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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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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靖應完便後悔了,他看著手中的衣裳.....他總不能就這麽端著在巫學宮走來走去吧?

想到他們王爺寶貝得、恨不得立馬穿在身上的模樣,何靖為難地皺了眉。

他正琢磨該拿這寶貝如何是好時,手中驀地一輕。

何靖心一沈驚慌擡眼,手裏又驀地一沈,多了件牽牛紫披風。

蕭繹端著衣裳托盤掀簾上了馬車,看著何靖呆楞表情來了一句:“拿著不妥,本王穿來試試。”

帷裳嘩然垂下,何靖夢幻般地眨了下眼,莫非他們王爺會讀心了?

沒一會兒,蕭繹換好衣裳從馬車上下來,他動了兩下手臂,這衣裳從肩到腰剛好服帖合身。

他更確定這衣裳是瀾月特意為他做的。

這麽想著心口像被人塞了個湯婆子,燙得他心發慌發熱。

他嘴角勾著笑,問何靖:“怎麽樣?”

何靖看著人眼前一亮,他笑著道:“瀾月姑娘還真是有眼光,這簡直就是為王爺量身定做的。”

何靖說著上前把披風披在蕭繹肩上,又道:“再加上這披風,天造地設。”

蕭繹眉眼間籠上笑意,傲嬌地撇了嘴,調侃何靖:“怎麽今兒何護衛的嘴巴像開了光?”

何靖淡笑不語。

......

宗瑜婉和凝嫣入了宮門,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蕭繹和何靖進來。

他們要去巫正賢的寢院,並不順路,她對凝嫣道:“我們先走吧!”

她和凝嫣去了舞苑。

宗瑜婉來到舞苑時,望嬋正和幾個巫舞女在挑選雩祭時用的彩羽。

看見宗瑜婉,望嬋放下手裏的彩羽,幾步走過來:“瀾月,你怎麽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望嬋看了過來。

宗瑜婉視線淡淡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她對望嬋道:“我們出去說。”

“好。”望嬋像以前一樣親昵地挽起她手臂。

宗瑜婉心頭一熱,用另一只手抓住望嬋的手腕。

從小到大,她們都習慣這樣走路。

兩人一起出了舞苑,走到一處僻靜處停下來。

望嬋看了眼周圍,忍不住問:“幹嘛這麽神秘?”

宗瑜婉笑了下,從凝嫣手裏拿過衣裳塞給望嬋:“送給你的,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望嬋自己都要忘了,沒想到宗瑜婉還記得她的生辰。

她抱著衣裳翻來覆去看了兩次,語氣興奮:“瀾月,這衣裳可真好看,”她用手指輕劃過衣料,又問,“這料子應該很貴吧?”

望嬋說著眼眶一紅,伸手抱住宗瑜婉:“瀾月,謝謝你,我很喜歡,我還是頭一次穿這麽好的衣裳。”

肩膀上傳來濕意,宗瑜婉心頭一塞,擡手覆上望嬋後背:“喜歡就好,”她哽咽著又道,“傻瓜,等你同何護衛成親了,這樣的衣裳算什麽?”

望嬋抹了眼淚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是因為瀾月還是衣裳?

她也說不清。

宗瑜婉看著望嬋頭上的蝶形紅寶石掐絲發簪,擡手碰了下問:“是何護衛送的?”

“是。”

“何護衛的眼光還不錯。”

望嬋嬌羞地垂下頭:“嗯。”

宗瑜婉看著那發簪忽地走了神,她們很小的時候就約定,長大以後要親手幫對方穿上紅嫁衣。

她聽蕭繹提起過,等雩祭過後要為何靖和望嬋操辦婚事。

她心頭湧上一陣澀意,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替瀾月為望嬋穿上那紅嫁衣。

見她不語,望嬋問:“想什麽呢?”

宗瑜婉回過神,笑著說:“在想我們望嬋穿上紅嫁衣的時候一定很好看,在想何護衛萬一被迷暈了怎麽辦?”

望嬋羞惱地推了她一下:“瀾月,你好討厭!”

宗瑜婉笑著不語。

望嬋又問:“別光顧著說我,你和燕王殿下怎麽樣?”

宗瑜婉斂了笑意,視線瞥向別處:“不知道。”

雩祭過後,如果劍閣大仇得報,她還有幸活著,她便不會留在洛京城了。

她和燕王註定不會有未來。

望嬋擔憂地看著她,思索片刻還是道:“瀾月,我聽依彤和秀蓮他們私下議論,說太皇太後想讓燕王殿下娶溫首輔的女兒做燕王妃,只是燕王沒松口,”望嬋皺了下眉,握住她的手,“如果你真對燕王有意,你可千萬要做好盤算。”

宗瑜婉微怔,蕭繹從來沒和她提起過這事,她笑笑:“我知道了,你不要操心我,就等著美美嫁給何護衛就行了。”

望嬋笑著打她。

“好了,明日晚上我讓何護衛來接你,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望嬋好奇問。

宗瑜婉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嗯。”

“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望嬋撇嘴,故意拉長腔調:“怕......我好怕。”

宗瑜婉嘴角笑意放大,看著望嬋不再說話,她相信望嬋不會背叛她。

她一擡眼,瞥見何靖正站在舞苑外面,遠遠看向她們這邊。

宗瑜婉對望嬋揚了揚下巴:“喏,何護衛來了,我該騰地了。”

望嬋咬著嘴唇又打她。

宗瑜婉笑著躲開:“好了,不鬧了,我去找靜姝。”

望嬋點頭:“好。”

宗瑜婉剛走兩步,望嬋又叫住她:“瀾月。”

宗瑜婉回身:“嗯?”

