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麗雅瞥了眼搖搖欲墜的高塔, 揚眉。基於在場多數人智商都特別高，這個游戲被他們玩得特別刁鉆, 大家都挑著陷害下家的柱子抽, 挑戰各種不科學的支撐方式。

於是嘉德麗雅坐回位置上。

“很好, 我接受你的挑戰。”她就等著看, 看是托尼輸還是她輸。

又過了數十分鐘，期間布魯斯離開一次，回來時不知道是磕哪了、嘴角有點點淤血。嘉德麗雅狐疑地打量布魯斯，接著又被轟然倒塌的高塔分散註意力。

“好吧，我輸。”拉娜攤手，無奈地拍了下前額，“算我輸給你們這群人精。”

如果拉娜不認輸，嘉德麗雅真不知道他們還能把這個游戲玩多久……太可怕了。她趕緊的提議換游戲，不想永無止盡蓋房子。迪克爬上書櫃、去把最上層的游戲都抽出來, 大家熱烈討論。

“克拉克真的太久了。”嘉德麗雅沒忍住, 又起身, “不行，我要去救他。他或許在大宅某個角落迷了路。”

惠特尼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去吧去去去。”他揮揮手, 把嘉德麗雅趕出起居室。

離開溫暖的起居室，嘉德麗雅瞬間感覺到室外的寒氣。盡管整棟大宅在阿弗的細心打理下, 都裝了地暖、也關了窗，但走廊就是硬生生比起居室低了不只兩度。

嘉德麗雅拉攏披肩，提著長裙裙擺往樓上走。她不太確定克拉克是在哪裏。或許是他們房間內？

“克拉克？”

回梯上只有燭火。嘉德麗雅邊想著、改天該請阿弗把大宅改裝得更現代化, 一邊提著裙擺、就著微弱的燭火，踩著地毯上階梯。她聽到三樓有音樂聲，這不太對勁。是誰忘了關音響？

嘉德麗雅繼續往前走，找到忘記關音響的兇手；是迪克，不意外，這孩子之前也有幾次忘記關音響。她準備繞過回廊，去幫迪克關掉音樂，卻在地上發現玫瑰花瓣跟燭火。

事情顯而易見。

這是很老哏的招式了，嘉德麗雅得說。

現在她有兩個選擇；順著燭火走到底，或者，折返，打道回府，在其他人註意到這裏的騷動之前。看起來他們還是在下面玩游戲的，這可能是克拉克跟阿弗、迪克的三人串通。

嘉德麗雅知道，自己還有時間猶豫。不急呢，克拉克是願意等她的。

本來她也想讓克拉克等。一如她曾經決定等克拉克。

然而嘉德麗雅選擇，平靜地，順著燭火，繼續往前走。

回廊是曲折的。過了一個轉角，嘉德麗雅發現，那些玫瑰花瓣裏頭、開始混著些不是花瓣的、亮晶晶的玩意兒。看起來是寶石？嘉德麗雅彎腰拾起，對著燭光研究。

肯定是寶石。各種寶石。除了寶石也有珍珠。彩色的珍珠。

都說十裏紅妝。這條路走起來可真是價值連城。

嘉德麗雅現在覺得有點好笑。因為克拉克仿佛是把畢生積蓄都拿出來地、那樣的在制造一場浪漫，只為了跟她求婚。她還想問克拉克是哪時候囤積了這麽多寶石跟珍珠，這不可能只花幾個晚上幾個月，就能存到這些量，還得打磨。

音樂聲越發靠近，陣陣傳來，伴著花香，跟一點點克拉克身上的香氣、嘉德麗雅能仔細地分辨出來。她看著墻上不知合時裝飾上去的花叢，左手提著裙擺、右手指尖撫過那些花瓣。鮮花的柔軟觸感使人精神放松，這些花瓣就如同克拉克那般、在嘉德麗雅眼中，毫無瑕疵。

她又走過一個彎。

克拉克站在走廊底端，紅毯的盡頭。他換上西裝，表情顯得充滿期待但不知所措。看見她走過來，他的兩眼亮了，美麗得如同灑滿星光的大海。他對她揚起笑容，左手捧著那束會發光的花，右手迫不及待地伸向她。

嘉德麗雅慢悠悠地走過去。不疾不徐。

“為什麽你不提早告訴我？”嘉德麗雅揚聲，在剩下三步的時候。她準備把自己的手交到克拉克的掌心裏，也把自己的心一並交到克拉克心裏。“提早告訴我，我能穿白色禮服。”

“這不是正式的婚禮。”克拉克笑著回答，握住嘉德麗雅的手，目光真誠、懇切、充滿了對她的愛，“而且，你可以穿任何你喜歡的顏色出席。”

