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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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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三年後,雲香樓天字一號雅間,施以玉、謝致義推開門,施以玉道:“方才聽小二說你已經到了,我還半信半疑他是不是認錯了。”

郁博文起身笑道:“我也沒有次次都是最後一個到。”

施以玉揶揄道:“你不是次次,你是十有九次。”

謝致義笑著跟進去,郁博文拱手道:“恭喜,謝副院士。”

謝致義拱手回禮笑道:“多謝。”

三年前陛下下旨全朝商議秦國三年計劃,總結一句話全面發展秦國,但凡沒做到的官員直接辭官回鄉。

初始還有人耍聰明,折子上通篇寫的都是誇讚陛下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如何聽陛下旨意誓死追隨陛下等雲雲,哪知次日朝會陛下在朝堂之上點名,直接問其若無本事,就乘早辭官回鄉,朝堂之上不養閑人。

這話不僅那名文官嚇得腿軟,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當時陛下更是直言,秦國有的是人才,你做不到,有大把的人可做。

剎那間,眾人都想起了科舉制的報名條件,陛下用人從不看出生!

自此,所有文官武官都卯足了勁,不敢有一絲懈怠。他們算是看清了,但凡摸魚無業績者陛下定會直接讓其辭官!

辭官不是罷官,在不知世事的百姓面前算是留了臉面,但在百官面前被點名辭官,那是殺人誅心啊!

轉眼,三年計劃將至,每位官員都在整理三年來的業績數據準備朝會匯報,不曾想,忙忙碌碌快三年,秦國各個領域的發展可謂是連自己人都不敢相信,這是我等做出的成果?!

越是臨近朝會匯報諸位官員越是興奮、緊張,但陛下好似沒有那麽在意?怎麽這幾日都早下值了?這也是郁博文今日能早到的原因之一。

當初郁太傅身體抱恙遞折子辭官震驚朝堂,眾人回過神,陛下已經下旨封郁博文為少傅少師接管小皇孫的功課,小皇孫的少傅少師?

原先立太傅是輔佐陛下,那少傅少師呢?且小皇孫上課的地方依然是中和殿,陛下批奏折的地方。

讓人不得不懷疑,郁博文是不是下一個郁太傅。

不說郁博文,就這次三年計劃科舉第一屆的前五甲個個前途無量。

施以玉能力出眾去了工部,在實習期間他的奇思妙想讓工部的李大人驚喜萬分,隨即立刻稟報了陛下,如今已經是工部的二把手。

而謝致義去了啟蒙學堂教書,隸屬二公子手下,當時施以玉還和郁博文說過前途各路,以後見面估計只剩點頭之交,哪知兜兜轉轉,他們三人成了閩中三傑。

三年來雖官途不同路,但志向卻是同路——為秦國發展而奮鬥!

陛下主張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共同發展,若有人置之不理,輕則降薪降職,重則辭官回鄉,滿朝文武對陛下動不動就讓其辭官回鄉有了陰影,不敢有半點違命。

三年裏,各官員私底下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可有難處?

當然,有懲必有獎,恩威並施的道理紀奕之還是懂,想要馬跑就要讓馬吃草,該放假放假、該給福利給福利,該給獎金給獎金,該晉升晉升......半點不含糊。

這也是所有官員非常有動力的重要原因之一,陛下除了動不動就讓人辭官回鄉外,其他的半點不含糊,私底下,對紀奕之是又怕又敬,心裏也早就將紀奕之視為明君。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僅秦國天下發展迅速,就連朝堂官員變動也是驚天動地。陛下的眼睛仿佛透視,能一眼看穿所有人,朝堂之上雖辭官少之又少,但官職變動,降職升職幾乎是半年就上演一次。

前不久正是三年匯報總結前夕,陛下突然晉升了幾位官員,包括謝致義。

施以玉笑道:“來來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恭喜恭喜。”

謝致義、郁博文同時舉杯,三個酒杯碰撞清脆的聲音讓人愉悅,各自喝了一口,郁博文道:“落座落座。”

話音落,小二哥敲開門擺上美食佳肴,待人出去,施以玉笑道:“這桌佳肴可是來自閩中郡的廚師。”

“哦?”郁博文嘗了塊荔枝肉笑道,“不錯,閩中郡的味道。”

謝致義吃的頻頻點頭,好吃!

施以玉見他二人吃的迅速,連忙加入,君不見上次多話,他吃的是他倆的剩菜!

都是體面的人,也不知從哪次聚會開始,三人只要一起吃飯,那速度就很是‘兇殘’,幾盞茶的功夫桌上的菜已經吃的七七八八,三人這才慢了下來。

慢下來之後,三人講究起了用膳禮儀之風.......

喝著湯,施以玉心裏熨燙,這人生足矣!

謝致義道:“我上次吃到閩中美食,還是家裏人來探親。”

施以玉白眼一翻,“次次都提,讓你去我家吃又不去。”

“公務繁忙,我等假期又不一樣,再說頻繁去你家顯得我顯眼。”

郁博文揶揄道:“顯眼就顯眼,又何妨。”

謝致義撇撇嘴,“他們私底下說我,難處都是你們幫著解決的,天地良心我就是去吃飯,怎麽解釋都不聽!”顯得他多沒用似的,這話再傳到二公子和陛下的耳中,他還混不混了!

