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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行進階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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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行進階化神

辛瀟沒辦法,先是運轉靈力把兩人體內的餘毒排出,然後將人背起,回了丹宗再想辦法。

出了三生秘境沒多久,他便遇到了宗門大會時纏著師弟李長生的那個合歡宗妖修。

擦身而過時他眉頭緊皺,終於想起了哪裏不對!

合歡宗不是被人滅門了嗎!這妖修怎麽還在?

他連忙轉頭喊住人。“道友道友!請等一等。”

媚蛛兒一襲石榴紅紗裙,轉過身來,上挑的桃花眼如鉤子,從上至下細細打量了下辛瀟。光這一個動作,就做得風情萬種,媚骨天成,帶著誘哄的氣息。

辛瀟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只見她眉眼含情脈脈,聲音又酥又軟。“原來是劍宗的道友,不知喊媚兒何事?”

緊接著,媚蛛兒又上前了幾步,眼神對著封雅頌道:“這位女道友看起來有些眼熟。”

“真的嗎?你們認識?”

這欣喜的語氣,如果這時封雅頌醒著,估計會跳起來打辛瀟一頓,可惜此時她還沒恢覆,只能放任辛瀟繼續跟人搭訕。“我就是···我就是想問問···那個···那個···”

媚蛛兒好像很有耐心,也不打斷,只是用鼓勵的眼神一直盯著他。

像是受了鼓舞,辛瀟音量都大了幾分。“就是···合歡宗···不是被···那個了嗎?你是合歡宗的人怎麽會在這?你知道其它人去哪了嗎?”

媚蛛兒神色未變,左手輕輕搭在右手小臂處,衣袖滑動,露出白皙的皓腕。“我那天正好外出,躲過了一劫。至於其它人,我也不知道···”

說到這,她眼睫沾上了幾顆細碎的淚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碎掉了一樣,忍不住往辛瀟所在之處靠了靠。

濃郁的胭脂香撲鼻而來,嗆得背後封雅頌都咳嗽了兩聲,悠悠轉醒。

“封師妹,你沒事了?”辛瀟興奮地說完,將她從背上放下來。

媚蛛兒道:“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宗門大會前兩輪都拿了第一的紫薇門封雅頌嗎?以雙靈根的天賦,二十四歲的骨齡便金丹了?”

最後這句問話明顯驚訝成分更多,好像雙靈根不配在24歲就升到金丹一樣。封雅頌有些氣,擡眸一望,竟還是熟人。

她馬上把峨眉刺抓在手中,與辛瀟同時開口質問。

“媚蛛兒?!竟然是你”

另一道聲音帶著驕傲。“那是自然,封師妹可謂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雙靈根弟子了。”

媚蛛兒看起來也很吃驚。“你怎麽會認識我?”

自然是八年前算過卦,算完還被十個情夫追殺,但封雅頌知道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機。她擡了擡下顎,口中詢問:“你怎會在此?”

“來殺個人。”

好家夥,殺個人說得跟殺雞一樣簡單,封雅頌噎了一下,突然想起,除了她還有什麽人會到三生秘境裏來?難道是···江流?!

媚蛛兒為什麽要來殺江流?

封雅頌想起江流曾說過,如今活得像條喪家之犬。曾經在城主府的時候,江流可是對她們這些宗門親傳子弟都毫不顧忌,誰能讓他活得像條喪家之犬呢?

莫非,是他背後還有,然後背後之人拋棄了他,媚蛛兒和江流的背後是同一個人?越想越心驚,尤其是媚蛛兒能被派來殺江流,定不是看起來那點金丹的修為。

她眸光微沈,為驗證心中猜測,她伸手攔住要說話的辛瀟。

“想必媚道友不是來殺我的吧。”

媚蛛兒歪了歪身子,姿態風流,還拋了個媚眼給辛瀟,緩緩道:“確實不是。”

封雅頌拱手,恭敬道:“那我就不打擾媚道友了。”

辛瀟不明所以,還想說點什麽,被封雅頌掐了下,老實了,跟著照做。

這個態度取悅了媚蛛兒,她又勾了勾辛瀟的下巴,大方地揮手。“好,你很識相。”

封雅頌討好地笑了笑,指尖微動,陣紋暗埋。

辛瀟不理解,撓了撓頭小聲對封雅頌說:“為什麽不問問她要殺誰!那可是殺人!”

封雅頌指了指三生秘境,無奈道:“那裏除了我們還有誰啊?”

“哦!”辛瀟恍然大悟,他重重拍了下腦袋。還想再說些什麽,發現封雅頌已經頭也不回走了。

“封師妹!等等我。”

“等不了,要給酷哥送藥!”

