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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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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種人呢?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都晚晚從門後走出。

密室的燈光昏黃猶如蒙了一層薄霧,朦朦朧朧顯得額外昏暗,印著那道偉岸的背影,孤獨如星,寂寞如塵,似是繁花落盡後無聲之息,又似秋雨翩翩瑟瑟飄零。

她的心陡然一痛,掩去眼中的嘆息,“King,我先回去了。”

King聽見她的聲音,轉過身來,冷峻的眉眼剎那柔和下來,頷首道:“走吧。”說著就要送她離開。

經過麗莎身邊,她的手又抓住了他的褲腳,一直搖頭落淚,苦苦哀求,嘴裏嚷著:“不要,King,我給都小姐道歉好不好,不要趕我走……”

King哪裏能任由她拽著,提步垮了一步,讓她的手徹底落空,一臉嫌棄地皺眉,“我已說得很明白了,這次你傷了她,我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再追究,但你心思過多,與我已不是同路人,再有下次,我必不再手下留情。”

都晚晚不知道現在該做出什麽舉動,該是同情一下呢可能會被當成綠茶,該是不屑一顧呢別人一個純血吸血鬼實力強悍,哪輪得到她一個半人半僵屍來嘲笑,那就只有無視了,畢竟他們阿剎邁族的事,她也插不上話。

倒是克魯斯還是去安撫麗莎了,讓她別再這樣糾纏了,King決定的事不容置疑,等後續再從長計議雲雲,麗莎只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知道此時再鬧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想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讓她就這麽被趕走,她怎麽也不甘心!

都晚晚跟在King的後面走出了密室,許是一直埋著頭,沒察覺King停了腳步,一頭就撞在他背上。

她哎喲一聲驚呼出聲,King轉過身,無奈地低嘆,“撞疼了沒有?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都晚晚揉了揉額角,當真是銅墻鐵壁,曬笑一下,“在想剛才麗莎說的那些……King,你媽媽也是都氏的麽?”

King有些詫異,麗莎其實說了很多信息,但是她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關於他的身世。

他以前並不避諱自己的那些往事,時間過得太久,能記起來的屈指可數,甚至大多是灰暗且不光彩的。

“都氏才存在一千多年,只能說是與玥珠有關,她是華國僵屍。”

他不欲多談,簡單說了下。

都晚晚卻不依不饒地再問,“那你爸爸呢?是阿剎邁族以前的親王嗎?”

King似乎更抵觸了,以至於避開了她灼灼的目光,只淡淡“嗯”了一聲。

密室的階梯窄小,墻壁上偶有不知名的蟲子爬過,斑駁破損的墻壁就像他那些年久的往事,被丟下,被驅逐,被厭惡,沒有希望也沒有歸宿。

而都晚晚應該活在燦爛光明的陽光下,有什麽好提及的呢?

“你以前一定過得很辛苦吧。”不然他怎麽會對她和雪姨都嘟的生活那麽感興趣,因為從未得到,只有羨慕又渴求。

她的聲音依然嬌軟,在這昏暗的環境下就像一道柔和的光籠罩了下來。

沒有人會想過他會辛苦,他會累,就連親如兄弟的克魯斯都不會說這些,因為他是King,是強大的存在。

只有她,把他當做的是阿k,哪怕是他已無資格。

本已避開的目光又回望過去,但卻不知道該回她什麽。

都晚晚松開揉額角的手,目光堅定地對著他繼續說道:“淋著雨的人,一部分會埋怨老天,為什麽要下雨,甚至妄想去代替老天。”

“一部分只想奪去所有人的傘,全部都暴露在雨天下,還有一部分不管雨再大,都獨自走在雨中,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因為他什麽都不在乎,不在乎世界,也不在乎自己。”

“我爸爸都澤是第二種人,而King你是第三種人。”

說完,對著King偏頭笑了笑,“我說的對嗎?”

King聞言輕笑了一下,靜靜地看著她,本應該是平靜的湖水,暗裏卻已經是波濤浩瀚,他壓低了聲音,勾了勾唇,“那你呢?都晚晚,你是第幾種人”

——

都晨雪從都游文的明面上沒得到什麽消息,但她沒放棄,特別是又惹了晚晚傷心,她更覺內疚,想著一定要查出一點什麽來。

她和艾丹一直跟蹤都游文,總算是抓到了一些端倪。

他兩天都會消失不見一兩個小時,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說明是專門避開人群,尋常人也不會發現什麽,但都晨雪和艾丹專門在暗處刻意盯著,就察覺出來了。