施以玉笑道:“好好好,改明兒我找個閩中郡的廚子送你。”

“你可得了吧!”財大氣粗的樣子真是欠揍。

......

皇宮的北面三年前建了一個軍營,軍師莫不明、武狀元李昂是主理人未封官銜,三年前陛下在朝堂之上提出建新軍,掃了一眼群臣無人應答,這時軍師莫不明和武狀元李昂跳出,你一言我一語演了一出戲,武將這邊的官員二話不說直接開架。

爭議是一定的,紀奕之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讓他們吵三天,三天後來來回回就吵那麽幾句,紀奕之便知,該吵的都吵了,利益關系都懂了,他便直接拍板征召新軍。

這個軍營的新軍人數不多,約幾十人,征召時便言明歸家日期不定,牽掛深的自然就放棄了,即使軍費是其他軍的兩倍。

此軍背景調查極為詳細,訓練的方式方法與其他兩軍也極為不同,每天還都有文課,出入更是嚴格,自由進出的只有三人,陛下、莫不明、李昂,其他人等必須有旨意才能進出。

營帳內,李昂低聲與軍師說起此次行動,“此次行動我帶出十人,歸來十人,行動未被發現,已完成。這是雲國邊境的部署圖。”

莫不明接過仔細查看,“根據時辰變更。”

“是。”

“不錯,”莫不明抿嘴笑道,“在匯報前還有這等驚喜。”

李昂得意道:“如今我等進出雲國邊境可是輕輕松松。”

莫不明利眼看去:“不可松懈。”

“咳,諾。”

莫不明的親女逝世,三國又太平,若不是還有小皇孫的牽掛,他早已隨親女而去,誰知陛下鴻鵠之志讓他的心再次年輕。

三年來他再次紮根軍營,與新軍同吃同住,見證新軍的一步步成長,他敢說,這支部曲論第二就無人敢論第一!

力量、速度、武力、偽裝、隨機應變的能力、相互互補的長處等等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三年來訓練不斷,任務不斷,如今,這支新軍已成型。

寧壽宮

“陛下到!”“皇後娘娘到!”“小皇孫到!”

安以公主擡頭,三人就到了跟前,紀彥懷恭敬的行禮道:“見過皇姑姑。”

安以公主笑道:“起身,怎麽忽然如此有禮。”

紀彥懷起身笑道:“禮多人不怪。”

“裝模作樣,”安以公主點了一下他的腦門,“今日你們如此有空?”

紀奕之拉著郁兮沅坐下,“再看卷宗?”

“顯而易見。”

三年除了練成一支精銳部曲,還可以讓一個人成熟果決,三年前安以公主提出的女官,紀奕之思考再三決定徐徐圖之。

女子鳴冤鼓遲早要交給安以,三年來母後漸漸放權,歷經許多案宗,有時安以親自前往親力親為,從沖動到穩重,到心中有數,到指揮若定,安以的成長,紀奕之欣喜不已,這女官之事可落定了。

紀奕之道:“可還記得女官之事?”

翻閱案宗的手一頓,安以公主心下驚詫,“記得。”

“過幾日便是三年匯報,你可敢上朝。”

上朝?!安以公主瞳孔震動,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紀奕之眉梢一挑,“不敢?”

“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政務豈能玩笑?”

安以公主看回案宗道:“敢!”

“好,匯報的折子寫不好我照樣打回的。”

安以公主唰的一下起身,鄭重的行禮道:“諾!”

紀奕之雙手扶起安以,“走吧,去仁壽宮吃飯。”

“我這還沒看完。”

“看什麽看,走了。”說完,紀奕之一邊一個拉著人就走。

紀彥懷在背後大喊大叫,“皇叔,你把我落下啦!”

已經是七歲的小豆丁比四歲時力氣大了許多許多,一番胡攪蠻纏,又變成了紀奕之和紀彥懷你追我趕。

快三年了,安以公主和郁兮沅之間的距離又從遠到近。

安以公主道:“近日胃口如何?”

郁兮沅摸摸腹部,笑道:“近日好些了,不像之前吃什麽吐什麽。”

“大嫂當初滿三個月前也是吃什麽吐什麽,三月後就突然好了。”

“三個月,我算是熬過去了。”

安以公主撲哧一聲,“我看,是我二哥熬過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剛得知郁兮沅懷孕,紀奕之先是高興的抽風,跟多動癥似的,坐不住躺不下,時不時打拳、傻笑。

哪知郁兮沅孕吐的厲害,吃什麽吐什麽,把紀奕之愁的夜不能寐,不是搜索美食就是跟腹中的孩兒說話,煞有其事的說跟他/她商量商量別孕吐了......

三年發生的事情很多又很少,好像過了很久,好像一下子就過了三年,兩人再聊起當初的事情,一個說我不會原諒,一個說重來我還是這麽做。

言語中還是爭鋒相對,但卻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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