎麽回事?

與路知行想的不同,李百年飛快抓住了重點。“風庵仙尊是什麽時候到的?”

“三天前。”

“按照他的速度和飄渺宗到這裏的距離,時間對上了。”

“什麽時間?”封雅頌問完,李百年先是朝後山鞠了一躬才繼續道:“我和路兄收到傳信說你有危險,便連忙從千佛寺出發,半路遇到了風鳴道尊和一些弟子。路兄將他們趕走,並未趕盡殺絕。”

當時其實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至此,對於路知行仁慈的做法沒有出言制止。

“想必就是那時傳回去了消息,風庵仙尊發現路兄到了大乘期。”

封雅頌不理解,酷哥到大乘期跟來找她的聯系是什麽?

李百年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搖了搖頭,無奈道:“紫陽既然想利用路知行殺風庵仙尊,想必是知道風庵的弱點在那裏,才會布下此局。風庵自己應該也清楚。所以我們殺風庵的關鍵,就在路兄身上。這就是路兄大乘後風庵去抓你的原因。”

路知行摸了摸劍鞘,陷入沈思。好半天才道:“那天我與他交過手,並不是他的對手。他是怕紫薇門發現才跑得。如果真要打得話,至少,我需要到大乘後期才有一戰之力。”

可是從大乘初期到後期哪有那麽好升?路知行升境已經夠快了。

李百年不覺得自己判斷有問題。“也許是有什麽克制也說不定。”

封雅頌:“那風庵仙尊是火類的靈根嗎?”

李百年:“是光靈根,單變異靈根。”

那應該也不受冰靈根克制,她低下頭有些苦惱。

“沒準紫陽知道什麽,畢竟按照目前你說的,他才是推動事件的主事人。”

提到紫陽,封雅頌便能想起那些深入靈魂的疼,想起自己被操控的一生。她當時還發誓寧死也不會讓酷哥去殺風庵,不讓紫陽如願。

如今,她自己變成最想殺風庵的人了,真是好算計!不過萬事都沒有給師兄報仇重要。

“我們這就去去。”

“別急別急。”李百年攔下封雅頌,繼續道:“我覺得他不會告訴我們。”

路知行冷聲道:“你在跟我們說廢話嗎?”以那滿身寒氣的架勢,要是李百年敢承認,估計就得躺屍出門了。

“路兄別沖動,他不說,自有人會說。”

“誰?”封雅頌和路知行齊聲問。

隨著話落,另有一支兩人小隊也進了飄渺宗正殿。

來人正是是玉華門的掌門和其親傳弟子火雲真人,也就是他親兒子。

“見過風庵仙尊。”

風庵仙尊高坐於堂上,看到來人神情不鹹不淡。“原來是霜止道尊到了,可是有何事?”

霜止道尊找了個位置坐下,語氣頗為憋悶。“是有點小事想征求風庵仙尊的意見。”

風庵仙尊擺擺手道:“賢弟見外了不是,你我之間的關系那還用如此客氣?直說便是。”

霜止道尊看起來有些為難,風庵仙尊在心裏暗罵裝腔作勢,但還是好脾氣地又詢問了兩遍。

霜止道尊這才一臉被迫地說:“當初我們合作,是說好的排擠劍宗,讓我們兩家獨大。但如今兄臺為何去紫薇門殺秦避塵不跟我商量?你沒去葬禮上,不知道宗門幾家話裏話外都在如何說飄渺宗,這樣下去我們合作該怎麽繼續啊?”

風庵仙尊故作苦惱姿態,手在衣擺的遮擋下攥得死緊。他是被紫陽給算計了,先是估算錯了和他一樣有飛升命格的人,後又失手殺了秦避塵。本來一個弟子罷了,殺了就殺了,也沒什麽。只是沒想到被人用水鏡留了證據。

現在宗門大會不知道要掰扯多久他正煩著呢。“原來是這事,說起來都是我和紫陽的私人恩怨。”

霜止道尊不以為意。“私人恩怨牽扯也太大了啊!”

“那霜止道尊覺得此事該如何呢?”

霜止道尊聽到這句話,目的達到,臉色總算好了些。“為了這個合作,幾次宗門大會我們玉華門為飄渺宗出了不少力。如今攤上這麽大的事,要是合作繼續的話,怎麽也不能讓玉華門繼續無故偏癱飄渺宗吧。”

風庵仙尊頷首,看起來很滿意霜止道尊說的話。“理應如此。”

霜止道尊一看有戲,正打算商量一下宗門大會該如何把這事了了,談談幫忙的籌碼。就聽風庵仙尊繼續道:“可是,玉華門會有人願意無條件幫助飄渺宗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話剛說完,他的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霜止道尊轉過頭,只見他兒子火雲真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上面還有零星的血跡。正是那把匕首刺穿他的心臟。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火雲真人,不料對方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死命拿出搶過匕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刀一刀紮在火雲真人身上,血液濺開,白皙的臉龐上出現幾道血滴,身體被紮的千瘡百孔。

“你!孽子!”洩憤之後,他伸手將人扒開,元嬰出竅,想要出去奪舍一具身體以延續自己的壽命,卻沒想到直接被風庵仙尊用手捏成了粉末。

風庵仙尊將手掌向上放置於下巴持平,輕輕一吹,手掌上的元嬰碎片便飄於空中,消失不見。魂飛魄散,連轉世都不能!

他掏出一塊巾帕擦了擦手,對著火雲真人道:“做得好,回去便接手玉華門吧。”

火雲真人瞳孔處一片空寂,起身恭敬地行禮,身姿靈活,好似剛才被紮得的人不是他一樣。“是。”

風庵仙尊嘆了口氣。“唉,說起來,沒了血池供應,你和餘長老還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回去可得藏住,另外你再派人去蜀道山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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