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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 麻煩指數: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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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麻煩指數:75

第二天一大早,李麗就叫好了外賣,自己吃完,把一部分給受傷的楊忠留在桌上。快兩周沒回來了,得去看看自己公司的情況。楊忠還沒醒,昨晚的驚嚇加上受傷,使他睡得昏昏沈沈,似乎永遠醒不過來的樣子。

李麗開了一家幼兒藝術培訓機構,專門教小朋友跳舞、書法和繪畫。機構是跟好朋友合夥,註冊時候李麗出了註冊資本的大頭,於是當仁不讓的當了法人,自己攢了不少錢,老公也補貼了一部分裝修和房租資金,終於算是有個說得過去的營生。

機構剛開的時候,想著二胎放開,各種幼教機構正是紅火,火線上馬了項目,誰知道剛開沒多久就碰上了雙減和*情,疊加的效應讓機構差點開不下去,還好房東降了房租,讓機構茍延殘喘了至今。本以為三年*情之後,能報覆性消費和報班呢,結果大家都不生孩子了,即使是在生育率優等生的SD,大家也是真心生不動了,孩子一年比一年少,這生意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李麗愁的心發慌,現在家長已經不給孩子雞藝術了,趨勢不太好。李麗想著,回頭得跟楊忠商量商量,讓他從公司那邊要點資源。楊忠說他們公司代理法國盧浮宮兒童畫展,回頭也用這個噱頭吸引一批家長,急功近利想給孩子簡歷鍍金的家長,啥時候都有。想到這裏,她瞬間覺得有了一些希望,內心沈沈的壓抑也輕松了一些。

李麗用鑰匙開開門,發現玻璃門一層灰,前臺也似乎更加淩亂了,一些課表和材料散落放置。怎麽也不收拾,不像同事們的作風,李麗納悶。不會發生什麽事吧?不祥的預感又爬上了李麗的內心。

手機鈴聲響起,原來是微信語音,顯示是“玉玉”,是李麗的合夥人,李麗接了起來,“你可接電話了,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啊?”電話那頭的玉玉埋怨到,“你知道出多少事了嗎!?”

十分鐘後,掛掉電話的李麗呆呆坐在地上,看著舞蹈教室巨大的鏡子墻面,陷入恍惚。玉玉告訴她,楊忠前妻掛條幅之後沒幾天,在各大本地網紅的挖掘下,她的機構很快就被曝光了,八卦真的像長了腿,在各大小區群裏都傳遍了,送孩子來上課的爸爸呈幾何級數上升,每一個都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還有網紅借娃來探店的,一次100,有個娃都被三個不同的姨姨和舅舅送來了,一來就探頭探腦,還各種拍照,一遍假裝漫不經心的問,李麗總在嗎?續多少課能見著她呀。媽媽們罵罵咧咧,都要求按全價退課,我們扛了一波兒,但是賬上已經沒錢可退了,咱們幾個這個月的工資和社保都要交不起了,這事兒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啊,真真扛不住了。

“話說你和楊忠怎麽樣了?”玉玉最後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

是啊,我和楊忠怎麽樣了。李麗楞了一下,法國被搶劫、回國被打的遭遇真心不知道咋跟玉玉說,便沈默了下來。

“想開點,都會過去的。這會兒風頭上,最難熬了。”玉玉安慰好友,掛了電話。

看來,這個公司是保不住了,李麗看著奮鬥了好幾年的地方,每一處都有大家努力的痕跡,狠狠心,做下決定,說服合夥人閉店。老板真不是人幹的活,每天操心水電房租和資金周轉,既然已經這樣了,她還有楊忠,楊忠公司那麽大,一定能給她找個合適的職位,終於可以當老板娘了,李麗心頭一陣輕松,把門重新鎖了起來。

鎖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個白色的信封,像是從門縫塞進來的,上面寫著“李麗收”,落款是“SD省JN市GX區人民法院”,這又是什麽幺蛾子?李麗心頭一緊,原來是法院的傳票,楊忠前妻把她告了,要求確認楊忠和她的不正當關系,撤銷楊忠對她的贈與,並限期返還。她依稀記得只收過楊忠500元的微信紅包,其他都是現金,仔細一看,楊忠前妻要求返還非法贈與,金額250元。傳票是一周前寄的,不久就要開庭了。

這突如其來的麻煩事,讓李麗非常郁悶,她把傳票胡亂塞進包裏,內心波瀾不斷。才兩周,生活怎麽能變得這麽戲劇?公司快扛不下去了,合夥人一直責備她,周圍都是Diss她的聲音,這下還得留案底,明明每一步都非常小心,怎麽就變得這麽被動了?

手機鈴聲響起,嚇了失魂落魄的李麗一跳,她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了,但是上面顯示的是“楊忠”,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光,她接通了電話,楊忠沙啞的聲音傳來,“我剛醒,你去哪兒了?”李麗聽到楊忠的聲音,忍不住委屈的掉下淚來,終於由嗚咽變成了嚎啕。楊忠焦急萬分,奈何實在受傷不便動彈,安慰不到哭泣的李麗,胸口一緊,一口血噴出,一半暗黑,一半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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