······

兩人又是不眠不休飛了八天八夜,在一天的初晨之際趕回丹宗。

丹宗爐火常年不熄,溫度比西方暖和許多。各類植株爭香鬥艷,靈果遍地可尋。

封雅頌伸展伸臂,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呼出。只覺空氣清新,有著自然的芳香。上次送人來太著急,酷哥傷得太重,她沒心情註意到這些場景。這次回來路知行傷勢有救,放松了心情,看這風景真是哪哪都不錯!

她和辛瀟跟丹宗的人打完招呼後,直奔路知行修養的山頂,因為冰靈根還是喜歡涼快一點的地方,丹宗也只有最高處溫度能低一些。

在走到門口時,封雅頌忽然有些緊張,停住了腳步。

辛瀟也被攔在後面,他是個楞頭青,不懂女生情緒的變化,直直地問。“封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

“沒事咱們進去啊!”

封雅頌註視著門框,好半天才回答。“好!”

推開門,琴光道尊笑著起身,如往常對小輩一般和藹地說話。“你們回來了。”

封雅頌擡眸,註意到琴光道尊額頭多了好幾道皺紋,隱隱覺得不對勁,忍不住道:“您這是?”

琴光道尊:“我無礙。”

辛瀟大大咧咧什麽都沒發現,拜見掌門之後催著封雅頌拿藥給路師兄。

封雅頌臉色微紅,取出一個很有仙氣的瓷瓶遞給琴光道尊。“道尊,這是從登天梯取回來的仙藥,交給您來吧。”

那瓷瓶上圍繞的仙氣光是觸碰和聞一聞都感覺通體舒暢,難得封雅頌就這麽帶了回來,沒起任何貪婪的心思,直接自己留下。

琴光道尊摸了摸胡子,心中感慨不愧是他看重的心思澄澈之人。

“你直接餵給他就行了。”

“嗯···好。”想要拒絕又不知怎麽拒絕。

封雅頌將目光移向床上的路知行,唇色蒼白,那雙清潤的眸子閉著,呼吸平穩,鼻梁高挺,臉部線條分明,在這種情況下看著就是一個睡著的俊俏郎君。哪裏能跟煞神扯上關系?

四年的光陰轉瞬而逝,她在登天梯內早不知歲月了。可就這麽呆呆地望著他,驀然覺得那些苦難都不算什麽了,因為她的酷哥可以回來,完完整整地回來。

“封師妹,你倒是給路師兄用藥啊!”

辛瀟有的時候耿直到連脾氣好的琴光道尊都想翻他白眼,好在這一聲喊回了出神的封雅頌,她怔了一下,不自在地摸了摸裙邊,耳尖紅得滴血。單手開始施術,瓷瓶打開,靈力洩出來,使整個房間內靈力都濃郁了幾分。一顆冰藍色的丹藥緩緩進入路知行口中。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路知行唇色漸漸恢覆紅潤,緊接著是修為節節攀升。屋內靈力波動很大,封雅頌一驚,後撤了兩步,轉頭看向琴光道尊問:“還有提升修為的作用?”

琴光道尊也有些微怔,看起來並不知情。

等路知行修為攀升到化神時,雷劫驟然而降,撼天動地。丹宗的山頭都被劈了個天然峽谷出來。這種規模的雷劫,可比一般化神恐怖多了。

雷消雲散,路知行身著劍宗弟子袍,腳踩細雨劍,睥睨眾人。

那一瞬間,唯餘仰望。在眾人皆看向路知行時,他也在回望,只是茫茫人海中,他眼中只有一人。

那抹嫩黃色身影,笑容如初見時清雋。

躺的這四年,知覺時有時無,他知道,一向不願意多幹活的人,是為了他才去登天梯取藥。

他在神識裏瘋狂抗拒這件事,可是身體還是安靜得躺著。那是他第一次祈禱世間有神佛。神佛保佑她少受一些苦,安全回來。為此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同時,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對封雅頌的感覺…叫喜歡。

是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那一瞬間他甚至沒看清她的臉。好像冥冥之中,只有這個人是他喜歡的。

他收劍下地,先是拜見了琴光道尊。他也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琴光道尊容貌的變化,甚至因為修為的提升,他看出了變化的原因。

整個人微怔了下,然後低沈著聲線道:“師父,徒兒害您受累了。”

琴光道尊倒是很喜悅,拍著路知行的肩膀,有些激動道:“師父早就知道,以你的天分,會有超過我這一天。”

“為師早就想好你的稱號了,但悵望,蘭州容與①,你以後便稱‘容與道尊’吧。”

封雅頌歪頭,有些疑惑道:“不都是化神嗎?”怎麽說超過?

被雷劫吸引過來的丹宗長老撫著長胡子道:“琴光道尊為了維持徒弟的體征掉了修為,如今,是琴光真人了。”

來看雷劫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視線跟探照燈一樣在琴光真人和路知行身上掃來掃去。修為倒退可是大事,至少目前為止就沒聽說過誰修為倒退還能再修回去的。

而且琴光真人一把年紀,如果不能修回化神,沒準再過兩年就要身歸於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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