“你看他懷裏揣的是什麽?鼓鼓囊囊的。”隱在角落處的都晨雪小聲問艾丹。

艾丹看不出來是藏的什麽,仔細回憶了下,“好像昨日也是這樣,特意穿了一件鬥篷,瞧著有點像飯盒的模樣。”

這就有點奇怪,無緣無故藏著飯盒幹什麽

瞧見什麽已經走遠的背影,都晨雪招呼艾丹一起跟了上去。

都氏這座地下城,有現代的樓棟也有偏古代的建築,承歡所內卻全是古代建築群,端的是四通八達,頗有意境。他一直在兜圈子,還特意和一個都氏侍衛說了話,再繞了回來,拐進了一個小巷裏面。

一進去,都晨雪差點就被繞暈了,各種彎彎折折,很確信她從前在都氏時,從未來過這裏,幸好,有艾丹靈敏的嗅覺才不至於迷了路。

都晨雪更加確信都游文有秘密。

經過了很多長相相似的院落,眼前的這個小院更是平平無奇,非要說出不一樣的,就是更加樸實,房門上竟無一絲裝飾。

在都晨雪還在觀望高高豎起的圍墻時,艾丹已經拉著她後退了,“怎麽了?”都晨雪疑惑地問道。

艾丹偽裝的黑色眼眸閃過一絲湛藍,面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天生的野獸直覺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這個院落,有點奇怪。

“雪兒,我們先走。”艾丹覺得此刻不宜再行動,都游文進去的這個地方,被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著,他覺得應該回去先告訴King和都晚晚。

然而此時,院落的房門打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故人相見,不進來坐坐嗎?”

都晨雪霎時楞在原地,看著這道身影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

King已將都晚晚送到了寢室樓下,剛剛那個關於下雨的問題她沒有回答,King也不催她,也許她在思考該做什麽樣的決定,不管是哪個決定,他想他都會陪著她。

“回去了別碰水,免得傷口發炎了。”King再次提醒道。

都晚晚小聲嘟囔一句,真是有點啰嗦。

“嗯你說什麽?”King一時沒聽清,伏低身子略湊近她身旁。

“我說,剛才那個問題,我告訴你,我會把傘撐開與你一起躲雨,這樣你不用淋雨,我的傘也不會被搶走,而且我們要一起阻止搶傘的人。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貪心”

她的眼睫依然翩翩如蝴蝶,每扇動一次就是希望與活力,語氣是嬌軟的但更多的是堅定,即便已不是情侶,一路同行,我心亦然。

King笑了起來,就像清泉的波紋層層疊疊蕩漾開來,“不貪心,晚晚,只要是你所想皆如你願。放心,我會與你一起。”

都晚晚心中五味摻雜,看著他那雙讓她熟悉的,浩瀚溫柔的眼眸,甜蜜又酸澀,他知道她在利用他,更知道即便最後她依然會為了母親報仇,也依然願意與她合作,這份情,她又該如何償還?

這時,都小瓊從樓底閃出來,原來她一直等在寢室樓棟下,“你們回來了?”

她原本淡漠的臉上硬擠出一絲笑意與他們寒暄,後背捏著血袋的手緊了緊。

兩個人齊齊望過來,都沒說話,都小瓊越發覺得別扭,感覺自己像一個外來者,但明明不是這樣的。

“傷口怎麽樣了?小妍。”她故作平靜地看著都晚晚再問。

當時積分賽宣布完結果,兩個人就獨自離開了,她有心跟去,又怕惹人厭,想著小妍喝了人血恢覆得會更快些,就去了一趟贏勾所拿了新鮮的人血,然後就一直在這等著。

都晚晚不是沒察覺都小瓊異樣的情緒,但她也只能選擇忽視,反正真正的都小妍那性格也是嬌縱得很。

直到看著她一直背在後背的雙手,露出血袋的一角,心裏再次閃過一絲暖意,卻又不可避免地產生一股厭惡,雖然是都氏僵屍,但也有好一點的僵屍吧……

她上前挽住都小瓊的手,語氣輕松地說道,“姐,沒事,沒事,咱僵屍都皮糙肉厚的。”

“可是……”都小瓊被她帶著往裏走去,明明她的傷口當時並沒有很好地覆原,不知道是不是都睿寧用了特殊的銀質武器,還有她為什麽要偷襲小妍因為都宇晗嗎?

想到這裏,回頭看向還未離開的“都宇晗”,一時和他的眼神對上,再無一絲一毫的愛意,那種陌生冷凝的眼神讓都小瓊心慌得跟隨都晚晚的腳步快速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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