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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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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的機緣

兩人聞言走過去,苗秧撤了可以抵擋住化神攻擊的金鐘罩,路知行蹲下拉過李百年的手探脈息,只見李百年毫無意識倒在地上。面色慘白,因為腹部流血過多,人像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樣。

“已經損傷根本了,得趕緊找人救治。”還有剩下的一句話他沒說,就是繼續發展很有可能修為倒退。

苗秧從乾坤袋中掏出一瓶丹藥。“這是我爹給我的保命丹藥,可以用嗎?”

瓶子一打開,丹藥的清香撲鼻而來。竟然是八品回息丹!這就是傳說中你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你拉回來,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藥。

雖然不會像傳說中效果那麽好,能治療現在的李百年,但確實是千金難求。

封雅頌:跟這幫有錢人拼了!

路知行道:“可以用,先穩住他的修為。”

可事情遠不如他們想得那樣簡單,在解除了白虎的妖仆契約出發去丹宗時,他們才發現,李百年被全修仙界通緝了。

理由是虐殺同門,還有影像證據。風琴道尊很是寶貝她那個弟子,所以有法寶可以將死前的影像傳回宗門。

也不知道風庵仙尊到底做了什麽,在那個弟子真正死的時候沒有觸發,反而李百年殺人的時候觸發了那個法寶。

如今血池被毀,沒了養傀儡的證據,就算她站出來用卦象替李百年說話,她的份量也遠不如一個飄渺宗重。所有人都相信眼見為實,李百年的名聲一落千丈。

從萬人敬仰的飄渺宗大弟子,變成四處逃竄的喪家之犬。

別說去丹宗,現在只要遇到宗門弟子李百年的行蹤就會暴露。要不是路知行臉夠黑,嚇退了不少小弟子,這會兒沒準都被抓回飄渺宗了。

據劍宗小弟子給的消息,連劍宗和紫薇門都派人守著了。就是防著兩人把李百年帶回宗門治傷。

四人找了個破廟暫時安頓,苗秧拿著手中空了的丹藥瓶,一時之間忍不住哭出聲。

“怎麽辦?我的丹藥已經沒了,沒有給大師兄續命的東西,他怎麽撐過去。”

哭聲在廟內嗚咽,封雅頌看了眼李百年的狀態,確實差得很,腹部那個大口子沒有愈合,因為風琴道尊的音波太霸道,只要不是穩住或很快修覆好,會有殘留的音刃一直割開附近的肌理。臉色發青,眉頭緊緊皺著,估計是昏迷中也疼得厲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封雅頌蹲過去,將靈力輸入李百年體內。

有靈力湧入,音刃被穩住,李百年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但是傷得太重,根本沒辦法恢覆。

苗秧呆楞地看著封雅頌的動作,好一會兒止住了哭聲道:“我來吧,我太著急了一時竟忘了。”

有人接手自然最好不過,封雅頌順勢起身,苗秧畢竟和李百年是一宗的,同脈相成的功法沒準比她的效果好一些。

只是看著曾經堵她時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被一句話就能氣得動手,如今處處碰壁,灰頭土臉咬著牙咽眼淚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真的是世事無常啊。

路知行道:“我們不是丹修,用靈力維持他的體征不損傷我們根基的情況下只能撐三天,而且不知道風庵仙尊會不會還派了別人來。”

苗秧動作一頓,沒再吱聲。通過這兩天碰壁她也看明白了,飄渺宗如果沒有她爹的授意,是不可能上下一致這麽大動作的。

竟然真的是她爹要殺大師兄,可她不明白,大師兄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啊!她爹這麽做是為什麽?是不是也被誤會了。她不敢說自己給她爹傳過符篆,畢竟是冒著暴露位置的風險的。

在一個時辰沒收到回信時,她很快丟了符篆和一些法寶,防止被定位。想到這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對不對,但是大師兄沒有殺害同門,起碼以這個罪名給大師兄定罪就是不對!

到了晚間,月光斑駁的灑落在地上,因為廟內窗紙破碎,風吹得窗框呼呼作響,寒意隨風入了廟中。所有人都在沈睡時,路知行猛地睜開雙眼。

寒梅的冷香落入鼻尖,李百年的身體開始波光流轉,一團團似雪球的小獸顯出身形,落在他人的指尖、臂彎,竟好像一幅出塵的畫卷。

他們兢兢業業咬著李百年的肌膚,但是肌膚非但沒有受傷,還恢覆了幾分生機。

路知行有些驚異,他很確定前幾晚都沒這種狀況出現,唯一不同的是,他轉頭看向苗秧,因為靈力耗損巨大面色多了幾分疲累。

他不太確定是不是這個原因,在雪球快消失時,又輸了幾道靈力過去。果然那些雪球又凝實了幾分。

這什麽物種?竟然是以靈力為食,修覆身體的?小重山秘境裏的奇遇嗎?

