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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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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桌上茶盞不合時宜發出一聲脆響,宗瑜婉倏然拉回理智,她推開了蕭繹。

“殿下,別這樣!”

蕭繹眸底的迷離未散,看著她水潤殷紅的唇,輕聲道:“抱歉,本王沒控制住......但本王沒醉。”

“殿下,很晚了。”

蕭繹擡手替她理了下揉亂的發絲,又湊過來附在她耳旁啞聲說:“本王不會放棄,會等你.......等到你心甘情願。”

說著用力在她後頸上揉了一下:“早點睡。”

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宗瑜婉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擡眼看去,胸腔還似擂鼓般狂跳不止。

她小心翼翼隱藏的心思,卻被這人撩撥得潰不成堤。

可他是燕王蕭繹啊,這樣溫情的話,不知他曾對多少女人說過。

宗瑜婉心頭一酸,她終是陷入了情愛的泥淖裏,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

翌日一大早,宗瑜婉被外面的嘈雜聲喚醒。

她起身喚巧玉。

巧玉急急走進來:“姑娘,你醒了。”

“外面這是怎麽了?這麽吵?”

“姚叔不見了,王府守衛找遍府內各處都沒找到。”

宗瑜婉驚訝:“究竟怎麽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這會兒王爺他們都在蘭苑。”

宗瑜婉來到蘭苑時,見院中站滿了王府守衛。

蕭繹背身站在堂屋中,阿婉被兩個婢女扶著,哭得險些暈過去。

秦管家告訴宗瑜婉,晨起時阿婉去了姚叔屋子,見姚叔不在,被衾疊得整齊。

阿婉還以為姚叔出去了,直到她看到散落在桌角處的書箋,才發現案上的醫書也不見了。

她找遍整個院子才意識到姚叔失蹤了。

宗瑜婉聽完沒說話,能在守衛森嚴的王府,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姚叔帶走,此人功法了得。

她走進堂屋,阿婉見她進來,頓時停止了哭,怨毒地盯著她,那目光裏隱著滔天的恨意。

蕭繹正對何靖吩咐:“你去安排一下,皇城內外都要嚴查,務必要找到姚叔!”

“是。”何靖領命離開。

蕭繹轉身看到她:“瀾月,你怎麽來了?”

宗瑜婉道:“聽說姚叔失蹤了,可留下什麽線索?”

“沒有,”蕭繹皺了一下眉,“他們同時帶走了醫書,我懷疑他們是需要姚叔為他們做什麽,姚叔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

宗瑜婉本想安撫阿婉兩句,但看到她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最終什麽也沒說。

她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回了晴苑。

蕭繹看著哭成淚人的阿婉,心裏一陣愧疚。

他勸道:“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把姚叔找回來。”

阿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用力點點頭。

蕭繹又安撫了她兩句,叮囑兩名婢女好好照顧阿婉,就準備離開。

“殿下。”阿婉又叫住他。

蕭繹停住腳步:“怎麽了?”

阿婉走到他跟前:“殿下,阿婉有話同你說。”

蕭繹遲疑了一下,擡手示意兩名婢女先下去。

待婢女出去後,阿婉道:“殿下,之前是阿婉不懂事,現在阿婉想明白了,以後阿婉再也不會纏著殿下,請殿下一定要幫阿婉找回父親。”

蕭繹心頭一塞,阿婉救過他的命,他一直是感激的。

他點點頭:“你放心,無論如何本王都會找回姚叔。”

.......

蕭繹離開蘭苑時直接去了晴苑。

宗瑜婉正在花房裏侍弄鶴望蘭。

本來她打算今日去巫學宮,但姚叔出了事,她就沒去。

她猜到蕭繹會來。

蕭繹一進花房,巧玉就拉著凝嫣退了出去。

蕭繹走到桌前坐下,自己動手倒了盞茶。

“姚叔可有仇家?”宗瑜婉起身走過來問。

蕭繹啜了一口茶,道:“沒有,姚叔向來低調,之前一直隱居在渝地,與外界接觸甚少。”

宗瑜婉想了想:“像姚叔這樣的杏林高手,難免會有人想利用他,或者是姚家有什麽......”

宗瑜婉這麽一說,蕭繹頓悟,他擱下茶盞道:“姚家毒術?”

宗瑜婉未語,她對醫家並不了解。

蕭繹道:“近些日子的事情都太怪了,術士死亡,虞林之死,白衣人,銀色獸面......就像有雙眼睛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的計劃他們全清楚,不知姚叔失蹤跟這些事有無關聯。”

宗瑜婉道:“興許他們和我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這麽說,昨晚在巫正賢別院中出現的黑衣人,也是奔著奔月劍和逐日劍去的。”蕭繹道。

宗瑜婉想了一下道:“昨日我去見王謙時,被一個戴著銀色獸面的女子跟蹤,我發現她後,白衣女子出現救走了她。”

蕭繹震驚:“昨日為何不告訴我?”