“凡事都要小心。”望嬋道。

宗瑜婉心頭一熱,笑著說:“放心吧,我會的。”

.......

宗瑜婉去見了靜姝。

“密室的另一入口有線索了嗎?”宗瑜婉問。

靜姝道:“還沒有,最近幾日宮衛巡查很嚴,不太方便。”

“你可以找薛城,讓她暗中配合你。”

“嗯。”

“秀蓮那邊可有異常?”

靜姝皺起眉:“要說異常,就是她最近好像有意疏遠我,不管去哪都會帶上依彤。”

“她已經開始懷疑你了,安全起見你該離開巫學宮。”

“不行!”靜姝固執道,“我不能走,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宗瑜婉沈默了兩息,想了想說:“朱琪馬上要離開巫學宮了,你們?”

靜姝苦笑:“我們早結束了。”

宗瑜婉沒再多說,伸手拍在她肩膀上:“那你自己要當心。”

靜姝點點頭。

.......

從舞苑出來,宗瑜婉見蕭繹正獨自站在不遠處的芙蓉樹下。

她楞了一下,蕭繹居然把衣裳換上了?

蕭繹已經看見了她,朝她走過來。

宗瑜婉有點晃神,蕭繹眼裏含著笑,那笑容宛若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恣意不羈,仿若這世間的所有陰霾都敵不過他的笑容。

“發什麽楞?”蕭繹走到她跟前,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宗瑜婉回過神,看著蕭繹沒說話。

“怎麽樣?本王穿著還合適吧?”蕭繹問。

宗瑜婉耳梢開始發燙,別開視線敷衍道:“還行。”

“呵,還行?”蕭繹斂了笑意,不滿地輕哼一聲,“這麽說你不是特意為本王做的?那本王豈不是奪人所愛了?”

宗瑜婉忙道:“我只是覺得這顏色和王爺很搭,就順手買了。”

“順手?”蕭繹睨著她,沒完沒了,“那你當真覺得這顏色和本王很搭?”

宗瑜婉看著蕭繹幼稚地在自己面前晃,不想再和他糾纏,隨口道:“很搭,非常搭,和王爺很配。”

蕭繹輕笑出聲,忽地靠過來:“當真?不是哄本王?”

宗瑜婉臉頰一熱,擡手推開人,無語道:“沒有。”

說完不再理蕭繹,逃也似地走開。

蕭繹瞇眼看著人走開的身影,心說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女人打算嘴硬到何時?

他嘴角噙著笑,整了整披風快步跟了上去。

.......

那晚,宗瑜婉剛要熄滅火燭歇下時,燭芯忽地抖動起來,隨即“啪”地一枚雪白利刃插在桌面上。

宗瑜婉看著窗外閃過的身影,抓起桌上的劍剛要追,在瞥到利刃下的紙箋時,放下了手中的劍。

她拔出利刃打開紙箋,眸底陡生波瀾。

醜時左右,宗瑜婉來到了悅福客棧。

客棧只有二樓角落房間亮著燈。

宗瑜婉飛身掠至二樓窗前,見窗戶欠著一道縫,她猶豫一瞬用劍柄推開窗戶進到了屋裏。

屋內燭火昏暗,一身著月白長衫的男子正背身坐在桌前,擦拭著手中長劍。

他身形微佝,整個房間充斥著濃重的草藥味。

“來了。”

男子聲音很淡,透著病氣。

宗瑜婉沒回答,她警惕掃了眼房間,倏地拔劍直抵男子後心,冷冷問:“你是何人?”

男子穩若磐石,依舊不急不緩擦著手裏的長劍,淡聲道:“你是劍閣小少主?”

宗瑜婉眼睛瞇了瞇,劍又往前抵了抵:“你究竟是何人?”

男子終於放下手裏的劍,輕聲說:“小少主這樣,讓在下很不舒服。”

宗瑜婉猶豫兩息,緩緩放下劍。

男子慢悠悠從桌前站起,轉身看著她,掩唇輕咳一聲說:“小少主還沒回答我的疑問,恕在下不能表明身份。”

宗瑜婉死死盯著男子,她用力搜刮著腦海中的記憶,確定自己並不認識男子。

但男子在信中說,他知道劍閣案的全部真相。

宗瑜婉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男人輕嗤一聲,看著她道:“即使你不說,在下也猜到了,如果你不是劍閣的人,今夜你就不會來。”

宗瑜婉眼眸微瞇,沒否認。

男子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她近前,宗瑜婉敏銳舉劍橫在男子脖頸上。

男子絲毫不懼,往前傾了傾身,附在她耳畔說出了一個名字。

宗瑜婉快速收劍後退一步,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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