大概風庵仙尊也沒想到,李百年自己給自己留了一條這樣的路。他忽然想起封雅頌那一卦,大兇,九死一生。

竟是正對應了!他微微蹙眉,覺得可能還有別的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籠罩在他們頭上。

那些雪球在修覆腹部的傷口時,過去一個消散一個,風琴道尊到底是在化神多年的修士,攻擊十分霸道。路知行沒辦法,又加了許多靈力輸送過去,總算有雪球到了腹部的傷口。

翌日,天光大亮,斑駁的月光變成細碎的太陽光影照在人身上,苗秧起身之後發現封雅頌還窩在路知行外袍上睡得很香,便想去喊她。

剛走兩步,被一柄劍攔住了腳步。她指了指封雅頌。“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叫封道友起床。”

路知行冷冷道:“不必,她喜歡睡覺,你看好李百年即可。”

苗秧本來就怕路知行,如今還有求於人家,自是不好頂撞。但,如今大師兄情況危急,她硬著頭皮道:“如今大師兄情況很危急,我想封道友應該不介意這一會兒睡覺的時間吧。”

“我介意。”

苗秧那裏見過說話這麽硬的人,委屈得直掉眼淚。

結果路知行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耐煩。“你敢哭出聲吵醒她,我就把你們兩個都扔出去。”

她張了張嘴,怎麽也沒想到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明明封雅頌在的時候煞神也很好說話的。但她真覺得煞神說一不二,當下也不敢哭了,捂著嘴跑回去陪自己大師兄。邊看邊默默掉眼淚。

從小長到大就沒人這麽跟她說過話!她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畢竟他們是現在唯一一個幫助自己救大師兄的人,忍一忍,忍一時風平浪靜,海闊天空。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她將視線轉移到李百年臉上,白皙的臉色透著微紅,眉頭也沒再緊皺著,呼吸平穩,感覺傷口也不像昨天那麽猙獰冒著煞氣了。

她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使勁揉了揉眼睛,大師兄好像真的好了!

心情在那一瞬間回覆拉滿,喜悅地轉過頭剛開口第一個字。“大……”

被路知行一個眼神又瞪了回去,她委屈地撇嘴,小聲嘀咕道:“大師兄好像好一些了。”

路知行:……廢話,他輸了半晚上靈力了。

等到日上三竿,封雅頌起來時,就看到路知行一如往常給她拿了份早飯吃,苗秧撅著嘴蹲在李百年旁邊,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炫了一口餅,嗯…韭菜餡的,酷哥是真的了解她的胃口,就是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韭菜味重,對於修仙弟子來說,不愛吃就會顯得有些刺鼻。

果然,苗秧鼻子皺了皺,看起來更委屈了。她吃完施了個清潔訣才走到小姑娘旁邊。“你這是怎麽了?”

“他不讓我說話。”

誰不讓人說話?誰?酷哥?酷哥不是這種人啊。可能是她臉上的疑惑太明顯了,所以路知行解釋道:“我只是不讓她吵你睡覺。”

聞言,她瞬間臉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幾天沒休息了,睡的有點久。”畢竟她跟這些修仙弟子不一樣,她還保持著凡人的作息。趁著沒人回話趕緊轉移話題道:“李百年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苗秧肉眼可見開心起來,她指著李百年道:“經過昨晚,大師兄好了許多,你快來看。”

封雅頌本以為這是苗秧的幻覺,直到她瞅了一眼。嗯?好像確實……之前不是說病入膏肓?有損根本?為什麽現在看起來紅光滿面的?

路知行咳了兩聲,密音入耳傳給了封雅頌原因。

封雅頌:太強了,現在去小重山秘境還來得及嗎?

只有苗秧,不知道真相,但真心為李百年開心。

兢兢業業照顧了李百年三天後,人終於醒了。

睜開眼睛後第一件事便是甩開苗秧,語氣生硬。“你怎麽在這?”

“大師兄…我…”

“回你的飄渺宗去。”

苗秧本就是個嬌生慣養沒吃過苦的姑娘,接連被親近的人兇到底是忍不住,大哭出聲。

“是我救的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知道我爹他冤枉了你,但是,也不是我幹的啊!大師兄你以前不這樣對我的,到底為什麽。”說到這她指著封雅頌道:“是不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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