“昨夜王爺喝醉了。”

蕭繹不自在地收回視線:“你可看到她的樣貌?”

宗瑜婉思索片刻道:“沒看到,但我懷疑她是......。”

宗瑜婉欲言又止,現在姚叔剛失蹤,她若說跟蹤她的女子是阿婉,似乎故意落井下石。

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女人一定是阿婉。

蕭繹追問:“是誰?”

宗瑜婉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道:“阿婉。”

蕭繹輕笑出聲,不加思索道:“不可能,阿婉怎麽會跟著你,再說阿婉不會武功,更不會認識白衣人。”

宗瑜婉深深看了蕭繹幾息,她就猜到蕭繹不會懷疑阿婉,更不會相信阿婉和白衣人有關。

因為阿婉是姚叔的女兒,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後還會成為他的側妃。

“瀾月,”蕭繹察覺到了宗瑜婉敏感的心思,他試圖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看錯了?畢竟她戴著面具。”

宗瑜婉笑笑:“可能吧。”

“不管怎樣,目前都能斷定有另一夥人也在找這兩柄劍,白衣人,香氣幻術,東瀛人......”蕭繹震驚,“是東瀛人,東瀛人也想得到太阿劍?”

宗瑜婉點點頭,表示讚同。

同時她心裏又有了新的疑惑,阿婉是怎麽搭上東瀛人的呢?難道真與姚家毒術有關?可若是這樣,東瀛人似乎就沒有理由偷偷抓走姚叔。

宗瑜婉皺了皺眉,她覺得太奇怪了,這裏面的緣由她實在想不通。

“這些人應該也懷疑這兩柄劍藏在那院子裏。”蕭繹道。

“嗯。”

“看來我們要先下手為強,這劍絕不能落到東瀛人手裏,他們可能比巫正賢更可怕。”

“劍不在那院子裏。”宗瑜婉道。

“嗯?”蕭繹詫異。

宗瑜婉不急不緩道:“我猜這不過是巫正賢的障眼法罷了,他早料到會有人急著得到這兩柄劍,讓我們都以為他是借保護嫻娘子之名保護那兩柄劍,引我們出現。”

“老奸巨猾,那這兩柄劍會在何處呢?”

“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暗室。”

“可我們當初去暗室看過,裏面什麽都沒有。”蕭繹不解。

“不,我們疏忽了,柴房暗室裏面通道狹窄,根本無法運進那麽多寶物。”

“這麽說還有另一個出口,或者說入口?”

宗瑜婉點點頭。

.......

那日亥時已過半,何靖帶人搜遍了皇城,甚至城外方圓百裏之內,都沒有找到姚叔的下落。

當他把結果稟報給蕭繹時,蕭繹想了想道:“姚叔應該還在皇城內。”

與此同時,廢棄的安王府內。

一間昏暗的耳房裏,燃了三只細長的白燭,桌前坐著一白衣女子。

跳躍的燭火映著女子的銀色獸面,詭異可怖。

姚叔看著女子問:“閣下是何人,為何把老夫帶來這裏?”

女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姚氏醫術高明,但鮮少人知姚家曾以毒術獨霸天下。”

“姚家早已不制毒。”

“哈哈,”女子冷笑出聲,“據我所知,姚家到了你這一輩,只剩阿婉一個獨女。”

“你要做什麽?”姚叔激動道。

女子輕笑:“阿婉姑娘很癡情,她執戀於燕王殿下,她求我助她殺了瀾月姑娘。事成後,她就把姚家毒術秘法交給我,我正考慮要不要同她合作呢?”

姚叔瞪大雙眸,不敢置信:“不可能,婉兒不會這麽做。”

“不可能?你可知她昨晚去做了什麽?她跟蹤瀾月差點暴露身份,幸好我及時出現救了她,不然你們父女倆都別想繼續待在燕王府。”

姚叔驚訝得說不出話。

女子又道:“只要你配合我,交出姚氏秘傳毒術制法,我就不同她合作,不然燕王殿下日後若是知道,是阿婉蓄謀殺了瀾月,你說他會怎樣?”

姚叔氣得胸腔起伏不停。

“我給你三日時間考慮。”

女子說完拂滅燭火離開了房間。

.......

姚叔失蹤的消息傳到了宣武帝那裏。

宣武帝連夜召蕭繹進宮。

宗瑜婉得知後,去了蕭繹寢院。

蕭繹剛好出門,看見急匆匆走來的宗瑜婉問:“瀾月,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何靖識趣地先出了庭院,去外面等候。

宗瑜婉看著人穿戴齊整,問:“皇上這麽晚急召你入宮,只是為了姚叔?”

宗瑜婉心裏發慌,當初父親就是被急召入宮,結果一去不還。

蕭繹看著宗瑜婉眸底的驚慌,心頭一熱,伸手按在她後頸,啞聲問:“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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