嘉德麗雅任由克拉克摟住她的腰，一個俯身、將她摟在懷中吻。這動作使她擔憂起自己的長發會不會給邊上的蠟燭燒著，因為她正向後彎腰。等她發現腳離了地，才意識到克拉克抱著她飄浮在空中。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多了枚銀色戒指。

“實際上，這不是我本來的計劃。”克拉克說，抱著她回到地面，尷尬地摸摸鼻尖。“我，我其實訂了戒指，女同事們都說蒂芬妮的戒指好看……你好像也挺喜歡那個牌子。”

嘉德麗雅微微揚眉，等克拉克把話說完。

“不過剛才，比手畫腳的時候……”克拉克笑了一下，靦腆地，害羞地，“我發現，我等不了更多日子。剛好今天平安夜，大家都在，可以見證，我猜你是會答應的……你會答應對吧？！總之我是當你答應了。”

不合時宜地，嘉德麗雅想笑。她對著窗外雪映月光、打量戒指。邊緣不是很平整，看起來像是手工。

“那是振金。霍華德先生給了我一點。”克拉克趕緊解釋，估計是緊張，話突然變得很多，“一切都是臨時計劃，我先問了托尼、他們覺得挺好……噢。我媽很擔心你是不是懷孕。他以為我急著結婚是因為你懷孕，你得幫我跟她解釋。”

“然後你跟布魯斯打了一架？”嘉德麗雅可以把剩下的部分猜完。怪不得剛才布魯斯嘴角帶傷。“因為戒指還沒做好，你就拿振金現場捏一個？”

即使光源不夠，也能看見克拉克微微臉紅。

“我急了。”克拉克坦承，帶著那麽點委屈，“戒指送你幾個都不嫌多。”

“……你以為我有多少手指？”嘉德麗雅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這是求婚現場，有花有蠟燭有戒指很浪漫，她不能翻白眼。“所以，其他人呢？”

克拉克喜出望外，死抱住嘉德麗雅，又是一個深吻，才放過她、轉頭對從另一邊走道繞上來、躲了許久的其他人，大喊：“她答應了！她說好！”

最先沖上來的是提姆跟傑森。兩個孩子抱了一盆花瓣、往嘉德麗雅跟克拉克方向拼命灑，提姆一邊嚷著：“我們有超人做父親！”也不管在場是不是有其他人聽到。迪克趕緊的沖上來捂住提姆的嘴，笑容尷尬又不失禮貌。

“恭喜你們！”接著是拉娜，跟惠特尼。他們把花冠放在嘉德麗雅頭頂上，那是克拉克先前預備的。

阿弗去把彼得兔抱下來。年邁的彼得兔行動遲緩，跟不上狼崽飛奔的速度。兔子親昵地蹭向嘉德麗雅，狼崽被燭火吸引住，開始拍熄那些火苗。

布魯斯倚著門框，面帶微笑；盡管他的嘴角仍帶著新鮮的傷，嘉德麗雅能在布魯斯的眼睛裏、看見小小的自己，一如十九年前、才剛出生兩個月的那個自己，而布魯斯是多麽喜悅她的誕生。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托尼扁著嘴抱怨，試圖把嘉德麗雅從克拉克身旁搶走。他抱住嘉德麗雅，把臉埋在嘉德麗雅肩上，“我的小貓咪，你是店裏最好的貓貓。最好的。”

“我的大侄子，你不會是哭了吧。”巴基震驚地說。用陳述語氣。

娜塔莎一個沒憋住，笑出來。托尼氣得想咬人，“誰你大侄子！我沒哭！沒哭！”

“但你……”巴基比著托尼的眼眶，一臉困惑。老實人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假裝。

嘉德麗雅終於能夠脫離托尼超級用力的抱抱。她抱住娜塔莎，靠著對方的肩窩，蹭蹭蹭，不怕把妝蹭花。“我還是最愛你，永遠最愛你，娜塔莎。”她說，悄悄吻掉娜塔莎眼尾的淚光。

“我也愛你，我的小貓。”娜塔莎回道，在嘉德麗雅前額一吻，神態盡是親昵。

接下來嘉德麗雅也依序抱了姑姑、馬莎、跟霍華德夫婦，並且再度強調她沒有沒有沒有懷孕，真沒有，不要再問了。提姆努力把花瓣都灑完，他專註地完成這項任務。阿弗脫掉眼鏡拭淚，然後托尼提議要來一張大合照。

一九九五年，平安夜。

嘉德麗雅答應了克拉克的求婚。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

這個算很明顯了

各種蛛絲馬跡顯示

克拉克要求婚而且大家要助攻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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